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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監國!早朝!放大招!

2026-10-05 03:51:21 作者: 海缸

  第630章 監國!早朝!放大招!

  太極御街,文武百官肅容而立,皆往太極殿看去。

  尤其八大閣臣及六部尚書大小九卿等朝堂大佬,神情比以往更為嚴肅。

  山雨欲來之勢越發的明顯。

  朝官們更不敢交頭接耳了。

  很明顯,朝廷的大佬們,要趁著平國公不在,趁機對平國公發難。

  甚至有可能以蘇陌即將成為「親王」這個理由,搬出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把蘇陌徹底逐出朝堂之外。

  這是不死不休的死戰!

  可想而知,女帝對蘇陌的寵信程度,接下來定會掀起恐怖的腥風血雨,不知多少朝堂大佬會血濺金柱!

  太極殿大門已經開啟,金吾衛亦已把龍椅搬至殿前。

  詭異的是,龍椅之旁,竟放置了一略小於龍椅的楠木椅子。

  朝臣愕然。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難道————張太后也要來上這早朝?

  放眼天下,也只有張太后有這個資格,登臨早朝,甚至與女帝平起平坐!

  眾人越發驚懼。

  張太后都來了,事情百分百與女帝大婚有關。

  這也意味著,與蘇陌有關!

  朝廷大佬們發難的目標,呼之欲出。

  在朝官驚懼之中,接下來,自是女帝登朝。

  打算奏事的官員不少。

  儘管女帝已經放權,大部分瑣碎事情直接交由各個部門負責,但三日一次的早朝,也積累了極多事情需啟奏女帝。

  對絕大部分朝官來說,平時根本見不著女帝的面。

  早朝是他們唯一能在女帝面前刷臉的機會,說不定能因此在女帝心中留下印象。

  等到關鍵時候,有空缺什麼的,女帝便能記起他們。

  只不過,看到眼前的陣仗,好多原本打算奏事的官員,都果斷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這架勢,三品以下的官員,根本沒資格參與這場大戰,老老實實的看戲好了。

  眾人心驚膽戰中。

  金吾衛、宦官、女官,舉著華蓋如貫登場。

  然後,所有朝官眼睛不約而同的瞪得滾圓!

  

  華蓋之下竟空無一人!

  眾人目光下意識的落在華蓋邊上。

  一高大修長的身影,氣度儒雅,頭帶金色束冠,身穿威風凜凜的蟒服,不是平國公還能是誰?

  眾人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現在才明白。

  龍椅旁邊的大椅不是給張太后準備的,那是給蘇陌準備的!

  問題,蘇陌有什麼資格坐那椅子之上!

  所有人目光又不約而同的朝閣臣們看去,然後陡然一愣。

  閣老的臉色竟沒任何變化?

  如此說來,他們早知道,今日早朝,女帝不現身,是由平國公來主持?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戶部這邊,則有極多官員朝孟元凱看去!

  誰不知道,孟元凱不但從蘇陌進京開始就抱住了這根粗腿,女兒更是孤峰山幾尊大佬之一,手掌蘇家極為重要的造紙作坊?

  看孟元凱的神色,顯然是知道個中內情的。

  但他們不敢詢問。

  萬眾矚目下,蘇陌面不改色的坐大椅之上。

  寧敬手持聖旨,肅穆上前。

  黃綢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君臨天下,御宇以來常懷兢懼,惟恐有負祖宗託付、蒼生所望。」

  「今朕感悟天道,閉關潛修數月。」

  「念及京師乃根本重地,不可一日無主,特命太保兼平國蘇陌,持璽監國。」

  「凡在京五品以下官員的升轉補授、日常刑名案件的覆核、地方錢糧的調度支用,俱由監國大臣會同內閣秉公裁處————」


  」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等聖旨宣讀完畢,整條太極御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關鍵四個詞。

  閉關!蘇陌!持璽!監國!

  滿朝文武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所有人都中了定身咒和禁言咒一樣。

  簡直離了個大譜!

  監國不是沒試過。

  但網上各個朝代,監國者,都是太子!

  女帝未婚,東宮無人。

  自然沒太子監國。

  但怎麼也輪不到蘇陌這個朝臣吧?

  張太后監國不行?

  退一步來說,嶸王、齊王都比蘇陌更有資格監國!

  更關鍵的是,歷個朝代太子監國,都是持節監國,哪有持璽監國的?!!!

