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捅了蜘蛛窩
診所的地下實驗室，正在上演一場足以讓昆蟲恐懼症患者當場心臟停跳的噩夢。
數不清的蜘蛛一大的、小的、毛茸茸的、顏色斑斕的、甚至有些看起來像是金屬或晶體構成一覆蓋了地板，在五柱鐵貫構成的光牢內向上攀爬，密集的沙沙聲令人毛骨悚然。
「彼得！快出來！」馬特雖然看不見，但超級聽覺捕捉到的節肢動物活動聲，足以讓他腦補出最糟糕的畫面，他衝著光牢方向大喊，聲音都有些變調。
彼得立刻轉身就往外沖，但悲催地發現光牢沒被打開。
與此同時，剛從時空裂隙里滾出來沒多久的超凡蟲也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好」，然後才反應過來，和另一個「自己」大眼瞪小眼起來。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間隙，第三個聲音從一大坨正在蠕動的蜘蛛群中傳了出來：
好————我知道了————」
然後，在眾人（包括兩個彼得）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那一大片聚集在光牢角落、堆積如小山的蜘蛛群，突然開始向中心坍縮和聚合。
它們相互粘連、融合，並發生不可思議的肢體變形，以一種違背所有生物學和物理常識的方式，迅速「編織」成了一個人類的輪廓。
幾秒鐘後，蜘蛛群消失了，原地站著一個看起來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穿著一身紅藍配色的戰衣，胸口有一個大大的黑色蜘蛛標識。
彼得指著這個新出現的少年，結結巴巴說道：「你————你也叫彼得·帕克？是蜘蛛俠？」
少年下意識點了點頭，用同樣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難道你們也是————？」
三人面面相覷，空氣仿佛凝固了。
仿佛像是某種共鳴被觸發，三個彼得·帕克的蜘蛛感應同時「嗡」地一下震顫起來，彼此都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同源卻又有點微妙區別的「蜘蛛」氣息。
「我————」
「這————」
「所以————」
三人同時開口，馬上又同時閉嘴，一下子好像有許多話想講，最後卻只是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光牢外面，林克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你們三個，對，就是你，還有你，」林克揮手解除了五柱鐵貫，光牢瞬間消散，「跟著我上樓，我覺得你們需要好好聊聊。」
布魯克林願景學院，學生宿舍區。
邁爾斯·莫拉萊斯站在穿衣鏡前，對著自己身上明顯短了一大截的睡褲，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太詭異了。
他記得很清楚，這條睡褲是上周剛買的，當時穿著還有點長，但現在緊巴巴地貼在腿上，仿佛一夜之間縮水了，或者————自己長高了？
「這不可能————」邁爾斯喃喃自語，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頭頂。
他的室友是個整天埋頭於電腦和電路板之間的技術宅，瞥了眼邁爾斯，推了推眼鏡說道：「根據我的目測，你現在身高保守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二之間，垂直增長幅度約為五到七厘米，從科學角度講，青少年在睡眠中經歷生長突增是可能的，儘管一夜間達到這個幅度屬於極端個例，當然考慮到你的黑人基因————」
「我是波羅黎各裔混血，」邁爾斯轉過頭，一臉崩潰地打斷對方，「而且這是深棕色皮膚！」
技術宅室友聳聳肩，目光不經意地下移，掃過邁爾斯明顯結實了不少的小腿肌肉，以及某個因為褲子緊繃而顯得格外突出的部位，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淡定地補充道：「恭喜你，發育得很均衡。」
邁爾斯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頓時面紅耳赤，下意識併攏雙腿，手忙腳亂地抓過外套裹在腰間。
「我————我去圖書館自習！」
丟下一句毫無說服力的話，邁爾斯抓起書包就衝出了寢室。
走在通往圖書館的林蔭道上，陽光和微風讓邁爾斯稍稍冷靜了一點，但腦子裡的混亂卻有增無減，不僅僅因為身高體型的變化，還有無處不在的————聲音。
太吵了。
周圍的一切變得異常清晰，仿佛音量被調高了好幾檔，甚至遠處同學的竊竊私語，都如同在他耳邊響起一樣。
等等————竊竊私語？
邁爾斯猛地停住腳步，那兩個同學離他至少有二十米，中間還隔著灌木叢，正常根本不可能聽得見，可他不僅聽見了，甚至還能聽清他們說話時的語氣。
不僅僅是語氣，而當他集中注意力凝視那個方向時，一些模糊的、碎片化的「畫面」便會出現在腦海中—一包括一份長得離譜的書單、一碗顏色可疑的粥、一個遊戲手柄的輪廓————
「讀————讀心？！」邁爾斯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驚恐。
