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吶,小四喜!我的小狗狗~~(雙倍月票最後一天,求月票!)
「好!太好了!」何曉燕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進門來的黃尚恭喜道:「黃師兄,恭喜你當上總廚了啊!」
「曉燕,謝謝啊。不過贏是贏了,但是這總廚我也不當了,準備去嘉州跟著周師干,懶得回自貢飯店跟陳明山他們鬥智鬥勇了。」黃尚笑著說道。
「這樣啊————」何曉燕有些意外,但馬上笑著說道:「那也挺好,嘉州是孔派老窩,全是熟人,幹著肯定有意思。」
「對,就是這個理。」黃尚笑著點頭。
「嫂子那邊說好了嗎?」何曉燕問了一嘴。
黃尚摸了摸鼻子:「昨天提了一嘴,還沒說定呢,我今天先斬後奏的,晚上回去再跟她說,問題不大。」
提起婆娘,黃尚也沒了先前在實訓中心的硬氣。
羅大貴招呼眾人進屋,把最裡邊的兩張桌子拼成了一張大桌子,往中間挪了挪,差不多能坐得下。
謝禮笑著說道:「曉燕,又來打攪你們了,今天黃尚買單,你放心哈。」
何曉燕擺手道:「師父,說這些就見外了哈,孔派贏了是大事的嘛,我雖然是個墩子,但也算是半個孔派人嘛。啥也不說了,今天這頓我們請客哈。」
「嬸子是墩子啊?」周硯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何曉燕就是在店裡幫著端個菜,收碗、收錢。
何曉燕笑著點頭道:「對,之前在自貢飯店幹了十多年的墩子和打荷,後來大貴說要出來開飯店,我就出來幫他嘛,沒得法,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厲害。」周硯豎起大拇指,這夫妻店肯定能開得長久,難怪後廚上下效率那麼高。
等以後生意變好了,再招倆服務員就行了,或者羅大貴再收個學徒干墩子。
眾人落了座,何曉燕跟羅大貴小聲道:「大貴,你整的出來不?要不讓黃師兄來整?免得敗壞孔派名聲。」
羅大貴覺得有理,但盯上了周硯:「周師,要不請你給我搭把手?」
「要得,我來給羅師打下手嘛。」周硯應了一聲,跟著往後廚走,他的廚師服都沒換,包里的刀也是現成的。
羅大貴連忙說道:「可不是打下手,你看看我這裡的食材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你隨便炒兩個菜搭一下,吃起來不那麼單調嘛。
師兄跟我是一個師父教的,他跟我做的菜都是一樣的,就是味道好撇的那點差別,所以我才不喊他。」
「要得,我看看嘛。」周硯笑著點頭。
「師叔,要不要我來當墩子?」張小冬站廚房門口問道。
「來嘛,剛好讓你嬸子歇會。」羅大貴應到。
張小冬也就跟著進了後廚。
周硯看了一下菜,食材比較簡單,畢竟是小飯館嘛,菜單上的菜也不多,但調料很齊全。
周硯挑了倆雞腿,準備炒個宮保雞丁,有塊嫩豆腐準備做個麻婆豆腐。
橋頭三嫩的材料很齊全,所以周硯準備給她們炒個沒那麼辣的肝腰合炒,中和一下自貢菜的辣度。
「要得,周師整三個菜,其他菜我來嘛。」羅大貴點頭。
「小冬,幫我切個豬肝和腰子,我炒個肝腰合炒。」周硯招呼張小冬過來,給他安排點活,順便驗一下他的手藝。
「要得!」張小冬應了一聲,系上圍裙就過來了,直接上手開始切菜,幹活挺利索的,一看平時沒少干墩子。
「當幫廚了嗎?」周硯問道。
張小冬說道:「幹了兩年幫廚了,我學廚比較早,十四歲就到店裡跟著我師父學手藝,學了三年刀工和打荷。後邊就是一邊當墩子一邊跟著我師父學炒菜,十九歲才混上幫廚,炒一些簡單的菜。」
「嗯,看得出來刀工練得不錯。」周硯見他處理豬肝和腰子的手法,微微點頭。
「跟阿偉比怎麼樣?」張小冬立馬問道,勝負心已經起來了,他剛知道阿偉也在周硯的店裡打工。
周硯捏起一片豬肝瞧了瞧道:「那阿偉的刀工應該比你要好一點點,差距不算大。不過他現在在飯店是一號墩子,每天過手的菜不少,刀工進步挺快的。」
張小冬聞言猛然抬頭,咬牙切齒道:「好啊!阿偉這個傢伙,三個月前給我寫信,還說他現在不怎麼練刀工,已經很久沒什麼長進了,原來是為了迷惑我,自己偷偷加練啊!」
「嗯?」周硯聞言忍不住笑了,阿偉這個傢伙表面看起來方方正正的,這麼有心機嗎?
