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04章 遲來的血 密室的琴 溪月的掙扎

第704章 遲來的血 密室的琴 溪月的掙扎

2026-09-24 06:07:34 作者: 臥雪觀星

  第704章 遲來的血 密室的琴 溪月的掙扎

  夏曆八年初,來自北方瀚海的寒風,如同一把透骨冰涼的刀子,沿著山脈河流一路南下,最後在溪月的清澤城外打了個大大的旋兒。

  就在這個深冬時節,偉大的瀚海領主陳默,親自駕臨了他不怎麼忠誠的溪月。

  不怎麼忠誠是流霜說的,小殿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給出這種評價,其實對溪月來說,已經相當不妙了。

  既然溪月對領主不忠誠,自然有的是想要表現忠誠的戰士。

  別忘了,雖然說起來瀚海有所謂的領主起家派,白鹿回歸派,綠松投誠派,各地效忠派,再算上如今在軍政兩方都有不小影響力的合流「馬派」,各大勢力紛至沓來,精彩紛呈,但上述林林總總的派系加在一起,大概都敵不過那個傳說中的「瀚海貓派」。

  甚至不需要流霜出面,隨便報幾個貓派成員的名字,就能讓馬派的這兩位首領黯淡無光。

  【萌芽】、【火苗】、【小寒】、李澤林————

  好吧,在瀚海,馬派比不過貓派,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抵達溪月的當天,陳默帶著流霜,先去清澤城祭拜了被襲擊身亡的督察處特別行動小組成員。

  靈堂設在清澤城舊法院的大禮堂里,那棟建築原本是溪月聯邦時期的城主府,石柱高聳,穹頂寬大,只是在上次戰時被兵火削掉過一角,後來用灰色的石塊草草補上,遠遠看去;像是一件打了補丁的舊衣裳。

  犧牲者的靈柩就停在這裡。

  送上一束花之後,陳默鞠躬之後,靜靜地站了好久。

  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現場的氣氛讓隨行人員幾乎要窒息過去,不管是跟隨而來的夏元晨,還是負責護衛的老牛劉載岳,老虎雷奧尼德,都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

  

  漲得面孔發紫也不敢喘氣。

  足足就這麼沉寂地站了幾分鐘,或者是十幾分鐘,陳默總算開了口,總算是沒出現讓高階職業者憋氣而死這種驚悚級別的名場面。

  「溪月大區的負責人到了嗎?」

  「已經上火車了,大約晚上六點之前就能到達。」

  「卡加和老馬呢?現在在哪裡?」

  「報告總指揮,馬天衡總顧問已經等在門外了,馬卡加司令正在從迷霧大陸趕過來,飛機落地時間是晚上十點二十六分。」

  陳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這是一塊軍用的北鬥戰術手錶,大錶盤,數字羅盤,帶夜光功能,兼容多項提示,功能相當齊備。

  這玩意放到民間,是不折不扣的神物,但是用現在的眼光來看,並不算很高級,大部分軍隊指揮官的手錶都比這塊的功能更強。

  但這是陳默在繁星的第一塊表,是祭壇首次被喚醒的那個夜晚,東夏老家給他送來的第一批物資。

  無法用言語表述它們的意義。

  這麼些年來,陳默始終將當時的每一份物資都鄭重珍藏,就算是打空的彈匣,過期的電解質沖劑,以及用過的創傷縫合器訂書針,都被小心地封存保管起來。

  至於這塊手錶,則是由工程技術人員,矮人工匠大師和魔法學會學者共同負責保養維護,一直戴在陳默手上。

  「算了,趕路都辛苦,今天就讓他們好好睡個覺,休息一下吧。」

  「對了,把案子的基本情況向他們通報一下,對他們,我還是信任的,不用隱藏信息,遮遮掩掩!」

  「是!」夏元晨高聲領命,但是心裡卻產生了一個相當古怪的念頭。

  好好睡個覺。

  這案情通報之後,應該是沒人能睡得著了吧————

  偏偏今天又不接見。

  這個夜,對那幾位瀚海鼎鼎大名的高層巨擘,怕是有點難熬了。

  陳默抵達溪月之後,這片土地發生最大的變化,是瀚海最高指揮部以「地方治安不靖」為由,直接安排中央直屬衛隊進行了全面的軍事接管。

  這個理由,任何人都無法反駁,畢竟督察處的調查團隊都能在溪月被團滅,不管罪魁禍首是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前溪月皇族餘孽」,這治安的糟糕程度都是板上釘釘,沒得洗。

  再說了,溪月是有前科的,領主大人上一次遭遇刺殺,也是在這個地兒。


  軍管,必須軍管!

