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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這樣的劍修

2026-08-31 05:56:57 作者: 平生未知寒

  之前雪山宗主在布置禁制的時候,周遲既然已經看出了他的手段,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無動於衷?

  他布置禁制之前,周遲便已經有了先手。

  離開大霽京師之前,那劉符可是送了不少咸雪符的,這一下子,就讓周遲本來捉襟見肘的庫存,一下子又充沛起來。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咸雪符,所以周遲才能在感知到雪山宗主的蹤跡之時,提前布下這些劍氣符籙。

  這會兒催動無數劍氣符籙,那威勢實在是出乎雪山宗主的預料,那些璀璨的劍光,在撕碎他之前布置下的禁制之後,更是直接朝著他掠來。

  已經冰封的冰面,此刻早就已經是支離破碎,無數冰窟窿里,跟著湧出的江水更是化作無數的水劍,和這些劍光一同前掠,只一瞬之後,這江面之上,便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劍光。

  看著這一幕的雪山宗主尚未有所動作,那邊的趙霧和周長衫倒是嚇得夠嗆,原本以為之前那個年輕劍修出劍,就已經是傾盡全力了,但這會兒一看,之前才哪到哪兒,要是之前那個年輕劍修就這麼出劍,估摸著之前就是一劍,那麼他們兩人,早早地也就死了。

  雪山宗主一揮衣袖,無數寒意從衣袖裡瀰漫而出,凍結最先掠來的幾條劍光,那幾條劍光就這麼被凍在半空,顯得十分詭異。

  不過這種詭異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一瞬之後,後面湧來的那些劍光,就將前面的冰塊沖碎,摧枯拉朽的劍光沒有半點停頓,很快便直接撞向了雪山宗主,宛如一場暴雨,在同一瞬間,湧入了一片窪地之中。

  雪山宗主此刻已經被完全淹沒。

  這位雪山宗境界最高,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此時此刻,便被無盡的劍光淹沒了。

  看到這一幕,周長衫也倒吸一口涼氣,雖說他對於自家宗主還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但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這會兒出劍也太過可怕了些,宗主真能完全應對嗎?

  好在很快,那些撞向自家宗主的劍光開始緩慢凝結,這江面之上,白茫茫一片,好似有千萬柄雪白長劍,此刻都密密麻麻的插在江面之上。

  片刻之後,雪山宗主從那千萬柄雪白長劍里走了出來,看向江面的周遲,有些感慨,「道友這劍道修為果然不俗,不過到底是境界差了一點,要是再給道友半甲子,曲某怕是也只能死在道友的劍下了。」

  「不過如今,道友還是不太夠。」

  雪山宗主譏笑一聲,一揮衣袖,無盡寒意起於身後,呼嘯著朝著四周蔓延而開,剎那之間,天地入眼,都是一片白茫茫。

  雪山宗主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只有一縷風雪,此刻才殘留在原地,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便已經到了周遲身前,他伸手,按向周遲的頭顱,伸出的那隻手,雪白如玉,看著就像是一塊真正的玉石。

  

  隨著他落下那隻手,寒意從掌心瀰漫而出,似乎在這一刻,他就要將周遲凍成冰雕,徹底將他的生機磨滅。

  但隨著那隻玉手落下的當口,一抹劍鋒還是出現在了這裡,周遲推劍出鞘,劍鋒抵住了那隻玉手。

  短暫的一瞬間,兩者相撞,火花四濺,有大片的氣機在這裡綻放,一道恐怖的氣息,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盪開,如同一塊石頭落到江面之上,漣漪四起,盪開極遠。

  雪山宗主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周遲,但實際上眼底還是閃過一抹詫異,但那抹情緒很快就被他抹去,他只是迸發出更多的氣機,朝著眼前的周遲壓下,別的不說,只以境界高低來看,他要高出一個大境界,或許在別的方面雙方高下難說,但要說單純的境界比較,那麼眼前兩人,自然是雪山宗主穩穩占據上風,所以雪山宗主一開始,便想著要用這樣最簡單的方法來分出兩人之間的勝負。

  周遲不是不知道,但好似沒有什麼辦法。

  咔嚓一聲,他腳下的江面再次破碎,周遲的雙腳已經下陷,冰面之下如今卻不是江水,還是冰。

  之前雪山宗主再次出手,並不是簡單的將江面冰封,而是在整個過程中,將一條明月大江,上下都完全冰凍。

  此刻表面的冰塊碎裂,下方還是冰塊。

  片刻之後,周遲的膝蓋都已經深入冰層,看如今這趨勢,要不了多久,周遲只怕就會完全陷入冰層之中。

  其實就算是此刻尚未完全陷入,周遲都能感覺得到,腳下冰塊寒意要遠比一般的冰塊更盛,那些寒意,甚至正在往他的經脈里鑽,腿部那些地方,已經有些麻木,不過好在周遲的劍氣順著經脈而去,很快便肅清了那局部的寒意侵擾。


