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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價值一萬人名幣的雲頂血芝

2026-09-10 16:55:20 作者: 見手青沒炒熟

  第215章 價值一萬人名幣的雲頂血芝

  靈芝的分類主要有六種,分別是赤靈芝、青靈芝、黃靈芝、紫芝、白靈芝和黑靈芝等。

  其中赤靈芝又名丹芝,呈木栓質,菌蓋呈腎形或者半圓形。表面呈紅褐色,有光澤,菌柄的顏色一般較深。

  香血靈芝中文學名是假芝,靈芝科假芝屬。

  所謂的真靈芝和假靈芝,只是根據表面是否光滑有漆樣光澤的劃入靈芝屬,將表面無漆樣光澤的劃入假芝屬,此乃物種分類,與功效無關。

  香血靈芝表面多為灰褐色,腹面灰白至雪白,表面無漆樣光澤,說它是靈芝,但其實更像是野生菌。

  而且它與見手青一樣,觸摸雪白的腹部就會變紅,如同流血一樣,從而得名香雪靈芝。

  陳東風微微有些詫異。

  香血靈芝雖然不常見,但也不算特別稀有的靈芝,只要用心收,還是很簡單的。

  至少陳東風在新竹鎮上就見過有人售賣,還不至於讓潘有財如此大費周章的來找他。

  想到這裡,他也是眉頭微皺,試探著問道:「老潘,你要找的應該不是普通的香血靈芝吧。」

  潘有財朝著陳東風豎起大拇指,眼神有些佩服的說道:「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我一說話就你就知道我想要表達什麼。

  不錯,我要的不是普通的香血靈芝,我要的香血靈芝之中的變種,雲頂血芝。」

  「嘶...」

  陳東風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都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雲頂血芝腹部雪白,形如雲。

  將雲頂血芝干品腹部白色朝下泡於涼水中,可流出「朝霞祥雲」狀血水,從下往上看像一朵朵雲霞漂浮在空中,氣勢磅礴,變幻莫測,故名雲頂血芝或霞綃血芝。

  同為香血靈芝,雲頂血芝之所以更加珍貴,主要在於干品之後的狀態。

  普通香血靈芝品腹面通常灰黑色,且遇冷水無法流出「血水」,芝杆多彎曲。

  雲頂血芝具有背面漆黑、腹面雪白的特點,形如大熊貓。

  其經特殊工藝處理後干品依舊腹面潔白,可長時間穩定保留整朵汁血並未被氧化,白色部分朝下遇冷水後仍可流出朝霞狀「血水」,故又名霞綃血芝,是香血靈芝中的上上品。

  香血靈芝鮮芝受傷後分泌「鮮血」,在短時間內血水會氧化為青黑色,無法保存,故普通干品通體烏黑,所以古稱黑芝、玄芝。

  六芝中赤芝和紫芝廣為人知,黑芝由於自然資源極其稀少,珍貴異常,鮮有人知。

  「老潘,你這要求可是有些過份了,那可是黑靈芝啊,我長麼大,見都還沒見過。」

  李時珍在《本草綱目》記載,「久食長生,輕身不老,延年益壽,清血解毒降火。」

  僅憑「長生」兩個字就知道,這雲頂血靈芝到底有多珍貴。

  潘有財笑呵呵的說道:「就是因為珍貴,所以才只能找你,至於價錢,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說到這裡,潘有財也是豎起五根手指在陳東風面前晃了晃。

  陳東風神色一震,深吸一口煙說道:「五萬?」

  潘有財臉色一黑,沒好氣的說道:「你在想屁吃,五千。

  這只是靈芝,又不是仙丹,你要真有長生不老的仙丹,別說五萬,五十萬都行。」

  陳東風撇撇嘴:「還五十萬,五個億你都別想買。」

  潘有財懶得搭理他,引導著他們進入包廂:「那就這麼說定了,你要是能找到雲頂血芝就給我打電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童叟無欺。」

