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元會之秘
卻說曹空和孫悟空一場好鬥。
好大聖，混元體暗合先天，萬劫千番只自然，奈何剛強自有剛強輩，究竟終成空與非。
到底曹空的小混元」更勝於孫悟空暗合先天道妙的混元體，是以一記含有小混元的袖裡乾坤打出，大聖伏首。
曹空遂按下雲頭，來至楊戩和九靈元聖面前。
一隻手伸出袖子中，再拿出時，手上多了一個袖珍小人，乃孫悟空。
而後曹空手掌輕輕一抬，掌心上的孫悟空好似察覺什麼，忽的一躍，一個筋斗翻了出來。
這大聖，心有餘悸的看著曹空，這種一袖傾覆，他便被擒的感覺，他只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
一是如來佛祖，二是鎮元大仙。
只見他眼珠子一轉，笑對楊戩道：「顯聖兄長，我不能敵，可你武藝之精妙，神通之博，猶勝老孫，不若你來試試。」
楊戩默默看了孫悟空一眼，將其「壞心眼」看的一乾二淨。
他平淡道：「楊某平生不好鬥。」
孫悟空微微撇嘴，小心思破滅，轉而看向曹空：「兄長，且不論天地成壞」，昔年你若想勝我，還需以九鼎等法寶之力，怎如今一袖便讓我敗下陣來，老孫縱有萬般神通，亦不得出，小混元竟有如此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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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空聞言，卻沒正面回答，只是道：「你可知，為何你出世後，法力氣力，從未有衰。」
孫悟空先是一愣，這是他知曉的，曾經也有過不解，不過孫悟空是個豁達的，碰到難解的問題，就不求甚解。
可因今日遭遇，念起混元之妙，一點就通道：「莫非是因我乃石猴化生，因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歷二十四節氣，合周天之妙，九宮八卦之玄，故無形之間，契合混元？」
曹空笑道：「正是，原先我亦不知，也是今日得了小混元方知曉，你乃先天靈石化生，生有道妙，暗合混元，故只消身處本元會中，三界天地便與你並生，故你的法力向來不增不減，圓滿無虧，只是你這混元，乃無形契合，且止於本元會，而我這小混元，雖亦稱不上真混元，卻能自主為我所用，可勾連三界天地，再加之鎮元大仙的這手袖裡乾坤，本就立意極高，有混元之力為基，如若真乾坤，連同三界天地之力。
是以，非我勝你，實乃三界天地勝你。」
孫悟空越聽，眼睛越亮，知曹空何意。
「原是如此，若是這般說來，兄長得的是小混元，老孫是小小混元體，小比小小大，故老孫有敗。」
九靈元聖心中亦泛明悟意，一直以來，他自知孫悟空根底極厚，卻不知為何三教之人，天庭靈山道教，俱看好他。
要知，亂地府，覆四海，鬧天宮，哪個不是死罪，可獨這猴子，不過吃了幾百年的牢飯，實在太輕。
合著孫悟空幾是板上釘釘的混元種子啊。
九靈元聖乃道果之境，可只是摘下單個大道的道果，數劫過去，卻也只是觸及到了，混元所化三氣中的元」之一氣。
至於玄」和始」氣，若問何時能觸及，有可能再過千劫亦無法抵達，由此可知混元之難。
不誇張的說，若能成就混元道果，若以天庭職位來界定，則至少是五方五老級別。
由此可見，孫悟空先天稟賦何等之厚啊。
曹空見孫悟空眼睛明亮，想了想又囑咐道：「悟空，你暗合混元之妙，但前路仍長，還需砥礪前行，且對你而言，最好是這本元會一鼓作氣，成就混元。」
此言因孫悟空之混元體，僅限於本元會，若天地重開，萬物更替，規律有變，則優勢不再，亦失混元之妙。
