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大業」
一柄漆黑匕首，從利爪首領的袖口中彈出，精準架住了閻魔刀襲來的刀鋒。
火花進濺。
「無論是利爪，還是這被刻意營造的艱難世道，都只是行兇的工具而已————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不是嗎————」
利爪首領正說著大道理，身形卻失控似的突然一晃。
竟沒能架穩蘇歲的刀鋒，讓其徑直割開了貓頭鷹頭套，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了長長的傷口。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被什麼無形的鎖鏈牽制一般————
利爪首領這才發現肩頭那道猙獰的刀傷，竟仍未癒合。
本該瘋狂蠕動、彼此交織糾纏、迅速修復如初的肉芽，此刻卻變得遲緩笨拙。
像是被凍僵的蛇一般，艱難扭動著線條。
而蘇歲，當然不會給對方反應的空閒，又是迅速的幾刀揮出。
在【真實幻想】與【神經穩態】的雙重加持下，他完美復現出了《鬼泣》中維吉爾的刀法。
讓眼前的利爪首領一時間難以抵擋。
數次的金屬交擊聲過後，被蘇歲壓制住的利爪首領，終於意識到了原因所在閻魔刀與匕首相撞的瞬間，刺骨寒氣沿著刃口蔓延，細密的冰晶正在武器表面瘋狂滋長。
僅僅是交鋒了片刻，漆黑匕首上就凝結出了一片陰冷的白霜————
「是冰凍手雷的冷凝裝藥。」
蘇歲也沒有藏掖的打算，聲音裹挾著刀鋒的寒意傳來：「你們利爪的不死肉體，沒辦法自主產生足夠的熱量，對吧？」
說著，手腕翻轉，閻魔刀在空氣中再次劃出冰晶軌跡。
寒冷，正是不死利爪的弱點。
而刀刃上纏繞著的陰寒魔氣，更是大大加強了冷凝裝藥的冰凍效果。
感受到寒氣從匕首刀刃漸漸蔓延到手掌——————
利爪首領意識到，自己無法硬抗蘇歲的攻擊。
只能躲閃。
猛得擰身後仰。
閻魔刀寒光從他的眼前凌厲划過。
將臉上戴著的黃銅目鏡都切去了一角。
風險極大的閃避，換來了作戰的空間。
利爪首領急速翻躍後撤，靴底在鋼鐵地面上刮出尖銳聲響。
「你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隨手敲碎匕首上的冰霜，「夜梟」的聲音似乎也因為低溫更加陰冷了一些：「即便你能在這裡殺死我，你也沒辦法從這裡活著走出去，不是嗎？」
蘇歲聞言，不禁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紫芒：「巧了————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他身形猛然前沖。
利爪首領見狀，當即甩出飛刀匕首干擾。
身形隨即再次後撤。
然而，蘇歲的腳步卻在半途停頓，詭異地折轉方向。
避過飛刀的同時，直衝向了那名和紫外分身纏鬥的女利爪。
女利爪只看到眼前的蘇歲分身，突然化成了無數光點消散。
而借著殘留光暈的遮掩，蘇歲的身形驟然閃現。
驚詫之下，她本能地後仰閃避。
卻正好迎上自下而上刺來的閻魔刀。
刀刃精準地穿透下頜，刺入女利爪的顱腔之內。
只是瞬間，覆蓋冷凝裝藥的極寒刀氣便已經擴散開來。
將對方的整個大腦都凍得麻木。
「呃！嗚————」
女利爪的身體猛地僵直了一瞬，脊椎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蘇歲手腕一振，閻魔刀從女利爪的顱腔中抽離。
對方的身體以詭異的扭曲角度後仰，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失去了意識。
「好久沒有見到這麼漂亮的計算了————」
看著被蘇歲一擊輕易放倒的手下，利爪首領發出一聲似嘆似笑的氣息。
回想一開始，對方貌似無意的腳步移動————很明顯，此時的現狀，是眼前的年輕人早就謀劃好了的。
「打遊戲練出來的「落位」技巧而已。」
蘇歲面無表情地說著。
似乎並不是在謙虛，只是在描述一個客觀事實。
緊接著，從懷裡掏出一疊畫有硃砂紋路的黃色符紙。
那是周贊茜先前交給他的。
閻魔刀刀鋒輕挑。
符紙斷裂的瞬間，鎏金般的靈力順著刀紋流淌。
刀身那暗刻的魔紋，竟開始吞咽這些光芒，將之轉化為幽藍的魔氣————
利爪首領並沒有阻止蘇歲。
他緩緩後退一步，隨手拽出牆壁上裸露的電線。
電弧僻啪炸響的瞬間，他將灼紅的銅線直接按在凍結的傷口上。
腐臭的焦糊味，混著冰霜汽化的白霧同時騰起。
他的肌肉在電流中痙攣，卻硬是沒發出一聲悶哼。
「你的天賦————你的能力————無論走什麼道路，都會有一番成就才對————」
僻啪的電流在他指間跳躍，照亮其破損面具下若隱若現的森白牙齒：「為什麼————偏偏要這樣浪費它們呢？」
「不然呢？」
蘇歲貌似隨意地開口。
補充完魔力的他，又掏出一小袋冰凍手雷的淡藍色裝藥。
指尖挑開封口的剎那，超低溫冷凝劑，像是水銀般傾瀉在刀刃上。
「難道要像穎姨一樣，被你們這幫人隨隨便便地「犧牲」掉嗎？」
面無表情的蘇歲，聲音比刀鋒上的寒氣更加寒冷。
「你現在的行為，只會讓她的犧牲失去價值————不是嗎？」
利爪首領的肉須，在融化的冰霜中蠕動、交織著。
駭人的傷口，漸漸開始復原。
「不光真正的罪人逍遙法外，你也會死在這裡————」
說著，利爪首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手下：「就連他們，也將徹底成為貓頭鷹的爪牙————這簡直是最糟的狀況，不是嗎？」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蘇歲將重新「淬毒」的閻魔刀橫在身前。
刀身上的冰晶，折射著冷光。
一如蘇歲此時無情的雙瞳「我不管你的目的究竟為何，也不管你到底是在行善，還是作惡————
「既然你為了你的大業」，這樣肆意地犧牲我們————那我偏要讓你的「大業」，跟我同歸於盡！」
刀鋒甩過。
寒氣划過地面，留下一道冰晶璀璨的軌跡。
整個大廳的溫度仍在持續下降。
就連蘇歲的呼吸，都在空氣中結成細小的冰粒。
「所以，這就是你的道路————是嗎？」
利爪首領的斷腕處，青紅色的肉芽突然劇烈糾纏、扭動。
骨骼加速生長的聲音，像是樹枝折斷般清脆。
新生手掌的皮膚，慘白中泛著死灰「看樣子，我們都改變了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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