  陳東風搖搖頭:「雲頂血芝這玩意有些獨特,採摘下來第二天雲頂血芝的「血水」將會完全消失、變黑,甚至發臭。

  所以保存雲頂血芝的白腹、白邊與血水是特別困難。

  你在春城,我在鄉下,最快都要兩天時間才能送上來,這有些麻煩。」

  潘有財笑眯眯的說道:「你放心,這個問題我早就想過了。

  如果你真的發現雲頂血芝,先不要急著採摘,給我打個電話,我會安排車下來,等車到了以後再採摘,採下來就直接用小車帶上春城就行。」

  陳東風微微有些意外。


  他到是不會意外潘有財能派個小車專門來運靈芝,畢竟小車這玩意再過幾十年,那真是多如牛毛,完全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意外的是潘有財來春城之前還是個土包子,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不見,潘有財似乎在春城已經扎住了根,還是建立起一些自己的關係網。

  「行,就這麼定了,我過兩天回去就抽時間去山上看看。」

  潘有財一愣,有些焦急的說道:「別過兩天啊,晚上我安排個車,你直接回去了,搞定雲頂血芝,五千塊錢進帳,你想在昆明待多久都行。」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我是帶著一家人來春城旅遊的,這他麼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要回去,又不是瘋了。」

  老實說,五千塊的巨款他肯定也眼饞。

  但話又說回來,找靈芝這種活講的是運氣,他又不能確定回去就一定找得到雲頂血芝。

  這要是回去以後沒找到雲頂血芝,旅遊也是半途而廢,那不是兩頭都落不好。

  隨著年齡越大,人生閱歷越來越豐富,陳東風也悟透了一個道理。

  大人在小孩身上是有一個信任額度的。

  每次承諾事情,就是在提升這個信任額度。

  只要答應的事情完成,這個信任額度就能不斷上升,也就能與小孩更好的溝通。

  反之,小孩就會逐漸叛逆,變得無理取鬧。

  舉個例子,同樣是兩個小孩看見玩具。

  有的小孩就會放聲大哭,死纏爛打的一定要買玩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即便挨打也要買玩具。

  但是有的小孩就不一樣,大人說不買,或者說與他商量買其他的,就能商量得通。

  這就是因為在以前的生活之中已經取得了小孩的信任。

  有了孩子以後,陳東風把自己的精力也是更多的投放在培養子女身上。

  對他來說,子女能夠成才,大於他對金錢的追求。

  潘有財還想再說話,陳東風已經打斷他。

  「行了,老潘,不說這些了,我們今晚就吃飯喝酒。」

  錢沒了可以再賺,時間走了可就追不回來了。

  潘有財嘆息一聲,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片刻才說道:「這樣吧,你在春城玩,什麼時候要回去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安排個車給你送回去,放心,不要錢。」

  潘有財之所以這麼上心,是因為急等著雲頂血芝,促成這筆生意他也有一筆不小的收穫。

  陳東風笑笑:「可以啊,老潘,行,謝謝我就不說了,血芝的事情我一定放在心上。」

  因為指望陳東風找到雲頂血芝,晚飯過後潘有財也就「強行」留宿,讓陳東風一家人在山莊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放他們離開。

  出了山莊,陳東風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家人前往百貨大樓。

  他一個大男人出門,他也就沒什麼打扮的心思,除了吃得好一點,穿著都很隨意。

  但是帶著家人那就不一樣。

  還是要注重一下形象問題,不能搞出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樣子,容易讓他們產生自卑的心理。

