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微操這塊，天才只是見到他的門檻
第一階段的移植手術，比蠍預想中結束的早。
正如大蛇丸之前所言，木遁細胞移植對他而言沒什麼難度。
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乾淨利落，毫無波折。
「好了，已經完成了。」
蠍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捏了捏拳頭。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平靜得讓他甚至有些懷疑，大蛇丸到底有沒有出力。
大蛇丸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要不要現在就去訓練場，試一試這份新的力量？」
蠍立刻變得興趣盎然起來。
「當然。」
兜又花了一點時間，對蠍的查克拉經絡與植入細胞做了一遍初步檢查。
確認所有指標都在安全範圍後，三人才離開實驗室，來到了研究所地下的封閉訓練場。
大蛇丸走在最前面，蠍和兜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還沒走進場地，蠍就發現裡面已經有人了。
是一個三四歲大的白髮孩子。
他只穿著一件無袖短衫與到膝蓋的短褲，正獨自站在場地邊緣，對著一根比自己還要粗上一圈的木樁反覆揮拳。
小小的身體已經練出了幾分緊實的肌肉線條，十分認真的模樣。
白髮與眉心的兩枚標誌性的紅點讓蠍立刻認出了這個小鬼的身份。
君麻呂。
那個在現實里讓他一度陷入苦戰的白毛小鬼。
雖說眼前的君麻呂還只是個孩子，蠍心裡仍本能地感到不爽。
訓練中的君麻呂察覺到有人靠近。
他停下動作，轉頭望了過來。
看清來人是大蛇丸後，立刻快步跑到三人面前，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大蛇丸大人。
「幹得不錯，君麻呂，先休息一下吧。」
大蛇丸讚許地點了點頭，又轉向身旁的蠍。
「蠍君，這是我新收的弟子。」
他伸手輕輕按住君麻呂的肩膀，十分得意。
「別看他現在還小，天賦卻異常出色，假以時日，說不定能超過我呢。」
蠍沒有接話，只面無表情地掃了君麻呂一眼。
君麻呂仰起臉，同樣在好奇地打量他，格外乖巧。
蠍卻一點都不想和這小鬼交流。
「趕緊開始測試吧。」他淡淡道。
大蛇丸看了看他，又看看懵懵懂懂的君麻呂，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明剛才在實驗室里，蠍君的態度還緩和了不少。
結果才見到一個孩子，怎麼又忽然變回了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位風影之子的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古怪。
觀眾席上。
兜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得多了一點笑意。
他偏過頭，朝身旁的君麻呂打趣道：「看來上次那場交手，你給這位赤砂之蠍留下的印象相當深刻啊。」
「下次再在現實中遇見他，我會替大蛇丸大人徹底除掉這個隱患。」君麻呂神情不變，依舊平靜的說道，話里透出的殺意卻不加掩飾。
「君麻呂，不要太小看蠍。」大蛇丸聽到這番話，轉頭提醒。
「他能在曉組織里縱橫忍界多年，是有點東西的。」
「他手裡的底牌，未必會比我少。
君麻呂沒有辯解，只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的殺意沒有散去，看向蠍的目光卻比先前多了點謹慎。
畫面中。
兜推著一台監測儀器走到蠍面前，拿起幾枚薄薄的感應片，仔細貼在他的右臂與肩側。
蠍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監測查克拉流動與細胞活性的儀器。」
兜一邊調整感應片的位置，一邊交代道：「移植細胞如果出現異常活化，它能第一時間檢測出來。」
「這是第一次激活測試，只允許使用少量查克拉，一旦數據超過安全範圍，立刻停手。」
蠍聽完點了點頭。
兜貼好最後一枚感應片，退到儀器旁邊說道：「可以開始了。
蠍緩緩吸入一口氣，他忽然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從何入手。
木遁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輪到他時，就有點萬事開頭難了。
「別著急，第一次都是這樣。」
大蛇丸雙臂抱在胸前，指導道：「閉上眼睛，將注意力放在右臂，先調動很少一部分查克拉，慢慢引導過去，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就穩住輸出。」
蠍依言閉上雙眼，將意識一點點沉入右臂。
起初，他什麼也感覺不到。
隨著查克拉緩慢湧入手臂，一股異樣的酸脹感忽然從皮膚深處浮現。
感覺像是沉睡在身體裡的某種東西被查克拉喚醒。