孫悟空點頭稱是，又生萬般豪氣道：「兄長安心，若於本元會成不了混元，豈不是辱沒了老孫齊天大聖的威名。」
曹空微微一怔，繼而一笑，心覺，這方是孫悟空，百戰不殆，百折不撓，他先前的囑咐，倒是有些失其真意了。
一旁，楊戩不語，可眼眸卻亦變得昂揚。
昔年小聖曾降大聖，如今大聖有志混元，他怎可讓其獨美於前！
再者說，孫悟空先天暗合混元之妙，可他楊戩，卻也非無優勢。
九靈元聖感孫悟空和楊戩身上的銳意凌霄，看這二人隱隱有暗自較勁的意氣之爭，又看了看自己這師弟，不禁一笑。
此元會有這三人，有趣，有趣的很啊。
正是時，孫悟空和楊戩，忽作約定，較量一下誰人先至混元，彩頭乃是一壺酒。
孫悟空許的是猴兒酒，楊戩許的是梅花酒，誰人先摘混元，便可盡數飲之。
這物件雖小，可卻趣味十足。
曹空也來了興致，笑吟吟道：「楊兄，悟空，我也有些好酒，不若加我一份。」
孫悟空和楊戩對視一眼，覺曹空臉皮真厚。
孫悟空道：「兄長既已渡劫，老孫也該回花果山了，告辭。」
說罷，一個筋斗雲向東勝神洲而去。
楊戩道：「灌江口多事，我亦需回。」
說罷，化為一道金光，向南贍部洲而去。
只是曹空等人不知的是，這清源道妙真君，中途又拐了個彎，直向天穹上衝去，目的地似乎是····南天門？
曹空和九靈元聖見狀，相視一笑。
曹空道：「感師兄為我護道多年，洞真感激涕零。」
九靈元聖作勢要打：「你我師兄弟，竟說這種話，該打。」
曹空作勢要躲，而最後，九靈元聖的手落在曹空肩膀之上，不重不輕的一拍，欣慰道：「師弟，你很好，真的很好。」
曹空亦是感慨：「若當年沒能遇見師兄，亦無師弟今日成就，師兄實乃引我入道者。」
九靈元聖笑而搖頭：「你啊，向令人喜，走吧，此番功成，當去拜見老爺。」
曹空道：「是極是極，我此番歷劫，已感師父垂目光於此間，師父於我恩重如山，如今功成，自當報喜。」
這師兄弟二人，遂一同向清華長樂界去。
此間，曹空多請教九靈元聖，道果之境，是何光景，若他較之道果者，還差了多少火候。
九靈元聖知曹空非是個愛比較的，如此來問，定因那魔羅。
他言，如今曹空，可謂道果之下無敵手。
至於道果之上，曹空既掌「天地成壞」，又悟「小混元」，故能擔上不敗二字。
當然，這裡的不敗，是要將混元道果排除掉。
曹空頓有明晰，心道：
混元之下我不敗，可若如此，還是不夠啊··此番悟出小混元，再加之悟得孫悟空的先天混元道妙，曹空乃對天地的感悟越發的深刻。
而於本元會誕生的生靈，多受天地青睞，是謂「親生」，是以修行多得天地垂青，可激流勇進。
其中之甚，當屬孫悟空。
故此間生靈，若成道果，亦可得天地青睞，這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意志所定。
當然，混元是不同的，混元者，萬法根源，是以不受此間所限。
而上個元會的生靈，或者說上個元會乃至於先前元會所成道果的生靈。
將受限於某種天地法則，雖不能說如坐牢籠，卻會受到無形的束縛，或者說，既不被天地所厭，亦不被天地所喜。
當然，具體的界限為何，曹空卻是不知。
以往曹空還不解，為何當年北俱蘆洲妖魔作亂，六天魔王染指世間，天庭雖人才濟濟，卻是真武大帝降生除妖魔。
乃為合天理，符世情。
故以此類推，魔羅未來以道果之軀亂世，亦是要以此世道果，與之對陣更佳。
若是此前種種元會的道果者，與之對上，恐是其勢先弱三分。
且魔羅之道，雖為天庭和三教所不喜，可天地至公，清濁一體，而這魔羅，如今承天地之濁，故或許能稱得上「半個混元」。
單是這「半個混元」，以曹空如今之境，都覺棘手無比。
若是這魔羅能夠悟出清濁一體，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之理，那可謂是真正的大禍，勝當年六天魔王許多。