  「紅豆,前面就是百貨大樓,你帶著他們幾個去買衣服,女孩買裙子,男孩買運動服,我和東安去那邊轉轉。」

  許紅豆也慢慢適應了陳東風花錢的節奏,隱藏在心底的購物慾望也被陳東風激發出來,高興的帶著幾個小孩就直奔童裝區去。

  陳東風則是帶著陳東安來到西服區。

  陳東安兩眼光放光的說道:「什麼意思?這是要買西服?」

  陳東風大手一揮:「城裡人都穿西服和皮鞋,我們也不能落伍,挑西服襯衫換上。」

  這個年代,西服皮鞋還是城裡人的標誌。

  遠不像三四十年以後,已經淪落到保險和房地產銷售的標配。

  換了皮鞋和西服,陳東風看看鏡子的自己,臉色也是黑了下來。

  由於膚色太黑,讓他穿上西服也不像一個老闆,反而有些像保鏢。

  「靠,這以後進山還是要整個草帽戴著,農村待久了沒感覺,這進了城就跟個黑鬼一樣。」

  等陳東風兄弟二人買好西服,許紅豆他們卻是一件衣服都還沒買,還在挑挑揀揀。


  陳東風也不催她,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慢慢等。

  這畢竟是許紅豆第一次進城,他對她只有縱容。

  磨磨唧唧兩三個小時,許紅豆才選好衣服。

  陳東風笑眯眯的說道:「再買點護膚品吧。」

  再天生麗質的女人也架不住農村的風吹日曬。

  年紀輕輕不會保養,上了年紀可是容易顯老。

  許紅豆美滋滋的說道:「不買了吧,買那玩意幹嘛,浪費錢,家裡有雪花膏,夠用了。」

  陳東風搖搖頭:「買,必須買,這能花多少錢,以後我個個月都給你買,等買完這個我再帶你去做個時興的髮型。」

  許紅豆臉色一紅,啐了陳東風一口,掙扎片刻,還是控制不住往化妝品區域走去。

  陳雲也眼巴巴的看著陳東風:「爸爸,媽媽一去又是幾個小時,我腳都麻了,能不能先帶我們去遊樂場玩,讓媽媽一個人在這裡玩。」

  陳東風斜眼看著他:「閉嘴吧你,要不是為了給你媽買衣服,你都沒機會買衣服,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沾了你媽的光,滾蛋,老老實實在一邊等著。」

  妻子跟著他苦了一輩子,什麼福都沒享過。

  陳東風心裡可是一直對她愧疚得不行,只想好好補償她。

  至於孩子,那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他只要盡好一個父親的責任就行。

  畢竟等孩子長大,也會有自己的家庭。

  到了那個時候,陳東風除了與妻子相依為命之外,指望孩子給他養老完全就是在做夢。

  選完衣服和化妝品,陳東風也是馬上帶著許紅豆去做頭髮,甚至還饒有興趣的指點理髮師,不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捲髮,丑不拉幾的。

  陳東安帶著五小隻眼巴巴的坐在一旁等著,興高采烈的神色都變得有些有氣無力。

  陳東安揉揉陳雲也的狗頭,語重心長的說道:「雲也,靠樹樹倒,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你還是要好好孝敬小叔,等小叔工作有工資了,我們就不用受這個窩囊氣,到時候小叔帶著你們,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不用像現在一樣,還要看人臉色行事。」

  陳雲也嘆息一聲,小臉上出現了不符合年齡的「落寞」:「老叔,你可要努力工作啊,我這輩子指望不上陳東風了,只能靠你了,你不要再閨鬼迷日眼的混日子了。」

  陳東安眼皮微微抽動,沒好氣的說道:「老叔只能給你養大,我還指望你給我養老,你給我好好讀書,不要想著我會養你一輩子。」

  陳雲也再次嘆息一聲:「老叔,好好讀書這話你還是和我哥說吧,你要指望我讀書成器,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爸都不敢指望我。」

  就在陳雲也與陳東安「扯皮」的時候,許紅豆也是做好了髮型。

  陳東風這才滿意的說道:「行,還不錯,走,我帶你們去吃過橋米線,下午去陳東安帶他們去逛遊樂場,我帶你去看電影。」

  陳東安聞言眉頭一挑,斜眼看著陳東風:「又不是我養的孩子,你在想屁吃,我不帶,要帶你自己帶。」

  陳東風嗤笑一聲,面無表情的湊兜里去取出兩張十元的大團結一言不發的注視著陳東安。

  陳東安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咬咬牙說道:「二十快錢就想收買我,你打發叫花子呢,這件事沒得談。」

