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都別急
帶土很快便明白了大蛇丸打的什麼算盤。
用藥劑吊住長門的命，再藉此讓曉組織不斷欠下人情。
只要輪迴眼一直透支長門的身體，交易就得繼續。
不過，帶土無所叼謂。
長門能否徹底痊癒，本就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只要在應對宇智波斑時能出力，不在關鍵時候掉鏈子，都可以談。
說到底，帶土也只是把他當棋子。
「你的眼力一直挺不錯的啊，大蛇丸。」帶土掂了掂手裡的試劑瓶問道，「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反正我只是負責跑腿的，把東西和你的條件一起帶回去。」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說，我回頭讓長門斟酌斟酌。」
大蛇丸似乎早有所料，攤開雙手，人畜無害地說道：「別把我想得那麼貪婪嘛。」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忍界如今這麼亂，能多一個強大的盟友，總歸沒有壞處。
「」
「呵呵————」帶土顯然連半個字都不相信。
大蛇丸也不生氣，只是繼續說道：「既然你不喜歡聽這些客套話，那我就直說了。」
「將來若是碰上什麼麻煩，我希望曉組織能看在這些藥劑的情分上，順手幫我一次。」
帶土尋思了一會，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哦，我明白了。」
「你是在擔心蠍找你的麻煩吧？」
「那傢伙現在已經是五代目風影，砂隱村又恨你入骨，等他騰出手來，你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大蛇丸淡淡笑了笑，不屑道：「笑話，區區一個蠍，還沒有資格讓我放在眼裡。」
帶土也懶得繼續當面蛐蛐，只隨意聳了聳肩。
「行吧，隨你怎麼說。」
「這些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帶給長門，至於他答不答應，那就是他的事了。」
話音落下，帶土周圍的空氣再次扭曲起來。
轉眼之間，他的身影便被神威漩渦徹底吞沒。
不久後，雨隱村。
曉之孤兒院，主樓二層的院長室內。
長門與小南正在核對孤兒院新一批物資的採購清單。
伴隨著一陣空間扭曲，帶土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
「我就知道你們在這裡。」他環視一周，語氣里透著果然如此的意味。
長門與小南同時停下了手裡的事情，目光一齊落在帶土身上。
小南輕輕蹙起眉頭，問道：「什麼事？」
帶土沒有繞彎子，直接從懷裡取出試劑，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大蛇丸的改良藥劑，已經完成了。」
聽到這句話，小南變得激動起來。
她目光緊緊盯住那支試劑。
「真的能用？」
「前一批實驗體已經過了觀察期，沒什麼問題。」
帶土點了點頭。
長門平靜的輪迴眼裡，也浮現出一線期盼。
帶土卻沒有讓兩人高興太久，很快又說道：「但是先別急，畢竟是大蛇丸出品，此蛇向來無利不起早，有沒有什麼後手，誰也說不準。」
小南臉上的喜色一下淡了許多。
「給我吧。」
長門虛弱地說道。
說完，他轉頭望向窗外。
孤兒院的院子裡，孩子們嬉笑打鬧。
如今的雨隱村，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只會哭泣的國家。
這裡開始有了笑聲，也有了希望，有了他必須守住的東西。
若是繼續拖著這樣一副殘破不堪的身體，一旦宇智波斑找上門來，他拿什麼去保護雨隱村，又拿什麼護住院子裡的這些孩子？
「長門。」
小南仍想勸他謹慎一些。
「太危險了，至少先讓醫療忍者檢查一遍藥劑，我們再————」
她話還沒說完，帶土已經把藥劑丟給長門。
而長門接過後，拔開塞子，沒有絲毫猶豫便仰頭將裡面的藥液一飲而盡。
小南的心也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次，他們目睹大蛇丸的藥劑如何在短時間內修復一具瀕死的身體，但轉瞬間就變成一團崩壞的白色組織。
那一幕實在太過詭異。
即使這次藥劑已經經過了改良，她依舊無法放下戒心。
很快，一陣查克拉波動從長門體內傳了出來。
小南緊張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預想中的痛苦卻遲遲沒有出現。
長門靠在輪椅里，臉上看不到半分難受，只感覺一股溫和而充滿生機的陽遁查克拉在腹中散開，順著經絡流向每個細胞。
最先出現變化的是他的面容。
常年深陷的眼窩漸漸恢復，乾癟的雙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蒼白的皮膚重新有了血色，連垂落在臉側的紅髮都像是煥發了光澤。
「長門，你的臉————」
小南看著眼前的變化，眼眶一下紅了。
「有用，這次的藥劑有用————」
相比起她的激動，帶土仍舊顯得十分鎮定。