蠍捕捉到那股感覺，將輸出維持在原來的程度，試著為它指引方向。
下一刻，他右臂的皮膚輕輕鼓起。
幾根嫩綠的細枝從小臂外側鑽出，貼著手臂蜿蜒生長。
枝條表面顯露著濕潤的色澤，內部流動的查克拉則與他自身的力量緊密相連。
蠍立刻睜開眼睛。
他看著那幾根在自己手臂上輕輕搖動的枝條，十分驚奇。
成功了。
他居然施展出了木遁！
兜同樣興奮地盯著監測儀器上不斷變化的曲線。
「大蛇丸大人，查克拉輸出很穩定，移植細胞的活性雖然上升了，但並沒有超過預定範圍。」
兜核核對完數據，接著說道：「查克拉融合度很高，暫時沒有出現排異或失控增生的跡象。」
「測試通過了，不過，後續還需要繼續觀察。」
大蛇丸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
確認數據已經記錄完整，兜檢查了一遍蠍手臂上的感應片。
蠍沒有看他，仍在觀察右臂上生出的嫩枝。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枝條便隨著他的念頭輕輕捲曲，柔韌的弧度與他腦中所想一模一樣。
這種感覺與用查克拉線操控傀儡有些相似，卻又更加直接。
枝條本就是他查克拉的延伸，不需要經過第二次傳導。
蠍覺得更加有趣了。
就在這時，兜忽然撇撇嘴道：「你幾天前不是還說我的木遁造型太差嗎？」
「現在看起來，你也不怎麼樣，不過是幾根胡亂生長的枝條罷了。」
蠍轉頭看向兜：？？？
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小鬼，居然這么小心眼。
被這樣陰陽怪氣，以蠍的性子，怎麼可能當作沒聽見。
他冷聲道：「剛才只是第一次嘗試，憑我對查克拉的控制力，給我一點時間，馬上就能用木遁製作出複雜的機關。」
兜聳了聳肩道：「吹牛誰不會，嘴上說得再厲害，最後還不是只能弄出一堆樹枝。」
蠍眯了眯眼，「你給我看好了。」
不遠處，君麻呂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他伸手輕輕拉了拉大蛇丸的白袍，仰起頭疑惑問道：「大蛇丸老師，他們在做什麼？」
大蛇丸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沒什麼，總之，別學他倆。」
君麻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裡卻莫名多了一點躍躍欲試。
好像還挺有趣的？
訓練場中央，蠍臉上的怒意已經收斂起來，整個人反倒變得異常專注。
他重新閉上眼睛感受了下身體，隨後忽然開口。
「你們並不是單純將木遁細胞塞進我的右臂。」
「而是重新梳理了這裡的一部分查克拉經絡，讓植入的細胞與這些經絡相連，細胞被激活以後，我輸入的查克拉便會在這部分組織的牽引下，完成木遁所需的水、土性質變化，再從右臂輸出。」
大蛇丸點了點頭道：「沒錯，蠍君。」
「還有幾道配合經絡重構留下的限制術式，第一階段的力量只會集中在右臂，這樣既方便觀察，也能將細胞暴走的風險給扼殺在搖籃里。」
兜也沒想到，蠍僅僅嘗試了一次，便已經將移植原理摸清了大半。
這傢伙的感知與查克拉控制力，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兜心裡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等著看蠍接下來的表現。
「對於不擅長精細造型的人來說，控制已經發生性質變化，同時還帶著生命活性的查克拉，的確很難。」
蠍慢慢睜開眼睛，淡淡一笑。
「但對我而言，這和操控查克拉線，沒有多大區別。
11
話音剛落，他右臂上的皮膚再次鼓動起來。
細嫩枝條接連鑽出，卻沒有像先前那樣隨意生長。
在蠍的控制下，它們緊貼著手臂盤繞，忽而軟化成纖細柔韌的藤蔓，忽而層層咬合。
再一轉眼，幾根木條向中間收束，前端迅速變尖，化作了尖銳森然的木刺。
同樣的查克拉輸出，在他手裡連續變換了幾種完全不同的形態。
君麻呂看得眼睛都直了。
兜卻仍不肯輕易認輸。
他扶了扶眼鏡，不咸不淡道：「只是在幾種簡單形狀之間變換而已。」
「你剛才說的複雜機關呢？」
話音剛落，蠍手臂上的枝條便像接到了統一指令，瞬間停下了變換。
短暫的停頓後，所有枝條同時向中間纏繞、咬合。
很快，一具緊貼著右手的木質發射器便已經完全成形。
整具機關通體由深褐色的木纖維構成，外殼層層疊合，將蠍的拳頭與小臂包裹在內。
並非兜用了好幾次才勉強弄出來的簡陋彈射裝置。
從結構與精度來看，它已經足以和阿飛那天催生出的複雜機關相提並論。
兜直直盯著那具木質手炮，竟忘了繼續挖苦。
他的確沒想到，蠍第一次激活木遁，就能達到這種程度。
不只是兜，就連一直站在場邊抱臂旁觀的大蛇丸，都不自覺地刮目相看起來。
蠍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只是抬起右臂，將炮口對準了訓練場遠處一具人形標靶。
下一刻，炮身外殼發出一聲緊繃聲，內部數片弧形木板驟然彈開。
三根尖銳木刺順著發射槽破空而出，準確貫穿人形標靶的胸口、咽喉與眉心。
木刺穿出靶後余勢未消，又扎入後方的木牆。
蠍這才放下右臂，似笑非笑地看向兜。
