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我愛羅抵達雨隱村
大蛇丸合上名冊，對夢境中木葉的整體實力已經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個木葉，比現實中同時期的木葉強出何止一星半點。
千手一族人才濟濟，其他忍族的中堅力量也沒有斷層。
光是近期可以調動的上忍與特別上忍，就足以應付絕大多數任務。
也正因如此，分配任務倒是比大蛇丸預想中簡單了不少。
他很快便按照任務地點、忍者專長以及當前狀態，一份份定下執行人選。
兜站在一旁將大蛇丸的安排逐條記下。
任務卷宗雖然不少，大多數內容都很常規。
護送要人、追捕叛忍、調查邊境異動，只要對照調度名冊，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小隊。
翻到中間時，大蛇丸忽然停了下來。
這是一份初定為A級的調查任務。
任務地點位於火之國東部沿海，與水之國隔海相望，附近星羅棋布著許多小島，兩國勢力長期在近海交錯。
最近，一夥來歷不明的忍者頻繁登陸，專門襲擊木葉的沿海巡邏隊。
任務記錄中提到，這夥人體術強橫，打法兇悍，動起手來不計生死，已經給巡邏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巡邏忍者曾幾次將他們逼到絕境，對方卻會在局勢不利時立刻分散，借著海霧與預先藏好的小船，退入水之國控制的海域。
木葉巡邏隊不能擅自越境深追，這才讓他們一次次逃脫。
大蛇丸繼續往下看。
任務單後面，還附著一段對襲擊者外貌的描述。
敵人大多穿著單薄舊衣，頸間掛著骨制飾品，額頭點著兩枚醒目的紅點。
看到這裡，大蛇丸的金色蛇瞳緩緩眯起。
「竹取一族————」
這一族長期生活在水之國，將力量與殺戮視作榮耀，行事也向來瘋狂。
一群被力量沖昏頭腦的野蠻人罷了。
不過，其中倒還有一株值得帶回來的好苗子。
大蛇丸將這份任務單單獨抽了出來，玩味地喚道：「兜。」
「大蛇丸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把這份任務交給繩樹，讓他從千手一族裡挑兩支四人小隊，由他親自指揮。」
兜伸手接過，迅速瀏覽一遍，訝異道：「大蛇丸大人，這樣的陣容是不是太顯眼了？
「」
「一旦被水之國發現，很容易被認為是木葉準備越境行動。」
「所以，不許他們擅自深入水之國海域。」大蛇丸早已有了決斷，「先在火之國沿海設伏，等那群人再次越界，一隊提前控制藏船點與下海通道，一隊負責正面控制，儘可能留下活口，問清他們在近海的落腳點。」
「竹取一族的屍骨脈可不好對付，千手一族裡已經有不少人掌握木遁，正好合適。」
兜的眼神一凝，道：「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讓繩樹注意一個叫君麻呂的孩子。」
「君麻呂？」兜對這個名字卻沒有任何印象。
「按照我掌握的情報，他現在應該只有兩三歲，白髮，平時很可能被族人單獨關押，先確認他的處境。」
「如果他真的被關押虐待，或者已經被族人遺棄，就以保護受害幼童的名義，暫時帶回木葉安置治療。」
「告訴繩樹，不要傷害他。」
兜鄭重地點頭道：「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您的要求，我會原封不動地轉告繩樹前輩。」
兜離開辦公室後，大蛇丸重新拿起剩下的任務卷宗。
有了前面的經驗，後面也就越來越快。
等最後一份任務被他批註完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大蛇丸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裡才剛冒出總算結束了的念頭，辦公室的門便再次被人敲響。
「大蛇丸大人。」
兜推門走了進來。
大蛇丸先是確認他沒有帶來新文件，神色這才稍稍緩和。
「任務已經如實轉達給繩樹前輩，他正在集結隊伍，預計半個小時後出發。」
大蛇丸點點頭道：「知道了。」
兜見他依舊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便又道：「大蛇丸大人，接下來該去實驗室了。」
「第六期柱間細胞適配實驗今天開始，參與者和醫療班都在等您主持。」
大蛇丸：————
他在這個夢裡當了整整一天的火影。
火影這個位置，究竟還有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
他到底是來做夢的，還是來當牛馬的？
沉默了好一會，大蛇丸嘆了口氣，認命了。
實驗至少比批閱文件有意思，累是累了些，好歹能提神。
夢境結束。
第二天清晨，現實世界。
龍地洞。
作為三大聖地之一，龍地洞等級森嚴，對外來契約者的規矩也極為苛刻。
大蛇丸與龍地洞簽訂通靈契約多年，又有通靈萬蛇的實力，早已得到了龍地洞的認可。
在正殿側後方的洞窟里，一直留著一間供他落腳的石室。
此刻，大蛇丸便躺在石室內的木榻上。
