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蘇陌監國,早朝上滿朝文武炸了!
董陽榮說到底,也就一縣令幕僚而已,眼光有限。
但他也知道,別看薛山的只是縣官層次的調動,但背後涉及的,可是大武朝廷最高層次!
不等董陽榮說話,王氏已經忍不住了,瞪了薛山一眼:「這還用問?」
「蘇大人要提攜相公,相公定是要到朝中做官!」
董陽榮苦笑一聲:「薛夫人,話不能如此講。」
「若蘇大人沒當這國公,東翁自是可以到禮部出任主事,如今蘇侯冊封平國公、晉升戶部郎中,東翁便不好回此信了。」
王氏愕然看著董陽榮:「為何?」
董陽榮解釋道:「蘇大人權柄雖然顯赫,但朝中豈會無那政敵,若對方拿此事攻訐蘇大人,便大大不妥。」
「大人畢竟當天昌縣令不過一年之期而已!」
王氏啞口無言。
她不笨,很清楚自家靠的是什麼。
若蘇陌出事,薛家別想置身事外。
薛山皺眉道:「先生意思,叫本官婉拒平國公的好意?」
董陽榮沉吟許久,最後緩緩說道:「朝中之事,東翁與學生都不甚清楚。」
「依學生所見,東翁可先去信東翁座師,詢問下孟大人的意見。天昌距離京城不遠,半日便可一個來回,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薛山聞言,眼睛一亮。
座師孟元凱,以前是他在朝中最大的靠山。
因薛憶紓與孟丹瑩的關係,座師也依靠在蘇陌門下,與他的關係就更緊密了。
恩師已成戶部郎中,真正的朝廷重臣,自是對朝堂之事極為清楚。
他沉吟了下,最後搖了搖頭:「書信到底不便,本官還是親自去京中一趟,拜會恩師————順帶,去看看紓兒那丫頭。」
董陽榮笑道:「還是東翁考慮周全!」
正當兩人商量完畢。
突然有下人來報。
縣丞蔡敘及主薄寇寬,聯袂登門造訪。
薛山沉吟一下,跟著朝董陽榮笑道:「他等定是看了朝廷邸報,因而跑本官這來了。」
隨後吩咐下人:「請他們到偏廳稍坐,本官稍後便到。」
「董先生也隨本官去會會他們。」
薛山很清楚,蔡敘和寇寬在京中有相當背景,不然也難以到天昌縣來當這縣丞、主簿o
要不是自己背景更硬,商人改制的桃子,早給兩人摘去了。
如今蔡敘、寇寬都老老實實的,他也沒必要去得罪人家。
等薛山帶著董陽榮到了偏廳,卻愕然發現,蔡敘和寇寬坐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苟,面前的茶盞都不敢動。
看到兩人表現,薛山才真正的意識到。
蔡敘和寇寬見到薛山、董陽榮進來,同時站了起來:「下官見過堂尊!見過董先生!
」
薛山笑道:「兩位大人何須客氣,快快請坐!」
蔡敘寇寬連道不敢,最後半個屁股坐下來,恭謹得不要不要的,就跟面見聖人一樣。
接下來自然是一番客套的吹捧之言。
薛山也知兩人過來不過是套交情,並無要事,沉吟了下便道:「說來也巧,本官正有事想找兩位大人,兩位大人便聯袂而來了。」
蔡敘寇寬微微一愣,連忙道:「大人請講!」
薛山笑了笑:「也無甚要事。」
「本官打算告假兩日,前去京城拜會下座師。天昌需請兩位大人看著,若有要事,亦可使人快馬通傳本官。」
蔡敘馬上笑道:「大人去拜會座師,天昌縣便交給下官兩人看著,定不會出甚差池。」
說著,他微微遲疑了下,終究是忍不住,嘆道:「上回下官有幸見到蘇侯一面,想不到如今蘇侯已成蘇公!」
「大人是否也去拜見蘇公?」
薛山沉吟片刻,隨後點了點頭,肅容道:「天昌縣能有今日,全憑蘇公之勞。」
「蘇公雖朝事繁忙,亦時常關心著天昌縣。」
「本官到了京城,自要上門拜見蘇公,稟告本縣各等事宜。」
蔡敘和寇寬同時咽了咽口水,臉上露出無比羨慕之色。
寇寬深吸口氣:「堂尊實在叫下官羨慕!」
「蘇公替聖人處理朝政,定政務繁忙,也只有堂尊想去拜會蘇公,便能去拜會蘇公了!」
這話一出,薛山和董陽榮頓時愕然,同時吃驚的看著寇寬。
「寇大人此話怎講?」
薛山以為寇寬得失心瘋了,愣了半晌才道:「蘇公————蘇公替聖人處理朝政?」
寇寬反倒一愣,看薛山好像不是裝作的樣子,連忙壓低聲音的道:「難道堂尊不知,蘇公替聖人監國之事?」
薛山和董陽榮面面相覷,遲疑了下,薛山朝四周看了看,也低聲道:「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本官剛收到蘇公書信,並無說監國之事。」
「當今聖人聖體康健,豈會使蘇公監國?」
蔡敘笑道:「本官聽說,蘇公向來為人低調,不與堂尊提及此事反倒正常。」
「聽我那京中長輩言,陛下請蘇公監國,並非因聖體有恙,至於是何原因,下官便不得而知了。」
正常情況,他們京中的靠山,不會跟他們提如此隱秘之事。
之所以提了,原因無非就是眼前的堂尊大人而已!