張小冬一臉認真道:「不行,我也不能落下手藝,接下來一段時間,我也要開始加練了!等我去嘉州的時候,必須要讓阿偉知道花兒為啥子那麼紅。」
「行,我看好你。」周硯笑著點頭。
五點鐘,客人陸續來了。
羅大貴沒吹牛,確實飯店沒一會人就坐滿了。
孔派的人占了兩張桌子,外邊還有客人等著呢。
何曉燕拿了兩張摺疊方桌往門口一支,兩三個客人那種直接坐門口吃了。
夏天就這點好,天黑沒黑,只要太陽不指著曬,客人是樂意在門口壩子上坐著吃的,反倒覺得通風又敞亮。
周硯這三菜都挺快的,小煎小炒,主打一個火候,慢了反倒不行。
羅大貴一邊炒菜,一邊還在瞧著周硯這邊:「上河幫的菜跟鹽幫菜的做法還是有區別的,辣度和鹽味都降了些。」
「是這樣的,辣度確實不如鹽幫菜,要更緩和一些。」周硯點頭表示認可,包括火爆雙脆,加不加仔姜和小米辣調味區別大著呢。
菜出鍋,羅大貴得炒菜暫時上不了桌,在後廚就先嘗為敬。
「嗯!這個宮保雞丁炒得好,胡辣荔枝味整的太巴適了,雞肉外焦里嫩,水平硬是高!」
「呼—呼——這個麻婆豆腐當真安逸!麻、辣、鮮、香、酥、嫩、燙、渾!這一口都嘗到了,比自貢飯店做的麻婆豆腐好吃得多,比我師父做的正宗。」
「肝腰合炒炒得好嫩,不過,我覺得還是我們自貢的炒法要帶勁些,這個菜要辣氣足些吃起更下飯嘛。」
羅大貴讚不絕口,對周硯做的三道菜都十分滿意。
當然,每一個鹽幫菜廚師對自己的肝腰合炒都有著絕對自信。
菜一道道上了桌,毛樹雲他們已經把酒倒上了,沒急著動筷,等周硯和張小冬出來,招呼他們落座,這才開動。
廚師聚餐,就愛點評。
上一道,評一道,先把好為人師的癮給過了。
吃到周硯做的三道菜,口風一變。
「周師,你這個宮保雞丁炒得相當可以啊,胡辣荔枝味很對,火候把控得很好。」
「他這個麻婆豆腐才正宗哦,酒等會再吃,我先干碗飯,豆腐冷了就不是這個味道了。」
「肝腰合炒和我們自貢的炒法有點區別,但確實很香,也沒有腥膻味道,去腥做得非常到位,不是靠辣味壓。」
眾人邊吃邊聊,頗為盡興。
「石頭,你命真好啊,收個這麼厲害的徒弟,跟著出門太有面子了。」黃尚摟著肖磊,滿臉羨慕。
「你們都不曉得,今天肖師叔揣了個空煙盒進去,出來煙盒滿了,耳朵上還各夾了一根,全是那些廚師給他散的煙。」張小冬嘖嘖稱奇道。
「來,嘗嘗百家煙。」肖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倒出來啥牌子都有,散了一圈,愣是沒一根重的。
謝禮接過煙,也忍不住笑了:「你小子,真是給你裝到了啊。」
肖磊笑道:「師叔,我今天感受到了我師父的快樂。難怪以前宋博去比賽,他只要有時間,都喜歡跟著去看熱鬧。美其名曰:指點一二,實際上就是坐在觀眾席里裝逼去了。」
謝禮點頭:「嗯,這事兒你師父跟我說過。他說要不是首都實在太遠,他都想常去。」
眾人紛紛笑了。
「毛師,濤哥去香江了嗎?」周硯跟毛樹雲問道。
「上個月底把各種證件辦好就去了,簽了三年。」毛樹雲笑著點頭,「他還說回來要去嘉州找
你耍,請你吃飯。」
「到了嘉州,那肯定我請客噻。挺好的,幹完三年回來,啥子都有了。」周硯笑道。
毛樹雲點頭:「他小子運氣好,得貴人相助。本來打算去蓉城的,現在直接去了香江,等三年回來再去蓉城,那履歷也要漂亮些。」
周硯笑道:「等三年,莊老闆未必願意放他回蓉城。到時候把瀘州飯店的工作辭了,把工作簽那些解決了,一個月掙一萬多港幣,說不定還能把婆娘、娃娃接過去。」
