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隱霧山山神
卻說明明半日前，曹空就和楊戩辭別。
沒想到登天半日後，聞太乙救苦天尊講混元大道後，竟又見楊戩。
且觀其出來的方向，還是披香殿！
曹空嘖嘖稱奇，心思一轉，猜測是因為楊戩先前和孫悟空立的賭約。
比較本元會，誰人能先摘混元道果。
而楊戩來此，且從披香殿出，不出意外，應該是來偷偷開小灶。
「是是是，楊兄既居真君之位，又掌有天庭司法之職，前來述職，再合適不過。」
只見曹空含笑說道，只是這笑容，卻多了些促狹之意。
而正如曹空所猜，孫悟空天生暗合混元道妙，故若要趕其之前，修成混元道果，楊戩亦不敢言自己能必勝。
故楊戩想起，自己還有一舅，亦是他「先天所有」。
只是沒想到，被曹空撞個正著。
楊戩自有城府，豈會為曹空的打趣所動，他正色道：「曹兄弟，下界還有些事務，我先行一步。」
曹空笑吟吟的點頭，楊戩佯裝沒看到，邁步走過。
只是，身子才越過曹空三五步之遙的時候，忽的腳步一頓。
要不和曹兄弟說說，日後莫要和孫悟空說，我來了天庭。
可想了想，這真君又斷了此念，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就是上天開小灶又如何！
「哼！」
楊戩輕輕一哼，挺胸抬首而走。
惹得曹空一陣歡笑，覺打趣楊戩，真就個趣味十足。
遂亦離去，出南天門，一步踏出，即入西牛賀洲。
少頃功夫後，隱霧山忽有震動，乃此山成長至此，儼然有了靈智。
又因和曹空聯繫甚密，故感曹空歸山，是以有動。
正在靜修吐納的小金烏等人，乃至於隱霧山山中萬靈，皆心有所感，抬頭仰望。
而後觀得一道人，自九天而下，有說不盡的玄妙真意。
小金烏和黑熊精頓知，自家師父（山主）的修為，當更進一步。
又感此氣機之玄妙，覺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他們欲起身迎見，卻被天地間的清風所輕輕按住。
「無需來迎，我需靜心修行，感悟所得，你們亦可趁此機修行。」
曹空生於隱霧山，又掌地仙根本，和此山氣機靈韻，息息相關，隱霧山，儼然是曹空之道場。
故於此山中，人與山合，無論修行感悟，都將事半功倍。
此番趁著心頭感悟，曹空欲穩固小混元的道行感悟，而此間，山中萬靈，若潛心感悟，亦是一場大機緣。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莫過如是。
小金烏和黑熊精自是應是。
曹空見狀，身化清氣，來至山巔，坐七寶蒲團，修小混元之妙。
此一坐，令天地八極處的靈機，且向隱霧山湧來。
曹空閉目而修，吞吐靈機，其一吐一納間，隱霧山中，既有風雲涌動，端是了不得的異象。
這些氣機，乃是天地萬氣，金木水火土，風雲雷電雨，種種不一。
可入被曹空一吐一納之後，卻是盡數化為玄、元、始三氣，三氣混沌生成太虛，復返混元。
故山中萬靈，等等所有，觀此之動，各有所悟，所悟皆不同。
小金烏悟陽之大道，黑熊精悟風之大道，南靈悟木之大道，水中游魚，天上飛鷹，亦如此。
曹空有進，眾生有仙，仙道修行，非獨夫之道，實乃大益世間之道。
故有言，仙道貴生。
混元何等宏大，可謂沒有止境，故曹空這一感悟，儼然不知歲月幾何。
隱霧山外，日升月移，烏飛兔走。
隱霧山中，曹空吐納之元氣，行周天之運轉，造化施張衍生萬物。
起初時，還只是伴隨道人修行，時不時有風起雲湧，雷聲浩蕩之象，可漸漸的，山中的異象，越顯神妙。
曹空若睜眼，則隱霧山明，若閉眼，則隱霧山化作黑夜，吹氣則令滿山皆冬，呼氣則令此山如入夏境。
此乃曹空道軀之內天地，合乎隱霧山，內外勾連所致。
