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去你媽的追殺令
剛要和傑克商量待會怎麼綁架芙蕾雅,忽聽見門外有動靜,精神一振,莫不是芙蕾雅來了!
與傑克對視一眼,兩人都悄悄躲在了暗處。
龍騎士的感知里,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
皺眉的同時,門開了,來的卻不是芙蕾雅,而是兩位侍女,她們行事匆忙地在房間裡收拾著什麼東西,門外又進來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叮囑道:「快把衣服都給小姐準備好,不要耽誤了行程。」
叮囑完就離開了,只剩下兩名侍女在房間裡收拾衣物。
行程?看樣子芙蕾雅這是要外出?準備去哪裡?
躲在暗處的巴倫聽著侍女的對話分析。
他皺了皺眉,這麼看來他與傑克的綁架計劃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這管家總是指指點點,又沒看見他自己進來收拾衣物——
一位侍女小聲抱怨,不過依舊逃脫不了龍騎士的超絕聽力。
「畢竟小姐的閨房男人是不能進來的啦————」
「小姐真是的,從貝奧武夫家回來後狀態就一直不怎麼對勁————一時嬌聲細語,一時又潑辣傲慢地————」
「你最近才休假回來,沒看新聞吧,貝奧武夫家的獵龍儀式出現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兒?你說的是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躲在巴倫的角落心想,這稱呼倒是有點意思,頗有前世前女友和閨蜜嘴裡的「他」眾所周知,前女友嘴裡的「他」如果沒有名字,一般指的都是她的「前男友」,如果有很多任前男友,那麼就不是「他」,而是「哥」。
「噓,小點聲,你不知道吧,聽說那個男人在獵龍儀式大放異彩————連赫思緹家的羅伊都被他殺了呢,而且做的還不止這些,連現場的龍潮與飱龍教徒都被他一同解決了,最後還在執法者組織的包圍下成功逃跑了。」
那侍女說,「報紙上還有導演要給他拍電影呢!」
「這麼看來他可真有本事啊,真是不知道小姐當初怎麼就要和他退婚————現在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
「少幸災樂禍,小姐始終是我們的小姐,可不要議論上頭————好了,把那件冬裝裙也收好,北威爾斯現在天氣很冷,小姐身子弱,可受不了凍。」
兩位侍女將東西收好,裊裊婷婷地離開了房間。
靜待了一分多鐘,巴倫與傑克從躲藏的角落裡出來。
「北威爾斯————芙蕾雅去那裡幹嘛?」傑克說,「難道是去度假?可現在是冬天,不列顛應該沒有太陽才是。」
「話說康斯坦丁兄弟我們現在怎麼辦?綁架目標都跑了。」
「跟上去就是了。」巴倫說,「然後找機會。」
說完他就開啟了模仿者之鏈出了房門,傑克出於保險沒有跟著,而是繼續在房間裡搜集可能有用的資料。
雖然很想用小炎魔,但在曲折的房屋裡一團飄著的火焰無論如何還是非常吸引注意力的,除非是伊莎貝拉那種烏鴉使魔。
因為芙蕾雅沒有在房間裡,因此房門外也就沒有衛兵把守,巴倫在走廊上也沒有碰見什麼人,龍騎士的敏銳聽覺帶著他跟著兩位侍女的腳步在走廊里曲折,很快就來到一扇門外。
兩位侍女就是進了這扇門,是會議廳。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巴倫什麼都聽不見,分辨不出門內都有誰。
裝作路過的時候門外的衛兵看了他一眼,呵斥道:「看什麼,還不快滾!」
巴倫堆笑點頭:「我是家主派來備禮的————可否告知房間裡都有哪些大人?我也好有所準備。」