  寧敬宣讀完聖旨,肅容退了回去。

  蘇陌掃視視眾朝臣一眼。

  文武百官只是個指代詞。

  在古代,管理相當落後,尤其因通信、交通的問題,要管好一地,需要官員的數量遠超後世。

  大武可是擁有數萬萬人口的超級帝國,需要的官員就更多了。

  而且,大武立國已經五十年。

  各個衙門都開始變得臃腫起來。

  如今的太極御街上,根本不止百官之數,三百人都打不住。

  但蘇陌絲毫不怵。

  他是有經驗的—一以前讀小學的時候,曾經當著全校師生做檢討,而且做過好多回。

  相關經驗豐富得很。

  「陛下聖旨,諸位大人都聽到了!」

  蘇陌面無表情的掃視著眾人:「陛下有命,在陛下閉關期間,由本國公監國,暫理朝政,蕭首輔、王次輔、賀尚書相輔佐!」

  百官繼續懵逼。

  蘇陌又淡淡的說道:「諸位大人有事可以啟奏了。」

  「能處理的,本公及蕭首輔等,自會秉公處理。若遇吾等無法處置之事,本國公亦會奏稟陛下,請陛下聖裁!」

  好些官員鬆了口氣。

  聽這話,陛下閉的是活關,情況不如想像的糟糕,再加上有蕭首輔等監督,蘇陌應不

  敢亂來,禍害朝野。

  正當眾人如是想著。

  蘇陌又開口了:「還有一事需預先跟諸位大人說清楚。」

  「大家的時間都寶貴得很,你們奏事時,不要文縐終的,簡單點來說,在說清楚事情的前提下,越直白簡單越好,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滿朝文武————

  蕭淵等大佬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換了這廝監國,暫理朝政。

  畫風立馬變得不一樣。

  果然是粗鄙的衙門胥吏和錦衣衛武官出身!

  當然,他們也就只敢在心中吐槽了。

  蘇陌說完,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奏事。

  大多數人都朝內閣那邊看去。

  卻不料內閣諸臣皆是眼觀鼻鼻觀心,毫無動靜,仿佛早朝跟他們無有關係一樣。

  整個早朝就這樣詭異的沉默下來。

  蘇陌見此,臉色微微一沉,冷冷說道:「看來,諸位大臣,要給本公一個下馬威。」

  「既然如此,諸位大人無事啟奏的話————」

  他目光看向寧敬。

  顯然要宣布退朝了。

  突然,一國字方臉,神情嚴肅的魁梧中年官員,大步出列。

  先是虛虛的朝紫薇殿方向捧捧手,隨後肅容道:「啟奏平國公,下官有話要說!」

  蘇陌半眯眼睛打量了他一陣,看不出什麼表情的淡淡道:「說!」

  國字臉中年官員絲毫不給蘇陌面子,臉色陰沉的道:「下官以為,陛下讓平國公監國,既名不正,亦言不順!」


  「平國公理應拒接聖旨,讓陛下另遣賢能,擔監國之重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的看著出列的官員!

  有官員終於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此人是誰,好生大膽!」

  「都察院的御史,好像叫杜與陵來著?」

  「不過正七品的御史,竟敢如此上奏?膽子果然夠大!這不是明著說平國公沒資格監國?」

  「想不到都察院還有人敢彈劾平國公!」

  「說不上彈劾吧?」

  「這話與彈劾有區別?」

  左都御史符超這時候,臉色鐵青,但後背則是滲出冷汗!

  蘇陌不會以為杜與陵是自己指使的吧?

  他也是無語了。

  先別說蘇陌監國,名正言順否。

  內閣諸臣沒說話,自己這都察院左都御史也沒說話,你跳出來幹啥!

  符超心中暗嘆。

  都察院主官接連被蘇陌斬下馬,自己這左都御史一直沒表示什麼。

  好多御史、科道言官都是不忿的。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杜與陵如此不給監國公面子,當著文武百官抽平國公的臉,所有人看向蘇陌。

  都以為,以蘇陌那睚眥必報的陰狠脾性,定要將杜與陵拖下去當堂廷杖,甚至活活將他打殺在廷外!

  好些熱血剛毅官員,已經整理官服,準備出列替杜與陵求情。

  哪料蘇陌臉色竟毫無變化,稍微沉默片刻,便淡淡說道:「很好!」

  「你叫什麼名字,官居何職?」

  杜與陵毫不猶豫的道:「下官乃都察院御史,杜與陵!」

  蘇陌點了點頭:「你的話本國公知道了,本國公會轉述陛下知曉,徵求聖意。」

  「退下吧。」

  杜與陵————

  滿朝文武————

  劇情好像不對。

  以平國公的脾性,被當眾打臉,不該惱羞成怒?

