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艦隊三艘軍艦在新加坡停留，度過了二十四日夜晚。
二十五日上午，泰山艦隊出發，駛離新加坡。
艦隊在海峽最後一段穿行，三艘軍艦航行在澄澈青藍色的海峽海面，上空堆疊著大塊蓬鬆的積雲，兩邊岸上是成片濃郁蔥鬱的熱帶雨林。
（泰山艦隊穿行馬六甲圖）
很快，艦隊駛出馬六甲海峽東段出口的連片島嶼海域。
再往外的開闊海域中，有兩艘日軍驅逐艦在這片海域駐守巡邏，阻止新加坡的船隻從馬六甲海峽出來，也防止爪哇海那邊的澳大利亞海軍穿過這片海域支援新加坡。
面對泰山艦隊，兩艘驅逐艦並沒有主動發起進攻。
驅逐艦艦長知道，對面艦隊中那艘不明型號的大型軍艦可能搭載飛機。
在沒有空中支援的情況下，貿然靠近並不明智。
他們不動手，方文可不會在這片海域僵持著。
隨著方文的命令，泰山艦隊依然迎著日軍驅逐艦前進。
泰山一號兩棲航母飛行甲板上，六架艦載機依次啟動。
方文駕駛第一架飛機升空。
其餘飛機緊隨其後，在航母上空完成編隊，向日軍驅逐艦所在方向飛去。
日軍很快發現機群。
兩艘驅逐艦開始加速轉向。
甲板上的防空炮進入射擊位置，炮手將彈藥送入炮膛。
日軍沒有撤退。
他們認為六架飛機數量有限。
只要透過高速航行與對面艦隊保持距離，並利用防空火力迫使飛機無法準確投彈，兩艘驅逐艦仍有機會堅持到附近的日軍航空兵趕來。
空中機群開始降低高度。
日軍防空炮首先開火。
防空炮彈在機群前方爆炸，形成大片黑色煙團。
方文帶隊從艦隊上空掠過，卻沒有立刻俯衝投彈。
他只讓飛機反覆改變方向，迫使日軍防空炮跟隨空中目標轉動。
在日軍艦船對空襲嚴陣以待的時候。
遠處，兩艘火箭彈護衛艦已經按照方文的空中指揮完成射向調整。
艦上的火箭彈發射裝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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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進入射擊區域。」
「第一艦準備完畢。」
「第二艦準備完畢。」
隨後，兩艘軍艦的艦長收到方文從空中發來的命令。
「齊射。」
一排排火箭彈從護衛艦甲板上飛出。
漫天火焰和煙霧瞬間覆蓋了天空。
密集的火箭彈雨越過海面，向日軍驅逐艦所在區域落下。
日軍瞭望員首先看見遠處天空出現密集黑點。
他吹響警哨，大聲呼喊發出警報時，第一批火箭彈已經接近。
海面上不斷升起水柱。
在火箭彈的密集襲擊中，兩艘驅逐艦試圖轉向規避。
但火箭彈數量太多。
密集彈雨覆蓋了它們周圍的大片海域。
一枚火箭彈擊中前甲板。
爆炸掀開鋼板，摧毀了一座防空炮。
緊接著，第二枚和第三枚火箭彈落在艦橋附近。
玻璃和金屬碎片飛入指揮艙。
艦長當場倒地。
另一艘驅逐艦的輪機艙外部中彈。
爆炸引燃燃料管線，火焰沿甲板迅速蔓延。
鬼子水兵拖著水管試圖撲火，更多火箭彈卻接連落下。
一枚火箭彈穿過已經破損的甲板，在艦體內部爆炸。
附近儲存的彈藥受到波及。
連續爆炸從艦身中部傳來。
驅逐艦失去動力，艦體開始向右傾斜。
水兵紛紛跳入海中。
幾分鐘後，火焰燒進彈藥艙。
更加猛烈的爆炸撕開艦體。
這艘驅逐艦在海面上燃燒片刻，隨後從中部斷裂，逐漸沉入海中。
另一艘日軍驅逐艦仍能航行。
它不再試圖阻攔泰山艦隊，帶著受損的艦體向北逃離。
這個時候，才是空襲最佳出擊時機。
方文拿起話筒，切換空中頻率。
「追擊逃離軍艦，進行俯衝投彈。」
六架飛機提速，很快追上了剛逃出沒多遠的日軍驅逐艦，飛機俯衝而下，開始空襲。
這艘日軍驅逐艦剛經過火箭彈襲擊，甲板上防空火力受損多半，操作人員也不齊，面對空襲，只能倉促應對。
還能使用的防空炮向著追來的飛機射擊。
但他們遇到的泰山高速艦載機的速度和靈活性遠比他們以前見過的戰機要快得多。
在炮口還沒有完成瞄準，空中戰機已經高速掠過，將航空炸彈投擲下來。
