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打巴魯北部空域，護航戰機隊再度集結。
在方文的指揮下，他們輕鬆鬆擊退日軍增援小隊，所有英軍護航飛行員已經沒了畏戰心態。
但這次，他們將面對同樣數量的日陸軍航空隊戰機，必須謹慎應對。
方文非常清楚日軍戰機的優勢：機動強、近距離狗斗的糾纏能力強，這也必然是一式隼、九七式戰機的固定打法。
因此在出發之前，方文就向英軍飛行員反覆叮囑，想要贏下這場空戰，必須全程杜絕近距離纏鬥，揚長避短，用高度、速度、火力優勢碾壓對手。
除了要注意這些，臨場戰術安排也很重要。
方文拿起話筒，呼叫護航戰機隊所有乘員。
「四架水牛戰機飛行高度三千米，保持勻速平飛，正面誘敵，不接戰！」
「其餘五架噴火隨我升至五千米高度。」
方文的指令透過泰山無線電裝置傳入每一架戰機。
英軍飛行員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執行戰術要求。
四架效能偏弱的水牛戰機，在3000米高度排成鬆散橫隊，做出迎戰姿態。
方文則帶領五架效能更好，火力更猛的噴火式戰機爬升到5000米高度。
就在護航機群完成戰術布局時。
八枚泰山子母凝固汽油燃燒彈也落到了港區上空。
接連爆炸出現。
高空彈體盡數炸裂解體，數百枚小型燃燒子彈頭瞬間散射開來，如同漫天火雨，均勻覆蓋整片港口倉儲區。
這些子彈頭落地後，又二次爆開。
無數橘紅色凝固汽油火點四射而出，這些吸附性很強的火點貼在鐵皮油桶、儲油罐、油料運輸車車身、還有建築物和其他物體上。
零星火源迅速串聯成片，滾滾火浪席捲整個倉儲區。
露天堆疊的上千個桶裝油料接連殉爆，劇烈的連環爆炸此起彼伏，停靠排隊裝運的二十餘輛油料運輸車被瞬間吞沒，車體炸裂、燃油潑灑，進一步助長火勢。
還有，港口巨型儲油罐體被火浪包裹，罐體高溫承壓、管壁龜裂，不斷有高壓燃油噴涌而出，遇火即燃，形成數十米高的沖天火柱。
短短數十秒，原本繁忙有序的日軍東線油料中轉樞紐，徹底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煉獄火海。
日軍耗費數月囤積的前線作戰油料、至少一個月的機械化部隊作戰儲備，在熊熊烈火中飛速燃燒殆盡。
而這麼大的火勢，已經到了無法撲滅的程度，港區的剩餘的日軍守備兵被火浪逼出了倉儲區，完全無能為力。
而就在下方火海成型的同一時間，北方十架日軍增援戰機抵近戰場。
這批是宋卡機場緊急升空的日陸軍航空隊戰機，他們遠遠望見僅有四架英軍水牛戰機做出攔截姿態，當即判定英軍護航力量薄弱。
隨即，十架一式戰機向著4架水牛戰機殺去。
他們頭頂2000米高度，方文用機械感知觀察下方。
異能感知能力是最好的觀察視角，不光看得遠，還360度全立體。
當日軍機群進入最佳攻擊距離時，方文下達命令：「全體俯衝，集火突擊！」
六架噴火式戰機全開油門，從五千米高空高速俯衝而下！
噴火式戰機的高空速度優勢被發揮到極致，機身裹挾著巨大的俯衝勢能，如同六道銀色閃電，直擊日軍機群側後盲區。
日軍戰機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水牛戰機上，完全不知道這一刻，已經處於高空俯衝而下的英軍戰機火力覆蓋範圍內。
幾秒鐘後，飛機抵達射擊距離。
每架噴火式的八挺航空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織成致命火網，狠狠射向日軍機群。
兩架一式「隼」戰機中彈。
