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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禁空落月河 斬橋鎖妖口

2026-09-11 22:59:04 作者: 臥雪觀星

  第692章 禁空落月河 斬橋鎖妖口

  陳默做事,是典型的東夏長生種風格,講究的是讓人心服口服,考慮的是長期影響,長遠利益。

  流霜可不管這個那個的,你心服不服無所謂,口服就行。甚至口不服也不要緊,掐住嘴不許說話就當你沒意見了。

  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前線爭議的同時,也順便幫著解決了一個麻煩。

  所謂記吃不記打,人性向來如此,精靈和獸人也差不多。

  在沒有瀚海出面協調的情況下,聯軍內部悄悄達成了一致,後面再有類似的仗,大家輪流打,不能再這麼扯皮了。

  再像之前這樣扯來扯去,大家都沒得打————

  達成了這一共識之後,聯軍的行軍速度就逐漸加快了起來。

  當然了,這麼龐大而雜亂的一支隊伍,為了防止有哪家勢力貪功冒進,敗壞了星聯會的名聲,當然更重要的是防止有人吃獨食,整個星聯會的「維和」大軍是牢牢鎖在一起的,就算是日行千里的巨龍,也得按腿最短的那個傢伙的速度來控制行程。

  就這麼一路車轔轔馬蕭蕭,穿山林過大道,朝著天穹的腹地一路推進。

  在這一過程中,世家方面先後又組織了兩輪阻擊,不能說完全無效吧,只能說一點用也沒有。

  第一輪,抓鬮找到紅簽的棲月帶著霜嵐翡翠這倆小弟,一波輕鬆蕩平對手,第二輪則是霧月和獸人聯手出擊,為了搶人頭差點沒自己打起來。

  如此行進了十來天之後,維和聯軍總算遇到了一塊硬骨頭。

  落月河,鎖妖口。

  繁星大陸的起名,大都遵循著一個傳統,名字起得好的地方不一定牛逼,但是牛逼的地方,名字一定差不了。就算它真實的名字原本叫做什麼狗剩關,歪嘴嶺之類,也一定會在流傳的過程中被吟遊詩人們反覆修飾,變成更符合人們想像的那個形象和名稱。

  而落月河,鎖妖口這地方,明顯是對得起這份期待的。

  首先,落月河本就屬於帝國境內最具傳奇色彩的河流之一。

  雖然不管是長度還是流量,落月河在天穹都排不進前三甲,但是按照天穹久負盛名的傳說,當年天穹帝國的先輩正是在這條河邊,發出了「擊落銀月,驅逐精靈」的宏大誓願,並經過幾代人的接力,最終建立起了橫跨東西大陸的龐大帝國,那這份歷史價值,就賦予了這條河流獨一無二的地位。

  鎖妖口,則是因為七百餘年之前,帝國的魔法師在這裡用一個精妙的戰術打法,一次性困住了幾名追蹤到天穹境內的精靈德魯伊在此地喚醒的數百棵戰爭古樹,並最終獲得了戰役的勝利,自此名揚天穹。

  至今河道兩岸的岩壁上,還留著記錄那場神奇戰役的連環壁畫,那些精美的石刻線條,伴隨著滔滔不絕的江水,和岸邊風化凝固的大樹殘骸,向後來者一遍遍描述著天穹的光榮與偉大。

  歷史遺蹟的厚重,讓天穹的士兵在進入這片區域之後,都會情不自禁的血脈賁張,士氣高昂,肯定會比其他地方更難打一些。

  其次,鎖妖口的地形,是屬於典型的易守難攻好切斷。

  這一段的河水由寬收窄,而且在上游位置有一個接近九十度的急彎,導致此地的水流特別湍急,濁浪滔天,雖然強力的職業者戰士有能力泅渡,但那基本就等於是放棄防護,成了漂在水中的活靶子。