他下意識轉著圈環顧四周，試圖搞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昨天被蜘蛛咬的後果？那隻蜘蛛有毒？我產生了幻覺？還是發生變異了？
心神不寧之下，邁爾斯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非常抱歉！」邁爾斯連忙轉身道歉。
被他撞到的是一個女孩，金色短髮，五官精緻漂亮，衣著打扮有些復古，並不是願景學院的校服，她看起來與邁爾斯年紀相仿，但氣質沉靜許多，藍色眼眸裡帶著警惕和些微的————迷茫？
「沒關係，」女孩揉揉被撞到的肩膀，打量一下慌亂的男孩，「不過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邁爾斯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腦子亂，額頭也緊張得在冒汗，他胡亂抹了一把，試圖掩飾過去：「因為我在發育！」
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嘴巴，這什麼鬼理由！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眼神多了幾分古怪。
「你這個笑話既冷又爛，我頭次見這麼與女孩子搭訕的。」
場面一度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為了打破僵局，邁爾斯強行轉移起話題：「那個————你是新來的轉校生嗎？我以前沒見過你，我叫邁爾斯·莫拉萊斯，和你一樣剛剛轉校。」
女孩猶豫大約半秒鐘，伸出了自己的手：「是的，我叫格溫·斯黛西，你好邁爾斯。」
當兩人的手相握的瞬間，仿佛有微弱電流通過般的觸感傳來，更詭異的是，邁爾斯發現手鬆不開了彼此的手掌就像被塗了超強力的膠水，牢牢黏在一起！
「呃————格溫？」邁爾斯試著抽手，但沒用。
幾乎是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應，在兩人之間一閃而過。
邁爾斯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
格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她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你是這個世界的蜘蛛俠？」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邁爾斯嚇了一跳，果斷否認三連，心臟卻在砰砰狂跳。
蜘蛛俠？開什麼玩笑！
雖然自己一夜之間長高變壯聽力超群還會「讀心」，但明顯跟那個飛來盪去的紅藍傢伙毫無瓜葛。
「先別管是不是！」格溫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開始有更多學生注意到他們之間拉拉扯扯的奇怪姿勢了，「你現在必須放鬆下來，集中精神控制住吸附」能力，否則我們分不開！」
「什麼吸附能力？怎麼控制？我不會啊！」邁爾斯更慌了，越慌手似乎黏得越緊。
格溫·斯黛西，或者說來自Earth—65宇宙的蜘蛛女俠，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菜鳥，並且慌得像個沒頭蒼蠅的大男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在自己的宇宙處理過各種危機，但被一個新手用吸附能力黏住，在大庭廣眾下被迫「牽手」，這種體驗還是頭一遭。
「聽著，邁爾斯，」格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可靠，「深呼吸，想像你的手掌皮膚是光滑的，沒有那些細微的鉤毛————對，就像這樣————放鬆————」
邁爾斯努力照做，但他只是個剛獲得能力（自己還沒完全搞明白）、沒經過任何訓練的高中生，格溫的方法對他來說太難了。
他憋得臉都紅了，還差點崩出一個屁，結果手掌還是紋絲不動。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了，指指點點的聲音和好奇的目光讓邁爾斯如芒在背。
「哇————他們作風好大膽。」
「邁爾斯穿的是七分褲麼，天吶，原來黑人的XX這麼大嗎————」
格溫當機立斷，不再繼續試圖溫柔引導，反手用力一扯：「跟我來！」
邁爾斯被她扯得一個踉蹌，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朝著最近的教學樓側門衝去。
兩個手黏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以一種古怪滑稽的姿勢，在校園裡上演了一出短暫的「追逐戲」，引得沿途學生紛紛側目。
格溫對校園地形不熟，但憑藉蜘蛛感應，很快找到了通往主樓天台的安全通道，一腳踢開門，把仍在試圖解釋的邁爾斯拽了上去。
空曠的天台上，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好了，現在已經沒人了，」格溫鬆開手轉身看著邁爾斯，「儘量放輕鬆，深呼吸或者唱歌都行，總之隨便干點什麼分散注意力，別總想著「黏住」這件事。」
「唱歌？」邁爾斯懵了。
