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如果我三勾玉加仙人模式你又該如何應對
畫面中。
幾聲禮花炸響，一團團絢麗的彩煙在木葉上空綻放開來。
突如其來的聲響，將大蛇丸從紛亂的思緒中喚醒。
他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火影大樓頂端的天台上。
站在他正前方的，正是猿飛日斬。
夢境中的他早已接過火影之位，也在這個位置上處理了不少事務。
今天舉行的，是公開繼任典禮，要讓整個木葉見證四代目的誕生。
猿飛日斬背對著大蛇丸，面朝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蒼老沉穩的聲音在查克拉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新時代有新的挑戰，木葉正在面對新的危機，周邊各國虎視眈眈，戰爭的陰影也始終沒有真正離開過我們。」
「老夫不得不承認，我已經老了，精力也大不如前。」
說到這裡，猿飛日斬朝下方看去，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陡然大聲道：「但這沒有關係！因為木葉已經迎來了一位新的火影！」
「而今天，他將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實現木葉的偉大復興！」
「他才華卓絕，甚至擁有比肩初代大人的可能！」
他的話音尚未落下，下方的人群已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大人！」
一聲聲呼喊匯聚在一起，沿著火影大樓的外牆直衝天際。
站在樓頂的大蛇丸聽著千千萬萬道聲音呼喊著他的名字。
在這片越來越高昂的聲浪中，猿飛日斬轉過身，朝他招了招手，笑容里滿是驕傲與欣慰。
大蛇丸迎著那道目光走上前去。
當他來到天台邊緣時，下方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廣場上早已站滿了人，黑壓壓的人群從火影大樓前方一路延伸至長街盡頭。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雙手捧起火影笠，鄭重地遞到他的面前。
「講幾句吧，四代目。」
大蛇丸伸出雙手，將斗笠接了過來。
面前是老師的器重信任，腳下是木葉的歡欣期待。
他接過火影笠，戴在了頭上。
大蛇丸望向廣場，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隨之映入眼帘。
往日裡總是能言善辯的他，在這一刻竟難得地有些詞窮。
廣場上的聲音漸漸平息，成千上萬的人仰頭望著他，等待著新任火影開口。
猿飛日斬見他遲遲沒有出聲，不由得輕聲笑道：「還愣著幹什麼？大家都在等著呢。」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夠站在這裡，接下這個擔子。」
「成為火影，曾經也是我的理想之一。」
說到這裡，早已被埋進記憶深處的往事接連在腦海浮現————片刻後，大蛇丸重新抬起頭道：「既然我已經站在了這裡，就一定會讓木葉再次偉大。」
話音落下，廣場上短暫地陷入了安靜。
緊接著，比先前更加熱烈的歡呼轟然爆發。
無數人高舉雙臂，興奮地呼喊著四代目的名字，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猿飛日斬微笑著鼓起了掌，卻感到一絲疑惑。
大蛇丸剛才那番話，似乎有些奇怪。
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大蛇丸從小便聰明驕傲，無論做什麼都目標明確，很少會在人前流露出遲疑。
這些年，大蛇丸在木葉屢立奇功，獲得了村子上下的一致認可。
由他繼任火影，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為什麼剛才那番話聽起來，卻透著一股失而復得般的滄桑？
猿飛日斬沒有繼續深究。
今天是木葉的好日子。
他看著大蛇丸站在陽光下的背影，只覺得驕傲而欣慰。
他確實已經老了，木葉卻迎來了一位足以扛起未來的繼承者。
這個村子只會變得越來越好。
觀眾席上。
蠍抱著雙臂，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臭蛇還真是夠虛偽的，這種噁心的話也講得出口。
「9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被萬人簇擁的大蛇丸，越看越覺得礙眼。
「讓木葉再次偉大？嘖，騙起人來，連他自己都快信了吧。」
不遠處，君麻呂與兜並肩而坐。
兩人望著屏幕中那個站在萬眾中央的大蛇丸大人，面色都複雜難言。
尤其是君麻呂。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大蛇丸大人。
——
在他的記憶中，大蛇丸永遠冷靜從容，即便是微笑也總令人看不透。
屏幕中的大蛇丸迎著整個村子的歡呼，顯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神采。
君麻呂一時看得入了神。
另一邊，猿飛日斬靜靜地望著這一幕，蒼老的臉上滿是唏噓。
這一切何嘗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大蛇丸穿上御神袍，站在火影大樓頂端，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出自己的決心。
「唉————」猿飛日斬長嘆一聲。