  陳東風臉色不變,手指一抓,又是兩張大團結出現在手上。

  陳東安臉色一變,嘴角已經微張,但是內心的貪心占據了上風:「四十?還不夠,一百還差不多。」

  陳東風眉頭一挑,一百塊對他倒是小事情,不過他很清楚,今日給一百,下次可能就是兩百的事情來,只會越來越多。

  當下他也是毫不猶豫的拒絕:「最多五十,愛要不要。」

  陳東安臉色的糾結越發嚴重。

  恰逢此時許紅豆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麼電影,電影有什麼好看的,下午還是帶著他們去遊樂場玩就行了。」

  陳東風咂咂嘴,朝著陳東安攤攤手:「時也命也,你就不是發財的命,這下五十也沒了。」

  陳東安臉色一垮,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也吐不出來。

  弄完髮型,陳東風又帶著一家人去嘗嘗過橋米線,這才帶著他們去遊樂場。


  好不好吃,好不好玩對他來說不重要。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主打一個參與。

  只有見得多了,以後才會習以為常,不至於大驚小怪。

  至於多花的錢,那反而是最小的事情。

  畢竟對他來說,掙錢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其他都不重要。

  八十年代的遊樂場,陳東風還是第一次來。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這遊樂場可不是冷冷清清的模樣,反而是人山人海,每個項目都要排隊。

  陳東風頓時有些傻眼。

  他以為八十年代的人很貧窮,日子應該很難過,倒是沒想到這個年代的有錢人也不少。

  看來每個年代都一樣,都窮人和有錢人。

  中國人有一句古話,來都來了。

  既然來了,陳東風也只能硬著頭皮帶他們每個項目都玩一下。

  不過那些海盜船和過山車一類的東西,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年紀大了,心臟不好,他怕丟臉。

  陳東安帶著這群猴崽子去玩過山車,他則是老老實實的陪著陳雲君坐旋轉木馬。

  這玩意倒是符合他不想動的口味。

  坐完旋轉木馬,他的視線也被碰碰車吸引住。

  這個年代的碰碰車可不像以後那樣,場地大,馬力足,能夠自由發揮。

  現在的碰碰車採用直流電驅動,車輛運動之時,天線與吊頂的電極發生摩擦,還能產生火花,非常有意思。

  坐完碰碰車,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陳東風帶著幾個戀戀不捨的皮猴子出了遊樂場,也是隨便找了個飯店吃飯。

  「晚上就不出門了,找個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帶你們去動物園看動物。」

  他帶娃像來都是「放養式」教育,除了遊樂場,在他心裡就只有動物園可以去。

  至於其他的項目,他不了解,也不懂。

  可惜現在已經馬上九月了,滇池邊上已經沒有了紅嘴鷗,要不然帶他們去見見紅嘴鷗也不錯。

  紅嘴鷗是從遙遠的西伯利亞飛來春城過冬,每年的十一月份到,一直待到次年的二三月份才會離開。

  陳東風聽過很多,也在短視頻上刷到過很多次,但是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機會來看過紅嘴鷗。

  因為這些生活從來都不屬於當牛馬的他。

  陳雲也舉起手說道:「爸爸,能不能不去動物園,我還想去遊樂場玩。」

  陳東風瞥了一眼他:「你的意見沒有作用,一切都聽老子指揮。」

  陳雲也小嘴一癟,眼淚就流了出來。

  陳東風咳嗽一聲說道:「不要給我來這齣,流眼淚沒用,你要是不聽指揮,明天的動物園你都不要去。」

  陳雲也頓時捂著嘴不敢再哭。

  陳東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陳雲君此時也爬到陳東風身上,癟著小嘴說道:「粑粑~我還要坐小馬,小馬好好玩。」