  部隊方面的動作很大,除了劉載岳和雷奧尼德帶來的兩個重裝戍衛兵團之外,在溪月周邊,至少還有六個國防軍的旅部和兩個九泉部隊的作戰集群正在靠攏。

  清澤城、迎雪州、北麓河,一夜之間就豎起了大大小小的巡防站,筆直寬敞的大道上,裝甲車的履帶轟隆隆碾過積雪和浮塵,在凝固路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痕。

  戰機、無人機、獅鷲騎兵時不時從空中快速掠過,有時候,甚至能看見龍族那龐大的身軀在高空巡弋。

  面對這麼大的動作,大部分人感受到的是領主的威嚴,只有朝夕相伴的流霜才能感覺到,陳默心底充溢的那股憤怒和懊惱。

  「溪月這地方,還是血流得太少了!」

  這話聽起來有點不合理,溪月是整個夏月聯盟中最先發生戰爭的區域,精靈從銀月森林殺出來的第一戰就選在了這裡,突襲白石,圍攻大城;溪月決堤,萬里澤國!

  被淹死的,餓死的百姓,被斬殺的,填線的戰士,血水幾乎染紅了滔滔北麓河。

  怎麼叫血流得太少了呢?

  「平民的血流得再多,都不會改變社會秩序,只有上層權貴的血,才是蕩滌社會的清潔劑!」

  這話不是陳默說的,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馬天衡說的。

  老馬來了之後,先做了一個極其沉痛的自我檢討,然後對溪月的問題,給出了一個來自東夏老政客的分析。

  「革命革命,不革去上層統治者的命,怎麼能叫革命。」

  「您在溪月搞了許多各種各樣的政策約束,比如包含了常科」和特科」的察舉與科舉混合選拔制,比如搞連帶責任制,再比如三互法的迴避制度,這些政策都是極好的,但,這些政策只能說儘量選拔出好人,同時儘量防止好人變壞————」

  「但,沒法把原本就盤踞在這裡的壞人,改造成好人!」

  沒錯了,癥結就在這裡。

  再好的政策,都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甚至會造成新的問題。

  好人變壞容易,讓壞人變好,那可太難了。

  他們已經品味過了權力的醇美,享受過財富的肆意,習慣了一瞪眼就有人跪倒磕頭,一伸手就是香車美女的日子,你讓他們俯下身子,來為百姓服務?

  別鬧了,他們連菸酒都戒不掉。

  關鍵是,大部分時候,你還並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玩意,甚至上一刻,你還在給他褒獎和榮譽,而他,也在對著合郡的官員滔滔不絕:「清廉是夏月官員的生命線!」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會做的,往往不一定比得過會說的,因為他做的事你未必看得見,看得清,看得懂。

  但是話說的好聽,那可是真真切切入耳,妥妥帖帖慰心。

  這個道理,陳默其實能明白。

  只不過,政治有時候就是一門妥協和折中的學問,選一個當前相對較優的方案,再通過時間的流動和社會的發展,去逐步解決問題,才是最合適的路徑。

  就算是東夏,立國已經接近百年,當年留下的部分大山深處或者戈壁之上的某些問題,到現在還依然陰魂不散,糾纏不休。

  回到溪月的那個當時當地的處境,如果陳默對主動投降的溪月上層手段嚴苛,那就絕不會出現後面與獸人對抗中的各國青年紛紛投效的場景。

  兩害相權取其輕。

  而後面,隨著繁星戰事漸漸平息,執政基礎愈發穩固,陳默也再次啟動了大手筆的」

  遷豪強入冥界」。

  決心不可謂不大,只不過,總有上位執政者無法預期的情況發生。

  哪怕是天縱奇才也是一樣。

  現在看起來,當初沒流的血,早晚還是要流的。如果不讓敵人流血,那流血的只能是國家,是百姓,是政權自己。

  那就只能一掃到底了。

  馬天衡當即嚴肅表態:「堅決服從您的一切命令,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把這項任務交給我,我來主持這一次清理!」

  「你先自查一下你那個所謂的人族馬派」吧!」

  踢走了馬天衡,接下來陳默又依次接見了馬卡加,馬前卒等多位半人馬高級軍官,接見了以陳葉為代表的溪月本地官僚,接見了地方駐軍和預備役負責人,接見了地方萬民閣的百姓代表,意見領袖————