毛樹雲卻搖頭道:「留在香江,未必比回蓉城過得舒服,人家給你開這麼好的條件,你還不是義無反顧地回來了。」
周硯說道:「我這情況不太一樣,我要是濤哥吧,我會多在香江干幾年,揣著錢回來,幹啥都不一樣。」
毛樹雲也笑了:「嗯,你說的可能也有道理,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東跑西跑,就為了干點小生意。」
聊起外派香江的事,眾人都來了興致。
畢竟大家現在一個月的工資都是幾十塊,能過百的都是大飯店主廚級別的,而且還得工齡高才行。
香江動不動工資過萬,聽得讓人著實震撼。
周硯給眾人解釋道:「外派的工資是要上交的,廚師還是正常領工資,然後有一些津貼。不過香江那邊的飯店老闆,還會給一筆生活補貼,大概是幾千港幣,算下來一個月工資差不多有一千塊
錢左右。」
「喔唷!難怪都削尖了腦袋想外派,一年工資就發下來一個萬元戶了,不得了。」黃尚感慨道,「那老方肯定存了不少錢。」
肖磊悠悠道:「別人外派能存錢我信,老方我不信,還不一定夠他救急異國落難少女的。」
謝禮和黃尚他們聞言相視一笑,顯然都懂了肖磊的意思。
張小冬疑惑中帶著幾分期待:「方師伯這麼有愛心嗎?我感覺我過得也挺苦的,他啷個不來救濟救濟我呢?」
周硯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方師伯要是想救濟你的時候,你就要小心了,說明他換口味了。」
「啊?」張小冬撓頭,不太明白。
黃尚看著周硯道:「周師,你們難得來一趟,明天不得回去吧?我到時候在家裡擺一桌,請你們吃個家宴。」
周硯笑著道:「黃師叔,不用麻煩了,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我店裡也比較忙,我師父後天還有個壩壩宴要操辦,下回有空了再來多耍幾天。」
要不是今天黃尚今天定了要去嘉州跟他混,剛好毛師他們也在,剛剛比賽結束,周硯可能就騎著車拉著肖磊回去了。
「要得,臨時把你喊來救場,耽誤你做生意了。」黃尚舉起酒杯:「今天的比賽,周師力挽狂瀾,一人獨得兩分,把劉大吉壓制的死死的,為我孔派爭光,也為我出了口惡氣,我敬你一杯。」
「都是孔派的,不說這些。」周硯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炒完菜,羅大貴叫上何曉燕,也是落座跟大家吃了會。
酒足飯飽,眾人散場。
黃尚掏了一張大團結硬塞給了何曉燕,一臉認真道:「曉燕,就拿個菜錢,你要不收,下回我也不敢來了,親兄弟還要明算帳的嘛。」
何曉燕聞言這才把錢給接了過去,反手找了三塊二:「師兄,菜錢這些就差不多夠了,給你留點買煙。」
黃尚接過錢,跟一旁的羅大貴說道:「大貴,你小子命好,娶了個好媳婦。」
「那還用說,我運氣一半用在娶老婆上了。」羅大貴有些得意道。
何曉燕聞言也笑得頗為開心。
「周師,等你新店開業的時候,我也去嘉州湊個熱鬧。」羅大貴把眾人送出門,跟周硯說道。
「要得,到時候喊嬸子一起來。」周硯笑著點頭。
周硯把地址給眾人寫了一個,然後和肖磊回了招待所。
肖磊今天晚上有點喝多了,回去鞋子一脫,倒頭就睡。
周硯去簡單洗漱了一下,也是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比賽雖然才做兩道菜,可時間太長了,確實還是累。
黃家。