  陳東風笑眯眯的抱起她:「那你親爸爸一下,爸爸明天接著帶你去坐小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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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東風老臉露出笑容,無視陳雲也「幽怨」的目光:「好好好,明天我們再去遊樂場做小馬,不去動物園。」

  就這樣,陳東風帶著一家老小在春城耍了三天,這才決定回家。

  不過在回家之前,他去了一趟白藥廠與陶冀簽了合同,這才帶著他們前往新華書店買書。

  來了一趟春城,總還是要給幾個皮猴子帶些禮物回去。

  陳東風為他們精挑細選的禮物很簡單。

  趣味數學。

  至於他自己,則是買了一堆藥材種植以及各種藥材分辨的書籍。

  想要掙錢,除了膽子大以外,還是要有知識才行。

  要不然不是重來一回,他其實也是兩眼一抹黑。

  就在陳東風挑選書籍的時候,陳東安朝著他招招手說道:「哥,這邊有好東西,趕緊過來。」


  陳東風有些好奇的走過去,頓時一愣。

  原本放著書籍的櫃檯上居然明目張胆的放著兩把步槍。

  「臥槽,這什麼情況,新華書店還賣槍?」

  陳東風湊到步槍下面的銘牌上細細看了一會,這才有些恍然大悟。

  櫃檯上的兩把步槍並不是真槍,而是兩把氣槍。

  準確來說,應該叫做「手壓蓄氣單發鉛彈氣槍」。

  這種氣槍是彈簧活塞式擊發模式,得先拉開機栓,塞進鉛彈,用力壓氣後才能射擊。

  櫃檯上的這兩把氣槍都是重慶建設工具機廠生產的「峨眉」牌EM45B普及型氣槍。

  價格也不貴,六十二元一把,氣槍鉛彈則是4.5mm的規格,一塊二一盒,一盒有一百發。

  男人對槍這種東西根本就無法抗拒。

  陳東風眼神一熱,毫不猶豫的說道:「你好,同志,買一把氣槍。」

  雖說他家裡有陳清河留下來的獵槍,比氣槍這玩意玩起來帶勁多了。

  但是獵槍這玩意畢竟是違禁品,偷偷摸摸耍幾下還行,想要光明正大帶出來就是找死。

  反倒是氣槍不一樣,這玩意能在新書店賣,其實就和籃球足球一樣,歸類於體育用品,帶著身上都完全沒有問題。

  上山打鳥打野雞都是小事情,可以帶上火車才是大事。

  有了這個氣槍,他也不用再在帶著兒子的玩具槍出門。

  畢竟玩具槍只能嚇唬一些軟蛋,要是遇見硬核的狠人,那就只能硬碰硬的做上一場。

  陳東安眼巴巴的看著他:「哥,就買一把啊,不多帶一把回去?我放假回來也有得玩。」

  陳東風煩躁的揮揮手:「你會玩個雞毛,你玩這玩意就是浪費,想都不要想。」

  陳東安諂媚的看著陳東風:「哥,親哥,你就我這一個親弟弟,多買一把吧。」

  眼見陳東安油鹽不進不說話,陳東風只能咬咬牙,使出殺手鐧。

  「哥,我就直接和你說吧,你要是不買一把給我,等會回家,我就霸占你的氣槍玩,你打死我我都要玩。」

  陳東風恨的牙痒痒,只能無奈的說道:「同志,再來一把,買兩把氣槍。」

  陳東安別的能力陳東風不清楚有多強,但是死皮賴臉的能力那可是強到離譜,完全就是言出必行。

  陳東風完全有理由相信,陳東安真的做得出來。

  買完氣槍,陳東風也是愛不釋手的摸了兩把,裝模做樣的舉起來東瞄一下西瞄一下,這才扔給陳東安:「拿好,我再去找幾本書。」

  陳東風之所以如此勤勞的去找書,倒不是他有多好學,實在是被這個年代的「硬核」書籍震的頭皮發麻。

  說直白一點,這些書籍放在三十四年以後,絕對就是禁書,根本不可能出版。

  一些基本的【赤腳醫生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鑑】【民兵訓練手冊】這些書陳東風只是翻了兩眼就驚為天人。

