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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三蛟義結 北海落子

2026-09-30 11:36:52 作者: 阿新不想瘦

  路上,吳妄一行人跟在蛟如海、敖松兩兄弟身後。

  透過此前的交談,他已大致知曉了兩人的來歷:

  敖松乃北海龍宮一條老龍與青蛇所誕下的私生子。

  因其血脈不純,加之母親早逝,在等級森嚴的龍宮中備受歧視與排擠。

  其父態度亦頗為曖昧,這導致敖松自幼養成了叛逆、桀驁、敏感又自尊的性格。

  成年後,他厭惡極了龍宮的虛偽與歧視,索性憤然出走,自此漂泊天涯。

  一次偶然,他遇上了同樣獨行的蛟如海,兩人頗有點不打不相識的意味。

  而蛟如海則與敖松的出身截然不同,他堪稱苦修士的典範。

  其原身不過是一條尋常小蛇,卻憑藉大毅力與大機緣,一路歷經劫難,苦修數百年化蛟。

  此人性情沉穩內斂,重情重義,從其洞府谷中收容庇護的舊日同鄉便是明證。

  與性格暴躁、易走極端的敖松相比,蛟如海性情穩重,不躁進,亦無太大野心。

  他極其擅長於陣法禁制、培育靈植、煉丹製藥等需靜心鑽研的技藝。

  與暴躁桀驁的敖松剛好形成互補性格,對敖松幫助頗多,算是敖松暴躁性格的『剎車片』。

  正因如此,兩人自結識後便結為兄弟,關係愈發緊密。

  而吳妄見到敖松那一刻,他便猜到這兩人應該是碧海原的兩大妖王之一。

  加上黑蛟在此地處境不太好,他才試試能不能拉攏這兩成為黑蛟在此的助力。

  好在洞虛真瞳還真給了他莫大的機會,北海這步棋他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用。

  但多一條退路,多一分助力總是沒錯的,儘管如今背靠師尊鎮元子,但路還需他自己走。

  不多時,在蛟如海兩兄弟的帶領下,吳妄終是看見寒鐵島的輪廓了。

  島不大,覆蓋冰雪,在島嶼外圍浮冰上,有不少水族妖兵紮營看守。

  火雲獸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塊燃燒的隕石,懸停在寒鐵島前一片相對開闊的浮冰前。

  駐紮在浮冰上的妖兵見有陌生氣息到來,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舉起手中兵刃。

  一個鬚髮皆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官袍,頭戴一頂同樣破舊的小冠,佝僂著背的老鱉妖從營帳中走出。

  這正是蛟魔宮的老臣鱉丞相。

  

  他身後緊隨幾個穿著破舊甲冑的水族將領。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頂著碩大青蟹頭顱的蟹將,脾氣最為火爆,隔著老遠就提刀怒喝:

  「敖松!蛟如海!你們這兩個傢伙,不去守著你們那破水谷,跑我們這寒鐵島來做什麼?」

  「看我們笑話?還是想趁火打劫,給裂海鯊那狗賊當先鋒?」

  「放屁!」

  敖松本就桀驁,此刻被一個看門蟹將如此呵斥,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他踏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就憑你們這群破落戶,也配讓老子落井下石?」

  「裂海鯊算什麼東西,也配指使老子?老子想去哪就去哪,你這沒腦子的蠢螃蟹,再多吠一句,信不信老子拆了你這破門樓,把你那對大鉗子擰下來泡酒!」

  「你!」蟹將氣得渾身甲殼都在顫抖,揮舞著巨大的鐵鉗就要發作。

  「蟹力士,不得無禮!」那鱉丞相猛地將珊瑚杖往地上一頓,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先是掃過怒氣沖沖的敖松和神色平靜的蛟如海,而後定格在端坐於火雲獸背上那道看不透的身影上。

  他活了太久,眼力毒辣。

  這一行人,除了那兩位名聲在外的碧海原主人,其餘三位,尤其是中間那位青衣青年,給他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怖壓力。

  這種感覺,他只在當年全盛時期的大王身上感受過,甚至…猶有過之。

  鱉丞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空中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但語氣卻帶著委婉的逐客之意:「原來是敖松大王和蛟如海大王駕臨,老朽失禮了。」

