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這就是火影嗎？大蛇丸釋懷了
觀眾席上。
「哼，大蛇丸那傢伙，居然也會玩這種虛與委蛇的把戲。」
團藏譏諷地冷哼了一聲。
「我還以為他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搞上不得台面的研究。」
聽見他挖苦自己的學生，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煙氣，神情有些感慨。
「大蛇丸本就是個少見的全才，從小到大，只要他肯把心思放在一件事上，總能做得比別人更好。」
「全才又如何？」團藏依舊一臉不屑。
「路走歪了，終究只是個叛忍。」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好像他自己是什麼忍界之光。
搞得自來也當場聽不下去了。
不是，大蛇丸叛逃歸叛逃，哪怕換老頭子來批判一下都行，但怎麼也輪不到團藏這老登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嘴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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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像你比他強到哪裡去一樣。」
自來也撇撇嘴，綱手更是直接嗤笑出聲。
「至少大蛇丸現在混得風生水起，某些人夢醒以後不知道在哪發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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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
團藏跺了跺手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想反駁，但憋了半晌，最後也只能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另一邊，蠍同樣在打量屏幕里的大蛇丸。
「這條臭蛇笑得真噁心，明明已經不耐煩了，還能裝出這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果然夠虛偽。」
迪達拉原本已經聽那位財政大臣說得昏昏欲睡，聞言立刻來了精神。
「說得沒錯，嗯。」
「大蛇丸穿上御神袍，怎麼看都奇奇怪怪，還是蠍旦那穿風影御神袍更合適。」
帶土也在一旁用力點頭。
「對對對！蠍前輩穿那身衣服才叫威風，大蛇丸跟蠍前輩完全沒法比！」
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對兩人的吹捧照單全收。
「那是自然，臭蛇憑什麼跟我比。」
三人的討論猿飛日斬聽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紅髮青年。
一個脫離砂隱多年的S級叛忍，曉組織的傭兵，竟然堂而皇之地當上了風影，對大蛇丸有明顯的敵意————
若只是追殺身為叛忍的大蛇丸，這件事短時間內倒與木葉的利益一致。
只是砂隱如今由這樣一個人統領，木葉與砂隱之間原本就微妙的盟友關係，今後究竟會走向何方？
猿飛日斬收回目光，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畫面中。
財政大臣又說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才終於意猶未盡地放下茶杯，起身告辭。
大蛇丸臉上仍掛著禮貌的笑容，一路將人送到會客室門外。
直到對方圓滾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臉上的笑意才淡了下去。
總算結束了。
他轉過身，準備返回住處繼續查看檔案，沒想到身後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大蛇丸大人。」
少年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另一頭。
他推了推眼鏡，手裡還抱著一塊記事板。
「各部門自行處理後上呈的公文，已經由兩位顧問初步篩選完畢，剩下的文件需要您親自作出決定。」
「我已經按照緊急程度分類，全部放在火影辦公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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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回頭看向兜，沉默了片刻，問道：「有多少？」