他們背後的靠山,都想結交上堂尊大人啊!
薛山和董陽榮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若蘇公監國,定要召見大臣的,說不上絕密不為外人所知。
蔡敘和寇寬在京中都有人脈,如此天大的消息,定不敢胡說八道。
也就是說,蘇陌真替陛下監國了?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等蔡敘、寇寬恭敬的告辭後,薛山和董陽榮又對望一眼。
消息實在太震撼,兩人一時之間接受不來。
許久之後,董陽榮咽了咽口水:「學生以為,東翁不如連夜拜會孟大人去?」
孟元凱下值後,心情複雜的回到府中。
喚來自家夫人。
「丹瑩那丫頭,在孤峰山過得可好?」
孟夫人微微一愣:「妾身前幾日才到孤峰山看過丹瑩,看著挺好的,還給了妾身好些電影票帶回府中。」
「相公怎突然問起瑩兒來了?」
孟元凱沉默片刻,跟著低聲道:「蘇公監國了!」
孟夫人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什麼蘇公監國了————啊————」
她聲音陡然一提,難以置信的死死看著孟元凱,聲音都結巴起來:「相公是說————相公說的是蘇侯?」
「蘇侯監國了?」
孟元凱臉色微微一變,急聲道:「小聲點!」
停了停,又道:「蘇大人已被朝廷冊封為平國公,莫要再以蘇侯相稱!」
孟夫人驚慌捂嘴!
儘管已經是蘇陌監國的第二天,但事實上,知曉此事的,仍是不多。
除孟元凱這樣的關係戶外,也只有真正的朝堂眾臣知曉此事。
不過,明日便是三日一回的早朝,蘇陌估計要召開朝會宣告此事,孟元凱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
他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夫人有空,多點去孤峰山與丹瑩說說話,為夫過去多少有些不便。」
孟夫人重重點頭,但馬上又苦笑的低聲道:「便是妾身過去,瑩兒怕也沒多少時間見我。」
「她現在忙著呢!」
停了停,她又低聲道:「她和薛家娘子一同管著那造紙作坊————造紙工廠,聽她說,孤峰山紙鈔都是那工廠造出來的!」
孟元凱呼了口氣:「如此看來,蘇公確實挺看重咱家瑩兒————」
他不再提此事,話鋒一轉的又道:「蘇公剛召見為夫。」
「遲點時間,為夫估計便要領旨離京一趟。」
孟夫人臉色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孟元凱又叮囑說道:「這段時間夫人需注意點,少與其他官員女眷往來,還有看好家中各房及奴僕下人,莫要給人留下話柄。」
孟夫人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相公放心,妾身曉得怎麼做的。」
儘管孟元凱還有好幾房小妾,庶出子女不少,但孟夫人掌握著絕對的後宅權柄。
正當兩人說著話,管家來稟:「啟稟老爺,天昌縣令薛山前來拜會大人。」
孟元凱微微一愣,隨後沉聲道:「快去請他進來!」
「夫人,替為夫穿戴好袍服!」
蘇陌又是被指揮僉事大人從沉睡中叫醒的。
他現在已經認命了。
監國公就是要起得比雞早。
「別吵醒她們,她們昨晚也累的夠嗆的,白天也各有事情忙活,讓她們多睡一會。」
蘇陌叮囑了林墨音一句。
又在林墨音的伺候下洗漱換裝,穿戴整齊。
看了看身上的蟒服,忍不住吐槽:「這玩意都連穿三天了!」