  「不知二位大王今日帶著貴客前來寒鐵島,有何指教?只是…不巧得很,我家大王正在閉關靜修,衝擊緊要關頭,實在不便見客。」


  「島內寒酸,也無甚可招待貴客的,若是方便,還請諸位改日再來?老朽代大王向諸位賠罪了。」

  他姿態謙卑,話語卻滴水不漏,將「閉門謝客」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

  同時點明瞭蛟魔王的存在,也是在提醒對方,寒鐵島並非無主之地。

  敖松眉頭一挑,正要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

  「哈哈哈!鱉丞相!無妨...無妨!」

  一個洪亮的大笑聲,猛地從島嶼深處傳來。

  聲音未落,一道黑光已如電般從一座洞府中射出,瞬間落在鱉丞相等人前方。

  來人一身玄黑色猙獰重甲,身形高大魁梧,面容粗獷,額生雙角,正是蛟魔王的形象。

  也是被吳妄派來的黑蛟。

  他自從離開黃花觀後,心中也認命了,反正吳妄這一路走來,他也看得差不多。

  如今背靠天庭與鎮元子,前途無量,他想著來北海也不錯,當一個海大王瀟瀟灑灑也挺好。

  奈何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很殘酷,沒想到來到北海,蛟魔宮變天了。

  被謀權篡位了!

  好在蛟魔王原本威懾力不錯,還是有一部分妖兵與老臣依舊擁護他。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加上妖魔的世界,實力為尊。

  他剛奪舍,時間太短,來不及恢復實力,也沒繼承蛟魔王的修為,空有肉身,法力薄弱,儘管掌握諸多大神通,還是不敵那裂海鯊。

  若是給他一點時間,他能把那裂海鯊打成渣,他能等,對方可不會等,當即就被趕了出來。

  帶著一群依舊擁護他的妖兵來到這破島蝸居,而他也只能宣稱受傷未愈來穩定妖心。

  沒想到這時候吳妄卻來了,他心中那個喜啊!

  當即臉上帶著激動和刻意放大的豪爽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到浮冰邊緣,目光熾熱地看向空中的吳妄。

  他大笑道:「本王道是誰來了,竟有如此煊赫氣象,原來是吳妄兄弟。」

  「鱉丞相,不必阻攔,這是本王昔年在西牛賀洲遊歷時結交的生死故友,快快請進。」

  「還有敖松、蛟如海兩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一同進來,本王今日高興,當浮一大白。」

  蛟魔王這番話說得極其自然,彷佛與吳妄真是多年未見的摯友,熱情洋溢。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暗對鱉丞相使了個眼色。

  鱉丞相人老成精,雖然心中驚疑萬分,但看到大王如此肯定熱情,且對方深不可測,立刻順水推舟。

  臉上的戒備瞬間化為恭敬和恰到好處的驚喜:「啊!原來是大王的故友,老朽老眼昏花,萬望恕罪,快...迎接貴客!」

  吳妄面色平靜,對黑蛟的表演不置可否,輕輕拍了拍火雲獸。

  火雲獸收斂了部分火焰,但依舊神駿非凡,踏空而下,率先進入島內。

  敖松和蛟如海緊隨其後。

  一入寒鐵島,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混合著潮濕、霉味和淡淡血腥的陰冷氣息。

  妖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大多衣衫襤褸,面有菜色,手中的兵器破舊不堪。

  他們看到神駿的火雲獸和吳妄一行人,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稍好皮甲的妖兵在巡邏,也是神情疲憊,鎧甲多有修補的痕跡。

  整個寒鐵島,都透著一股窮途末路、苦苦支撐的衰敗氣息。

  這與蛟魔王剛才那豪邁熱情的形象,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蛟魔王親自在前引路,將眾人帶到了島嶼中的洞府。

  洞內倒是比外面乾淨寬敞些,但也極其簡陋。

  蛟魔王招呼道:「大夥快入座,好酒好菜立馬安排上來,今日得遇故友,還有如海敖松二位兄弟,定要不醉不歸!」

  「哈哈,寒舍簡陋,讓吳兄弟和諸位見笑了!」

  蛟魔王在主位坐下,臉上努力維持著豪爽的笑容,揮手示意,「敖松兄弟,如海兄弟,還有這兩位仙子,請隨意!」

  紫蛛面無表情,碧蛛則微微頷首致意。

  敖松和蛟如海也依言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簡陋的宴席和強撐笑容的蛟魔王身上掃過。


  心中對這蛟魔王的處境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這何止是艱難,簡直是朝不保夕!

  蛟魔王端起一碗渾濁的酒水,大笑道:「來!吳兄弟,一別經年,沒想到今日能在北海重逢,還有諸位,共飲此碗!」

  說罷,仰頭灌下,酒水順著嘴角流下。

  吳妄端起面前同樣渾濁的酒碗,象徵性地沾了沾唇。

  紫蛛和碧蛛則紋絲不動。

  敖松和蛟如海出於禮節,也各自飲了一小口,那劣酒入喉的辛辣與苦澀,讓兩人都微微蹙眉。

  幾輪粗糙的寒暄和寡淡的酒水下肚,氣氛依舊有些沉悶尷尬。

  吳妄放下酒杯平靜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蛟如海與敖松皆是意外抬起頭,在吳妄與蛟魔王身上掃了兩眼。

  他們心中微微有些震驚,這語氣不像故友啊!