  這些書里沒有一句廢話,全是乾貨,都是在認認真真的傳授知識。

  但是這些書在這個「硬核」的年代都只能算一般般,最牛逼的書當屬於1970年出版的【十萬個為什麼】。

  這可不是後來的兒童文學,說的都是一些簡單的東西。

  只是看著這本書的目錄,陳東風就有些頭皮發麻。

  【飛機轟掃時,為什麼汽車急開急停可以減少或者避免殺傷】

  【炸彈在附近落下時,為什麼臥倒就可避免或者減少殺傷】

  【為什麼在開闊地帶遭遇原子彈爆炸時,要背向爆心臥倒】

  除此之外,裡面還有詳細的槍械製造教學,甚至還還用圖文並茂地展示如何就地取材,用土辦法製造各種精緻的小雷雷。

  更讓陳東風震驚的是,這樣的書並不是什麼教育性書籍,而是分類在兒童啟蒙讀物這一欄。

  「臥槽,我還以為這個年代很保守,沒想到奔放到這種的地步。」

  陳東風才不管這些書籍對他有用沒用,統統都買上幾本收入旅行包裡面。

  開什麼玩笑,這些「硬核」的知識在以後可不是有錢就能學到的。


  許紅豆詫異的盯著他:「你買這些玩意幹什麼?拿回去當廁紙?你瘋了吧。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滾滾滾,老娘們懂什麼,這些都是財富,我要拿回去好好研究。」

  許紅豆嗤笑一聲:「拿回去裝你的口水吧,一本滇南本紀都看了一個月,口水比你做的筆記還多,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來研究這樣的話。」

  陳東風才懶得理他,結帳以後這才帶著一家人出了門。

  出了新華書店,他們和陳東安就要分開。

  陳東安去讀書,他則去找馬援朝買個摩托車,再給陳熊帶一台電視回去作為新婚禮物,這趟春城之行也就要結束了。

  分別在即,陳東風看陳東安的視線也變得溫和許多,沒有了往日裡的鄙視。

  「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一天天不要鬼混,好好整,不要連鐵飯碗都丟了,要不然我剝了你的皮。」

  說著說著,陳東風又習慣性的教育了陳東安兩句。

  尤其是在看到陳東安敷衍的神色,他更是氣得氣不打一處的來。

  只是想著陳東安已經是這麼大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再說多一點只能惹人厭惡,當下也只能強忍著怒氣,掏出十張大團結遞給陳東安:「省著點花,要是讓我知道你亂花錢,我就...」

  陳東安眉開眼笑的接過錢,搶答道:「你就剝了我的皮,我記得了,走了,我回學校了,你們路上小心點。




  他這人性格很古怪。

  在網絡上看見伏地魔的女人極其厭惡,總覺得那樣的娶了那樣的女人就是害人害己。

  但輪到他自己,他其實也是一個「伏地魔」。

  不過他這人雙標,看別人討厭,自己卻沒什麼感覺。

  這還是多年以後許紅豆親口告訴他的。

  他是長子,家庭條件也一般,但是他老是操心弟弟妹妹過得好不好,從僅有的口糧之中還要擠出來一部分給弟弟妹妹。

  尤其是陳東安和陳東情有個什麼事情的時候,他跑得更快,咬緊牙關也會多送點錢,幫補他們兩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養成這個習慣的。