春夏秋冬，晝夜晦明，風雨雷電，世上諸有，皆可曹空一念易之。
常言道，山中無甲子，世上已千年。
曹空雖沒這麼誇張，卻也不知不覺修行了，半百之數。
一日，曹空忽的睜開眼眸，滿山明堂。
山中，小金烏等人，隨之而醒，他和黑熊精三人修為最高，是以感悟最深，故曹空修了多久，他們就悟了多久。
至於山中其他眾靈，早已醒了。
只見小金烏先是一怔，遂又內視體內諸景，很快面上浮有止不住的欣喜。
他成就天仙之後，以往所積累的底蘊，便被消耗了大半。
可如今，因感曹空修行小混元，卻是藉機先前邁出一大步。
單以其本命神通，太陽真火來論，小金烏儼然邁過中成，向大成而去。
黑熊精亦睜眸，他在逐山又歸山後，平日裡向來沉穩，可今時卻是不同，胸膛起伏不定，面上喜悅根本壓制不住。
但聞一熊嘯，高昂於山中，震得飛鳥離林，百獸驚動。
「我·····我看到了天仙的路！至多數百載，我定成天仙！」
黑熊精是個有悟性的，可天仙豈是易得，故往日他雖勤於修道，卻難窺天仙門路。
而如今，感悟一場，竟見其門，這讓黑熊精不得不感嘆，這修行之路，有時選擇大於努力啊。
若非千年前，他來隱霧山聽道，便不會拜入隱霧山，成這守山大神，也斷無今時頓悟之機。
南靈亦得好處許多，可勝往日數百年之功，此處姑且不提。
三人正相互言說此間所得，說著說著，又論起曹空數十年前，歸山之景象。
「那日師父回來，氣息和元始天尊降帖之日，簡直太像了。」
小金烏如是感慨。
「玄昭，莫要將我和天尊相提並論，我距天尊，尚有一線之遙，嗯~是豎著的。」
但見一道人閒庭信步般走來，且伸出手指，比劃個「一」字，徑直指天。
小金烏三人，忍不住一笑，緊接著又紛紛躬身而拜：「山主（師父）。」
曹空頷首示意，法眼一掃，便知眾人收穫匪淺。
「不錯，確是用了心，玄羆至多再有三百載，想來可得天仙。」
黑熊精拜道：「皆因玄羆有福澤，依山主之功，不然天仙依舊遙遙無期，且玄昭師弟所得，比之我更甚，恐是我隱霧山眾靈所悟之最。」
黑熊精看似五大三粗，也是個會說話的。
曹空聞言一笑：「確實，玄昭亦在陽之大道邁出一步，不過山中眾靈，所得最多的可不是玄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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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烏聞言，驚奇的看向南靈，黑熊精亦道：「不可能是南靈吧。」
南靈聞言，面色一黑，輕啐一口：「賣炭的，你這幾個意思。」
曹空笑道：「雖不是南靈，可南靈比之前，也是精進了不少，乃另有其靈。」
眾人摸不清頭腦，此時曹空笑指大地：「此間所得之最，當是隱霧山。」
小金烏等人聞言，放眼望隱霧山，見此山駿極，大勢崢嶸，根接崑崙脈，頂摩霄漢中。
上有日映林木，疊疊千條紅霧繞，又有風出雲霧，飄飄萬道彩雲飛。
且聞龍吟虎嘯，鶴舞猿鳴，麋鹿踏靈花，靈禽對日鳴，果是仙山真福地，人間真蓬萊。
小金烏道：「隱霧山有師父坐鎮，自是一日勝於一日，如今師父出關，山中氣象更甚，卻是所得之最。」
黑熊精道：「可隱霧山終歸是山，山主怎稱其為靈。」
此言一出，天上頓時掉下幾個桃子，砸到黑熊精的頭上。
黑熊精也懵了，這痛倒是不痛，可不對啊，以他的修為，怎麼有東西落下來，他半點感知都無。
可緊接著，還沒待黑熊精反應過來，天上就好似下起了靈果雨一般。
什麼櫻桃龍眼，荔枝枇杷，紅杏楊梅，火棗冬梨，西瓜椰子，一個個的，接連不斷的向黑熊精的頭砸去。
還是那句話，傷害不大，卻很惱人。