黃尚洗漱完,坐在窗邊拿擦腳布擦腳。
鍾素華端了杯參茶過來遞給他,順手把擦腳布接了放到一旁,問道:「真想好了要去嘉州?」
黃尚喝了口茶,點頭道:「對,我跟周硯都說了,下個月初過去。自貢飯店這邊也跟吳正國說了,反正今天把人都得罪完了,留下來也沒意思,天天還要防著被穿小鞋。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我這個人說話直來直去,做事也沒那麼穩重,說不定哪天就要被整。」
鍾素華盯著他看了一會,問道:「黃尚,你該不會是想躲著我吧?」
黃尚聞言一驚,連忙搖頭:「哪裡的話嘛,主要是周硯那邊工資也確實開的高,雙倍工資,去蓉城人家也不會給我開那麼高,最多就加五十。
另外跟著周硯干,還能學到不少東西。你都猜不到,今天我師父在吃了周硯做的竹蓀肝膏湯和牛頭方之後跟我說的啥子。」
「說的啥子?」鍾素華問道。
黃尚說道:「他說他已經沒有啥子能教我的了,但周師有。」
鍾素華聞言一驚:「你不是說周硯是你師侄嗎?才二十歲出頭,他有這麼厲害嗎?」
黃尚一臉認真道:「你別看他年紀不大,但今天的比賽他做的兩道菜是最難的,以兩道菜都滿分的完美表現,贏了劉大吉。
而且他還拿了全省青年廚師大比第一,香江國際美食節最佳廚師,今天晚上我們吃飯,一桌三個特級大師,追著他討教廚藝,你說這是啥子水平?」
「宋博?」鍾素華的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名字。
「對!」黃尚點頭,「周硯的天賦不輸當年的宋博,而且他和宋博還不一樣。宋博追求的是極致的烹飪技藝,喜歡研究不同的菜,不停地學習,不停地往上走,對於金錢沒有啥子追求,就是喜歡挑戰。
周硯更像人,他自己開飯店,從鄉鎮開到了嘉州市區,他既要做菜,又要自己想辦法拉廚師團隊,管飯店經營。自己掙錢,也讓跟著他混的廚師掙到更多的錢。」
鍾素華聞言沉默了一會,「那我跟兩個娃娃啷個辦?」
黃尚說道:「大娃還有一年要高考了,你只能陪到她先把高考考了嘛。
二娃今年初一,要是我在嘉州穩定下來,到時候看看發展如何,再說你們要不要過來嘛。
你們工廠今年效益不太好,有說可能要關的嘛,我這邊肯定還是要想辦法多掙點錢,兩個娃娃讀書才不得慌噻。」
鍾素華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他們說是我們廠帳上已經發不出來工資了,廠長去財政局那邊要的錢,說不好哪天關。
你說的也有道理,你要是拿到雙倍工資,一個月有兩百五,比我們之前兩個人加起來都多。」
黃尚點頭道:「我就是這樣想的,反正現在媽老漢兒身體也還可以,我去嘉州那邊跟著周硯干一段時間。
如果合適,那就繼續干,如果你這邊實在撐不下來,那我就當去跟他學一段時間,到時候我也回來跟大貴一樣自己開個小飯館。」
「要得。」鍾素華點頭,手已經摟上黃尚的脖子,聲音都魅了幾分:「皇上,那今晚讓我來好好服侍你吧。」
「啊?愛妃,這樣不好吧?」
「愛妃?皇后是哪個?」
「不是,愛妃聽著有性趣點嘛。」
「調皮,搖褲脫了。」
「等一下,我覺得今天比賽還是有點累哦,要不改日?」
「從今天開始,到你出門,每天打卡,一天都不能少。」
「娘娘,饒了我吧————」
第二天一早,周硯和肖磊在黃尚推薦的那家麵館簡單吃了碗面。
你別說,還是本地人推薦的靠譜,味道是比昨天那家好得多。