  杜與陵懵逼了下,卻沒退下,反而皺眉看著蘇陌:「平國公此話當真?」

  蘇陌失笑:「本國公還能騙你不成?」

  杜與陵————

  他本做好了被廷杖的準備,乃至丟官去職,被罷黜為平民,甚至被杖斃當場。

  結果就這?

  他懵逼的退回都察院隊列。

  蘇陌又看了滿朝文武一眼,淡淡說道:「誰還有事啟奏?」

  正當朝臣暗想自己要不要出列奏事,又有人站太極御街中心了。

  「本官有事啟奏!」

  蘇陌:「說!」

  出列朝臣沉聲道:「本官亦與杜御史一般,以為平國公替陛下監國,甚為不妥!」

  「陛下得天道之妙,感大道之理,閉關潛修,乃國之幸事。」

  「下官以為,平國公可奏請陛下,請太后代為監國,如此一來,名正亦言順,天下官吏百姓,自無不服之理!」

  這話一出,極多朝臣暗中點頭。

  張太后素有賢名,陛下閉關潛修,由張太后監國,相當合適。

  當然,從法理上來講,不是沒有比張太后更合適的,但沒人會傻得把嶸王搬出來!

  眾人目光又落在蘇陌身上。

  蘇陌同樣沉默片刻,才淡淡問道:「你又是何人,官居何職?」

  出列朝臣不卑不亢的沉聲道:「本官禮部郎中,王弘。」

  蘇陌搖了搖頭:「現在不是了。」

  王弘————

  滿朝文武————

  「罷黜王弘禮部郎中官職,貶為平民,永不敘用!」

  蘇陌面無表情的朝金吾衛看去:「除了他官服、官帽,趕出去!」

  王弘身體陡然一顫。

  蘇陌陰沉著臉冷冷的補充一句:「如遇反抗,可當場格殺!」


  兩個金吾衛毫不猶豫的朝王弘走去!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剛杜與陵也是如此說的,蘇陌只讓他回列,啥事沒有。

  換王弘就不一樣了?

  難道平國公怕了都察院,而不怕禮部?

  說不通啊!

  都察院好幾個主官都被平國公斬下馬,平國公斷無怕了都察院之理,不敢處置區區一個御史。

  王弘看著金吾衛朝自己走來,瞬間臉色大變,竟指著蘇陌厲聲喝道:「本官乃正五品禮部郎中,你沒資格罷黜本官!」

  「朝堂上諸位大臣,亦不會允許你如此胡作非為!」

  「本官要面聖!」

  蕭淵眉頭一皺,終於出列了。

  他是首輔亦是禮部尚書,想不出面都不行。

  哪料他只是咳嗽一聲,蘇陌便半眯眼睛看著他:「莫非蕭首輔亦覺得,本國公沒權力罷黜此人?」

  蕭淵朝蘇陌捧捧手,沉聲說道:「平國公領聖命奉旨監國,自能罷免王郎中。」

  女帝不能隨意提拔官員。

  但罷免官員,那就是女帝的權柄所在了。

  別說區區一個郎中,哪怕蕭淵這個首輔也不例外!

  同理,蘇陌持璽監國,在法理上,擁有跟女帝一樣的權柄。

  蕭淵作為禮部尚書,最通法理,自然不會犯這樣的基礎性錯誤。

  他肅容道:「只不過,王弘到底還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若無合法理由,便將其罷黜,本輔覺得事為不妥。」

  蘇陌突然笑了:「本國公奉旨監國,此乃陛下旨意。」

  「此人質疑本國公無監國之能,不認本國公監國之權,敢問首輔大人,這算不算違背聖旨?」

  蕭淵啞口無言。

  蘇陌又看向刑部尚書齊謹:「敢問齊大人,抗旨不尊,刑部是怎麼判的?」

  齊謹心中嘆了口氣,也只能出列,沉聲說道:「按我大武律例,抗旨者,輕則降職、

  廷杖,重則殺頭、抄家,甚至夷其三族。」

  蘇陌點了點頭:「多謝齊大人解惑。」

  「本國公還以為判重了,想不到是判輕了。」

  他輕嘆口氣:「原來抗旨是能夷三族的。」

  「不過算了,本國公不與他一般見識,誰叫本國公心腸仁慈。」

  一眾朝臣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怎麼聯繫,好像都無法把蘇陌跟仁慈這個詞聯繫起來吧?

  但蘇陌這話,他們還真的無法反駁。

  平國公領聖命監國,你王弘挑出來指著人家鼻子說人家沒資格監國。

  不就是說陛下昏庸,用人不明?

  不是抗旨不尊是什麼?

  情理上,王弘說得不錯,蘇陌沒資格監國,這點好多朝臣都是認同的。

  這不妥妥的後宮亂政?

  但從法理上來講,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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