兜認真想了想，答道：「比昨天少一些。」
大蛇丸閉了閉眼，最終嘆了口氣，轉過身，認命道：「帶路吧。」
兜恭敬地躬身，轉身朝火影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剛一推開，大蛇丸整個人傻了。
辦公桌上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公文。
「不是————這些都要我今天看完？」
「是的，大蛇丸大人。」
兜點了點頭道：「這些已經經過各部門和兩位顧問的初步篩選，您從左側開始看就可以。」
大蛇丸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隨手拿起一份。
是木葉警務部隊提交的臨時申請。
近期村北一帶來往商隊增多，夜間又接連出現幾次盜竊，他們希望從其他區域抽調四名隊員，加強村北的巡邏力量。
文件後面還附著一張臨時補畫的巡邏路線圖。
墨線潦草，看得大蛇丸眉頭直跳。
他耐著性子核對完警務部隊的人員安排，寫下幾句修改意見，將文件放到一旁，又拿起下一份。
這次是商業街排水溝翻修的追加預算。
負責施工的部門與附近幾家店鋪爭執了數日，誰也不肯承擔臨時封路造成的損失。
大蛇丸盯著三千八百兩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就這麼幾個子？
竟然也能一路鬧到火影這？
他繼續往後翻。
忍者學校申請整修兩處老舊訓練場，醫療部要求調整戰備藥材的儲存份額，村西倉庫則因為增加夜間守備，需要從其他部門臨時抽調人手————
每一件拿出來都算不上什麼大事，然而牽扯到人員錢款的調動，都得由他批覆。
不是，他堂堂三忍之一，掌握無數禁術與生命奧秘，如今竟要坐在這裡，研究一條排水溝？
大蛇丸將文件往桌上一放，無奈地說道：「兜，這些事情，你能不能替我處理？」
兜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我可以替您整理核對匯總，但沒有代替您簽字的權限。
「」
「而且，您先前說過，新舊制度的交接還沒有完全結束，凡是重要文件，都必須由您親自過目。」
要知道，現實中的音隱村同樣有許多事務。
只是那裡的大部分日常工作，他向來都交給兜與其他部下處理，他只負責決定最重要的方向。
夢境裡的自己倒好，才當上火影沒多久，就瘋狂工作。
他看了眼面前的文件，又看了看兜————
「哎，行吧。」
觀眾席上。
蠍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臭蛇也有今天，平時總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樣子，幾份文件就讓他難受成這樣。」
只是當蠍回想起自己被公文支配的恐懼時，他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木葉號稱忍界最強的忍村，村內人口眾多，忍族與部門的構成又遠比砂隱複雜。
各種事務全都匯總到火影大樓，每日需要處理的文件自然少不了。
相比之下，風之國雖然地域遼闊，人口卻不多，砂隱村的人員構成也簡單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個任勞任怨的牛馬。
馬基古板歸古板，辦起事來卻嚴謹好用，從不抱怨。
簡直就是天選的風影輔佐。
要不然，真讓他天天坐在風影辦公室里批改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他大概會比大蛇丸還要崩潰。
就在蠍暗自慶幸的時候，旁邊又響起一聲冷哼。
「大蛇丸果然靠不住。」
團藏板著臉輕蔑道：「這些事情看著不大，但全都關係著木葉的虛實，他身為火影，竟然還想把決策權交給一個小鬼。」
有工作經驗的綱手聽得直翻白眼。
這老登估計沒少顱內演練自己如何當火影。
「火影只要抓好大方向，有必要把文件的每一行字都親自看完嗎？」
綱手話音落下。
團藏冷冷說道：「呵呵，巡邏路線、預算去向、忍族人員變動，看起來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匯聚後卻足以讓敵人摸清村子的兵力、財政和漏洞，若連這些都懶得過目，火影還憑什麼掌握村子的全局？」
綱手剛要反駁，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靜音抱著一摞文件忙前忙後的樣子。
團藏這番話，雖然是對著大蛇丸去的。
卻讓綱手莫名有種在點她的感覺。
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看了團藏一眼。
只論情報與組織管理，團藏這番話的確不算錯。
過去掌管根部時，各種權力一直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再加上分層保密與舌禍根絕之印，就連身為火影的猿飛日斬，也很難摸清根部的底細。
這個老夥計若肯把這份謹慎與心力都用在明處————
猿飛日斬在心裡嘆了口氣，沒有繼續想下去。