倆人吃完出門,便瞧見黃尚騎著二八大槓駛來,一捏剎車,穩穩停在了麵館前,看著倆人笑道:「周師,石頭哥,你們起得太早了吧?我去招待所說你們一早就退房走了。」
「早點出發早點到嘛,回去還是要騎四個多小時,趕回去吃午飯剛好合適。」周硯笑著道:「黃師叔,你這麼早來爪子?」
「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來幫我干架,匆匆忙忙又要走了,肯定要給你們整點特產噻。」黃尚說著從車上下來,腳一軟,差點給跪了。
周硯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肖磊則把自行車給扶住了。
「耶,皇上昨天晚上沒少臨幸貴妃啊?」肖磊看著揶揄道。
黃尚老臉一紅,鞋子蹭了蹭地道:「你說啥子哦,這地有點滑,差點給我滑倒了。」
肖磊早已看穿一切:「沒得事,我們也懂得起,你這馬上要去嘉州,一去不曉得要好久才能回來一趟,那不得數著日子打卡哦,怕是這個月要給你發個全勤獎。」
黃尚聽完,感覺腿更軟了,拉著肖磊說道:「哥,別說了,別說了。」
肖磊已經笑瘋了,悠悠道:「老羅現在每個星期回家交一次公糧,你這每個月恐怕還是要回一趟哦,不然到年底不要活了。」
「我們飯店一個月四天假,黃師叔可以調到一起放。」周硯笑道。
「倒是個好主意。」黃尚聞言眼睛一亮,嘉州到自貢是有直達車的,半天車程,一個月可以回來耍三天,素華再凶耶凶不到哪裡去。
感覺生活有盼頭的黃尚,腿腳都有力了,把二八大槓後邊的背篼解了下來,另外旁邊還綁了個麻袋:「給你們拿了四隻兔子,我媽養的,你們自己拿回去殺。還有兩瓶太源井的曬醋,這個醋安逸得很,你們拿回去涼拌菜試試看。」
「另外還有兩箱鹽,自貢這邊產的川鹽,都是最好的鹽井出來的。」
「那這麼多好東西啊。」肖磊樂了,「不白來啊兄弟。」
黃尚笑著說道:「本來還說帶你們今天好好在自貢耍一圈的,結果你們都急著回去做事,那我肯定也不能攔著嘛,都是土特產,你們不嫌棄就好。」
「謝謝黃師叔。」周硯笑著道。
「嫌棄啥子,這麼好的東西,高興還來不及呢。」肖磊把東西接過,看著他問道:「素華那邊工作做通了沒得嘛?」
黃尚下巴微微上揚:「開玩笑,我們家的大小事,向來都是我說了算,他一個婦道人家,能有啥子意見嘛,以我為準。」
「我要不認識鍾素華,我就信了。」肖磊撇撇嘴。
黃尚只當沒聽見,跟周硯握手道:「周師,反正事情是定下來了,我這邊事情整完就帶著小冬來投奔你。」
「要得,我在蘇稽靜候佳音。」周硯笑著點頭。
黃尚嘿嘿一笑道:「好,等會我就要去市飲食公司審判陳明山、劉大吉團伙,我今天肯定要好好把他們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拔掉這兩個自貢飯店的毒瘤!」
肖磊聽完都躍躍欲試:「你別說,要不是急著回家,我都想去看看熱鬧,這種好事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回去替我向師伯和各位師兄弟問好。」黃尚跟肖磊說道。
「要得。」肖磊應了一聲。
周硯把黃尚提來的東西逐一拿出來,塞到了他的那個背兜里,兔子拿繩子單獨用麻袋裝著,免得把其他東西弄髒了。
三人就此別過。
周硯載著肖磊,踏上了返程。
這趟自貢之行,可謂是收穫滿滿,贏了比賽,還撬成了牆角,順利程度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師父,謝了。」周硯跟肖磊說道。