航空炸彈落在驅逐艦左舷附近，爆炸掀起的水柱遮住甲板。
第二架飛機緊接著俯衝而過。
這一次，炸彈直接命中後部甲板。
爆炸摧毀了舵機和一組魚雷發射裝置。
驅逐艦失去轉向能力，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隨後，3架戰機，完成了俯衝投彈。
有接近一半的航空炸彈落在了艦體上。
而最後一個出擊的，卻是方文，他將最好的機會讓給了手下，就是想要手下的艦載機飛行員們，增加對日軍艦的作戰經驗。
現在，該由他收尾了。
方文操作飛機高速俯衝而下。
兩枚炸彈幾乎同時落下。
一枚擊中艦橋後部。
另一枚穿透前甲板，在艦體內部爆炸。
日軍驅逐艦航速迅速降低。
海水從破口湧入。
艦艏逐漸下沉。
這兩枚航空炸彈，給了日軍驅逐艦致命一擊。
方文沒有命令機群繼續投彈。
他帶領機群在空中盤旋一圈，確認驅逐艦已經無法挽救，隨即返航。
泰山艦隊重新改變陣型，兩艘火箭彈護衛艦分列兩側。
艦隊駛出馬六甲海峽東部水域，向卡里馬塔海峽高速航行。
........
下午四點，三艘軍艦透過卡里馬塔海峽北部航道，進入爪哇海。
海面遠處出現數艘軍艦。
瞭望員首先發現對方桅杆。
艦隊隨即進入戒備狀態。
識別訊號交換後，泰山方面確認，那是前來接應的澳大利亞海軍艦隊。
澳方艦隊沒有靠得太近。
一艘輕巡洋艦在前方轉向，與泰山一號保持平行航行。
雙方透過燈光訊號和無線電完成聯絡。
澳大利亞海軍已經得到華盛頓通知。
他們負責在爪哇海提供情報和有限掩護，卻不會進入蘇拉威西海。
蘇拉威西海以及更北邊的蘇祿海，就是日軍航空兵和艦隊的主要活動區域。
泰山艦隊必須獨立完成剩下的航程。
時間一點點過去，泰山艦隊停泊在爪哇海域等待天黑。
期間，方文讓艦隊通訊人員向科雷希多爾島傳送電報。
【艦隊已進入預定海域。行動按照原時間進行。降落接應人員可以開始準備了。】
...........
電報發出後不到二十分鐘，科雷希多爾島的回電就到了。
美方回電：【已按約準備，行動時請保持聯絡，讓我方能知曉進展是否順利。】
方文看完電文，遞給同在兩棲航母上隨行的蘭德少校。
蘭德有些緊張，詢問道：「今天晚上，我們能避開日海軍艦隊的封鎖，抵達預定目標海域嗎？」
「可以的。」方文平靜回道。
爪哇海的傍晚來得很快。
海面還殘留著最後一層發亮的灰藍色，西面的雲層邊緣卻已經開始發暗。
泰山艦隊，卻沒有出發。
而是由方文駕駛一架高速艦載機起飛升空。
剩下的行動方文只相信自己，並不為單靠澳大利亞人提供的情報來行動。
高空之上，夜海像一整片黑綢，關閉航燈的飛機，根本就看不到。
方文控制飛機飛向望加錫海峽。
異能開啟，結合機載雷達、聲納裝置開始掃描周圍海域情況。
在他的電子探測視角里，望加錫海峽很安靜。
海面上沒有日軍艦艇活動。
幾處可能藏船的小海灣，也沒有發現大型機械目標。
水下也沒有發現特定聲納反饋，表明沒有日軍潛艇在海峽內潛伏。
把這一段海路確認清楚後，他繼續向北。
戰機越過海峽，進入蘇拉威西海上空。
這裡的情況，相對而言複雜的多。
雷達螢幕上很快出現了數個較大的回波。
方文調整航向飛了過去。
很快，飛機飛到加里曼丹島東側一處港口上空。
港口內停著一支日軍艦隊。
剛才收到的海面軍艦回波就是來自這裡。
方文沒有在此停留，駕駛飛機向蘇拉威西海東面飛去。
從西自東飛了一趟，他發現日軍在夜晚，只安排了兩艘小型巡邏艇在蘇拉威西海西部海域巡邏。
它們速度不快，巡邏範圍也不大，基本只在一片固定海區來回折返。
也就是說，日軍夜間警戒並不嚴密。
這很正常。
他們的主要兵力在菲律賓方向，後方海域的夜間巡邏力度有限。
情況摸清楚後，方文開啟無線電，下達命令。
「艦隊立刻啟航，穿過望加錫海峽。」
爪哇海上，三艘軍艦緩緩起錨。
澳大利亞輕巡洋艦用燈光發來最後的致意訊號。
沒有更多言語。
再往前，就是泰山自己的戰區了。
泰山一號兩棲航母率先轉向北方。
兩艘火箭彈護衛艦分列左右，守護著母艦前行。
........