  修士之間的廝殺,很多時候,並不是看到的那樣大開大合,聲勢浩大。其實真正的勝負手,很多時候會在那些無人關注的角落裡。

  雪山宗主一身氣息不斷落下,寒意始終籠罩周遲,而周遲渾身的劍意此刻似乎流轉都變得緩慢了不少。

  在這寒意之中,周遲似乎有些舉步維艱。

  不過周遲對此卻並沒有任何焦急神色,在寒意環繞之中,他經脈里的劍氣流轉在短暫的停滯之後,那些劍氣竅穴里的劍氣轟鳴而起,瞬間便在一片寒意之中湧起,開始四處奔騰。

  雪山宗主一怔,他本來已經是勝券在握,卻沒有想到這會兒還能感受到這個年輕劍修的反擊。

  那些洶湧劍氣,此刻不斷衝擊他的那隻玉手,讓他都能感受到明顯的刺痛感。

  他有些納悶,這個年輕人不是尚未登天,為何這劍氣竟然如此凌厲?他不是沒和劍修交過手,甚至就算是劍仙那也是交過手的,可即便是交手的劍仙里,也沒有一個,有如今這個年輕劍修那般凌厲的劍氣的。

  說句不客氣的,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在劍氣鋒利程度上,甚至已經遠超了他見過的那些劍修。

  雪山宗主臉色有些難看,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越是出色,他便越是篤定他肯定是出自某座大劍宗,這樣的高門大戶走出來的年輕天才,身上絕對是有什麼禁制的,自己這會兒若不能將其乾淨打殺,一定是後患無窮的。

  他是不願意跟眼前的年輕劍修生死相向,但問題在於,這個年輕劍修又認死理,那個小姑娘,是他躋身雲霧的機緣,就這麼放棄,他自己也是心有不甘。

  片刻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腳底冰面碎裂,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有一條劍光直直從自己腳底撞了出來。

  那一劍,來得十分突兀,但威勢極大,如同一條真龍破水而出。

  雪山宗主微微蹙眉,到底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是做了決斷,腳尖一點,整個人往後倒去,瞬間便掠出去數丈距離。

  可等剛剛站定身子,他這才驟然發覺,腳下冰面,一條條劍氣前仆後繼,同時撞出,咔嚓聲不斷響起,不斷有冰面破碎,就像是春日裡綠芽破土而出,接連不斷,在漫天風雪裡,綠意盎然。

  但這勢頭也實在是太快了些。

  雪山宗主身形不斷變換,在江面上,本應該是他最有優勢的所在,但他此刻卻變得有些狼狽。

  等到他好不容易避開所有的劍光,在某處落腳的時候,便看到了對面那個年輕劍修,在此刻又遞出了一劍。

  這一次,那條劍光起得極快,根本就不給他半點躲避的機會,此刻除去直面之外,別無他法。

  雪山宗主身前風雪瀰漫,用以阻攔那一劍,但那一劍卻極為鋒利,頃刻間便撕開了一條口子,撞到了他身前。

  四周狂風大作,似乎也是在為這一劍造勢。

  雪山宗主沉默不語,整個人往後不斷退去,與此同時,四周的風雪合攏,化作一條風雪長鏈,去將那一條劍光纏繞。

  可很快,雪山宗主便再次皺起眉頭,因為那條「鐵鏈」每次看似要接近眼前的劍光,將其纏繞的時候,那條劍光便以他想不到的方向而去,其中好幾次,雪山宗主都推演了那條劍光的幾種前進方向,但到最後,依舊是完全無法找到那條劍光真正的前行方向。

  劍光已經來到身前,雪山宗主避無可避。

  轟隆一聲,在最後一刻,雪山宗主屈肘攔下那條劍光,但同時也被那條劍光推出去數十丈。

  冰面上,瞬間多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雪山宗主微微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雪白長衫並不是尋常衣物,這是雪山宗的一種獨有雪蠶的雪蠶絲織成的,塵土難沾,雖說不是那種極好的法袍,但也不是輕易就能毀去的。