畫面中。
窗外的日光從正午漸漸偏向西側。
大蛇丸已經在辦公桌後坐了數個時辰。
起初，他還維持著作為火影應有的耐心。
每一份文件都從頭看完，還會提筆留下幾句批註。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審閱速度越來越快。
到了後來，大蛇丸不再逐字細讀，只先看兜整理在首頁的摘要，再核對關鍵數字、部門意見與涉及人員。
沒有問題的直接簽字，需要補充的打回，拿不準的則單獨放到一旁，準備再議。
當最後一份公文被合上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大蛇丸靠上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的腦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幸好現實中的自己沒有成為第四代火影。
若當年真的坐上這個位置，恐怕現實里的他，也早已蹉跎。
光是想像大蛇丸便覺得後頸發涼。
就在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大蛇丸動作一頓，視線隨即落向房門。
「進來。」
門被推開，少年兜再次抱著一疊卷宗走進辦公室。
看到這一幕，大蛇丸釋懷了。
兜恭謹有禮地說道：「大蛇丸大人，任務受理處送來了一批等待核定的高階委託。其中一項被初步評定為S級，另一項可能會因情報變化上調為S級，還有幾項涉及跨境行動與敏感目標的A級任務，需要您親自過目，確定最終等級並安排合適的忍者。」
大蛇丸已經麻了。
他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火影難道不需要休息嗎？
「火影這麼累的嗎？」
兜愣了片刻答道：「您一直十分勤勉，其實有些工作本來是可以交給顧問團分擔的，但您之前說，要親力親為————
大蛇丸閉上眼睛，抬手按了按眉心，認命了。
觀眾席上。
自來也看得嘖嘖稱奇。
「火影每天都這麼累嗎？」
「你以為呢？」
不提這件事還好，一提起火影的工作，綱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自從坐上五代自火影的位置，她別說隨意離村喝酒，連想趁著空閒偷偷出去賭上幾把，都得先過靜音這關。
自來也聽完，小聲嘀咕了一句。
「還好當初我沒答應。」
綱手的耳朵立刻動了一下。
「你沒答應什麼？」
——
自來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眼珠飛快轉動，正想找個理由把話圓回去，猿飛日斬已經在旁邊開了口。
「這件事啊。」
「老頭子！」
自來也臉色驟變，連忙沖猿飛日斬擠眉弄眼。
猿飛日斬卻像是完全沒看見，慢悠悠地說道：「當初我決定退位時，的確同時問過你們兩個，那天我又私下問了自來也一次。」
「他還是說自己志不在此，東跑西跑慣了，不適合留在辦公室里。還一個勁地說，木葉里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接任五代目火影。」
綱手的眼睛一點點眯了起來。
她轉過頭，殺氣騰騰地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是你推薦的我？」
「那個，綱手，你先聽我解釋。」
自來也心虛地乾笑兩聲，腳底已經悄悄抹油。
「你看，你現在不是把木葉管得很好嗎？這正好證明我的眼光沒有問題！」
「證明個鬼！」
綱手一把攥緊拳頭，發出一連串脆響。
若不是觀眾席里無法動手，她這一拳已經落到自來也臉上了。
團藏斜眼看著這一幕，譏諷道：「呵呵，還木葉三忍。」
「一個推三阻四，一個滿腹怨氣，連一村之影的擔子都扛不起來，沒擔當的貨色，木葉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畫面中。
大蛇丸已經翻開卷宗。
護送火之國重臣，調查邊境附近突然出現的可疑據點，圍剿一名流竄多國的叛忍————
任務地點遍布火之國各地，還有兩項涉及周邊的小國。
——
每一份卷宗前面都附著任務受理處的風險評估與建議等級，後面則列出了適合執行任務的忍者類型。
不過話說回來，總算比排水溝和訓練場整修有趣一些。
大蛇丸看得也認真了幾分。
他翻到最後，從卷宗下方抽出了一冊名冊。
「這是？」
「近期的上忍與特別上忍調度名冊。」
兜立刻答道。
「您剛接任不久，對部分忍者的能力與現狀還不夠熟悉。我根據任務受理處和行政部提供的資料，將他們的擅長領域、當前狀態、最近執行過的任務，還有預計返回村子的時間都整理在了裡面，方便您挑選執行人員。」
大蛇丸翻開名冊看了幾頁，臉上浮起些許笑意。
即便年紀尚小，兜已經很能幹了。
這裡的人員組成與現實中的木葉存在很大差別。
才翻了十幾頁，他便注意到了一個格外醒目的點。
千手一族。
現實中的千手早已融入村子。
這本名冊上，姓千手的忍者卻不少。
「有意思。」
大蛇丸低聲笑了笑，細細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