「先別急，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話音剛落，更加明顯的變化便接連出現在長門身上。
乾癟得只剩骨架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恢復。
萎縮的筋肉重新充盈，貼在手背上的皮膚被血肉撐起，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有力。
忽然，長門的眉頭動了一下，有些錯愕。
他低下頭，直直看向自己的雙腿上。
無法正常發力的腿，此刻竟傳來了一陣酸麻感。
熱流從腳底一路向上蔓延，肌肉也隨之輕輕抽動。
長門試著蜷了一下腳趾。
竟真的隨著他的意志動了動！
「居然連這雙腿也————」
小南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一臉難以置信。
長門點了點頭，沙啞道：「能感覺到。」
「而且，能用力了。」
聽見這句話，帶土的獨眼中也顯露出些許意外。
效果甚至比大蛇丸先前描述的還要好。
在兩人的注視下，長門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輪椅兩側的扶手。
他的手臂一點點繃緊，雙腳踩在地面上。
第一次發力時，才剛剛站起少許，便重新坐了回去。
長門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又一次撐住扶手，將全身重心慢慢壓向兩條久未承重的腿。
這一次，他的身體一點點離開了椅子。
兩條腿抖得厲害，膝蓋似乎無法伸直。
小南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才沒讓他重新跌坐回去。
即便如此，長門還是憑自己的力量站住了。
只有短短几個呼吸，一步都邁不出去。
但他確實站起來了。
小南眼淚忽的順著臉頰滑落。
長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神情恍惚得像是在夢裡。
「我————站起來了。」
孤兒院的院子裡。
我愛羅正跟著幾個孩子玩鬧，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後方的小樓。
剛才一股突然升起的陽遁查克拉格外鮮明。
我愛羅捕捉到了其中旺盛的生命力。
那是什麼？
他望著二樓開的窗戶，面容浮現出一絲疑惑。
「喂，我愛羅！」楓喊道。
緊接著一顆皮球咕嚕嚕地滾到我愛羅腳邊。
楓雙手叉腰，衝著他大聲催促道：「你一個人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呢？該你進攻了！」
我愛羅愣了一下，飄遠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
「————哦，來了。」
他抬腳將球撥到身前。
院子邊緣，勘九郎與手鞠並肩站在走廊下。
手鞠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場上的紅髮少年，感慨萬千。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我愛羅。
「我說，看著是挺開心的。」
手鞠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只是，我們的任務怎麼辦？」
「後面還有幾處地方要走訪，收集到的情報也得整理，今晚還要按照約定，把階段消息傳回去給馬基老師。」
「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陪孩子們踢球吧？」
勘九郎靠在牆邊，嘴裡咬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拔來的草莖，聽完也沒太當回事。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蠍前輩都沒催，來都來了，多玩兩天怎麼了？」
「這小子以前什麼時候這樣耍起？讓他高興高興唄。
說話間，楓突然一個假動作晃過我愛羅，將球帶到了另一側。
我愛羅急著轉身，重心移位，幾個孩子大笑著撲上來，七手八腳地壓在他身上。
被一群小傢伙壓在地上，我愛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跟著他們一起笑了出來。
勘九郎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樂了。
「你什麼時候見他這麼笑過？」
「任務什麼的，晚兩天又不會跑。」
手鞠輕哼了一聲，沒有再出言反駁。
時間流逝，很快又來到了晚上。
當蠍睜開眼睛時，正躺在手術台上，手臂與後背貼著幾枚用於監測查克拉和細胞活性的感應片。
這裡是一間實驗室。
他又進入那個夢境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人推開。
大蛇丸穿著一身潔白的實驗袍走了進來，正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袖口，少年兜緊隨在他身後。
「東區重建的資金審批，讓財政部直接走加急流程。」
