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干皇帝真的爽!
既然蘇陌說掌握玉璽,能請出王命旗牌,監國一切權柄都有了。
齊謹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主要是這事跟他毫無關係,最多跟大理寺、都察院公同一個失察之責。
他怎把事攬上身,阻止蘇陌重查此案。
齊謹略微沉吟了下,便道:「平國公以為,誰能當此欽差重任?」
蘇陌毫不猶豫的道:「此次非是明察而是暗訪,用三法司之人,怕會打草驚蛇。」
「既然以巡察地方為名,本公以為,吏部侍郎池無淚可當此重任。」
齊謹心中微微一動。
他自是知道蘇陌和池無淚關係相當不錯。
池無淚之所有能升任吏部侍郎,蘇陌可是出了極大氣力的。
齊謹點了點頭:「本官亦以為,遲大人擔此重任再適合不過。」
蘇陌嗯了一聲:「齊大人下去吧。」
「把那摺子留下,此事切莫聲張。」
齊謹心情有些複雜的起身跟蘇陌行了個禮,恭謹退下。
蘇陌想予想,又吩附下去:「傳吏部若待郎池無淚!錦表衛指揮徒陸謖!」
在等池無淚和陸謖前來之時,寧敬把清安府知府謝琿及雁歸縣令楊清的相關案宗給送了過來。
蘇陌大概的看了下。
倒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儘管兩人都在滎陽郡內為官,但都不是滎陽郡的人,看著也沒與滎陽鄭家沒任何的關聯。
不過,讓蘇陌意外的是。
楊清足足在雁歸縣當了九年的縣令,每年歲考及三年一次的大計,都是中等評定,因為留任原職。
陸謖來得比池無淚快。
「臣拜過監國公!」陸謖一進殿,便推金山倒玉柱的朝蘇陌跪拜下來。
蘇陌聽得陸謖的稱呼,微微愕然。
他緩緩說道:「起來吧。」
「本公不過替陛下暫理朝政,指揮使無須如此稱呼本公。」
陸謖起身,垂著頭恭謹道:「臣遵命。」
蘇陌現在自然不用跟陸謖拐彎抹角的,直接便道:「陸大人可知,清安府知府及雁歸縣縣令?」
陸謖略微一愣。
顯然不明白蘇陌為何監國第二天,便提起此兩人。
難道他們是蘇陌的人?蘇陌趁掌握監國大權,把他們給提拔上去?
轉念一想,也不對。
以女帝對平國公的寵信,平國公想提拔一個知府、縣令,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還用等掌握監國大權才運作此事。
陸謖完全摸不清蘇陌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道:「回國公的話。」
「臣對清安府知府謝琿略有所知,但不知雁歸縣令何人。」
蘇陌也沒有惱怒。
錦衣衛雖肩負監察天下官吏的職責。
但大武府級及以上的各等官員,怕有上萬人之多,縣級官員加上去,更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陸謖不知道各縣縣令才是正常的。
要是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連縣級官員的名字都能隨口道來,蘇陌反而不得不懷疑他別有異心。
蘇陌沉聲道:「把你知道的謝琿情況,詳細與本公道來。」
陸謖先是回想了下,隨後把自己了解的情況一一說出,與寧敬送來的案宗上所記載的差不多。
但陸謖說完後,小心的看了看蘇陌的神色,突然又道:「另外,據臣所知,謝琿胞弟嫡女,乃滎陽鄭家二房嫡長子寵妾。」
蘇陌眉梢不自禁的輕輕一跳。
這是官員案宗所沒記錄的。
這不就跟滎陽鄭家聯繫上了?
也跟系統提示的貪官污吏和門閥世家對上了!
正在此時,守殿侍衛來報,池無淚已至殿外。
蘇陌想了想,把池無淚也宣入殿中。
池無淚見陸謖居然亦在殿中,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參見蘇陌:「下官見過平國公!」
蘇陌暗想,池無淚這樣的文官,到底不如陸謖不要臉。
不過陸謖這廝雖然不要臉,說話確實也好聽,難怪女帝一直沒換走他。
也難怪女帝明知這皇帝累都幹下去。
掌握著別人的生殺大權,感覺確實很爽。
以前自己和三舅,得罪了個典史都心驚膽戰,唯恐家破人亡,現在錦衣衛指揮使在自己面前都戰戰兢兢!