「謝啥子嘛,我們兩個還講這些。」肖磊笑道。
周硯也笑了,跟著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學八寶葫蘆鴨嘛,啥時候來學?」
肖磊聞言頓時來了興致,當即道:「改天我提著鴨子來學,不說別的,就那整鴨脫骨的技術,就夠我練一段時間了。不過這八寶葫蘆鴨真得學,說不定今年考一級又碰上了。」
周硯細心叮囑道:「要得,看你時間,反正我在家都行。你選鴨子要選嫩鴨子,儘量選肥一點的。趁著這段時間若彤和蕭邦放假多學學,至少多個人幫忙吃鴨子。」
師徒倆擺著龍門陣,十一點左右就到了蘇稽。
周硯先把肖磊給送回了家。
摩托車停院門口,倆人還沒下車,院門就拉開了。
「硯哥!我就曉得是你!」蕭邦蹦了出來,一臉高興道:「老漢兒,你們從自貢回來,帶啥子好東西了嗎?」
肖若彤端著個碗跟著出門來,脆生生的跟周硯和肖磊打招呼:「硯哥!老漢兒!」
「周硯回來了啊。」馬冬梅也聞聲出來了。
「哎,師娘,若彤,你們吃的有點早哦。」周硯笑著把車撐住,抬手看了眼表。
「吃的早午的嘛,這兩個娃娃,放了假,天天睡懶覺不肯起床,早飯也沒有吃,索性直接吃午飯了。」馬冬梅略顯無奈,又關切問道:「你們這次過去幹仗,贏了沒有?」
「周硯和我出手,那肯定贏了噻,你看嘛,戰利品都帶回來了。」肖磊從車后座下來,笑著說道:「黃尚給拿了一箱鹽,兩隻兔子,一罐醋作為感謝。」
「真好。」馬冬梅聞言笑了。
周硯幫著分贓,倆人把黃尚拿的東西給分了。
「喔!兔子!好可愛!」肖若彤看著周硯從袋子裡提出來的兩隻白色的兔子,眼睛隨之亮了起來,滿是驚喜道:「自貢還有兔子能活著出來呀!」
「這兔子養的真好,肥嘟嘟的。」馬冬梅笑道:「拿來做燙皮兔肯定好吃。」
肖磊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就整一隻來干,一兔兩吃,一半拿來做燙皮兔,一半拿來做鮮鍋兔9
口肖若彤正摸著兔子玩呢,聞言抬頭看向肖磊:「老漢兒,那能不能留一隻給我養?」
「你養嘛,過幾天我們再吃另一隻。」肖磊點頭。
「要得!」肖若彤頓時開心了。
院子裡有雞籠,先把兩隻兔子給關了進去。
「黃尚還是實在,拿這麼大一箱鹽。」馬冬梅看著肖磊把一箱鹽巴抱進堂屋,也是不禁感慨道。
「黃尚已經被我們挖來了,下個月就要帶著徒弟來蘇稽。」肖磊說道。
「耶?你不是說贏了嗎?」馬冬梅大感意外。
「贏了再走,那不是更帥嘛。」肖磊笑道:「黃尚贏了之後,當著市飲食公司副總和一百多個廚師的面,把他們自貢飯店的總經理和前總廚臭罵了一頓,說他們蛇鼠一窩,搞臭了自貢飯店,那肯定回不去了嘛。」
「嘖嘖,不得了,沒看出來黃尚還挺有血性的。」馬冬梅聞言也樂了,「挺好,周硯不是想找
個一級廚師嘛,這下有現成的了,黃尚的手藝還是挺好的。」
周硯把醋放下,看著肖若彤和蕭邦隨口問道:「你們倆期末考的怎麼樣啊?」
「硯哥,咱們哥倆就別聊這種傷感情的話題了,聊點開心的。」蕭邦語重心長道。
「好,我曉得你考得不好了。」周硯點點頭。
「硯哥,你看人真准————」蕭邦弱弱道。
周硯看向了肖若彤。
「硯哥,我跟蕭邦不一樣,我考了年級第五!」肖若彤開心道。
「第五啊!真厲害。」周硯聞言眼睛一亮,跟肖磊道:「師父,給獎勵了沒?」
肖磊說道:「成績單拿回來,就從她媽那裡領走了一張大團結,隨便她想買啥買啥。」