  是中華民族傳承千年的那一句長兄如父,還是父親從小耳提面命的苦口婆心。

  他很早就有意識,要照顧家裡的每一個人。

  包括他教育陳雲天也是一樣,親情至上。

  不管他嘴上有多嫌棄陳東安,但是每次分別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給陳東風一點錢。

  以至於後來陳東安不結婚,孤苦伶仃一個人的時候,他也時常打電話叫陳東安回家吃飯。

  雖然每次他都罵得很難聽,酒局也是不歡而散,臨走的時候,他還是會讓許紅豆大包小包的弄一些給陳東安帶走。

  他就是這樣矛盾的一個人。

  很多人生為長子,上有老下有小,還要照顧弟弟妹妹會活得很累。

  他其實沒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家人能夠過得好,比他自己過得好能更讓他開心。

  用後來的話來說,那就是家人幸福能夠給他提供巨大的情緒價值,是他能夠在漫漫人生路一直堅持下去的動力。

  這一點,陳清河就是這樣的,陳大國也是。

  傳承到他沒有變,依然會傳承到陳雲天的身上。

  「行了,趕緊走吧,一會去寶善街辦完事還要趕回家,不要耽誤時間了。」

  許紅豆推了陳東風一把,示意他提著大包小包趕緊走。

  抵達寶善街,陳東風輕車熟路來到馬援朝的辦公室。

  相比他上次來的時候,馬援朝這裡又擴大了一截,周邊的的兩個店鋪也被他租了下來。

  相比陳東風的藥材生意,馬援朝的「電器」生意那可就是日進斗金,讓陳東風羨慕得流口水。

  只是看著馬援朝這麼大一個老闆,依舊沒有閒坐在辦公室,而是身先士卒在搬貨,搞得滿頭大汗。

  陳東風也是有些感慨:「媽的,活該這些人發財,我要是有這樣的身家,別說讓我親自下場幹活,就是蹲在太陽下指揮都不可能。」


  就在陳東風感慨的時候,馬援朝也看見了他。

  抬手打了個招呼,馬援朝也是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走過來說道:「陳生,好久不見,藥材不是都運過來了嘛,今天怎麼有空上來。」

  陳東風遞過去一支煙:「這次來不是藥材的事情,是想再買個電視和摩托車。

  馬老闆,佩服,生意這麼大,這大熱天的你還親自上手。」

  馬援朝擺擺手說道:「這天氣算什麼熱,你們雲省的氣候已經很好啦,我們粵省的天氣才熱,那就是個蒸籠,屋裡屋外都一樣。

  哪像你們雲省,雖然紫外線強,但是只要進了屋,這馬上就涼快下來了。

  來,進屋喝茶,我還得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要不是你,我這金銀花的任務指標都完不成。」

  陳東風嘖嘖兩聲跟在馬援朝的身後進了屋。

  明明是他賣金銀花給馬援朝賺到了錢,在馬援朝的嘴裡反而變成了他幫馬援朝的忙,難怪這些人能在改革開放的初期賺到錢。

  這嘴巴就是會說話。

  多讀書的好處就體現在這些細節方面。

  「陳生,想要買什麼摩托車?你早就該買個摩托車了,這玩意最適合在山路,你收藥材也方便。

  山路難走,要不來一個鈴木A100,小鬼子這玩意質量是真不錯,六千就能買一台。

  騎個幾年輕輕鬆鬆沒問題。」

  陳東風眼皮抖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說道:「進口車就算了,我買不起,搞輛國產的就行。」