正思處，曹空已和九靈元聖，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青華長樂界。
曹空師兄弟二人，共赴東極妙嚴宮，見得殿門大開，太乙救苦天尊立於殿中，閉目養神。
曹空怎不明，天尊定知他來，故於此等候於他。
他向前行大禮，躬身恭聲道：「洞真拜見師父，此番功成，全依師父教導。」
太乙救苦天尊睜開眼眸，溫和而慈祥，笑道：「我不過傳一道，此後修行，乃你道心不移之功。」
曹空繼而道：「弟子曾聞，世間最上乘之師，乃是因材施教，師父便是此道之大成者。」
太乙救苦天尊一笑，竟點了點頭，道：「收徒於你，且你成至如此地步，為師若對三界眾大能言我因材施教」之本領，想來也無人能說出什麼微詞。」
說著，天尊又舉托曹空雙手起來，笑著道：「徒兒如今先渡雷災，再渡火災，還剩一風災，若往後風災再過，縱然三災利害再來，也不過為你之資糧，那時，可稱得億萬劫不朽，諸般大道，任采任擷，只是，這風災亦不同前兩災，莫要掉以輕心，正所謂，越近成功越難言。」
此言一出，曹空聞風災二字，心中頓生出一副光景。
乃是五百年後，天地生一風，非是東西南北風，非是和薰金朔風，亦不是花柳松竹風，乃名贔風。
此風自鹵門中吹入六腑，過丹田，穿九竅，令人骨肉消離，其身自解。
饒是曹空歷了兩災，可見此風災，都覺悚然。
其面色肅然道：「師父放心，徒兒從未生過自滿驕縱意。」
太乙救苦天尊知曹空並非虛言，故微微頷首。
天尊又露溫和之笑：「聽聞你悟出了「小混元」，不妨與為師說說。」
曹空聞言，知天尊有意指點他混元之道，於是將自己對「小混元」的理解，盡數說出。
天尊聞後，一一解答，這一師一徒，就在大殿之內，一者傳道，一者聽道，端是個師徒和睦。
一旁的九靈元聖也傾耳而聽，只是他發現，聽不懂，完全聽不懂，這混元實是太難了。
可到底曹空在這，九靈元聖怎肯露怯，故雖不懂，卻也不曾離開，而是硬著頭皮去聽，且時不時的點一點頭，且發出細微的「嗯」音。
太乙救苦天尊笑看此景，不知過了多久，又忽的喊道：「元聖兒。」
九靈元聖頓時一個激靈，於其餘眾靈面前，向來威嚴堂皇的他，此刻竟覺得內心惴惴不安。
生怕自家老爺來一句「元聖兒，我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爺，我在，何事。」
九靈元聖強撐著膽氣說道。
「沒事，取些茶水來。」
九靈元聖心中頓感一松，又窺見自家老爺那雙含有笑意的眸子，知自己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此間，約有半日光景，曹空聞天尊講述混元大道，對這混元的感悟更甚，覺自己的「小混元」或許可以再向前小小的邁步一步。
待天尊聽講完畢，曹空拜辭天尊，天尊知曹空又有精進，眼底欣慰之色更甚，遂讓其離去。
未成道果，先得混元，數遍千萬劫，不過寥寥數人，收徒如此，果是一大快事。
再說曹空，拜辭天尊之後，便準備離開天庭，回至隱霧山。
他如今出山太久，是該回去了，再以歲月沉澱下自身所得。
此間，又遇多遇仙神，稱他聖名，曹空多是含笑示意。
只是，令曹空詫異的是，他竟還碰到一熟人，熟悉到，兩人好像在半日前才分離。
「楊兄，你不是回南贍部洲了嗎，怎麼在天上。」
曹空如是問道。
楊戩看見曹空，亦是一怔，輕咳一聲道：「我掌有神職，此番來天庭述職。
曹空聞言，有些不信，整個天庭，誰不知道楊戩是出了名的聽調不聽宣。
遂又看其從何而來，頓露瞭然之意。
......
哦，這個方向啊，那不是披香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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