機身單薄的蒙皮瞬間被子彈撕碎，油箱爆裂，航空燃油遇高溫摩擦瞬間爆燃，兩架戰機凌空炸成兩團火球，殘骸四散墜落海面。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剩餘日軍飛行員懵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英空軍竟然藏著高空伏擊的殺招。
但剩下的8架一式並非不能和英軍作戰。
小鬼子領隊用電報機下令分開進攻。
所有鬼子飛行員，都做出了同樣的事情。
拿出了『突擊錠』一口喝下。
這種戰爭興奮劑，讓小鬼子飛行員們失去了恐懼感，歇斯底里的大吼著發動進攻。
他們的招式都是那一種，接近敵人，用機動性纏鬥。
這一招，在華夏戰場與國民軍飛行員用了很多次，在馬來亞半島也用了，效果都很不錯。
但這次，他們遇到了方文。
英軍飛行員竟然沒有接戰，而是偏向飛行，拉開距離。
看著分散飛開的英軍戰機，處於亢奮狀態的日軍飛行員完全沒有思考對方這麼做會不會有問題，直接各自追逐飛去。
看到這一幕，方文冷笑。
一式戰機的飛行速度比噴火式慢一點，玩追擊根本不怕。
現在8架哈德遜已經完成空襲，正在返航中，只要拖住10分鐘，日軍戰機就不可能追上英軍的輕型轟炸機了。
這次，因為磨合不夠，他也沒指望能靠英軍飛行員繼續擴大戰果。
就這樣，哥打巴魯空域，日英雙方的戰機在追逐著。
看起來，似乎很激烈，可日軍戰機沒有接戰機會。
這些嗑藥的日軍戰機飛行員，在駕駛艙內咆哮著，扣動機槍發射杆，將子彈宣洩在不可能命中的空中。
10分鐘時間很快過去。
方文拿起話筒：「所有人注意，航向南，撤退。」
收到命令的英軍飛行員，立即照做，戰機向著新加坡方向加速飛去。
方文獨自駕駛噴火式戰機押後。
面對這架沒有撤離的英軍戰機，一肚子怨氣無法宣洩的日軍戰機頓時包抄過來，誓要將這架英軍戰機擊毀在哥打巴魯上空。
...........
方文駕駛噴火式，冷然面對8架日軍一式戰機。
而在下方港口殘存日軍士兵的仰望中，八架日機從多個方向包夾而去，所有人都篤定，這架英軍戰機，絕無逃生可能。
但他們不知道，此刻操控戰機的，是精通極限空戰特技的方文。
這一刻，方文像小說中的絕世高手一樣，縱然面對敵人圍攻，卻絲毫不怯。
機械感知視角中，他看到對面機艙內的日軍飛行員雙目赤紅，靠著突擊錠帶來的亢奮狀態，徹底拋卻了恐懼與理智，只剩瘋狂的擊殺欲望。
那又如何，這種嗑藥的玩意，他可不是第一次遇到。
沒有理智的對手，反而是更容易對付的。
正好借這次機會，試試日陸軍才列裝的一式戰機有沒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特點。
就在日軍機群即將完成合圍、機頭盡數鎖定自己的瞬間，方文猛地推桿壓杆，噴火戰機瞬間側身橫滾。
極致的滾筒機動行雲流水，噴火式戰機竟然在8架一式的包夾中橫向滑移數米，離開了日軍的交叉鎖定。
那些多方向射出的子彈，在空中交匯，撞擊下炸出一片火花。
日軍飛行員們瞳孔驟縮，完全沒料到有人能在八機合圍的死局中做出如此刁鑽的規避動作。
不等日軍調整射擊姿態，方文的操作再度拉滿。
橫滾機動偏向之後，方文迅速爬升高度，在拉開高度差後，日軍暫時失去了目標。
他卻透過機械感知的立體視角，迅速鎖定了一架敵機。
隨即，噴火式戰機機頭朝下，俯衝而去，機艙外的八挺航空機槍在中途開火。
這是之前對付日軍戰機的攻擊手法，這次方文再用一次，還是非常有效果。
激射而去的彈雨，罩住下方一式隼戰機。
那架日軍戰機左右兩側都有隊友，本以為自己很安全的。
可下一秒，彈雨從頭上射來，直接將機頭位置射成了馬蜂窩。
機艙內濺射出大量紅色液體，把整個透明艙罩都給染紅了。
隨後，失去操作者的戰機，掉頭向下墜落。
就這一個照面，八機圍殺，反被單機先斬一機。
地面圍觀的日軍守備部隊徹底看呆，原本篤定的獵殺局，竟然出現顛覆性反轉，所有人怔怔望著高空，滿臉難以置信。