  走馬燈一樣轉了半天,那邊,走私關聯案件的調查,正在爭分奪秒,緊鑼密鼓地往下推進。

  而對手,顯然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

  這一刻,不知道多少明的暗的,電磁波魔法陣,穿林的閃梟奔騰的快馬,在溪月大地上匆匆來去。

  迎雪州,迎雪城,這座宏偉壯觀的溪月皇城,如今已經走過了它的第七個百年,連綿起伏的城牆和高高矗立的望樓,似乎還在訴說著這座城市往日的輝煌。

  因為前面的金鉤關打得過於慘烈,讓溪月聯邦上上下下都嚇破了膽,皇帝棄城別走,將軍不戰而逃,反而讓其免去了兵火的荼毒,保存得相對完好。

  至今,仍是溪月區域的第一大城,也是統管整個南方區域的政治文化中心。

  同樣是因為歷史遺留原因,在北方的白鹿平原,獸人荒原都早早已經完成了州郡

  縣一鄉這樣的上下層級架構改造時,作為聯盟最早的成員,這裡依然保留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南方溪月大區」的概念。

  這是當初十三部落半自治的殘留。

  現在,溪月大區的功能已經被大大削弱,聯盟的議政會已經習慣于越過大區直接向各州發布行政命令,大區名義上只保留了糾紛協調、搶險賑災、環境保護、殯葬管理等方面的一些職能,行政管理權和軍事指揮權被完全剝離。

  但是,只要這個架子還在這裡,這群人還在這裡,就依然會在某些層面,影影綽綽地發揮著它的影響力。

  溪月大區的行政辦公區是一座三層小樓,曾經是溪月聯邦的聯合議會所在地,位置自然是坐落在迎雪城的核心區域,周圍相當繁華,寸土寸金,而就在一牆之隔的商業區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同樣不起眼的休閒會所。

  【沐雪小館】。

  經營內容包括茶水,棋牌,按摩,休憩,還有音樂和歌舞表演————

  當然,也包含了一些可能擦邊,可能還不止擦邊的服務。

  有人不太能理解,在這種地方,以瀚海的紀律,怎麼可能會出現不正規的服務?

  其實不然。

  這麼說吧,如果一個場所,就開在官署大樓,或者是警備機構附近的話,那你只管放心去。

  哪怕它裡面提供了某類違規服務,也絕對不會被巡防破門而入搞臨檢的。

  這不是燈下黑,而是蓋著保護罩呢。

  【沐雪小館】地上部分只有兩層,這顯然非常浪費如此寶貴的地皮,不過沒辦法,雖然迎雪州沒有任何明文規定,但是周邊這一大片,不管是商還是民,沒有任何一家會腦子進水,把自家的建築修得比大區的主辦公樓高。

  既然地上高度被卡死了,那就只好往地下去找空間,這不,【沐雪小館】有一部分隱秘接待,就放在了位於地下五層,深達十幾米的地層里。

  聽起來像是地牢,實際上地面之下的布置,比地上更加講究。

  廊道里舖著厚厚的地毯,牆壁掛著感知自亮的魔法燈,為了除去那股子潮濕憋悶,每個房間的入口處都點著獨角獸長角研磨而出的上品線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奢靡氣息。

  至於是不是真的獨角獸,或者有沒有摻其他的東西,這就沒法查實了。

  此刻,在地底深處一間名為【忘憂閣】的包間裡,三個身著便裝的男士,這會兒既沒有洗腳,也沒有按摩,只是相當雅致地,就著柔柔的絲竹之聲,低聲議論著瀚海領主的到來。

  隨著幾位的聲音越來越高,琴聲也漸漸地降了下去,顯然,屏風後面彈琴的女孩兒,也感到了包廂里的蕭殺之氣。

  到後來,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弦音,像是低低的嗚咽。

  坐在南側的中年男人,一身藏青色的羊絨長衫,上面繡著迎雪城的城徽和不知道哪個家族的四角異獸圖紋,很明顯是高端特別定製款,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儒雅溫潤的氣質。

  特別之處在於,他手腕上戴著一枚市面上最頂級的,深藍色錶盤的複合功能月相腕錶。

  中年人把錶帶扎在了長衫的袖子外面,原本順滑的衣袖被勒出了許多道深深的褶皺,看起來相當礙眼。

  好吧,這就是時下這群傢伙最流行的戴法,因為瀚海的首席議政赫蘭大人就是這麼戴的。

  那位整個聯盟上下公認的工作狂,曾經不止一次地表示過,擼開袖子看時間,會浪費好幾秒鐘的時間,不如把表戴在袖子外面。


  政務系統的大領導都這樣了,其他上上下下的官僚吏員,但凡有個表的,誰還敢公開浪費這幾秒鐘的「寶貴時間」?