「蕭邦,你領了啥?」周硯又跟蕭邦問道。
「領了一頓男女混合雙打。」蕭邦幽幽道。
周硯跟肖磊道:「師父,這娃娃不會讀書,有時候可能就是沒開竅,該打還是要打,怕打傷了呢,就拿竹枝條蘸碘伏,邊打邊消毒。」
「硯哥,你是活閻王啊!」蕭邦的眼睛都瞪圓了,一臉驚恐地看著周硯。
「有點道理。」肖磊跟著點頭。
周硯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兩元錢,笑著遞給肖若彤:「若彤,來,硯哥也給你發筆獎學金,金額不多,但隨你支配,繼續努力哈。」
肖若彤沒有伸手接,而是看向了馬冬梅。
「你硯哥給的,接著噻。」馬冬梅笑道。
肖若彤這才笑著伸手接過錢,開心道:「謝謝硯哥!我一定好好念書~~」
蕭邦眼巴巴地望著周硯,欲言又止。
周硯抽出一塊錢遞了過去:「拿著唄。」
蕭邦眼睛頓時一亮:「硯哥,我也有獎學金啊?」
「優等生才有獎學金,你姐上學都不用花錢,每個月學校還要給發生活費。」周硯微微一笑道:「你這只能叫醫藥費,遭收拾了,自己去買點零食治療一下自己吧。」
蕭邦頓時笑不出來了。
「不要?」周硯晃了一下手裡的錢。
「要!謝謝硯哥!」蕭邦連忙伸手接過錢,可別小瞧了一塊錢,能買好幾根冰糕呢。
「周硯,坐著吃點嘛。」馬冬梅招呼道。
「師娘,我就不吃了,我這個點回去,還能在店裡幫幫忙,下回再來。」周硯笑著搖頭,向著門外走去,跟屁顛屁顛跟出門來的肖若彤和蕭邦說道:「你們兩個有空就過來耍,反正離得近。清
禾和辰辰也在我店裡,有伴。」
「要得!清禾這次期末也考得很好呢,我在光榮榜上看到她了,高一年級第五。」肖若彤說道口「就是,她跟你都是學霸,好好念書,以後考個好大學。」周硯笑著點頭,一張口才發現自己才二十幾歲,就已經滿口登味了。
沒辦法,這個年代讀書確實是條好出路,大學生走哪人家都要高看你兩眼,起步可高了。
「要得~回頭我去找清禾耍。」肖若彤乖巧點頭。
周硯騎上摩托車走了。
「走,姐,你請我吃冰糕去!」蕭邦跟肖若彤說道。
「嗯?」肖若彤看著蕭邦,「你說的是人話嗎?」
蕭邦可憐巴巴道:「姐,你那得是獎學金,我那得是醫藥費,這不一樣。」
「先吃飯,吃了飯再去買冰糕,不然一會媽真的要竹條蘸碘伏了。」肖若彤轉身往院子裡走去,一邊喊道:「媽,蕭邦不吃飯就想去買冰糕了。」
「蕭邦!」
「哎哎哎!我沒有啊!媽媽,你要辨忠奸啊,我最愛吃飯了!」
周硯騎著車回了飯店。
車子還沒停穩呢,周沫沫從旁邊的門市搖搖晃晃跑了出來,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笑意:「鍋鍋!鍋鍋!你回來了啊~~」
小傢伙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周硯的大腿,仰著小臉看著他,滿眼期待地問道:「給我帶好吃的沒有~~」
周硯笑著低頭看她,剛想回答,便瞧見一隻肥嘟嘟的四眼小狗跟著跑了過來,因為跑得太著急,還摔了一跤,來了個臉剎,骨碌碌滾到了他們腳底下。
「耶,哪裡來的小狗?還是個四眼呢。」周硯驚訝問道。
「它不叫四眼,它叫四喜!」周沫沫鬆開了周硯的腿,轉身一把將那肥嘟嘟的小狗抱了起來,「吶,小四喜!我的小狗狗~~」
你別說,這小狗長得肉嘟嘟的,被周沫沫抱起來一動不動的,只知道吐舌頭搖尾巴,圓臉配上四眼,長得挺憨的。
肉嘟嘟的小傢伙抱著肉嘟嘟的小狗狗,簡直可愛爆了!