他從夢境中醒來，金色蛇瞳盯著頭頂凹凸不平的岩頂，足足發了半分鐘的呆。
誰能相信，他在夢裡當了整整一天的牛馬火影。
大蛇丸第一次發現，原來睡覺也能睡得這麼累。
他甚至幻聽到了夢境裡的敲門聲。
「真是個可怕的夢。」
大蛇丸抬手按了按眉心。
咚咚咚！
大蛇丸突然看向門口。
難道真的有人在敲門？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龍地洞，怕啥呢。
「進來。」
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站在門外的，果然又是兜。
大蛇丸看見那張臉，好不容易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什麼事？」
兜站在門口，被大蛇丸的不耐弄得一愣。
他迅速回想了一遍昨天的安排，確認自己沒有記錯，這才試探著開口。
「大蛇丸大人，您昨晚已經向白蛇仙人申請資質測試。」
「說是等今天一早，就帶我和君麻呂過去————」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抬手一揮。
「待會，我要再休息一會，別讓人來打擾我。」
話音落下，大蛇丸已經重新躺了回去。
兜張了張嘴，只能是輕手輕腳地退出石室，將門重新掩好。
君麻呂一直等在門外的石廊上。
見兜一個人走出來，他朝緊閉的石門看了一眼。
「大蛇丸大人呢？」
「他要休息。」
兜壓低聲音道：「等會吧，白蛇仙人那邊已經有了許可，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君麻呂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大蛇丸大人了，我自己去。」
兜立刻變得嚴厲起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裡是龍地洞！稍有不慎————」
君麻呂義正言辭地說道：「既然大蛇丸大人現在身體不適需要休息，我們就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去打擾他，作為大蛇丸大人的利刃和容器，就應該自己去通過試煉，這也是向大蛇丸大人證明我們自身價值的最好方式。」
兜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理解你想證明自己的心情，但白蛇仙人的脾氣古怪，你這樣莽撞地闖過去，一旦激怒了對方，連大蛇丸大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別亂來啊。」
君麻呂淡然道：「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我也沒有繼續留在大蛇丸大人身邊的價值。」
他轉過身，看向石廊盡頭。
昨日替他們引路的那條白蛇，此刻正盤在一方凸起的石台上，豎瞳一動不動地望著兩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君麻呂邁步朝它走了過去。
兜輕吸一口氣，沒等他走出幾步，便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推了下眼鏡，很是無奈地說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不過要先讓那條白蛇通報，這是我陪你去的條件。」
君麻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
另一邊。
雨隱村外。
——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我愛羅、手鞠與勘九郎順利抵達了雨隱村外的一處關卡。
這一路倒是很平靜。
迪達拉與帶土換下了紅雲黑袍，穿著普通的深色斗篷，始終與三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直到看見雨隱的巡邏忍者，兩人才從後方的雨幕中現身。
手鞠作為此行的臨時隊長，將任務憑證與加蓋風影印的聯絡文書一併交給了關卡守衛。
對方顯然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
守衛核對過印信與任務編號，又與村內完成聯絡，便將聯絡文書原樣交還給手鞠，打開關卡示意他們入內。
連綿的雨水打在我愛羅的發頂和肩頭。
他在原地停了一下，伸出手，看著冰涼的雨水在掌心匯成一小汪水漬，又向下滑落。
原來————這就是雨。
對於久居沙漠的少年來說，一切的一切都極其陌生。
雨幕深處，一座座高聳的鋼鐵建築拔地而起，金屬管道攀附在外牆上，高低錯落的連廊將不同樓宇一一相連。
這是一個與木葉、砂隱截然不同的世界。
勘九郎仰著脖子，順著一根根粗大的管道一路往上看，直到脖子都開始發酸。
「我的天————這些房子是怎麼建起來的？」
他又想起了如今還留在砂隱的新任風影。