蘇陌把齊謹留下來的問斬奏摺,讓穆紫韻給池無淚和陸謖送去,隨後揮手再布一個隔音法陣。
池無淚和陸謖看完奏摺,臉色微微一變。
「本公懷疑此案有問題。」
蘇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肅容道:「池無淚上前聽旨!」
池無淚連忙跪倒在地。
「本公替陛下賜你王命旗牌,領旨巡察滎陽郡,及暗中調查此案,不得有誤!」
池無淚心中陡然一驚,口中自是肅容道:「臣領旨!」
旁邊的陸謖眼中,則閃過一絲異色。
他敏銳的發現,蘇陌說的是巡察滎陽郡,而不是清安府!
如果不是蘇陌口誤,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蘇陌跟著看向陸謖,沉聲說道:「陸謖聽命!」
陸謖快速跪下。
蘇陌語氣冷厲:「著錦衣衛指揮使司,調派京中人手,聽遲大人調遣,輔助遲大人徹查此案!」
陸謖從立政殿出來後,馬不停蹄的快速返回錦衣衛指揮使司!
喚來最心腹的手下。
表情無比陰沉:「你領一百真正的精銳,到滎陽郡去————配合池無淚行事。」
「另外————」
心腹聽完陸謖吩咐,臉色頓時一變,遲疑了下,才低聲說道:「大人,那可是滎陽鄭家!真的要查?」
陸謖眼中冷厲之色閃過,重重哼了一聲:「查的就是鄭家!」
「你給我記好了!」
「不管此案到底有沒有涉及鄭家,都必須把事情查到鄭家身上!」
心腹心中陡然一動,仿佛想到了什麼,立馬低聲道:「大人放心,卑職知道怎麼做了陸謖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下來:「辦好此事,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辦不好————」
心腹斷然道:「卑職提頭來見大人!」
陸謖揮了揮手:「去吧!」
等心腹退下,陸謖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當然知道,蘇陌之所以不找林墨音去辦此案,是打算把自己當刀子使。
不過,這也是蘇陌給他的一個機會。
總算沒白費以前多次示好蘇陌,關鍵時候也去了大理寺給蘇陌站台!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他什麼事都不做,不出三年,林墨音定要接替他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
女帝不可能留著太宗朝的自己繼續當錦衣衛最高首領!
他只能跟女帝證明,自己也是能為女帝所用。
鄭家便是投名狀。
一旦女帝和門閥世家正面對上,自然需要一把鋒銳且好用的刀子。
朝中局勢越是複雜,他這般鷹犬才越有存在的價值!
最關鍵是,陸謖清楚,女帝捨不得林墨音沾上酷吏的名頭!
不是女帝多愛護林墨音。
無非愛屋及烏爾!
生怕林墨音得了酷吏的名聲,從而連累了蘇陌!
立政殿這邊,蘇陌正笑看著孟元凱。
孟元凱則一副懵逼的表情。
半晌之後,他才咽了咽口水:「國公意思,讓下官當巡查使,巡查附近府縣紅薯種植事宜?」
蘇陌點了點頭:「不錯!」
他略微一頓,沉吟著道:「孟大人不是外人!」
「我就跟你明說了,你剛晉升戶部郎中沒多久,若再提拔上去,吏部及內閣都不好過。」
「先去干幾個月的巡查使,等紅薯有了收成,朝廷因功擢升,朝堂上便無話可說。」
孟元凱聞言,又是咽了咽口水。
果真朝中有人好做官!
他在京中蹉跎多年,才混了個從五品的禮部員外郎。
自從女兒到孤峰山替蘇國公做事後。
禮部員外郎成了戶部員外郎。
再然後,成戶部郎中。
現在才過多久,蘇國公又替他謀求升官了————
狂喜之後,孟元凱突然遲疑起來,最後搖了搖頭:「下官————不敢當此重職,還請國公收回成命。」
蘇陌微微皺眉:「為何?」
孟元凱支吾了下,最後一咬牙,低聲道:「下官以為,國公此時提拔下官,時機不妥,怕會影響大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蘇陌笑道:「原來如此。」
「你放心得了。」
「這本是陛下定下的,我不過複述陛下的意思而已。」
孟元凱聞言,心中大喜,不再遲疑,馬上跪倒下來:「下官領命!」
蘇陌皺了皺眉頭:「你曉得我不喜他人跪拜,這回算了,孟大人下次切記不可!」
孟元凱連忙道:「下官曉得!」
以後自己的女兒肯定要成為蘇府後宅的人,不管蘇陌會不會給她一個名分,自己跪拜蘇陌確實不妥。
蘇陌點點頭:「下去做事吧。」
停了停,又叮囑道:「這段時間低調點,也與戶部的同僚好生相處,莫叫人留下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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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昌縣,董陽榮手持著剛發下來的邸報,飛快跑到衙門後堂。
「東翁!東翁!」
見到薛山後,董陽榮都來不及喘氣,急聲道:「朝廷的邸報來了!」
薛山見此,略微驚疑:「先生何事如此慌張?」
「正好,本官亦有事要找先生商議。」
董陽榮都沒聽清楚薛山的第二句話,便急忙道:「學生不是驚慌!是大喜啊!」
他把手中邸報給薛山遞去:「剛送來的邸報!」
「東翁可知,蘇侯————不,是蘇國公!」
他深吸口氣:「邸報上說,陛下賜封天南侯為平國公,位列三公!」
薛山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搶過邸報一看,然後目瞪口呆。
當初那個公堂之上,與周猛雜役相爭,還是自己違規給他一個正役的小年輕。
現在成了擁有封邑的國公,還位列三公?