大蛇丸明明擁有著成為一名偉大火影的才能，只可惜現實中的他最終還是迷失了方向。
畫面中。
繼任儀式結束後，大蛇丸重新回到了那間寬的火影辦公室。
大蛇丸靠進椅背，金色豎瞳微微失焦————
這種感覺實在奇怪。
他明明只是夢境中的一名過客，卻好像真的成了木葉的第四代火影。
少年兜抱著一本行程記錄，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側後方。
見大蛇丸一直沒有開口，他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替他整理剛剛送來的幾份文件。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大蛇丸抬眼看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是繩樹啊，這麼風風火火的，有什麼事嗎？」
「老師！」
繩樹興奮地大步走進辦公室。
「您前幾天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
大蛇丸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上一次夢境中，自己曾經特意挑了幾個任務交給繩樹處理。
看來夢境中的時間，又過了幾天。
「辛苦了。
「」
大蛇丸朝他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個孩子呢？」
「就在外面。」
繩樹收起笑容，認真匯報導：「襲擊巡邏隊的那伙人已經控制住了，藏船也全部封鎖，我們根據口供，在火之國巡防海域內的一座荒島上找到了他們的臨時據點。」
「這孩子就被單獨關在石窟最深處的鐵籠里，身上還有不少舊傷，情況和您事先說的基本一樣，整個行動沒有越過水之國的控制海域。」
「我已經讓隨隊的醫療忍者替他檢查過，也按照您的要求說明了情況，沒有人傷害他強迫他，是他自己願意跟我們回木葉的。」
大蛇丸滿意地點了點頭。
繩樹這才嘿嘿一笑，轉身將一直安靜站在門外的孩童牽了進來。
這孩子年紀很小，看起來只有三歲上下，留著一頭雪白的短髮，眉心點著兩枚醒目的紅點。
寬大的衣物套在他清瘦的身體上，袖口遮住了雙手。
兜放下手裡的記錄本，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白髮孩童。
他自幼在孤兒院長大，見過不少因為戰亂而無家可歸的孩子，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小又這麼安靜的孩子。
置身於這間陌生的辦公室，君麻呂只是站在繩樹身邊，平靜地看著四周。
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屬於孩童的慌亂。
「老師，我還是有些好奇。」
繩樹歪著腦袋看向大蛇丸，又低頭看了一眼君麻呂。
「您為什麼特意點名要把這個孩子帶回來？」
「我看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除了比那些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族人安靜得多，路上也確實挺乖以外————」
觀眾席上。
看到這一幕，兜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君麻呂。
君麻呂的反應和他預想中一模一樣。
此刻，君麻呂正緊緊盯著大屏幕，垂在膝上的雙手不知不覺攥緊，整個人都因為激動而輕輕發顫。
——
大蛇丸大人竟然會在夢境裡特意命人尋找幼年的自己，還提前叮囑手下不許傷害他。
在君麻呂看來，這隻說明了一件事。
自己在大蛇丸大人的心裡，果然占著極重的分量。
面對繩樹好奇的追問，大蛇丸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因為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的同門師弟了。」
繩樹與兜同時愣住，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隨後又齊齊看向那個白髮孩童，目瞪口呆。
即便君麻呂是以受害幼童的身份被帶回木葉，終究是來自水之國的竹取一族。
要讓這樣一個來歷特殊的孩子拜入四代目火影門下，在重視出身和政治傳承的木葉，絕對不算一件小事。
大蛇丸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
他從火影之位上起身，走到君麻呂面前，朝這個安靜得近乎異常的孩子伸出一隻手。
——
「成為我的弟子吧。」
君麻呂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向自己伸出手的男人。
他的反應沒有驚喜，也沒有畏懼，只是認真地問道：「弟子是什麼？」
對於一個從出生起便被當成殺戮兵器，除了戰鬥便是獨自關在石洞裡的孩子來說，他的世界裡只有命令、生存與死亡，根本不明白弟子代表著什麼。
望著那雙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大蛇丸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成為我的弟子，我會教你很多東西。」
「也會帶你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存在的意義————」
小君麻呂懵懂地重複了一遍。
他低頭看向那隻停在自己面前的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分量。