「備禮?我怎麼不記得家主提過————」那名衛兵有些疑惑。
巴倫的心懸了起來,可這時他旁邊另一位衛兵又說:「你以為你是誰,家主有什麼事還都要告知你一聲麼。」
那衛兵恍然反應過來,沖巴倫道:「只有兩人,芙蕾雅小姐與赫思緹家的長老,據說是邀請芙蕾雅小姐去參加在背叛者之崖邊召開的拍賣會。」
拍賣會————巴倫想起自己那日在貝奧武夫莊園竊聽到的針對魔女的計劃,執法者組織要在位於德拉貢山脈東邊的背叛者之崖設立拍賣會,以此來吸引魔女前往。
不難猜出拍賣的物品極大可能是龍鱗,也不知道魔女會不會中計。
「那我得去備禮了。」
巴倫道謝一聲就離開了,那衛兵覺得有些不對,可又說不上什麼不對。
「哎,你發現沒,那侍從之前貌似不是從我們面前過了一遍嗎?這好像是第二遍了吧?」
「是你的錯覺,老老實實站崗,我還等著下一批來交班呢————」
房間裡是赫思緹家的長老,赫思緹家與飱龍會有染,這次他來找芙蕾雅————應該說來找芙拉大概率就是因為飱龍會的事,我必須得找個機會和地方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角落裡,巴倫思考該怎麼才能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將小炎魔放進房間。
這時背後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幾乎是下意識毫無徵兆的,巴倫把槍劍頂在背後偷襲者的額頭上。
「L兄弟,是我!」賤兮兮的聲音,只有那個男人了。
巴倫放下槍:「你怎麼也出來了。」
「還打扮成這種模樣。」巴倫打量一身盔甲的傑克,目光又在對方胸前的獅子雕花紋上停留。
「獅瞳騎士團的騎士裝,我在安東尼房間裡找的,反正有個頭盔便於隱藏————」
傑克的話讓巴倫突然想起在普羅爾第一次遇見的那位亡靈騎士,記憶沒出錯的話,那傢伙也是獅瞳騎士團的騎士。
對方在被龍炎湮滅的時候說了兩句話「是你殺死了紅龍」,「原來你們真正存在」,從這兩句話來推斷,對方似乎與百年前的「紅龍之隕」有很大關係。
從話語的意思里推理,同時符合亡靈騎士那兩句話條件的,無疑只有「龍之魔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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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亡靈騎士的死亡原因也是龍炎,雖然目前為止暫時不清楚龍之魔女是否可以調配龍炎,可魔女都能化龍了,想來是沒問題。
「你在這裡是想竊聽這裡面的談話?你早說啊,給,這是竊聽器。」
傑克給巴倫扔了個形狀奇特的耳機。
巴倫詫異:「你什麼時候在裡面安了竊聽器。」
傑克說:「一個優秀的收容專員在執行任務前一定會首先踩點。」
那是小偷才會做的準備工作。
巴倫心裡吐槽,卻戴上耳機,與傑克隨便進了一個房間,躲在裡面聽起裡面的談話,雖說還有些滋滋的電流聲,但大致能聽清一個男人的聲音:「羅伊————長老用屍體————復甦————」
好吧,能大致聽清個鬼,聲音斷斷續續的,只能根據聲音片段來補全全貌。
羅伊?他不是已經死了麼?長老用屍體?復甦————這是打算讓他成為龍侍?
巴倫一瞬就想到了關鍵點。
「芙拉————伯特利里————飱龍儀式將要開啟——
伯特利里?巴倫皺了皺眉,這聽起來似平是一個地點的名字,飱龍儀式開啟倒是簡單易懂了。
按這組合起來的意思,這伯特利里就是飱龍會的又一個據點?
巴倫還想繼續聽,卻只聽見腳步聲與房門開啟聲,顯然是兩人離開的聲音。
巴倫跟傑克說了竊聽內容後,就見傑克詫異道:「伯特利里?不就是那叫薇薇安的小姑娘和她爺爺所在的小鎮麼?就在北威爾斯。」
這麼巧?