薛山懵逼半天說不出話來。
董陽榮自然明白東翁的感受。
如果別人當這國公,東翁也不會如此失態。
問題,東翁唯一的嫡女,現在還住國公府上呢!
正當他準備說話,有人推開書房門進來。
能不敲門便進來的,自然只有薛山正妻王氏。
王氏如今雖不如以前那般潑辣,也不會動不動就打罵薛山,出去與其他官員內眷相處時,誰敢不說她一聲大方得體,有賢惠之風。
但在府中,她是越發的得意。
原因無他。
蘇陌為起勢之前,她便慧眼識珠的,果斷把自己女兒許給蘇陌作妾!
王氏狐疑的看著薛山和董陽榮:「怎了?」
「妾身好像聽到什麼國公的?誰當國公了?」
董陽榮連忙笑道:「是蘇大人當上朝廷的平國公了,並加太保銜!」
王氏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傻愣的看了董陽榮半天,聲音顫抖起來:「什麼?」
「先生是說————蘇陌————蘇侯當國公了?」
董陽榮重重點頭:「是的!夫人!」
「蘇大人當平國公了!」
王氏又咽了咽口說,下意識的問了句:「國公是幾品官?」
董陽榮————
最後才道:「正一品!」
王氏————
愣了許久,她猛的一拍大腿,洋洋得意的看著薛山:「嘿!」
「我當初就知道蘇陌————蘇大人有出息,還專門讓人贈了蘇大人一柄寶刀!」
「這不,當國公了呢,正一品的!」
薛山扶額無語!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不對,以前就見識過了。
王氏眨了眨眼睛,仿佛陡然想到了什麼,激動的看著薛山又道:「蘇大人當國公了,相公你是不是也能跟著升官?」
董陽榮咳嗽一聲:「薛夫人莫急。」
「蘇大人晉升國公,定會設法替東翁謀劃的。」
「不過蘇國公剛晉升上去,多少要避下嫌,東翁耐心稍等上些許時日即可。」
薛山表情突然古怪起來,把案上一封信箋給董陽榮遞去:「先生請看!」
董陽榮愕然的接過信箋,只看了幾眼,便目瞪口呆。
隨後表情複雜的把信箋遞給王氏。
王氏狐疑的看了看信函,然後也是懵逼起來。
她傻傻的看著薛山:「蘇大人現在就要給相公升官?」
「董先生不是說要避嫌嗎?」
薛山點了點頭:「蘇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到地方州府當佐官,或到禮部當個主事!」
「不過,蘇大人寫下信函時,應還沒被賜封為國公。」
王氏脫口而出:「定是當禮部主事為好,那可是京官呢!」
董陽榮一聽,暗想薛夫人也不傻,知道禮部主事比地方州府的佐官好。
哪料王氏下一句:「蘇大人也是當了京官後,才晉升如此之快的,現在都當國公了呢!」
董陽榮————
自己剛那句話收回來!
結果對了,但過程全錯!
她以為誰都跟平國公一樣,到了京城就能快速升官?
王氏又激動道:「只要相公到了禮部,有蘇大人在,升官定也會很快!」
董陽榮又無語了。
這話說得是一點都不錯。
直接道出了官場的真諦!
他忍不住狐疑看著王氏,深深的懷疑自己起來。
難道自己真看走眼了,東翁夫人,看著粗鄙無知,實則是大智若愚?
不過,薛山可不會與董陽榮一樣的想法。
王氏的提議他直接當耳邊風飄過,表情嚴肅的看著董陽榮:「按先生的意思,本官該如何回蘇國公此信?」
此話一出,董陽榮頓時糾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