  鎖妖口的這座鎖妖大橋,就成了通行兩岸的核心通道。

  守橋的話,防守方的優勢可太大了。

  然而這還沒完,就算強行衝過了橋口,對面的地形,也是一個喇叭口的形狀,敵人只要控制住幾個制高點,就能把過河的部隊死死的壓在灘頭上。

  當年天穹對精靈德魯伊的戰事,就是放一部分敵人過河,然後突然截斷了橋樑,隨後就這樣當著對岸精靈的面,一點一點圍殺了過河的德魯伊和戰爭古樹。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和戰友被敵人圍殺,這種打擊對絕大部分部隊都是難以忍受的,由此帶來的結果,是進攻方要麼士氣崩塌,徹底放棄進攻,一潰千里;要麼失去理智,狂暴攻擊,掉進下一個陷阱。

  這種完美地形,天穹的世家怎麼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智囊們徹夜謀劃,將軍們摩拳擦掌。

  

  就在聯軍進入天穹的這段時間裡,被尊奉為馬家「知兵」第一人的馬崇先,已經在雲端之城下大打假旗,替身偽裝,自己則星夜兼程,偷偷趕到了鎖妖口西岸,在這裡接手了一支世家精心裝備的阻擊大軍。


  「這一場,要用他們的鮮血,染紅落月河水!」

  馬崇先使用的戰術,和七百年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打法不在乎新舊,好用就行。

  聯軍自然對此也有充分的準備,小股偵查部隊早早過河,把對岸看了個通通透透,魔法師對橋上橋下,水面水中,兩側橋頭進行了反覆檢查,確認敵人沒有布下什麼暗樁陷阱。

  「維和部隊」的精銳力量沿著落月河橋布下了重兵防守,尤其是兩岸連接位置,各種長槍短炮,強弓硬弩,架得密密麻麻。

  第一批混成部隊過橋之後,就地修築工事,落位防守,後續部隊則是有序過河,沿著灘頭陣地依次向兩邊展開。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樣子。

  然後,敵人就不出意料的來了,也是完全不出意料的攻擊目標毀橋。

  聯軍對河道的檢查不可能無限延伸,因此也就差不多探查了上下游各幾公里的距離,而世家的突擊部隊,埋伏在上游大概十六公里處的L型河流急彎位置。

  同時為了防止被聯盟的空軍發現,這批突擊部隊的集結地點放到了水下。

  為了確保一擊成功,馬家大帥馬崇先,親自藏身在了這裡。

  這是一處位於河道岩壁之中的氣室,從水下十幾米的地方開口,然後一路向上,利用原有的熔岩空洞,開鑿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屯兵之所。

  洞穴下入口掛著鎖水結界,裡面掛著魔法照明,頂部懸著補靈法陣,內部只有三十來個平方的地方,足足塞進了一百四十多條大漢。

  就這麼人擠人,人疊人,有許多戰士連腳都挨不著地面的密閉洞穴里,馬崇先那肥胖的身軀就占了好大一片空間,而且,身邊還給留出了一圈三十公分的間隙。

  世家主脈,超級戰士的赫赫威名,就體現在這裡了。

  馬家大帥的大手在臉上重重的抹了一把,滿滿的全是汗水。

  河底的洞穴本該是冰涼的,但是人太多了,洞穴本身的濕氣,一百多名職業者的悶熱,汗臭,體溫,都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不斷發酵,攪拌成了一團粘稠緻密的濁氣,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胸口。

  馬崇先用力往地上一甩,水珠砸在岩石地面上,居然硬生生砸出了一排黑洞洞的深坑o

  呼吸越來越費力,馬崇先知道,這是快到這個隱蔽所停留的極限了。

  「不等了。」

  猛地一揮手,馬崇先的聲音在逼仄的洞穴里嗡嗡作響,「再等,沒被敵人打死,先要憋死在這了!」

  「動手!」

  先是一陣密集的合上面甲的撞擊聲,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噗通噗通的入水聲。

  半分鐘後,這支強悍的職業者隊伍在水下完成了集結,順著奔騰的河水,直撲鎖妖大橋。

  十公里,五公里,三公里————

  還在水下扭動著身軀的馬崇先臉色已經有些發黑了,在用力瞪大眼睛,順著混濁的河水估測了一下攻擊距離之後,老傢伙手指一捏,發出了信號。

  一道宛如衝擊波一般,無形無相,但撲面而來的法則之力從天而降,砸在了鎖妖橋沿線的這一整片區域。

  天穹老大帝國,可不是只有皇帝有底牌!