巴倫心裡感慨一句不列顛真是小,就和傑克道:「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窗外傳來獅鷲的吼聲,透過窗可以看見芙蕾雅已然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另一邊赫思緹家的長老也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夫長鞭甩動,獅鷲煽動翅膀駕馭狂風,在周圍侍女集體捂裙的動作下拉著車廂朝著天空飛去。
傑克看著感慨道:「只有這種有錢人才能坐這麼好的獅鷲馬車啊。」
「話說L兄弟,如果這一切事情都解決了,你想做些什麼事情?有沒有興趣和我組隊去全世界做收容任務啊。」
「不知道,這種事等到事情都解決了的時候再說吧。」
巴倫心中已經隱隱有種感覺,恐怕只要跟著去往伯特利里,一切的一切就都能找到最終的答案——沒答案就把飱龍會給炸了。
普蘭斯。康斯坦丁家,湖中堡,家族長老會,康斯坦丁家六位長老齊聚。
此次在湖中堡召開會議只是因為一個人與一件事。
人是最近在里側鬧得風風火火的巴倫·康斯坦丁。
事則是————
長桌之上,大長老直接站起身道:「巴倫·康斯坦丁既然已成為龍騎士這就代表他不再是無血者,既然不是無血者,那麼當初你們將他逐出康斯坦丁家的理由也同樣不復存在,以我的提議,現在正是將他迎回來的機會————
他本就是康斯坦丁家的嫡子,如今更是成為青銅階的龍騎士,康斯坦丁家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接班人了!」
大長老是當初長老會裡唯一一位極力反對康斯坦丁兄妹離開康斯坦丁家族的長老,巴
倫的父親弗蘭·康斯坦丁當初就是他教授的騎士技藝。
是一名狂熱的「純血派」,也正因此,巴倫的三位舅舅自加入康斯坦丁家承擔重要職業後都不怎麼待見他。
(筆者註:所謂純血派,就是只認準舊血家族血統純正性的家族舊血。)
大長老為此也幾乎從不參與家族大小事務的決策,僅有的幾次長老會也只有康斯坦丁家被外界逼到一定程度才出面召開。
而如今他再次主動召開此次會議,其中目的翻譯過來其實很簡單:「之前康斯坦丁是無血者,並在里側犯下如此多的案子所以我管不著,現在他從無血者成為執法者,還是備受尊崇的龍騎士職業,作為康斯坦丁家上任家主的嫡子,他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下來。」
「我覺得不妥,巴倫·康斯坦丁雖然重新成為了執法者,可身上的不穩定因素實在過多,如今又在貝奧武夫家獵龍儀式上殺死了赫思緹家的少爺,康斯坦丁家此刻再將他召回家族,只怕會招致赫思緹家還有其他舊血家族的敵對。」
二長老發言道。他是絕對的理性主義者,當初也就是他一手主導了康斯坦丁兄妹的被逐與佩爾家族的入駐。
(筆者註:佩爾家族就是巴倫母親的家族。)
自弗蘭·康斯坦丁之後的會議上,基本上就是大長老與他兩人的分庭抗禮。
只不過後來這種局勢隨著康斯坦丁兄妹被逐出家族,以及佩爾家族的入駐導致大長老基本不再過問家族大小事務才得以改善。
「敵對?你真以為那些傢伙是真的在敵對麼————巴倫拔出了貝奧武夫家的龍槍,還是世間唯一的純血龍騎士,同時是如此年輕的青銅階————他們所謂的敵對不過是針對罷了。」
大長老冷笑道:「只怕背地裡想著招募巴倫的人未必有明面上想殺他的人少,依我猜,蘭斯洛特家的家主恐怕現在還在懊惱當初他女兒自作主張的退婚協定。」
「普羅爾法庭下了追殺令————」
「去他媽的追殺令,」大長老說,「那所謂法庭不過是一些舊血家族的臭把戲,照我說,巴倫·康斯坦丁必須回來,這是沒得商量的事!」
「就這樣,散會。」說完這句話,大長老直接轉身離開,剩下的人有話說不出來。
黑暗中,兩人在對話。
使徒六說:「社長,任務失敗了,石碑被奪走了,使徒九那傢伙也被康斯坦丁殺死了————那傢伙居然一個人就阻攔住了惡魔。」
話語裡都忌憚:「他已經徹底脫離了我們的掌控,紅龍讓他的命運不再被我們掌控,再這樣下去最後的儀式說不準會被他所破壞。」
使徒六又說:「使徒五也與我們失去聯繫了,那傢伙一直躲在列車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手————要是他也配合的話,石碑碎片就成功激活了。」
社長說:「畢竟是康斯坦丁家的孩子————不過無礙,只是一枚石碑碎片罷了————這是能預估到的損失。」
「至於使徒五————不用擔心,我另有安排,他已經奔赴了下一場儀式地點,屆時會有更大的【代替】發生。」
「第十一使徒結社也是時候到拋頭露面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