  雖然他也眼饞進口的摩托車,但是實力有限,只能先整一輛國產摩托車過渡一下。

  「國產的啊!」馬援朝思索一會說道,「幸福250怎麼樣?1678,不過這玩意沒有轉向燈,按鏡箭頭,太土了。

  除了這個的話,我這裡還有嘉陵50,這玩意更便宜,只要830多。」

  陳東風還沒接話,陳雲也已經跳了起來說道:「我知道這個摩托車,我在GG裡面見過。

  老馬你在等誰啊,我在等嘉陵。

  嘉陵是你愛人啊...」

  陳東風臉色一黑,錘了一下陳雲也讓他閉嘴。

  陳雲也說的GG詞正是相聲大師馬季給嘉陵50代言的GG。

  嘉陵50摩托車,因其外觀呈大紅色,很多人也稱之為紅雞公。

  陳東風對這玩意其實沒什麼感覺,畢竟見過太多的摩托車,現在的車在他眼裡都透露著一股土氣。

  對他來說,再好的摩托車都不如一個四輪小車來得實在,畢竟風不吹雨不淋。

  「成,那就這個吧,我拿一輛。」

  馬援朝揮揮手,示意身後的馬仔去操辦這件事,這才給陳東風倒茶說道:「行,摩托車一會就給你弄好,你是自己騎回去還是怎麼說?」

  陳東風搖搖頭:「這騎回去不得要了半條命,一會有個朋友開車過來,綁在車上拉回去就行。」

  馬援朝也不意外點點頭說道:「摩托車的事情搞定了,那我們坐一會去吃飯,我安排。」

  「飯就不吃了。」陳東風抿了一口茶,「拖家帶口的,要忙著回家,改天再來打擾你。」

  馬援朝一愣,也不在強留陳東風:「那路上慢點,我就不留你了,你下次來春城可要給我留時間,飯還是要吃的。」

  就在陳東風準備起身的時候,馬援朝手下的四仔端著一個托盤,腳步匆匆的走進來說道:「馬生,有藥商送來幾片香血靈芝,要麻煩你看看。」

  馬援朝點點點,結過托盤放在桌上,隨意的朝著陳東風說道:「陳生,你也是藥材專家,幫我看看這個香血靈芝品質如何。」

  陳東風摩挲著下巴說道:「馬經理,香血靈芝雖然也是靈芝,但是它的功效其實沒有得到證實,沒有和赤芝、紫芝一樣納入中國藥典。

  價格這玩意也是因人而異,你怎麼會想著收購這玩意。」

  馬援朝戴上手套,拿起香雪靈芝細細打量:「這黑芝又叫玄芝,有人他就信這些,我也不瞞你,最近有個港商出價一萬人民幣收香血靈芝的變種,雲頂血芝。

  我沒見過雲頂血芝,只能到處收些香血試一試,找到就小賺一筆,找不到也沒事,就當閒的無聊隨便看看。」


  陳東風咂咂嘴:「馬老闆,問一個不太合適的話題,找你收雲頂血芝的是不是雲南人家的潘有財?」

  馬援朝一愣:「咦,你也知道這件事?看來潘有財為了收雲頂血芝士是下了血本,到處撒網啊。」

  陳東風臉皮微微湊動,沒好意思說潘有財給他的價格只有五千,當下也是打了個哈哈說道:「嗯,也就是隨口聽了一句,看見你在收這玩意,這才問一下而已。」

  馬援朝笑呵呵的說道:「畢竟是一萬塊,誰看了不眼紅,你在鄉上收藥材,都是第一手的交易,確實可以多關注一下,沒準還真能發一筆小財。」

  「是這個道理。」陳東風笑笑,「行了,那就不打擾馬老闆發財了,你忙,我出去裝個貨就走了。」

  離開馬援朝的辦公室,陳東風臉色也沒有變化。

  潘有財給他開價五千他也能理解,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能剩一些肯定是好事。

  許紅豆眉頭緊鎖,剛想要說些什麼陳東風已經笑呵呵的打斷她說道:「都是一些小事,沒必要想太多。

  我們收購金銀花的價格這麼低,不也和潘有財是一個樣嘛,誰會嫌錢多。

  況且我們運氣好,今天來老馬這裡也知道了雲頂血芝價值一萬的消息。

  說起來也沒有損失什麼,何必揪著這些不放。

  在退一步說,我們和潘有財只是點頭之交,他從中收點好處也是正常的。

  畢竟沒有他的消息,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雲頂血芝能賣出五千的價格。

  走了,車來了,把東西搬上去回家吧。」

  陳東風掐掐許紅豆的臉頰,把摩托車和電視機捆在車頂,這才懷著愉快的心情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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