過了片刻，他終於從寬大的袖口裡伸出手，小心地放進了大蛇丸的掌心。
「好。」
夢境結束。
第二天，龍地洞。
大蛇丸從睡夢中醒來，昨夜經歷的一切卻沒有立刻從腦海中散去。
「四代目火影————」
沉默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
夢境裡站在陽光下被整個木葉擁戴的自己，終究只是一道不真實的幻影。
現實中的他早已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一條沒有回頭餘地的路。
大蛇丸在床邊坐了一會，才披上外衣，起身走出了房間。
他現在不想繼續待在這間石室里，只想沿著甬道走走，讓腦子清醒一些。
石門外，龍地洞的甬道幽長而昏暗。
兩側岩壁滲著水汽，遠處偶爾傳來蛇鱗擦過石面的細響。
大蛇丸剛走出房間沒多遠，前方薄薄的霧氣里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兩股查克拉都很熟悉，氣息卻與昨日有了明顯的不同。
大蛇丸眯起眼睛，腳步也隨之放慢。
其中一人剛剛看見他，便快步沖了過來，單膝重重跪地。
「大蛇丸大人！」
君麻呂抬起頭，三勾玉寫輪眼都激動得轉起來了。
「君麻呂幸不辱命，已經通過了白蛇仙人的資質測試！白蛇仙人也允許我繼續留在龍地洞修行！」
大蛇丸愣了片刻。
「通過了？」
「這麼快？」
他隨即俯視著君麻呂，仔細感知起對方身上的變化。
單從外貌上看，君麻呂似乎和昨天沒有多少區別，依舊是清瘦沉靜的模樣。
所謂通過資質測試，只代表身體能夠承受白蛇仙人的仙術查克拉，並且取得正式修煉的資格，並不意味著已經掌握了仙人模式。
即便如此，第一次承受自然能量便能順利過關，也足以證明君麻呂的天賦。
修煉仙術，需要的不僅是足以承受自然能量的身體與查克拉，還要在狂暴力量湧入體內時穩住心神。
君麻呂的身體早已脫胎換骨，性格又心無旁騖，確實非常適合走這條路。
這個孩子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大蛇丸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起來吧，君麻呂。你做得很好。」
一句簡單的誇獎，君麻呂欣喜若狂。
大蛇丸很快便將自光投向不遠處的另一道身影。
兜明明與君麻呂一起回來，見到他後卻既沒有靠近，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行禮。
大蛇丸仔細辨認片刻，確認那道輪廓的確屬於兜，心裡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難道兜失敗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便被大蛇丸否決。
兜雖然不像君麻呂那樣心思純粹，勝在冷靜認真，對敵人狠辣，對自己更狠。
這樣的人在面對自然能量的衝擊時，反而更容易穩住。
論通過測試的可能性，兜甚至還要高出君麻呂幾分。
「兜。」
大蛇丸朝那道身影喚了一聲。
「就算失敗了也沒有關係，不管有沒有通過，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助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兜在他心裡的位置早已不再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即便沒有仙術資質，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君麻呂站在旁邊，表情忽然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最後低聲道：「兜也通過了測試。」
「大蛇丸大人，只是他的變化————有些大。」
大蛇丸皺起眉頭道：「變化很大？」
兜動了。
他緩慢離開岩壁，從陰影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大蛇丸抬眼望去，金色豎瞳驟然收縮。
從身形與輪廓來看，的確還是兜，鼻樑上也依舊架著圓框眼鏡。
只是他的樣貌，已經和昨天判若兩人。
兜的膚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還有細密的鱗片狀紋路蔓延全身。
變化最明顯的，還是他的眼睛。
一層紫色紋路從眼角向外暈開，瞳孔則泛著暗金，中央收縮成一道細長的豎線，與大蛇丸的金色蛇瞳極為相似。
身上的氣息也和之前地沉穩普通大相逕庭。
如果閉上眼睛，只憑查克拉去感知，站在前方的簡直就是另一個大蛇丸。
君麻呂忍不住又看了兜一眼，羨慕道：「兜變得很像大蛇丸大人，就連氣息都這麼相似。」
「為什麼我明明也通過了測試，卻沒有這樣的變化？」
「我也想變得更像大蛇丸大人。」
兜聽得嘴角輕輕抽動，卻沒有心思和他爭辯。
他神情罕見地有些忐忑，甚至不敢直視大蛇丸的眼睛。
他不知道這次突如其來的異變究竟是不是意味著測試成功，更拿不準大蛇丸會如何看待現在的自己。
大蛇丸沉思起來。
兜身上的變化，確實太大了。
他雖然因為身體無法承受自然能量，始終沒能掌握龍地洞的仙術，對仙術的原理與資質測試的流程卻十分清楚。
按理來說，白蛇仙人的測試只會讓仙術查克拉短暫進入受試者體內。
測試結束以後，殘留的自然能量便會逐漸消散，不該出現這麼明顯的蛇化特徵，更不該讓他的查克拉氣息在一夜之間發生如此明顯的變化。
這種反應明顯不正常。
大蛇丸凝神感知了片刻，很快便察覺到，兜身上的氣息確實與他極為相似，其中卻還混雜著一些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