「另外，暗部新一批的輪換名單，明天早上以前必須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大蛇丸一邊走向實驗台，一邊頭也不回地向兜交代著村務。
兜認真記下每一項安排。
蠍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了微妙的感慨。
這才像是個蛇樣。
一邊處理政務，一邊準備實驗，處理事情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與前幾天被幾摞文件折磨得生無可戀的廢柴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大蛇丸走到蠍面前停下，溫和地問道：「蠍君，準備好了嗎？」
「第一階段的移植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緊張嗎？」
蠍沒有回答。
大蛇丸以為他多少還有些顧慮，便耐心解釋道：「不用擔心。」
「前期的適配檢測已經全部通過，今天進行的只是第一階段移植，排異風險趨近於0，即使出現異常，我也能第一時間處理。」
聽完這番話，蠍收斂心神，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緊張，開始吧。」
說完，他又看了大蛇丸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點疑惑。
「你現在已經是火影，應該很忙吧？」
「為什麼還要親自來給我做手術？」
「我聽兜說過，這種第一階段的移植手術，並不一定需要你親自主持。」
沒等大蛇丸開口，一旁正在整理手術器械的兜立馬說道：「大蛇丸大人答應過風影大人，會親自主刀。」
「何況，你是第一位接受這套方案的外村忍者，大蛇丸大人還特意推掉了下午的會議，你應該明白，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待遇。」
蠍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為了他的安全，大蛇丸居然專門推掉了火影的公務？
他下意識看向面前的男人。
冷白色燈光下，大蛇丸正將手套慢慢戴好，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
兜的多嘴也沒有讓他生氣。
「他說得沒錯。」大蛇丸笑了笑道，「而且由我親自出手，蠍君心裡多少也能安心一些，不是嗎？」
蠍沉默了下來。
這兩天，他看著夢境裡的大蛇丸處理木葉繁瑣的政務，也看著這個男人如何在公務之餘研究開發。
如今，還專門推掉會議，親自來主持他的手術。
蠍不得不承認，自己以前的判斷或許有些偏頗。
這個夢境裡的大蛇丸，和現實中陰險惡毒的臭蛇，確實完全不同。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別過臉去，彆扭地說道：「喂，火影，之前那些事情————算是我誤會你了。」
「說話重了些，抱歉。」
突然，實驗室里安靜了下來。
大蛇丸面上露出些許意外，不過，他很快便重新笑了起來。
「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蠍君不用太過介懷。」
他依舊溫和，像是沒有將先前的冒犯放在心上。
蠍撇了撇嘴，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著頭頂的無影燈，眼神卻有些飄忽。
觀眾席上。
迪達拉的眼睛一點點瞪大，嘴巴也跟著張成了一個誇張的0形。
「蠍旦那居然會跟大蛇丸道歉？」
「我的耳朵沒出問題吧，嗯？」
帶土驚嘆道：「心機拉奶！沒想到，蠍前輩居然還有當面向別人道歉的一天！」
大蛇丸神情同樣有些微妙。
他確實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見蠍向「大蛇丸」道歉。
雖然只是發生在夢境裡的事情，但蠍彆扭的模樣，還是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這個世界果然足夠魔幻。
大蛇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屏幕。
夢境裡的蠍能夠逐漸放下成見，至少說明一件事，這個人的敵意並非完全沒有化解的餘地。
夢境與現實當然不能混為一談。
不過，只要存在餘地，就總有辦法可以利用。
想到這裡，大蛇丸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長門。
此刻的長門正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大蛇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心裡也隨之有數。
果然是給長門用的，而且這一劑藥的效果比他預想中還要好。
只要輪迴眼還在透支長門的身體，遲早需要後續的治療方案。
如此一來，他手裡便多了一張足以讓佩恩出面的籌碼。
就算蠍真想找他麻煩，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