「對，唱歌！」格溫斬釘截鐵，「唱你最喜歡的，你不是黑人麼，來首饒舌，禁止唱髒話連篇的那種。」
邁爾斯臉變得更紅了，實際上他的家庭教育很好，但在漂亮女孩面前唱歌這種事也太羞恥了——主要是他平時聽情歌比較多。
但看著對方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至今為止仍緊握在一起的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在跟自己較勁一般咬了咬牙，大不了豁出去了。
邁爾斯清了清嗓子，哼唱起最近常聽的歌曲。
起初聲音很小，還有些跑調，但隨著沉浸到旋律里，他慢慢放鬆下來，不再刻意去想自己的手，而是專注於歌詞和節奏。
漸漸地，他感覺到手掌那種頑固的吸附力在減弱。
格溫也感覺到了，配合著調整自己的肌肉狀態。
幾秒鐘後，「啵」的一聲輕響，兩人的手終於分開了。
邁爾斯長舒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後知後覺地冒出些冷汗來。
格溫活動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沒好氣地看著邁爾斯：「想不到這個宇宙的蜘蛛俠這麼遜，連最基本的生物電吸附都控制不好。」
「我真不是蜘蛛俠！」邁爾斯第N次否認，但底氣明顯不足了，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嗶嗶，「————不過，我昨晚好像被一隻奇怪的蜘蛛咬過，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格溫表情突然認真起來，上下打量著邁爾斯：「帶我去你被咬的地方看看。」
「現在？」邁爾斯難以置信地指著樓下，「學院管得很嚴，周末出入也要有老師批的條子，大白天我們根本出不去校門。」
「你白痴嗎？」格溫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你現在已經有了和我一樣的能力，還
用得著走門？。」
她後退幾步助跑，輕盈地躍上天台邊緣的矮牆，然後回頭看向邁爾斯，指了指對面那棟稍矮的宿舍樓樓頂，距離大約十米開外。
邁爾斯咽了口唾沫：「你是說————跳過去？」
「不然呢，用蛛絲盪過去？你有蛛絲髮射器嗎？」格溫反問道。
邁爾斯茫然搖頭。
那是什麼？吐絲嗎？他又不是真的蜘蛛！
「跳躍是最基本的能力之一，」格溫言簡意賅，「過來，照我說的去做。」
邁爾斯看著格溫站在牆頭的颯爽身影，又看看腳下讓人腿軟的高度，內心是明顯拒絕的，但很快屬於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尊嚴（不想在漂亮女孩面前露怯）涌了上來。
於是他咬了咬牙，學著格溫的樣子後退，助跑，全力沖向天台邊緣。
速度比他自己預想的快上許多，力量也大得出奇，當踩上矮牆的瞬間，邁爾斯用力一躍一然後像出膛的的炮彈般，成功躍過了超過十米的距離。
「哇啊啊啊啊一」驚叫聲在空中划過，「快救救我格溫！」
格溫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黑色捲毛的身影從自己頭頂飛過，以一道註定悲劇的拋物
線，朝著宿舍樓另一側直直掉了下去。
她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診所一樓，因為擠進了三個蜘蛛俠，一個黑心無良醫生、以及一個仿佛偏頭痛發作的盲人律師，而顯得格外氣氛詭異。
簡單或者說混亂的自我介紹與情況說明之後，三個彼得·帕克大眼瞪小眼地杵在那兒，彼此消化著「我TM居然不是唯一」這個驚天的事實。
超凡蜘蛛俠————好吧，那張酷似安德魯·加菲爾德的英俊臉龐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那位由蜘蛛群聚合而成的「千蛛彼得」，按照他的解釋，來自一個編號為Earth—
11580的宇宙。
在那個世界裡，彼得·帕克和好友格溫·史黛西參觀地平線實驗室的過程中遭遇到了事故，意外墜入正被放射性粒子轟擊的巨型蜘蛛培養皿，悲劇地被蜘蛛群吞噬掉，連點渣渣都沒留下的那種。
所以他現在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血肉之軀，而是由數千隻蜘蛛組成的活體蜂群意識，承載著彼得·帕克全部的記憶、情感和人格，也因此擁有了與其他蜘蛛俠截然不同的特殊能力。
林克靠在櫃檯邊，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杯茶，目光在三個蜘蛛俠身上逡巡，表面平靜
實則心中不住地在吐槽。
平行宇宙交匯，個體跨界————這劇情是把《平行宇宙》和《英雄無歸》倒進了攪拌機，又撒上一把《極限》的胡椒麵————嘖嘖，真夠熱鬧的。
安德魯————超凡彼得似乎掙扎了很久，遲疑地看向千蛛彼得，說話聲音有些乾澀：「那個，你世界裡的格溫————她還好嗎？」
千蛛彼得的身體表面波動了一下，仿佛內心的情緒引起了蜘蛛集群的輕微騷動，他慢慢低下頭：「我們————分手了，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相信我就是彼得，但我的野獸慾望」，或者說蜘蛛集群本能，一天比一天嚴重。」
「我害怕某天在睡夢中，或者情緒失控的時候，會不受控制地傷害到她，甚至————甚至吞噬她，所以我離開了————沒有說再見。」