「看清楚了嗎，小鬼？」
「這個精準度，這個殺傷力，你做得到嗎？」
兜張了張嘴，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在真正的藝術大師面前，你那種粗糙的查克拉操控，根本就是鸚鵡學舌。」
兜的臉色一陣發青，一陣發白，然而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大蛇丸倒是聞到了科學的甜美氣息，興奮的問道：「蠍君，你是怎麼做到的？」
「對移植者來說，想在第一次激活時就將木遁精細塑形到這種程度，很難。」
面對大蛇丸的追問，蠍十分得意。
他動了動手指，包裹右臂的木質發射器便自行鬆開，重新分解成一條條細小的枝幹，貼著手臂緩慢收回。
觀眾席上。
兜臉上的笑容已經轉移到了屏幕里的蠍臉上。
木遁查克拉具備強烈的生命活性，想要將每一根木質纖維限制在事先設計好的形態之中，難度甚至比治療複雜內傷還要高。
兜接連失敗了好幾次，才勉強生成一具粗糙的發射器。
如今同樣的事情到了蠍手裡，竟然沒花多少功夫。
同樣是木遁，在不同的人手裡，差距真能大到這種地步？
大蛇丸察覺到兜的變化，安慰道：「兜，沒必要想那麼多，也不需要因為這種事懷疑自己。」
兜抬頭看向大蛇丸，有些愣神。
「術業有專攻。」大蛇丸微微一笑，「蠍本來就是忍界最頂尖的傀儡師之一，查克拉如臂使指的地步，在微操上輸給他，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你應該還沒有親眼見過赤秘技·百機操演。」
「那個術，能讓他同時操控上百具傀儡，精度可想而知。」
兜愣了一下，一時呆呆地看著大蛇丸。
大蛇丸以為他被百機操演嚇到，便又耐心地說道：「所以，你不用因此感到氣餒。」
兜的嘴唇動了動，他驚訝的點根本不是蠍能夠同時操縱多少具傀儡。
能在人均怪物的曉組織里占據一席之地，赤砂之蠍的實力本就毋庸置疑。
令他啞口無言的，是大蛇丸此刻的態度。
從龍地洞回來時，大蛇丸就曾對他說過，無論他變成什麼樣，都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那時，兜雖然感動，心底多少還存著一點疑惑，不確定那番話是不是只是一時有感而發。
現在，大蛇丸又因為顧及他的情緒，專門說了這麼多安慰的話。
兜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從大蛇丸身上看見的一點四代自火影的影子，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讓他的心情一時說不出的古怪。
正在這時，坐在大蛇丸另一側的君麻呂也轉過頭。
他同樣注意到了大蛇丸的反常。
君麻呂眼盯著大蛇丸看了幾秒，隨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後，像是想到什麼「妙計」的他，一本正經地開了口。
「大蛇丸大人，這個叫蠍的人————確實很可怕。」
像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又格外認真地補上一句。
「我也很害怕他。」
說完，君麻呂便用一種含著期待的眼神，安靜地看向大蛇丸。
兜：
大蛇丸：「.
「」
兩人都滿腦子問號。
君麻呂剛才還在平靜地宣布，下次見面便要替大蛇丸徹底除掉這個隱患說是。
現在倒好，說什麼胡話呢擱這。
畫面中。
面對大蛇丸的追問，蠍只隨意地聳了聳肩。
「這很難嗎？」
「只是個開胃菜而已。」
「我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看好了。」
他話音落下，右臂上的枝條再次向外生長，沒入腳下的泥土。
木質細枝在地面上交錯纏繞，先是搭出一具人形骨架，隨後沿著骨架的輪廓繼續增生。
從胸腔與肩背處的主體，到四肢內部的傳動結構，再到每一處關節，所有部位都在查克拉的引導下相繼成形。
剎那間，一具和成年男子體型相當的木質人偶，便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它的外形還很粗糙，嚴格來說，只能算是一具傀儡素體。
蠍輕輕一抖右臂，連接著他與人偶的木質根莖應聲斷開。斷口處的木纖維迅速收攏，轉眼就封合得嚴絲合縫。
蠍抬起左手，五指向外張開。
幾根纖細的查克拉絲線從指尖射出，精準纏住人偶。
他的手指輕輕一勾。
人偶體內，木質關節與傳動結構接連咬合。
它屈膝踏地，整個身體向後翻轉一周，隨後穩穩落地。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卡頓。
這位風影之子，竟然能直接用木遁生長並製造出完整的傀儡。
大蛇丸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原本已經儘量高估了蠍的價值。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在微操這塊，天才只是見到他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