  接下來蛟魔王的反應也證明了他們心中的猜想。

  蛟魔王放下酒碗,聽見此話,臉上豪爽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在來的路上認命後,本來覺得此事不難,沒成想如今混成這幅模樣,昔日面對吳妄的傲氣倒也傲不起來了。

  此刻帶著一絲尷尬與恭敬看向吳妄,心中盤算怎麼稱呼吳妄,他倆的關係挺複雜的。

  喊主人吧!他覺得太掉價,喊大哥?想了想還是喊職位吧!

  他面露難色道:「真君,如今我這處境,您也看見了,實在是一言難盡…」

  真君?

  蛟如海與敖松兩人默不作聲,不自覺的端起桌上的劣酒細細品了起來,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他們知道吳妄是天上的神仙,卻沒想到是個真君,看來來頭不小啊!

  蛟魔王繼續道:「裂海那廝勢大,封鎖嚴密,我如今困守這彈丸之地,手下能用的力量實在有限。」

  「那獅駝王與獼猴王的下落…至今仍是杳無音信,如同石沉大海。」他語氣中充滿了懊惱和無力感。

  吳妄放下酒碗,沒有說話,盯著蛟魔王看了幾眼,嚇得蛟魔王頓時噤若寒蟬。

  這一幕落入蛟如海兩兄弟眼中,當下更加確信,這蛟魔王已經抱上一個大腿了。

  吳妄的目光掃過坐在下首的敖松和蛟如海,話鋒一轉道:「敖松兄弟豪勇無雙,蛟如海兄弟穩健多謀,精通陣法之道,皆是北海難得的俊傑。」

  說完,他看向蛟魔王,眼中之意毫不掩飾。

  聞言,蛟魔王精神猛地一振,他瞬間明白了吳妄的用意。

  這是要給他送幫手,而且是兩個實力強勁,在北海頗有根基的幫手。

  他心中狂喜,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但立刻強行壓下,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恍然大悟」和「求賢若渴」的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沉悶的響聲,站起身,端起酒碗,目光灼灼地看向敖松和蛟如海,聲音洪亮而充滿誠意:

  「真君所言極是,我真是糊塗了,整日困守愁島,竟忘了身邊就有擎天玉柱。」

  他走到敖松和蛟如海面前,姿態放得極低,抱拳深深一揖:「敖松兄弟義薄雲天,單人獨鞭便讓裂海鯊損兵折將,威震北海。」

  「蛟如海兄弟陣道通玄,碧海原固若金湯,乃我輩楷模,老哥我早有結交之心,只是苦於裂海賊勢大,內外隔絕。」

  「今日得真君引薦,實乃天賜良緣,若二位兄弟不棄,老哥我願與二位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從此禍福與共,生死相托,共抗裂海,同掌北海之淵,不知二位兄弟意下如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將「共抗裂海」、「同掌北海之淵」的大餅畫得極具誘惑力,更是點明瞭是吳妄這位天庭真君的引薦。

  敖松此刻心中念頭飛轉。

  吳妄的實力和點撥之恩,讓他心服口服,此刻若是拒絕,豈不就是不識抬舉?

  眼前這位蛟魔王雖然處境艱難,氣息也有點怪,但那份梟雄氣度還在,有吳妄支援,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更何況,他也想闖一番事業,給北海看看,讓那些曾經譏諷他,嘲笑他的人狠狠打臉。

