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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卡文迪許

2026-10-13 08:22:19 作者: 炎遙

  第224章 卡文迪許

  獅鷲的馬車夫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還能被劫機,而劫機他們的卻只是兩個蒙面看不清相貌,但可以看出其中有一位蓬鬆金髮的青年。

  馬車夫默默記下這個青年的相貌特徵,打算在這次劫機事件後偷偷去獅鷲租車協會舉報。

  「喝紅茶嗎?」金髮青年突然極為突兀的從懷裡摸出一杯紅茶給馬車夫,「還是熱的。」

  馬車夫盛情難卻,喝了一口,迅速昏迷打起了瞌睡。

  「巴金斯老頭家拿的,我覺得很有用。」

  傑克也笑眯眯地喝了一口,面色陡然一變,驚愕地看向巴倫:「我靠————我忘了————」

  他也跟著昏迷打起了瞌睡。

  巴倫:

  他嘆了口氣,難道就真的像史黛拉秘書說的那樣,西敏寺收容專員里凡是經過霍華德行長手的就沒有正常人了?

  把傑克與馬車夫一起在位置上綁好防止掉出去,巴倫掀開簾幕進了車廂。

  這架獅鷲馬車護送的就是剛才赫思緹家長老的侍從,車廂里兩位侍從拘謹的坐著,看見巴倫的到來其中一人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是誰很重要。

  巴倫心裡說了一句白爛話,而後笑了笑,從收容戒里拿出莫雷友情贈送的,可以套在膝蓋上的鐵膝頂。

  侍從們有些動容:「你要幹什麼?」

  「很簡單,每人回答一句我的問題,不回答我就用這鐵西膝頂狠狠頂你們的高玩。」

  兩位侍從相互對視一眼,沉寂片刻,忽然暴起殺向巴倫!

  片刻後,兩人捂著關鍵部位躺在車廂之中。

  巴倫將兩人綁在一起,漫不經心道:「你們是飱龍教徒吧。」

  兩位侍從都不說話,臉色因為疼痛憋得通紅,不過巴倫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般來說沉默就代表默認了,這也是審問過程中心照不宣的默契。

  巴倫又說:「這次飱龍會打算幹什麼?芙拉————芙蕾雅小姐與你們飱龍會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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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侍從還是沒有說話,去嘆兩人的鼻息,已經死了。

  原來他們捂著關鍵部位不是因為巴倫的膝頂,而是雙方都用各自的小刀穿透了對方的關鍵部位,這是要保證自己不說出什麼來?太狠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兩人的舉動,巴倫也差不多肯定了飱龍會要在伯特利里搞個大新聞的事情。

  如果只是單純如前面車馬夫所說,去參加在伯特利里舉辦的鍊金拍賣大會,不至於嘴巴一張就口冒鮮血輕易狗帶。

  話說還真有意思,伯特利里居然就屬於曾經的龍騎士家族德拉貢家,而傳說七舊神中背叛者隕落,並且還封印了不知是龍王還是純血古龍狂龍的背叛者之崖就在伯特利里不遠處。

  一切的一切都讓巴倫總是在心裡不住的深思,這到底是單純的巧合,還是不為人知的算計。

  算了,現在想這些只是徒增煩惱,先將這兩個侍從處理好辦正事要緊。

  巴倫翻開車廂的座椅,打算將兩人的屍體藏進去後假扮他們,結果不開不要緊,一開就發現了飱龍會的教徒服這兩人身份現在不用猜測,直接昭然若揭了。

  巴倫收好衣服換上,隨後用水將傑克潑醒。

  傳奇怪盜醒來擦擦口水伸個懶腰:「到哪啦?」

  巴倫無語,但還是將那侍從服與飱龍會的教服給他:「先穿上侍從服,後面的看情況。」

  傑克點點頭換衣。

  隨後巴倫又用水將那馬車夫潑醒,馬車夫醒來看見兩位赫思緹家的侍從出了車廂,又想起先前自己被劫機的事忙道:「兩位大人,不好啦————」

  隨即將劫機的事說給兩位赫思緹家的侍從聽,但兩位侍從中的一位卻道:「這怕不是你為自己打瞌睡找的由頭吧?這可是萬米高空,哪有什麼人能跟得上獅鷲的速度來打劫?」

  「這————」

  見兩位侍從如此說,車馬夫一時也有些懷疑,先前那些————莫不只是自己的夢癔不成?