黑熊精抱著頭，跑到哪裡這靈果雨就落到哪裡，甩都甩不開，砸得其那就一個懵。
「好了，玄羆是守山大神，說來往日守得也是你，功勞匪淺，你不要再作弄他了。」
曹空開口說道，這時天上的靈果雨，才堪堪停了下來。
黑熊精捂著頭道：「山主，你在和誰說話，我怎麼聽不懂。」
曹空以眼神示意，眾人順其目光看去。
但見雲霧聚攏此間，有隻身影，逐漸凝聚，漸見其形，且知其色玄黑。
不多時，這道身影從中走出，是個小傢伙，其形似豹似貓。
約是正常人的兩個巴掌大小，渾身玄黑，眼眸清明，靈韻十足，正雄赳赳，氣昂昂的踏著雲霧走來。
小金烏三人見狀，頓時呆了，一時間，思想竟有點歪了。
沒聽說過自家山主有道侶啊。
曹空與這三人，平日朝夕相處，怎不知這三人想法。
他搖頭道：「莫要亂想，這是隱霧山之靈，因我悟了小混元，在修行鞏固道行的時，不由自主地行了小混元的造化施張衍生萬物之能，且因隱霧山與我氣機相連，受了感召，便借著機會，孕靈生形，故他也可算得上是隱霧山山神。」
小金烏等人聞言，當即恍然。
此非是先例，放眼世間的名山大川，多有山神。
有的是後天被人供奉香火，冊封為山神。
而有的則是山嶽自孕而生。
前者更為普遍，後者則稱得上稀少，頗講究機緣造化。
可相應的後者於權柄上，遠勝前者，可算得上是天地孕育之靈。
小金烏等人，皆新奇的看向這小山神，南靈更有些蠢蠢欲動，似想要上手。
不過，這橘樹也是個聰明的，君不見黑熊精說了一句，都被作弄一番，在不知這小山神是何性之前，還是小心些好。
曹空看著這小山神，亦覺奇怪，只是這小傢伙，怎麼長得和他初來此界時，有五六分相？
這般想著，曹空遂一招手，小山神欣喜踏步而來，踩著雲霧，來到曹空手掌之上。
曹空感受著這頗有分量的重量，伸出手來擼了一遍，這小山神也迎合，令人體驗極佳0
一番把玩之後，曹空神清氣爽，小山神也有些乖巧的趴在曹空肩膀，極喜曹空。
其尾巴搖呀搖，目光掃呀掃，只是掃到黑熊精的時候，眸子微微一低，似在想著怎麼捉弄人。
黑熊精是個識趣且知錯就改的。
莫看這小傢伙如今初生，可其是隱霧山之靈，憑隱霧山如今的位格，他還真奈何不了這小山神。
當然，隱霧山氛圍向來極好，只是，有些東西不如說開的好。
他笑著道：「原先不知山神化靈，言語有誤，望山神寬宏大量，不計較我之失當。」
小山神聞言，竟頗為受用，遂悠悠然一抬爪，頓時有個靈果懸於黑熊精面前。
這是····獎賞？
眾人一怔，有些忍俊不禁，這小傢伙也太有趣了。
黑熊精見狀，拿著靈果，順口又道：「小山神胸懷如海，實在讓玄羆敬佩。」
叮，又一個靈果落在黑熊精面前。
「小山神英明神武。」
又一個靈果落下。
黑熊精見狀，口中各種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出，相應的，不僅面前的靈果越來越多，便是其周身的靈機，亦越來越濃。
且這小山神，一雙靈動的眼眸，竟含有些期待和鼓勵的看著黑熊精，似在說，多夸點。
曹空笑著彈了小山神一下：「莫要因幾分好話，就胡亂動用權柄。」
這玄黑小貓，頓時有些安定下來，依依不捨的收回看向黑熊精的目光。
眾人此時亦知小山神秉性，有些小心眼，但也好哄，且喜歡別人誇他，頗有幾分昏君之相」。
於是紛紛向前，和小山神嬉戲玩鬧，南靈更是一邊誇讚一邊上了手，還美其名曰為小山神服侍。
曹空見狀，微微失笑，任由他們去了。
轉為閒落目光，灑於人間。
其面色忽的一動，生有異色。
乃因人間有變，亂象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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