  不過他還是看向大哥蛟如海,他聽大哥的。


  蛟如海則更為沉穩,他知道如今他們哥倆已經被架在火上了,若是不答應,別說陣道指點的機會,他哥倆能不能走出這裡還是一個問題。

  他知道碧海原雖能自保,但在裂海鯊的全面封鎖和敵視下,終究是孤島,資源獲取和未來發展都受限。

  結拜入伙,背靠天庭真君這面大旗,整合資源,打通渠道,對他培育靈植、研究陣法都大有裨益。

  寒鐵島雖破,但地盤和殘存的人力是碧海原急需的。

  答應意味著徹底捲入與裂海鯊的戰爭漩渦,風險巨大。

  但同樣,機遇也巨大。

  一旦成功扳倒裂海鯊,整合北海之淵的資源…他眼中閃過一絲對未來的憧憬。

  而且,有吳妄這尊大神隱隱在後方,風險似乎並非不可承受。

  權衡利弊,蛟如海心中已定。

  他迎上二弟的目光,當即頷首。

  得到大哥的首肯,敖松眼中桀驁盡散,化為激賞,霍然舉碗:「好!蛟魔王大哥快人快語,我平生最敬好漢,裂海鯊那狗賊,老子早看他不順眼。」

  「今日結義,共抗強敵,痛快,這兄弟,我認了!幹了!」言畢,將辛辣劣酒一飲而盡,盡顯豪邁。

  蛟如海亦含笑舉碗起身:「大哥豪氣,三弟雲天,如海不才,願附驥尾。」

  「此後我等兄弟同心,共御外辱,同掌北海之淵,再造乾坤。」話落從容飲盡,氣度自生。

  「好好好!」蛟魔王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狂喜不已。

  他一手拉著敖松,一手拉著蛟如海,放聲大笑:「今日得二位賢弟,如虎添翼,裂海鯊,你的末日不遠了,哈哈哈!」

  隨即,蛟魔王宣來鱉丞相與幾個心腹,將此事告知。

  鱉丞相和幾個忠義派將領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反應過來,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雖然依舊覺得大王氣息有些怪,但此刻能拉攏到敖松和蛟如海這兩位讓裂海鯊都忌憚的人物,簡直是絕處逢生。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喜得二位賢王!」鱉丞相連忙帶著將領們拜倒恭賀,聲音都帶著顫抖。

  此事傳出去,島上的妖兵們雖然不明所以,但感受到那股突如其來的振奮氣氛,也紛紛跟著歡呼起來,死氣沉沉的寒鐵島,彷佛注入了一股久違的活力。

  吳妄端坐主位,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結義場景,面色依舊平靜。

  他等三人情緒稍平,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殿內的喧囂:

  「兄弟結義,貴在同心,裂海鯊的蛟魔宮底蘊,根基深厚,不可小覷,此乃爾等兄弟在北海立足的第一戰,亦是證明自身能力的磨刀石。」

  他目光掃過蛟魔王、敖松、蛟如海三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此來只為尋回雲鹿,不便直接插手北海紛爭。然,既為兄弟,當有薄禮相贈。」

  說著,他袖袍輕輕一拂。

  三道流光分別射向三人。

  飛向蛟魔王與敖松的,是兩粒天庭給的玉液丹。

  此丹乃是療傷固本、增進修為的仙丹,他如今表面看上去風光,但底蘊還是依舊不足。

  普通丹藥對他們作用不大,只有天庭給的這種上等丹才能拿得出手。

  好在要不了多久,萬歲狐王的萬載家業能增加不少底蘊。

  飛向蛟如海的,卻非丹藥,而是一枚青色玉簡。

  玉簡上靈光流轉,顯然記載著極為高深的陣道精要,正是針對他九曲玄空陣坎離相衝問題的解決之道,甚至蘊含更深的水火相濟、陰陽平衡的陣法至理。

  這是他之前正在五莊觀摘抄的各類陣法相衝真解,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此乃些許助力,助爾等穩固根基,提升實力。」

  吳妄語氣平淡,「裂海宮珍寶無數,便是爾等兄弟的第一桶金,如何拿下裂海宮,掃清北海障礙,便看你等兄弟了。」

  他的話語清晰明白:支援給了,仗,得你們自己打!地盤,得你們自己搶!我只在你們身後看著。

  「請真君放心!」三人接過吳妄給的支援,齊聲應道。

  裂海宮?那將是他們兄弟名震北海的踏腳石!


  蛟魔王此刻心中大喜,大手一揮,對著鱉丞相吩咐道:「丞相,吩咐下去,今夜大擺筵席,慶祝本王與二位兄弟結拜。」

  鱉丞相領命,老臉帶著喜意快步退下。

  接下來,他們三在吳妄見證下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儀式剛畢,甚至不等那碗象徵性的血酒變涼,吳妄便開了口:「獅駝、獼猴二獠,務必查出蹤跡,此物再給爾等添一份助力...」

  說著,他再次取出一塊玉簡丟給蛟如海,「此中有海魄凝心丹、玄冰護脈散等五種丹方,於水族修行療傷頗有助益。」

  蛟如海雙手接過玉簡,神識微探,臉上瞬間湧起巨大的驚喜,鄭重無比地收入懷中:「謝真君厚賜!」

  這丹方的價值,對於他們自身來說用處不大,但對於手下妖兵來說,這便是重要的軍糧。

  吳妄不再多言,起身帶著紫蛛兩姐妹走出洞府。

  火雲獸早已感知主人心意,周身火焰無聲燃起。

  他最後看了一眼三蛟,那目光平淡,卻重逾千鈞:「莫負吾望。」

  話音落,他已帶著紫蛛、碧蛛踏上火雲獸背脊。

  蛟魔王與蛟如海兩兄弟拱手相送,見吳妄一行消失在天際,蛟魔王大手攬住兩位結義兄弟,笑道:「走!二位義弟,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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