剩餘七架日軍飛行員暴怒嘶吼，藥物帶來的亢奮徹底衝垮理智，完全沒有了配合，各自瘋狂提速，向著方文追殺而去。
這些嗑藥瘋子。
方文冷笑。
他透過機械感知敏銳覺察到，左右兩側各有一架一式戰機全速殺來。
這速度已經是一式戰機的極限，如果方文不規避，甚至有可能和他們對撞。
但如果自己規避了呢，這些嗑藥鬼子飛行員恐怕就要自己人對撞了。
方文故意反應慢了2秒，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隨後，他推下操作杆，機身猛地下降高度。
兩側高速殺來的日軍戰機頓時失去了目標。
他們的視野中，是另一架一式戰機。
這個距離完全來不及自救了。
兩名鬼子飛行員向對方用力揮手，下一秒，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火光在空中炸開，隨後，兩架冒著火的飛機殘骸打著旋墜落。
又是2架一式戰機沒了。
8對1，現在變成了5對1。
這局面異常的荒誕。
而此時，方文竟然駕駛著噴火式，與一架日軍戰機平行。
他透過駕駛艙，看向對面。
對面的日軍飛行員也看過來。
方文做出一個割喉的手勢。
那個日軍飛行員嚇壞了。
慌忙調轉航向試圖拉開距離。
可下一秒，原本在他左側的噴火式突然失去了蹤跡。
方文駕駛著飛機，在敵機側後方，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就這麼跟著。
在對方自以為擺脫了噴火式的時候，方文拉起機身，在射向對準目標後，扣動航空機槍聯動發射鍵。
8挺航空機槍子彈傾瀉而出，將那架一式尾部打成了馬蜂窩，失去尾翼的敵機，瞬間失速墜落。
至此，戰績擴大到1比4。
方文看了下油料表，剩下的油料已經不多，不夠支援繼續作戰。
隨即偏向新加坡方向撤離。
剩下的4架日軍戰機，做出追擊姿態，卻在追出去沒多久後就放棄返航。
........
哥打巴魯以南50公里，輕鬆脫戰的方文回想著剛才的作戰情況。
腦海中快速完成對一式戰機的全面測評。
這款戰機名不副實。
所謂的高機動，僅僅局限於低速盤旋，一旦進入高速、立體、多變的空戰環境，速度不足、俯衝乏力、機身脆弱的短板暴露無遺。
沒有裝甲、火力孱弱，完全是一款為了狗斗而犧牲所有綜合效能的雞肋戰機。
也難怪戰爭後期，這款戰機只能淪為神風特攻隊的自殺座機，常規空戰中，但凡對手不接貼身纏鬥，它便毫無用處。
方文不由冷笑，小鬼子在航空軍事方面，越走越歪，恐怕在珍珠港偷襲後，空軍力量將會全面落後。
一想到珍珠港，方文不由擔心起來。
現在日軍頂下的對美作戰計劃已經推遲了，還會不會有偷襲珍珠港這件事呢？
如果沒有，就無法傷及美國佬的根本，那雙就有迴旋餘地。
如此的話，歷史恐怕就會大變樣了。
方文覺得自己應該將這段歷史矯枉過正，必須保證讓鬼子把美國佬拉下水。
揮去心思，他加速飛行。
一小時四十分後，飛機抵達新加坡。
機場上，歸航的戰機已經陸續降落，但少了一架。
方文將飛機落下，停在停機處，然後開啟駕駛艙蓋，順著機壁滑落到地上。
英軍飛行員們興奮地圍了過來。
他們舉起方文，在機場跑道邊高聲喊道：「我們贏了。」
方文讓他們宣洩了下情緒，隨後道：「還有一架水牛戰機怎麼沒有返航？」
勝利的氣氛隨之減弱，飛行員們將方文放下來。
一名飛行員回道：「我們也不知道，返航的時候沒有編隊飛行，沒人看到他。」
看樣子是迷航了，目前的情況下，除了吉隆坡和新加坡，這家水牛戰機降落到其他地方都凶多吉少。
沒想到看似完美的空襲作戰，竟然還是因為意外而出現戰損。
方文點頭，也沒說什麼，他讓飛行員們就地解散，自己也去司令部匯報作戰情況，以及交還臨時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