  四大世家這麼多年屹立不倒,手裡怎麼可能沒有幾件壓箱底的絕活?

  幾乎在一瞬間,在這片區域中的「維和聯軍」空中部隊,開始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最先倒霉的是正在河面上空巡弋的獅鷲騎士。

  獅鷲自重大,又是全鋼甲,背上還馱著一個帶甲的騎士,在所有的空中部隊裡都屬於不折不扣的「重量級」選手,儘管在意外來臨的第一時間,獅鷲們就開始瘋狂的扇動翅膀,但那寬大的翼展能撞開河面上的水霧,卻怎麼也托不住它快速下墜的身軀。

  不管騎士如何驅動,獅鷲怎樣掙扎,都如同是一場徒勞的表演,獅鷲騎士徹底失去平衡之後,連鳥帶人在空中連續打轉,伴隨著一聲聲悽厲的尖嘯,最終重重拍在了河水裡,濺起一大片高高的浪花。

  轉體滿分,水花零分。

  不過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能夠落到水裡已經是萬幸了,那些不幸落到岸上的,輕則骨斷筋折,重則當場殞命。

  一頭獅鷲努力地控制著下落的方向,卻還是重重撞上了橋頭剛剛立起的堡壘,把堡壘頂部的木石結構砸得四分五裂,碎屑橫飛,獅鷲的鮮血和碎羽飄飄揚揚,撒了一地。


  精靈的銀羽角鷹獸略好一點,相比獅鷲的重騎結構,精靈的空軍更像是飛行射手,裝備更輕便,身手更敏捷。

  在發生下墜的第一時間,這些來自銀月的自然之子就解開了鞍座的系帶,直接脫離了坐騎,一人一鳥分開下落,多少是減少了一些傷害。

  還有無人機。

  飛行部隊掉下來傷害的是自己,無人機掉下來砸的就是別人了,在失控之後,這些冷冰冰的機械可沒有什麼調整航向,避免誤傷的意識,哐哐的砸進了本方陣地,橋樑上方,行進隊列之中。

  碎片紛飛,火星四濺。

  「維和聯軍」的通訊系統中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

  「敵襲,敵襲,全員戒備!」

  「快救人,不對,先把獅鷲撈起來,快要不說還是棲月的魔法師見多識廣呢,在微微愣了幾秒鐘之後,來自暮光之城皇家靈能學院的霍迪院長,魔法督導,就喊出了那個正確答案:「禁空領域!」

  「快,讓所有飛行部隊散開,落地!」

  禁空領域,這玩意瀚海其實並不陌生。

  在那個自家領主被無光行者突襲的落羽山谷,就含著一層以物理傷害為主,限制飛行為輔的禁空法則。

  而在環繞著迷霧大陸的那一圈雷雲風暴之中,也有一層覆蓋式的禁空領域,導致飛行單位無法通過拉升高度的方式越過那層屏障。

  瀚海一直想研究和破解相關的原理,但是很遺憾,在這個玄幻的,有靈能的,存在神明的,光怪陸離的世界中,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科學去解析的。

  不過搞不清原理,至少可以搞清楚如何應對。

  目前來說,繁星世界本土勢力應對的方法就很有針對性。

  遇到禁空領域,那就落地,別飛。

  可以圓滿解決!