  但此刻的衣袖已經破碎,一條缺口出現在這裡,就像是在提醒著他,這會兒是自己的衣袖,下一次,說不準就是他自己了。

  雪山宗主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境界差距是在的,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則是在用各種術法修行來提醒他,尋常二流宗門,和真正的一流大宗之間的差距。

  雪山宗主揮袖打碎一些殘留劍氣,沉默片刻之後,這才說道:「道友,罷手吧。」

  遠處的周遲提著劍,微笑看著這邊的雪山宗主,問道:「曲宗主什麼意思?」

  雪山宗主深吸一口氣,「那個小姑娘,道友你帶走吧,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周遲眯了眯眼,沒急著回答。

  雪山宗主淡然道:「道友,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凡事留一線,事後好見面。」

  聽著這話,周遲這才緩緩開口笑道:「那就多謝曲宗主高抬貴手了。」

  雪山宗主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道友可否告知師承?」

  雖說是已經放棄了要帶走那個小姑娘,但雪山宗主還是想要知道,自己是在誰的面前退讓的。

  換句話說,如果周遲這個答案不夠,那麼他不見得不會繼續出手。

  周遲想了想,說道:「在下出自太玄劍宗。」

  「太玄劍宗?」

  雪山宗主微微蹙眉,這座赤洲的一流劍宗他自然是知曉的,雖說太玄劍宗在赤洲只是一流末尾,但始終是一流。

  不過太玄劍宗這一代,他的確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出彩的年輕修士。

  眼前這個年輕劍修倘若真是出自太玄劍宗的話,那麼毫無疑問,這就是太玄劍宗一直藏著悉心栽培的年輕天驕,這般不願讓外人知曉,自然是寄予厚望的。

  這樣寄予厚望的年輕修士,要是真死在他手裡,雪山宗下場如何,他可太清楚了。

  既然對方是太玄劍宗藏起來的手段,對面的年輕劍修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告知自己的名諱了,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太玄劍宗有道友這樣的後起之秀,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再進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雪山宗主緩慢在江面走過,來到周長衫和趙霧身側,伸手落到兩人中間,兩道寒意分別渡入兩人之中,讓兩人好受了一些。

  「多謝宗主。」

  周長衫緩緩開口,只是尚未說出心中所想,這邊的雪山宗主便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既然如此,周長衫就只好閉嘴了。

  「道友,後會有期。」

  雪山宗主最後也只是看了周遲一眼,然後便帶著兩人消失在原地。

  而周遲站在冰面上,遲遲沒有動靜。

  ……

  ……

  不遠處的江邊,賀谷和薛邑一直看著遠處江面的動靜,兩人雖說看不明白,但這會兒那邊雪山宗的修士都走了,他們自然也能明白,今天的事兒算是了了。

  賀谷沒來由地鬆了口氣,周遲能不能解決這次的麻煩,他其實心裡也沒底了。

  「沒事了,別擔心。」賀谷轉過頭來,看著薛邑,安慰了一句,少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下一刻,賀谷這才看到了周遲來到這邊,他此刻已經收起自己的飛劍,看著就像是個普通的年輕人。

  「還沒分出勝負吧?就這麼打了一半就算了?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對面也沒把握?」

  賀谷有無數疑問,這會兒都想要向周遲討教。

  周遲無奈一笑,「你真當那個雪山宗主好欺負?實打實的登天上境,距離登天巔峰,就是一步的事情,真要打下去,你就可以等著給我收屍了。」

  賀谷一怔,沒想到那個白衣服竟然有這麼厲害,但周遲這麼一說,他就更不理解了,「那他應該是占據上風的那個人,這會兒為什麼退走了?你說什麼把他唬住了?」

  周遲搖搖頭,「有些時候,說得多,反倒是效果不好,最好是不要多說,反倒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話聽得賀谷一頭霧水,不過既然聽不明白就聽不明白了,他看了一眼周遲,趕緊說了一下薛邑父親的事情。

  周遲看了一眼這邊的小姑娘,後者輕輕開口,「仙師要是覺得為難……還請仙師救救我爹,薛邑以後給仙師當牛做馬!」

  本來薛邑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這麼開口的,但說到一半,到底是想起來了之前賀谷說的,這才最後這麼開了口。

  周遲看了一眼賀谷,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便試試吧。」

  ……

  ……

  明月江下游岸邊,雪山宗主和周長衫以及趙霧的身影出現在這邊,三人已經遠去數百里,這會兒趙霧實在是有些忍不住,開口問道:「宗主,那劍修殺了我們這麼多門人,就這麼算了不成?」