林墨音忍不住笑道:「別人想穿都穿不了呢,夫君穿這蟒服最是好看了!」
「再說,昨日妾身已替夫君清洗乾淨,又以法力烘乾了呢。」
蘇陌撇撇嘴:「反正就是膈應。」
「以後再想我監國,得多送幾件過來,輪番著穿!」
林墨音無語————
她替蘇陌扯整齊了衣角、袖子,跟著道:「郎君今日召開朝會?」
蘇陌臉色有些不好看,最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錯。」
要不是系統獎勵,蘇陌自然不會召開什麼朝會的,反正幾個月不上朝死不了人。
但如此一來,女帝的滿意度肯定會降低不少。
召開朝會就召開朝會,隨便糊弄一下,便宣布退朝得了。
林墨音略微憂心的皺眉道:「許多京官尚未知曉夫君監國之事,但已有不少人在暗中非議。」
「如今郎君主持朝會,為滿朝文武知曉,怕更有不少人要反對夫君。」
她略微一頓,跟著又道:「尤其是宗室,怕不會輕易作罷,夫君需小心應對。」
蘇陌忍不住冷笑起來:「琉汐理政,他們不敢作聲,輪到我就敢蹦躂了?」
「本公在他們眼中,就如此好欺負?」
林墨音柳眉微顰:「在他們眼中,夫君到底是外人。」
「宗室地位特殊,尤其嶸親王————」
蘇陌擺擺手:「他們不作妖便罷,敢作妖,也就別怪我不客氣!」
「天天應付那些傢伙,這朝事還管不管了!」
林墨音遲疑了下,最後沒多說什麼。
給蘇陌準備了些早點,送蘇陌上了馬車後,眼中厲色閃過。
宗室自己不好管,但有能管他們的人!
鳳鳴司!
反正不能髒了自家郎君的手。
「來人————」
林墨音如是想著,習慣的喚了一聲,結果沒人回應。
她這才醒起,如今在自家府上,而不是錦衣衛指揮使司。
蘇府不是沒有下人,但都不住主別墅內。
主棟別墅,除姜老實這個二管家前來聽蘇陌使喚,並無其他下人奴婢。
顧雲舒這個名義上的奴婢,也早被蘇陌收了。
現在還在夫君床上睡著呢。
不過,自家情況特殊,秘密也多,不知多少人想窺探侯府的秘密,下人奴婢什麼的未必信得過。
且後宅諸女,已習慣了隨意在別墅各處走動,甚至有直接穿著睡袍到飯廳吃飯的,讓下人奴僕伺候也不方便。
林墨音只能自己去馬廄那邊,叫馬廄的下人牽來胭脂馬,直奔京城,找南宮射月去。
午門外,絕大部分的官員都來得早早的,精神也是飽滿。
以前天天早朝,精神倦乏說得過去,如今三日一朝,還如以前那般,就真說不過去了o
只不過,一種朝官驚疑的發現,內閣諸老和六部尚書,大小九卿這樣的真正大佬,竟然聚在一塊,表情凝重低聲議論著什麼。
眾人心中一個咯噔!
一看就不對勁。
聯想到上回,女帝打了滿朝文武一個措手不及,強行冊封蘇陌為平國公,還是大武朝唯一一個以文臣身份封公的國公!
可想而知,閣老、尚書等,定是不服氣的。
難道朝堂的大佬們,在謀劃著名什麼,打算早朝上跟陛下對著幹?
眾人心中瞬間冒出一股冷氣。
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別老大和老二開打,老三死了才好!
他們連忙朝戶部官員那邊看去,卻看不到蘇陌那廝的蹤影!
如此關鍵時候,封公後第一次早朝,他居然敢不來?
未免太囂張了吧?
還是曉得朝廷大佬們要朝他動刀,不敢來上這早朝?
正當滿朝文武狐疑之時。
咚咚咚的沉悶鼓聲,傳入眾人耳中。
城樓的朝鼓敲響了。
午門、太極門大開!
一干朝官,連忙收拾心情,整理官服,如序踏入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