  可其中一位金髮劫匪的相貌實在太過傳神,即便是戴著面罩,卻因為五官立體,反貼合著勾勒出線條,再襯著面罩下散落的雜亂金髮,車馬夫只消一眼便記下了。


  那侍從又冷笑一聲:「還說什麼————你怕只是不想因為自己工作時間失職睡覺罰款吧」

  o

  聽到罰款,車馬夫頓時精神一震,閉口不談先前之事,只是諂媚道:「兩位大人,兩

  位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禮,寬恕我的失職————我一家老小還得靠著我當車馬夫養活呢。」

  「你在倫敦當車馬夫怕是不好養吧?」傑克這時倒是自來熟的跟車馬夫閒談起來。

  巴倫本想出言提醒不要過多交流避免言多必失節外生枝,不過仔細一想,過多掩飾反招致懷疑,便也由了傑克,自己則在腦海里暫時分析起目前的局勢與情況:

  首先是殺死安東尼的兇手,雖然說不上毫無疑問,但起碼有七成的可能性是芙蕾雅殺的,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是讓芙拉自己承認這個事實,然後將真相大白天下————

  傑克詫異道:「你說你是西敏寺銀行的車馬夫?現在沒事幹所以跑一趟賺點外快?」

  其次的問題是怎麼將真相大白天下,怎麼讓那些執法者相信不是自己而是芙蕾雅的另一面殺死了她的哥哥,錄下口供?

  可普羅爾法庭那明顯就都是一群枉法之徒,背後如索倫所說,都是一群看不慣他的舊血家族,指望公正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雖說以巴倫目前展露的實力與資質,足夠讓一些舊血家族出面庇佑,但翻案著實遙遠————可如果又要巴倫一直背著這些莫須有的罪孽與黑鍋這麼在里側活下去————實在話,巴倫心裡總覺得有螞蟻在爬。

  倒也說不上執拗與死腦筋,就是巴倫當初也覺得,就這麼把事情揭過去,實在是太便宜那些暗算他的幕後黑手們。

  以他如今的性格與行事,別人不惹他倒也罷了,給他那麼多口黑鍋背著,怎麼也得還回去,就算一隻狗,被踹了也懂得咬一口。

  在巴倫頭腦風暴的時候,他聽見傑克又道:「你最近因為一些事被西敏寺給安置了起來?」

  車馬夫悻悻一笑:「算不得什麼大事————就是家裡惹了一些麻煩————」

  麻煩————巴倫道:「可與獵魔人協會有關?」

  車馬夫詫異:「大人怎麼知道?」

  稍又覺得有些不對,改口道:「大人連這都知道?」

  隨即又在心裡感嘆,舊血家族的背調居然做的如此詳細,大家族就是大家族。

  他又道:「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那獵魔人據說在白金漢宮被傳說中的那位無血者給殺死了————其實說不」

  世界真小還是世界真巧————巴倫和同樣驚訝的傑克對視一眼,沉吟道:「西敏寺安排的住處如何?你的女兒————她是否還在街上賣花?亦或是去上學了?」

  赫思緹家的侍從不容小覷,這是在告誡我要對這次行程保密,絕對不能告訴外人麼?

  車馬夫忙打起精神道:「住處雖好,但還是趕不上赫思緹家提供的住宿。

  先生你知道的,西敏寺的那些人都是一群鍾愛黃金的吝嗇鬼,他們慳吝又卑鄙,其中尤以一位代號【唐】的專員為最————」

  見兩位侍從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車馬夫關切道:「是法陣露風了麼?若是著寒可就不好了,兩位大人還是暫時回車廂內歇息,現在距伯特利里也就半個小時的距離,很快就能到。」

  巴倫不動聲色:「無礙,只是聊聊天而已,不要往心裡去。」

  聊聊天————車馬夫笑道:「大人先前問我的女兒上街賣花————實際上本是有這打算,但瑪莎和安妮年紀還小,我怕她們吃不消————

  再說她們與哥哥費迪南都靈覺成功,估算都有個入階的天賦,因此打算多賺些錢,把他們三兄妹一起送到巫師學校去。」

  車馬夫緊扯獅鷲韁繩:「總比我這獅鷲專車的司機要好————將來哪怕是成不了執法者,憑藉一份手藝也可以開個魔藥或者魔卡店來賺錢。」

  「魔藥魔卡店,那可是納稅大頭啊————不過賺的也多————」傑克說,「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你說呢————」