  周長衫雖然也有想法,但這會兒看著自家宗主沒有開口,也就沒有跟著幫腔。


  雪山宗主站在江邊,看著江面倒映著的一輪明月,淡然道:「你真以為那個年輕劍修好殺?我倒是覺得他有太多逃命的法子,一直沒用出來,為什麼?」

  趙霧一頭霧水,周長衫倒是想明白一些,可沒說話,而是老老實實等著宗主解惑。

  「因為他壓根就不覺得我真敢殺他。」

  雪山宗主平靜道:「首先,我要是真動了殺心,不見得能殺得了他,但要是真動了這個殺心,那麼雙方就算是真撕破臉了,一旦沒能留下他,雪山宗就得招來無窮的禍患了,一個宗門,有這麼了不起的年輕劍修,那教他的那個劍修,是什麼境界?他身後的宗門又是什麼樣的宗門?真要動起手來,雪山宗,能扛得下來?」

  「雖說太玄劍宗一事不見得是真,但要說他身後真正的宗門比太玄劍宗差,我倒是覺得不可能。」

  雪山宗主淡然道:「世上哪裡有那麼多你死我活,只要不是真的非得生死相向不可,一切都是可以談的。」

  周長衫到了這會兒才開口說道:「宗主深謀遠慮,我等佩服。」

  趙霧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自己師兄使了個眼神,這才只好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只是那小姑娘是宗主破境的關鍵,如今沒了,宗主……」

  周長衫微微開口,有些憂慮。

  雪山宗主倒是很淡然,之前放棄的時候是覺得有些捨不得,但這會兒,倒是已經想明白了,「極陰的女子,又不是只有一個,再找就是了。大不了再費些功夫,真要得罪這麼個有可能未來成為大劍仙的劍修,這輩子修行,都只怕會覺得不安生,孰輕孰重,大概你們自己還是想得明白的。」

  周長衫趕緊接過話來,「我等定然再為宗主找一極陰女子,助宗主破境。」

  趙霧也趕緊附和,找不找得到再說,但如今,態度始終是要拿出來的。

  雪山宗主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看向江面的那一輪明月,「修行一事,什麼天賦道心宗門之外,說到底,都還是要講一些運氣啊。」

  ——

  小鎮客棧,男人薛伏倒在地面,渾身是血,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傷重,這會兒又血戰了一場,更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別說說話,只怕生機也是在快速流逝,看樣子,已經活不了了。

  李柄看著眼前的薛伏,搖了搖頭,譏笑道:「薛道友,好好說話不好嗎?非要如此,你真當咱們林下劍宗是軟柿子,任你揉捏?」

  薛伏說不出話來,但一雙眼睛裡卻仍舊有滔天怒火,要是有力氣,他這會兒恨不得一拳打死眼前的這個傢伙。

  李柄看著他這樣子,渾不在意,「事到如今,倒是可以告訴你,你那閨女,我們林下劍宗沒動,不過雪山宗來人了,我們也什麼都沒做,讓他們帶走了而已。這會兒估摸著距離雪山宗已經不遠了,你要是一開始就去追,說不準還能追上,可偏偏要在這裡耗時間,這下好了,性命也搭上了。」

  「真是很糟糕啊,我們收的東西,可不多,幫著他們殺你這件事,完全是虧本買賣來著。」

  李柄說著話,一腳踩在薛伏的胸膛上,俯瞰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薛伏,這輩子你做人太糊塗了,下輩子,聰明點。」

  薛伏說不出話來,只是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神雖說還帶著怒意,但已經開始渙散。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轟然一聲破碎,有一柄飛劍就這麼從外面撞了進來,直接將一個林下劍宗的劍修,就這麼釘死在牆上。

  李柄一怔,剛扭頭看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雙腳離地,自己的脖頸已經被一隻手死死按住。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眼珠充血,可也是在這會兒看到了來人。

  那是個年輕人,穿了一身暗紅色長袍,這會兒就這麼漠然地看著自己,「你自己下輩子也聰明點。」

  李柄說不出話來,只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不斷地流逝,照這樣下去,說不準自己是真要比薛懷先死。

  好在周遭的同門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已經反應過來,紛紛出手,攻向這個年輕人。

  一時間,屋子裡劍光此起彼伏。

  但身處於劍光之中的年輕人,毫不在意,只是用力捏碎了李柄的喉嚨,然後隨意丟出這具屍體之後,這才扭過頭來,看向其餘的那些林下劍宗的劍修。

  他問了一個李柄聽不到的問題。

  「你們也配練劍?!」

  這句話里,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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