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別無選擇
蘇歲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調整合適站位的腳步稍稍停頓,重複著對方的話確認:「你說————你需要我的————幫助?」
「對。」
利爪首領微微點頭,貓頭鷹頭套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呵————我沒聽錯吧?」
蘇歲驚疑之下,莫名笑出了聲。
語氣似乎帶著些諷刺意味:「像你這樣的人,竟然需要別人的幫助」?你要是肯換成利用」之類的詞,我還能相信幾分。」
作為用強權統治哥譚的超級梟雄、暴君,夜梟即使在面對「犯罪辛迪加」里的壞蛋超人、神奇女俠,那也是輕鬆算計————
現在,他竟然向自己這個毛頭小子「請求幫助」?
真是難以置信————
「就算一個人的記憶會消失,也不代表他會立刻變成另外一個人。」
蘇歲說著,腳步重新開始移動:「別再搞這種假惺惺的表演了,我是不會相信的。」
很快,一旁的女利爪手下也意識到了一蘇歲此時正在調整有利站位,為可能的戰鬥做著準備。
她也跟著稍稍挪動腳步,卻被首領黃銅目鏡的一個側視,給釘在了原地。
「人,都是會改變的————「」
眼神制止了手下的敵意後,利爪首領緩緩說道:「在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人就再也做不回曾經的自己————你應該也能理解吧?」
蘇歲聞言,不禁微微皺眉。
這正是先前在韋恩莊園的書房裡,他對蝙蝠俠親口說過的話。
「你監視了韋恩莊園,是麼————看樣子,你的腦子還沒有完全壞掉。」
蘇歲並不意外地說著。
他當然不會相信這傢伙的說辭。
一個腦袋真正壞掉的傢伙,怎麼可能在那麼多超級英雄的圍攻下,那樣從容地逃走?
「姑且說說看,你想要做些什麼,竟然需要我的「幫助」?」
蘇歲一邊用紫外燈戒掃描著「瞭望塔大廳」周圍,尋找其他可能藏匿的敵人,一邊繼續向眼前的「夜梟」試探著。
利爪首領的黃銅目鏡下,閃過一絲猩紅寒光,沙啞著嗓音開口:「將貓頭鷹法庭————徹底消滅。」
「————你說什麼?」
蘇歲戴著無形燈戒的手指,不自然地屈起。
對方的回答,再次出乎了蘇歲的預料。
雖然說,這正好契合了他先前的「美好期望」。
但————理由呢?
「這並不是你的根本目的吧?」
蘇歲的目光掃過對方空蕩的袖管,和那蠕動的新生觸手組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大概是被自己的反物質炸彈炸成了碎片之後,才被改造成現在這副樣子的,是嗎?」
畢竟蘇歲印象中的夜梟,完全沒有什麼「不死之身」的設定。
再加上他「不記得」、「破壞了大腦」的離譜說法,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
「現在的你,還有什麼理由戰鬥?想要重新掌控利爪軍團?重新建立強權統治?打算重新執行你那剷除全人類」的滅世計劃?」
蘇歲說著,聲音突然放輕:「已經失敗過一次的你,應該很清楚才對————這些都不重要。」
利爪首領的黃銅目鏡微微低垂。
斷腕處的肉芽,無意識地抽搐著。
「重要————意義————為什·麼————」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破碎,仿佛行將就木的老人,失去了力氣。
最終只吐出一句:「我已經————記不得了————」
蘇歲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攥出一絲爆響:「你是在耍我嗎?記不得?那又為什麼非要做這些事?」
利爪首領聞言,黃銅目鏡突然抬起:「你呢?你又是為什麼,才選擇來到這裡的?是想要替自己戀人的母親報仇嗎?」
好像突然恢復了理智一般,「夜梟」說話的聲音都順暢了許多:「就算殺了我,你也無法讓她復活————這樣的復仇,有意義麼?」
隔著地面上「正義聯盟」的巨大破損標誌,兩人遠遠相望。
四目相對的眼神,就好像在直視對方的靈魂一樣。
即使各自隱藏在目鏡與陰影之下,看不清楚,雙方亦能感受到對手駭人的銳利————
蘇歲的眼瞳漸漸收緊。
大廳的應急指示燈,在他眼中映出兩點猩紅:「所以,穎姨的死,真的和你有關————是嗎?」
這一刻,整個「瞭望塔」的大廳都寂靜了下來。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的沉重。
只有電火花的啪聲,還清晰可聞。
女利爪的手指悄悄扣上了腰間的飛刀。
被蘇歲清楚地看在眼裡。
「————是。」
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後,利爪首領突然開口說道:「為了贏得他們的信任————我別無選擇。」
「他們的————信任?」
蘇歲喃喃重複著對方的話。
只覺得可笑。
對他而言,理由並不重要。
一個「是」字的回答,就已經足夠。
「閻魔刀!!!」
蘇歲暴喝一聲,刺骨的寒光當即劃破昏暗。
刀鋒破空的尖嘯聲中,地面上「正義聯盟」的巨大標誌被撕裂開一道豁口。
蘇歲突然的極速衝鋒,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女利爪甩出的三柄飛刀,全部失手,接連釘入牆壁。
正當她準備飛身前去阻攔的時候,一道淡紫色的虛影,突然從刀勢餘韻中分裂而出。
精準截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蘇歲紫外燈戒創造的分身,手裡同樣拿著燈戒幻化出的「閻魔刀」,一刀劈向了女利爪。
女利爪倉促架起的臂甲與光刃相撞,能量凝聚的刀鋒爆出串串紫色火花。
巨力衝擊讓她踉蹌後退,靴底在狼藉的地面刮出兩道長痕————
真正的蘇歲,已經趁這機會突至利爪首領身前。
刀鋒驟落!
只是任由閻魔刀斜劈進了自己的肩膀。
「她的死,真的是我的錯嗎?」
利爪首領的聲音平靜地說著,就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肩膀上傷口駭人可怖,不見任何鮮血湧出。
只有無數青紅色的肉芽,在傷口處蠕動、交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聲響————
「就算我不動手,她也一樣活不了多久————」
蘇歲猛地抽刀,帶出一蓬腐爛的組織液。
緊接著,他旋身再斬,冷冽的刀光橫割向對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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