「蠍前輩以前一直住在這種地方？」
手鞠關注的點倒是和兩人不一樣，她在通過一些細節分析雨隱的實力。
雨之國只是一個夾在大國之間的小國，卻有著不遜於五大忍村的規模。
至少，這裡顯露出來的底蘊，遠比她出發前預想得更深。
「哦哦，終於回來了，嗯！」
迪達拉的歡呼聲從後方傳來。
他將斗篷的帽子往後一推，仰頭迎著雨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鬼天氣平時也很煩，不過怎麼都比砂隱好，那個乾巴巴的地方，張口就是滿嘴沙，根本不適合藝術家生活，嗯。」
「就是說啊！」帶土用力點頭道，「沙子吹進面具里，可是很難清理的，阿飛每天都要花好長時間清洗面具呢。」
迪達拉正想笑他，一隻潔白的紙鶴忽然朝著幾人飛了過來。
紙鶴在半空盤旋一圈，落到了迪達拉掌心，小南清冷的聲音從紙中傳了出來。
「帶我愛羅他們到孤兒院這邊來，正式會面與住處，之後再安排。」
迪達拉聞言轉頭朝手鞠招了招手。
「行了，別站在那傻看了，小南正在等你們，先跟我過去。」
村內的街道比在外面看起來更顯狹窄，行人不多，偶爾有穿著斗篷的村民從旁邊匆匆經過。
走過幾條街道以後，手鞠漸漸察覺到不對。
她原以為，迪達拉會帶他們前往村子中央那座最顯眼的高塔。
結果幾人連續穿過好幾個岔路口，離高塔反而越來越遠，漸漸走向村子深處一片較為偏僻的區域。
「迪達拉，這不是去中央高塔的方向。」
迪達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別急，馬上就到了，嗯。」
手鞠還想繼續確認，前方的景象卻讓她沉默了。
雲層中間，竟然裂開了一道缺口。
陽光從雲洞間傾瀉而下，照亮了前方一片寬闊的區域。
光與雨在邊緣交錯，隱約映出一圈淡淡的虹彩。
唯獨那片被陽光籠罩的地方，沒有一滴雨落下。
無雨區中，幾棟米白色小樓安靜地立在新移植的樹木之間。
門外的空地上，還能看見一群孩子追著皮球奔跑，歡笑聲從陽光里一路傳來。
「那是————」
勘九郎還沒說完，旁邊便傳來一個女孩驚喜的聲音。
「呀！」
「你就是我愛羅吧？」
我愛羅循聲望去。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從小樓門口快步跑來。
她留著一頭略顯凌亂的淺藍色短髮，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明亮的眼睛裡充滿好奇。
她一路跑到我愛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真的是你！」
「砂隱的砂瀑我愛羅，我終於見到你啦！」
「你是————」我愛羅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已經拍了下自己的胸口。
「我是瀧隱村的楓！」
楓朝他露出一個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開門見山地問道：「我愛羅，和我做朋友吧！」
話音剛落，她便一把握住了我愛羅的手。
我愛羅背後的葫蘆口處，一縷細沙本能地浮了起來。
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愛羅被握住的手，一時竟忘了抽回。
過去主動靠近他的人，帶來的多半是恐懼或惡意。
像楓這樣完全不設防地跑到面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我愛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楓卻拉起我愛羅，轉身就朝孤兒院的院子跑。
「快跟我來！」
「我給你介紹這裡的其他朋友，你肯定會喜歡這裡！」
「等、等等————」
我愛羅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整個人已經被楓一路拉進了陽光里。
手鞠與勘九郎站在原地，看著自家那個向來讓人不敢靠近的弟弟，居然像個木偶一樣被陌生少女拉著往前跑，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手鞠先回過神。
「還愣著做什麼？跟上去。」
她快步追了上去。
勘九郎「哦」了一聲，趕緊跟在她身後。
「哦哦，看來有好戲看了，嗯。」
迪達拉也來了興致，剛要跟上去湊熱鬧，周圍的潔白紙片忽然隨風旋起，轉眼拼成一道纖細身影。
「小南。」
迪達拉只好停下腳步，朝小南打了聲招呼。
小南點了下頭，看見我愛羅三人已經跟著楓走進孤兒院。
她又看了看兩人身後，確認再沒有其他人，柳眉輕輕蹙起。
「蠍呢？他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
聽到這個問題，帶土立刻興奮地舉起手臂。
「我知道，我知道！」
「小南姐，蠍前輩當風影當上癮了，暫時不準備回組織啦！」
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