「可以哦,周沫沫,我出門兩天,你都養上小狗了。」周硯笑道。
周沫沫點著小腦袋:「我們回村里耍的時候,它自己跟著我回來的,它沒有家,我就想給它一個家,所以我就求媽媽讓我養了嘛~~」
「媽答應了?」周硯問道,他們家以前養了雞鴨鵝和豬,但從來沒養過狗。
趙鐵英走了出來,略帶無奈道:「我說不養,她就一直掉眼淚的嘛,啷個都哄不住,那有啥子法呢。」
周淼跟著出門來,看著周沫沫手裡的小狗說道:「這狗好,非常標準的四眼鐵包金。
你看這背脊、身體都是黑色的,眼眉、胸口是金黃色的,四蹄踏雪,而且花型又對稱,性格也好,提起來不叫,不夾尾巴。」
周硯看出來了,這狗他老漢兒也想養,說起來眼裡都帶光的。
趙鐵英說道:「你奶奶也說,豬來窮,狗來富,這狗跟著沫沫回家,是認主,是旺家的,就養著嘛。」
「也行,我們店裡每天都有剩菜和骨頭,養條狗沒問題。」周硯笑著點頭,又說道:「不過要把它的窩窩整在外頭哦,免得客人覺得店裡養狗不安逸。」
「鍋鍋你看嘛,爸爸把四喜的窩窩放在那裡的!」周沫沫立馬把小狗放下,拉著周硯去看狗窩。
狗窩放在泡菜間外邊的屋檐下,靠里側放,木頭釘的狗窩,造型還挺板正的,雖然一看就是用邊角料給拼湊的,但活特別漂亮,弄了個小房子的造型,中間開了個狗洞。
頂上和側面還鋪了兩層塑料雨布,底下用磚頭墊高。
就這狗窩吧,在鄉下絕對算得上狗界豪華別墅了。
小狗跑了過來,直接鑽進了狗窩,轉過身來,把腦袋往洞口一搭,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周硯一家,倒是頗有靈氣。
「老漢兒,這不是你的手藝吧?」周硯笑問道。
「沫沫說要整個狗窩,我覺得石頭搭的太笨重,到時候拆也麻煩,就上去找你舅舅拿工地上的邊角料打了一個狗窩,然後給他拖回來的。」周淼笑著道:「你舅的手藝好,外邊蓋了一層雨布,這樣下雨也濕不進去。」
周沫沫盯著狗窩看了一會,抬頭看著趙鐵英:「媽媽,四喜的窩窩好安逸哦,我晚上能不能也睡這裡啊?」
趙鐵英微微點頭道:「你睡嘛,反正晚上有熊嘎婆,你要是覺得四喜能保護得了你,你就跟它睡噻。」
周沫沫聞言眼睛睜大了幾分,立馬搖頭:「算了,還是讓四喜自己睡吧,我要挨著媽媽睡,媽媽是神槍手,一顆子彈消滅一個熊嘎婆~~」
「嘬嘬。」周硯蹲下,衝著小狗招了招手。
小狗一抬頭,盯上了周硯,立馬起身搖頭晃腦地跑了過來,尾巴晃得跟螺旋槳一樣,跑過來舔了舔周硯的手。
「好狗!好狗!」周硯也忍不住笑了,誰能拒絕一隻肉嘟嘟的四眼鐵包金呢。
養條狗也好,看家護院嘛,這年代沒有監控,狗可是非常好的守護者。
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周硯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師叔給我拿了兩隻兔子,一箱鹽,還有一大瓶醋,先拿進去嘛。」
阿偉他們跟著出門來幫忙搬東西。
阿偉問道:「周師,打贏了沒有?」
老羅和小羅他們也是關切地看向了周硯。
周硯笑了笑道:「廢話,皇上賞賜都下來了,哪可能沒贏嘛。」
「不光贏了,還是一場4:0的大勝,給對面剃了個光頭。」
「對了,黃師叔和張小冬已經說定了,下個月就來我們店裡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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