艦隊駛向望加錫海峽。
海上風不大。
夜航條件很好。
甲板燈全部遮蔽，只保留最低限度的航行識別。
艦體切開海面時，浪花泛出一層極淡的白線，又很快被黑暗吞沒。
方文的飛機始終飛在前方。
他不時指揮修正艦隊航向，把三艘軍艦一點點引入最安全的水道。
夜裡穿越海峽，最怕的不是交戰，而是誤判。
一旦航向偏出，撞上暗礁、淺灘，這場營救行動就不用再談了。
但有方文在，情況完全不同。
他的引導讓艦隊順利駛出瞭望加錫海峽，而且沒有遇到任何日軍艦船和潛艇。
隨後，方文命令艦隊航行東北。
這個航線，正好和西邊那兩艘日軍夜間巡邏艇的巡邏航線錯開。
三艘軍艦像幽靈一樣，沿著日軍巡邏艇的警戒線外沿透過。
到了深夜十一點，艦隊抵達棉蘭老島南部海域。
這一帶目前仍由美國軍隊控制，附近島嶼和海灣相對安全。
另外還有一點，這裡距離呂宋島馬尼拉灣的科雷希多爾島有1000公里距離，是不穿過島鏈，進行遠距離夜間空中營救的最近航線了。
方文命令艦隊停止航行。
三艘軍艦先後停下。
兩艘護衛艦保持護衛姿態，並且展開聲納監聽，以防止水下有潛艇出沒。
航母這邊，飛行甲板迅速忙了起來。
五架水上飛機已經被推到起飛位置。
每架飛機都要預留足夠空間，用來搭載撤離人員和隨行物資。
飛行員們和機組乘員已經在各自的飛機邊待命著。
方文在等。
片刻後，蘭德少校跑了過來。
「收到回電，撤離人員已經在科雷希多爾島西邊的碼頭等待。」
方文點頭，對各機飛行員和機組乘員大聲道：「登機出發。」
隨即，飛行員和機組人員迅速登機就位。
方文也登上自己駕駛的那架水上飛機，龔修能和三名特戰隊員，還有蘭德少校也登上飛機。
他駕駛飛機率先起飛，隨後其餘水上飛機在飛行甲板上滑跑升空。
.......
科雷希多爾島。
島上的撤離行動，是在絕對保密中進行的。
二月二十五日的夜裡，馬林塔隧道內，憲兵封鎖了通道，只允許持特別通行證的軍官出入。
在作戰室內，有60名撤離人員在等待著。
參謀長薩瑟蘭親自核對名單。
名單上的人數因為泰山主動提出可以撤離60人，一下子將原有撤離人員數量提高了3倍。
其中包括：麥克阿瑟本人、夫人珍妮、年幼的兒子阿瑟、核心參謀、通訊軍官、情報軍官，以及其他隨行人員。
每個人只准攜帶一個小包，裡面只能放藥品、檔案和少量個人物品。
多餘的衣物、書籍和紀念品全部留下。
有人把家信塞進軍裝內袋，有人把地圖和密碼本包進防水布里，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檢查配槍和手電。
溫萊特來到隧道內與麥克阿瑟見面。
兩人站在作戰地圖前，完成了最後的權力交接。
呂宋和馬尼拉灣地區的指揮權，自這一刻起轉入溫萊特手中。
沒有冗長儀式，沒有旁觀者鼓掌，只有幾句簡短命令和一句「守住這裡」。
溫萊特點頭，臉色疲憊，卻沒有多說。
他知道，留下的人才是真正要承擔結局的人。
麥克阿瑟開啟雪茄菸盒，取出一根遞給溫萊特，兩人點燃，吞雲吐霧中等待著泰山的救援機隊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