他看著自己那由無數微小生命構成、看似穩定的手掌：「我只能在遠處偷偷看著她，確保她不受任何傷害。」
超凡彼得聽著，嘴唇抿成蒼白的直線，走到千蛛彼得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對方的肩膀，手又停在半空，最終只是沉重地放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歹你的格溫還活著，而且你一直在保護她，」年輕的聲音開始顫抖，眼圈迅速泛紅，「而我的格溫她————她從鐘樓上掉下去————我抓住了她————我真的抓住了！但是————
但是————」
他再也說不下去，雙手捂住臉，壓抑破碎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高大的身軀佝僂下
去，像一棵被風雪摧折的樹。
那哭聲里飽含著經年累月的悔恨、自責和無盡的悲傷。
千蛛彼得的「身體」波動得更明顯了，一些細小發光的蜘蛛（可能是他的「眼淚」）
從眼角的位置滑落。
「我懂那種感覺，就像心裡破了個洞，怎麼都填不滿。」
兩個歷經過創傷的蜘蛛俠，一個痛哭失聲，一個默默垂淚，場面沉重得讓空氣都快要凝滯了。
彼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感覺有些手足無措，他大概聽明白了，這讓他心裡也變得沉甸甸的，但同時又有點微妙的格格不入。
千蛛彼得看向發懵的彼得，哽咽著聲音問道：「你的格溫還好嗎？」
他下意識地用了「還」字，似乎已經預設了某種悲劇的可能性。
主宇宙彼得眨了眨眼，一臉迷茫：「格溫？」
兩雙淚眼朦朧的眼睛同時聚焦在他身上，異口同聲且帶著難以置信：「我們的女朋友/前女友啊，格溫·斯黛西！」
「格溫·斯黛西？」主宇宙彼得皺起眉頭，努力在記憶里搜索，「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啊。」
兩個年長的蜘蛛俠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超凡彼得甚至忘了哭，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著彼得：「你————你沒跟格溫·斯黛西談戀愛？」
「談戀愛？」彼得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啊，我喜歡的人是MJ。
「那又是誰？」這下輪到超凡彼得和千蛛彼得懵逼了。
「米歇爾·瓊斯。」
彼得說到這個名字時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偷拍的的照片是一個表情有點酷，膚色較深的女孩。
「看，這就是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有時候說話有點毒舌，但人很好，我們在————
好吧，我承認自己只是在暗戀她————」
超凡彼得和千蛛彼得湊過去，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同時抬起頭，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面分明寫著兩個字：「就這？」
「咳，還不錯，挺————有個性的女孩。」超凡彼得咳嗽一聲，斟酌著用詞。
但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比起格溫那頭燦爛的金髮、溫柔又倔強的藍眼睛、以及————算了不想了，心又開始痛了。
千蛛彼得則更直接一點，他歪了歪頭，有心評價幾句，最終又憋了回去。
「喂，MJ她很酷的好不————」彼得試圖捍衛自己純潔的校園戀情。
而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還未開始的「MJ優點闡述」，來電號碼是梅姨。
「喂，梅姨，怎麼了？」
聽筒中傳來語無倫次的聲音，背景里還有各種奇怪的碰撞聲、電子嗡鳴、以及——
聲豬叫？
「彼得！彼得你在哪兒？！快回來，家裡————家裡出事了！突然出現了好多奇怪的東西，有一隻會說話的豬，還有個看起來像機器人、但其實是開著機甲的小女孩，最嚇人的是有個穿著老式風衣，而且自稱也是彼得·帕克的中年男人！他————他叫我嬸嬸！上帝啊，彼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回來！」
梅姨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被這超現實的場面嚇壞了。
彼得拿著手機僵在原地，大腦從疑惑到震驚，再到一片空白。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同樣聽到電話內容（超凡彼得和千蛛彼得聽力都很好）、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的兩個「前輩」，最後目光落在同樣一臉「我聽到了什麼鬼」的馬特身上。
診所里陷入了新一輪更加死寂的沉默。
「聽起來，」林克慢悠悠地評價道，「你家裡好像鬧蜘蛛了。」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