  同時,霍迪作為經驗豐富的老法師,在遭遇禁空領域覆蓋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敵人絕不會孤立的丟出一個禁空領域來的,必然是要以此為掩護,要搞點什麼大事情。

  雙手一捏,一個擴音法陣瞬息成型,緊接著,全場都聽到霍迪院長那略帶沙啞,卻清晰入耳的聲音:「地面警戒,水面警戒!」

  「發現任何可疑目標,無需警告,准許攻擊!」

  這一聲命令來的非常及時,能夠入選「維和部隊」前軍的戰士和法師都是精銳,能力和水平都夠高,欠缺的就是準確的命令,在霍迪做出部署的幾秒鐘之後,橋上的守軍就從水花的細微變化發現了端倪。

  「河裡!有人!」

  「覆蓋射擊!」

  為了確保鎖妖口大橋的安全,棲月王朝不惜工本,在落月河道東岸豎起了兩座四層的法師塔。

  雖然是簡易的臨時建築,但是配備了作為法師塔核心的靈能驅動法陣,在陣法的加持下,棲月王朝的暮光法師團率先出手。

  四名主祭魔導同時撒出材料,揮動雙手,手指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動,以極快的速度打出了幾十個法術手印,旁邊的二十餘名高階法師則是同步展開施法,隨著一道道靈能注入法陣,兩道銀藍色的光柱直直沒入河中。

  水面在短短一瞬間變得清澈起來。

  這一段的落月河水原本就相當混濁,而為了更好地掩護水下突擊部隊,天穹那邊又在上游投放了比往常更多的泥沙與枯枝,然而隨著靈能的輝光罩住河面,河水忽然變得清澈透骨,眼尖的精靈射手幾乎可以一眼見底。

  這是一種相當獨特的魔法——巡河寒潮,一種棲月王朝專門研發出來,扼守幻焰江沿線的魔法。

  聽名字,像是個控冰法術,但實際上,巡河寒潮是標準的大型殺傷性術法。

  河水之所以變清,是因為這個冰系法術的效果,就是將水中的各種大密度雜質聚在一起,凝結成了海量的,密密麻麻的冰棱。

  這些冰棱在水中凝結成型之後,會從水面一直延伸到水底,形成一道巨網,網上如同帶著無數把鋼刀、尖刺,就這樣以一種近乎犁地般的姿態,在不阻礙水流的同時,把整個水體裡的東西過濾一遍。

  水中任何體積大於等於侏儒幼崽的生物,都必須和這道冰網來一場硬碰硬。

  冰棱不可怕,可怕的是其中的靈能。

  水中的天穹突擊隊員們立刻察覺到了溫度的劇變,不過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為了便於水下行動,這批戰士穿的是皮甲,儘管材料和工藝都是頂級,但是在蓄滿了靈能的極寒冰棱連續「掃射」下,很快就變得脆如紙板,百孔千瘡。

  沖在最前排的戰士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蓄滿靈能的冰棱紮成了篩子,碎裂的衣甲之下露出了一片片青紫色的皮肉,暗紅色的鮮血在水中氤氳開來,化作一大團瀰漫的紅霧。

  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

  剛剛變得清澈的河水,又在幾息之中被染成一片暗紅。

  後排的天穹戰士用力揮動武器,試圖將這些藏身於江水之中的兇器斬斷,但在魔法塔加持之下的大型魔法,攻擊密度顯然比想像的要大得多。

  一具又一具肉體在水下扭動,翻滾,潑灑出大量的肉塊、血沫、碎冰與氣泡。

  不愧是馬家的精銳死士。

  馬崇先身在第二排,作為高階二轉,巡河寒潮對他的傷害相對有限,老傢伙舉手投足之間已經連續沖開了兩道冰棱之網,壯碩的身軀也保下了自己身後的一批戰士。

  他的兩邊胳膊上已經扎滿了冰刺,像是剛從水晶荊棘叢中滾出來一樣,不過馬崇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提起一肘將身前一道襲來的一片冰棱撞得粉碎,借勢又向前躥了一大截去。