  他肘了肘巴倫,而巴倫卻皺了皺眉道:「那還有位女兒呢————」

  照理說不是三兄妹,而是四姐弟才是。

  「還有位女兒?」

  車馬夫有些茫然,以為這位赫思緹家的侍從是在探尋他的婚姻情況,忙道:「自妻子死後我沒有再娶過其他人————就算————」


  他猶豫片刻:「就算平時去土耳其風情街,那也只是————滿足一下常有的生理性需求。」

  簡稱「票場」。

  傑克沖巴倫露出那種男人之間會心一笑的眼神,但巴倫此刻沒時間管他,思緒全停留在車馬夫話語裡的「自妻子死後」這句話里。

  他斟酌道:「卡文迪許女士?」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車馬夫大驚失色,「她在六年前就因為灰霧病離開了————

  」

  巴倫的心猛然沉落下去。

  從先前開始,他的心裡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為什麼從始至終,這位車馬夫就沒提過朱麗斯。

  現在看來,這其中果然又隱藏了什麼玄機。

  「朱麗斯。」巴倫說,「知道這個名字麼?」

  說這話的時候除了車馬夫,他還看向了傑克,因為安頓朱麗斯一家就是傑克所為,不可不知。

  哪知,傑克只是道:「朱麗斯?這名字挺好聽的。」

  車馬夫的反應卻不同,他的表情宛若大白天見鬼了一樣:「大人怎知我那早夭女兒的名字?」

  巴倫嘆口氣,汗毛倒豎心道一聲果然的同時,又有些心累。

  自己一堆問題還沒解決就又在自己身邊冒出一堆問題和謎團。

  累了,憊了,毀滅吧世界。

  接下來在與車馬夫的對話中,巴倫明白了朱麗斯與卡文迪許女士都在六年前就因為灰霧病離開了人世,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倫敦租房帶三個孩子。

  在巴倫的旁敲側擊下,原先他躲藏在朱麗斯家因此讓他們家招惹到比爾的劇情,也被改成了他們因為交不起掃霧費所以招致比爾的騷擾。

  至於巴倫這位傳奇叛律者自然而然就與之無關了,唯一打交道的地方怕也是只有報紙新聞街傳坊談。

  而西敏寺之所以安置車馬夫一家,也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一因為車馬夫的獅鷲車被當時任命為實習S享A級特權的巴倫給劫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為什麼又偏偏是我?就算倒霉熊偶爾也會放幾個番外篇,幸運女神的項鍊也不是現在才戴上的啊。」

  巴倫想到那天在街上看見的賣花少女,以及與少女相處的過程,他基本可以肯定那不存在是什麼幻境————難道又是蘭考?

  巴倫想起了鮮血雙生實驗。

  問過之後,車馬夫搖頭道:「蘭考?沒聽過這個名字。」

  「卡文迪許?」傑克忽然又說,「這好像是一個舊血家族的姓氏————」

  巴倫挑眉,他突然想起,卡文迪許女士的卡文迪許是姓氏,而車馬夫幾個孩子貌似也姓卡文迪許。

  要知道英國有婚後改夫姓的情況,就比如現如今的不列顛首相柴契爾夫人,也是隨夫姓,卻沒想到這馬車夫居然是反過來的。

  車馬夫暗暗心驚,心道赫思緹家的消息渠道未免太過可怕,居然連這都知道:「我姓巴達爾,之所以讓他們姓卡文迪許也是————想沾些光。」

  類似前世那些張清華王北達————巴倫心裡吐槽,卻還是在想,既然不是蘭考,那麼又是誰?

  朱麗斯與卡文迪許女士都在六年就因病而亡,為什麼偏偏就在他來到里側的時候覆活了,就算是別人假扮,為什麼偏偏要在他回來時假扮?而自己卻偏偏恰好能碰上呢?

  巧合,太巧合了,如果不是其他人的安排就未免太奇幻了一雖然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怎麼講科學就是了。

  長考間,車馬夫說了一聲「快到了」,卻見他勒住韁繩,沖獅鷲發出幾串奇怪的音節,而後獅鷲扑打翅膀翼的速度驟降下來,下降時車廂顛簸,頓挫感強烈,如若不是巴倫眼疾手快,傑克差點就被甩出車廂。

  車馬夫見狀抱歉道:「血統不純的獅鷲就是這樣,怎麼訓還是有些野性,將來要是有錢,怎麼也得換一隻蘇格蘭天馬(獨角獸)。」

  巴倫擺擺手,仰頭看著雲層往天上墜,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坐飛機的場景————

  他搖了搖頭,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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