  這充分證明了瀚海的效率,和團結,對吧。

  但這種戴法無疑對著裝的整體品相是一種摧殘,中年男人一直在努力地去拉平袖子上的褶皺,但拉來拉去,扯去扯來,看起來是越整越亂。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放棄了跟手錶較勁,反手抓起桌上的白瓷茶盞喝了一口,再重重地往桌上一頓。

  茶水四濺,在深色的木桌上灑出星星點點的印痕。

  「你們瘋了,誰讓你們動督察處的人?」

  坐在藏青袍月相表對面的短髮男乾笑一聲,接上了話。

  「周主任,這事兒,可不是我們幹的。」

  「底下那幫人,你知道的,天天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幹活的,神經脆弱得很,被督察隊查到門口了,心裡一急,腦子一抽,就動了手————」

  好吧,沒有什麼精心謀劃,也沒有什麼諸般算計,就是一個性情暴躁的職業者的應激反應,一下子把整個溪月的局勢徹底攪亂了。

  「蠢貨!」

  「蠢貨!」

  「愚不可及!」

  「這種沒腦子的莽夫,你們都不派個人帶著?」

  中年男人接二連三地從牙齒縫裡擠出一聲聲怒斥,每罵一聲,就把茶盞在桌子上重敲一次,咚咚的聲響完全蓋住了琴聲,在密閉的空間裡反覆迴蕩。

  「派了————」短髮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們有人跟著的,沒攔住,也被那傢伙殺了————」

  月相表中年徹底出離憤怒了,手中重重一砸,嘩啦一聲,茶盞碎成了三四塊瓷片,茶水裹著茶葉滾出來,在桌面上肆意流淌。

  旁邊另一個看起來年紀挺大的老頭,頭髮半黑半白,而且是非常怪異的,界限分明的半黑半白,看起來就像是個沒畫好弧線的太極圖似的。

  老傢伙雙掌相對,虛虛一握,茶葉,茶水和瓷片就順著原來的軌跡縮了回去,連桌面上原來噴濺的水珠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茶盞上還有幾道肉眼可見的清晰裂痕,或許會覺得剛才的這一幕,仿佛沒發生過一樣。

  「周先生,動怒解決不了問題!」

  太極圖老頭收回雙掌,又用了一個相當精妙的法術之手,把茶盞推回到月相面前。

  「追責、懲罰,那都是後面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督察處應付過去,把這件事處理掉。」

  「處理不了!」

  月相表中年有些頹喪地搖搖頭:「動靜太大了,領主和領主夫人都來了,聽說有十幾萬聯盟軍隊都在往溪月開,這不被翻個底朝天是不可能的————」

  太極圖打斷了他的話:「越是不好處理,越要及時處理!」

  「你也無需這麼頹喪,事情鬧大了,不一定是壞事。」

  對上了兩人疑惑的目光,太極圖老頭搓了搓手指。

  「事情不捅到天上去,死的不過是底下的莽夫,辦事的卒子,上面那些大佬,未必會放在心上。」

  「這就跟海里的黑背蟹一樣,需要的時候,斷個後腿,不行再斷個鉗子,只要自己能躲掉,慢慢長回來就得了。」

  「只有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時候,大佬們才會使出全力!」

  「我們就是那個鉗子,最怕的就是事情不大不小,用你我的人頭就能解決問題。」

  場中稍稍沉默了一陣,還是短髮男主動發問:「那孫老,我們該怎麼做?」

  「先得把已經暴露的線切了!」

  「該自殺的自殺,該病死的病死,該走水的走水,動作麻利點!」

  「處置乾淨了,姿態做足了,再向幾位大人求救!」

  「好,我這就去辦!」

  計議已定,這場毫不起眼的聚會就此散場,臨走的時候,那被稱為孫老的太極圖老頭瞥了屏風一眼,作為今天茶局主人的月相表中年微微點頭,示意無需擔心,轉頭沖屋內贊了一聲:「今天這琴彈得不錯,重賞!」

  環佩叮噹之間,隱約是那樂師女孩子起身謝禮。

  中年男人右手一揮,一枚標準金幣脫手而出,將屏風穿出一個長方形的孔洞,沒入了房間深處。


  只聽見一聲悶響,半句低呼,噴灑出來的血色就濺滿了半座屏風,把畫面染得格外艷麗。

  姓孫的老者無奈地在鼻翼一側擺了擺手,似乎是在用風系法術吹散那股子血腥氣。

  「我們好好的說事,你非要叫個琴師過來,完了又要這樣來一下,何必?」

  「那可不行,若是沒了這琴聲,我連茶都喝不下去,如何談得明白事情!」

  「放心,自會有人收拾,出不了事!」

  孫老又一次無奈地搖了搖那枚太極陰陽頭。

  「你們這幫子封建殘留,早晚有一天,要死在這混帳的貴族風範上。」

  三人走出密室,密閉的地下空間內,燈光漸次亮起,照著這條黑黢黢的,一眼看不清盡頭的廊道,也照亮了身後【忘憂閣】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夏字。

  室外的地面,正是夜色沉沉,寒意幽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