  但一直這樣挨打肯定不是個事。



  隨著一腳踏下,河道中央陡然翻起了一片六七米高的浪花。

  馬崇先第一個破水而出,身後是一排紅了滿頭滿臉,也紅了雙眼的天穹戰士。

  出水之後,魔法冰棱沒了,但是,迎接他們的,是漫天箭雨。

  銀羽衛隊已在橋上和兩側列好了陣線,看著這群血水淋淋的傢伙,還在心疼空中部隊的精靈們全力出手,複合弓的弓弦發出鷹隼啼鳴般的尖嘯,一道道魔法箭矢帶著青色,黃色與白色的靈能微光,在空中一閃而逝,飛到了天穹突擊隊的面前。

  天穹的戰士在飛速倒下。

  即便遭遇了水下和水面的連環打擊,這幫人依舊沒有一個後退,也沒有一個躲閃,只是勉強用武器或者雙臂擋在腦袋前方,雙腳瘋狂發力,繼續向前猛衝。

  然後,是一聲聲沉悶的、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

  區區幾公里的距離,對職業者來說轉瞬即逝,一個又一個天穹戰士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飛火流星一般撞上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大橋。

  馬崇先則是完成了最後一擊。

  這大胖子的招式一點也不花哨,甚至看起來很有些樸實無華,在他的臂甲、胸甲、肩甲和頭盔上,密密麻麻的紮上了精靈的魔法箭,各種藤蔓順著身體表面瘋狂攀爬,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種看起來慢慢吞吞,實則一步幾十米的怪異身法,準確地撞中了大橋的樁基。

  那一擊落下去的時候,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如同重錘砸在潮濕的戰鼓鼓面上的巨大聲響。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橋樁上四周蔓延,碎石從裂縫中簌簌落下。

  橋垮了。

  這座橫架長河兩岸的鎖妖口大橋,在連續的摧殘之下,橋柱崩折,橋面坍塌,整個落進了落月河的急流之中。

  碩大的橋體只是急速的打了個旋兒,便在滔滔江水之中沒去無蹤。

  橋面上還有不少「維和聯軍」的戰士,在橋體坍塌的瞬間,他們還來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就已經和碎磚斷木、鐵索石欄一起墜入河中。

  落月河的滾滾濁浪之中,很快就裹滿了載浮載沉的人頭。

  而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馬崇先居然還撤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皮糙肉厚的大野豬,在現代化的城市公園裡橫衝直撞,儘管周圍的人們用上了各種板磚鋼叉撬棍小刀,甚至是小口徑手槍,但依然無人是它的一合之敵。

  「這傢伙,絕對不止七階!」

  「魔法塔繼續鎖著他,射手殺其他敵人!」

  雖然霍迪的指令隔了好一會兒才得到貫徹,但效果立竿見影,原本大半落在那個大胖子的身上的攻擊火力一轉出去,天穹的戰士就開始一排排的倒下。

  一百四十多死士出擊,最終活下來的不過區區十六個人,馬崇先親自殿後,以一己之力連撥帶扛,擋住了河道兩岸狂怒的攻擊,把這幾名精英給護送了回去。


  這時候,老傢伙那一身肥肉,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作用,明明前後中了幾十箭,體表傷痕累累,但所有攻擊都沒能穿透那厚厚的、防護堪比城牆的脂肪層。

  一名盛怒之下的精靈隊長,將千磅複合弓拉至滿弦,一箭射出,迅如閃電,直奔馬崇先的後背而去。

  然而箭矢剛剛沒入半個箭頭,正在踏浪而逃的老傢伙就頭也不回的反手一抓,硬生生的把這支魔法箭抓停了下來,隨後一拔一甩,帶著一串血珠倒飛出去。

  老傢伙還特地回了一下頭,深深剜了發弓的精靈隊長一眼,隨後從嘴裡吐出一口帶著紅絲的唾液,大笑幾聲,發力揚長而去。

  這回,岸邊長焦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這胖子張嘴的時候,果然是撐開了眼睛。

  遠方密密的山林中,隱隱有號角聲響起,又很快被滔滔水聲吞沒。

  第一回合,天穹部隊小勝,維和部隊惜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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