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權傾朝野!祖制蘇陌都敢改!
聽齊謹這樣說,王弘臉上瞬間死灰一片,嘴角顫抖著不知說什麼好。
明明杜與陵也是這般說辭,卻啥事沒有,狠狠的刷了波聲望。
輪到自己就丟官去職,貶為平民永不敘用?
這不是專門針對自己?
直到被兩個金吾衛除去官帽官服,夾著雙臂拖出太極御街。
王弘才突然醒悟過來,疾聲厲喝起來:「本官不服!」
他伸手指向杜與陵,雙眼卻憤憤不甘的瞪著蘇陌:「依平國公說辭,杜與陵也是抗旨不尊!」
「平國公為何只問罪於本官?」
說著,他又重重哼了一聲:「莫非本官不知那裡得罪了平國公,使平國公挾私報復?」
蘇陌眉頭微微一皺,隨後淡淡說道:「既然你執意要本國公處置杜御史,那也行,免得被人說本國公處事不公。」
王弘目瞪口呆,心中頓感不妙!
但不等他反應過來,蘇陌已經吩咐金吾衛:「來人!」
「亦把杜與陵官帽官服去掉,罷黜其官職,永不敘用!
左都御史符超臉色微變,陰沉的目光朝王弘看去。
而且,狠狠盯向王弘的,不止符超一個,都察院的御史、科道言官等,皆是如此!
王弘見此,更是大驚失色!
蘇陌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寧敬:「下朝後,寧掌印替本國公到京稅司走一趟,下令京稅司嚴查京中商賈士紳等偷逃商稅之罪。」
王弘身體一軟,嘴唇顫動著,驚恐看著蘇陌。
要不是有兩個金吾衛駕著,早癱軟在地了。
滿朝文武————
熟識的配方!
熟識的平國公!
果然一如既往的睚眥必報。
王弘死狗一樣的被拖出太極御街。
蘇陌掃視台下一眾朝官,淡淡說道:「還有誰質疑本國公監國合法性問題,可一併站出來。」
「諸位大人放心。」
「本國公做事,向來嚴守朝廷法度,絕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
一眾朝堂上的官員,不想跟蘇陌說話了。
這樣的表現,落蘇陌眼中,覺得滿朝文武都默認自己監國,在法理上是沒任何問題。
「很看,看來諸位大人對此,都是沒意見的。」
「此話題就此不提。」
「諸位大人可還有其他政事,需要啟奏本國公?」
太極御街又沉默片刻。
隨後鴻臚寺卿黃植出列:「啟奏平國公,滄瀾使節宇文雄及煦國使節韓翀,上書請求面見聖人。」
「平國公以為,鴻臚寺應如何復之?」
蘇陌想了想:「陛下閉關感悟天道,豈能為兩國使節所干擾!」
「讓他們老實在鴻臚客館等著,陛下想見他等,自會下旨傳召,若等不及,回國便是黃植恭聲道:「本官曉得了。」
蘇陌突然想起一事:「那等外國使者,住鴻臚客館,期間一併住宿吃食花銷,可是自行付費?」
黃植道:「回平國公的話。」
「按大武律例,外國使節出使我大武,皆入住鴻臚客館,不收取住宿、吃食費用,一併花銷由鴻臚寺負責。」
蘇陌淡淡說道:「過往便算了,我堂堂大武,沒必要追溯過往。」
「即日起,任何外國使節來使,鴻臚寺不再提供免費服務。」
「使節團住宿、吃食等,需繳納相應費用,且不得低於市場價!」
黃植微微一愣,下意識道:「此事是否有些不妥?」
「若外國使節不繳納此等費用————」
話沒說完,蘇陌便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逐出鴻臚客館!」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又是愕然。
黃植懵逼片刻後,才遲疑著到:「優待外國使節之策,乃太祖陛下所定。」
「太祖言,此可揚我煌煌大武之威,叫萬國誠服。」
說著,他目光朝蕭淵等人看去。
蕭淵猶豫了下,沉聲道:「太祖訓不可輕改。」
「本輔以為,此事需奏請陛下,再從長計議為善。」
王灝也跟著出列:「蕭首輔此言極是。」
「鴻臚客館一應支出,每年不過萬餘兩銀子。」
「本輔覺得,不宜因這點錢銀,影響我大武國顏,若因此使外國斷絕與我大武聯繫,實得不償失也。」
不少朝官聞言,暗中點頭稱是。
面子問題很嚴重。
下至販夫走卒、市井潑皮,上至士紳勛貴、門閥世家,一旦涉及顏面二字,都可能怒而拔刀,血濺三尺。
更別說朝廷。
哪料蘇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王灝,淡淡說道:「王次輔此言,本國公不敢苟同!」
群臣心中頓時一凜。
終於要打起來了嗎?
平國公真如此驕橫跋扈,太祖祖訓都敢改?
王灝臉色陰沉起來。
蘇陌跟著又道:「本國公以為,我大武朝廷再有錢,亦皆為民脂民膏,這錢只能用在我大武百姓身上!」
「外國使節,別說每年花銷過萬,便是一兩銀子也是浪費!」
聽到蘇陌這話,文武百官臉色微微一變。
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言確實在理。
蘇陌語氣一沉:「外國使節之所以出使我大武,不是衝著免費膳食來的。」
「是因大武之強盛!」
說著,他掃視群臣一眼,最後,目光落在鴻臚寺卿黃植身上:「本國公曾聽過一句話,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別想得到!」
「諸位大人,齊心戮力,使我大武強盛,懾服寰宇,才是正理。」
「本國公亦不信,若煦國等比我大武更為強盛,悍然出兵侵我大武國土,最後會因大武厚待其使節團,便網開一面!」
黃植臉色變幻許久,最後還是咬牙說道:「但此乃太祖所定之策,豈可輕易更改。」
「本官還是以為,需啟奏陛下,慎重考慮清楚,再做決定為好。」
蘇陌似笑非笑的看著黃植:「太祖祖訓,凡官吏,貪污受賄三十兩者,實剝皮萱草之刑。」
「黃大人以為,此太祖祖訓,該不該改?」
黃植臉色劇變,後頸瞬間冷汗直冒,支吾著不敢回答!
鴻臚寺卿,小九卿之一,正兒八經的朝堂重臣,竟被蘇陌一句話便逼得這個地步。
著實丟人丟到家了。
但他真不敢回答這問題!
一旦回答,那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
滿朝文武同樣臉色大變!
當今官員是怎麼一個情況,他們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要王植敢說不能改,百官相信,以蘇陌這廝的陰狠,定會找幾個甚至幾十個官員出來立威!
如此一來,天下官員不把王植給恨死了才怪!
鴻臚寺不捨得其中的利益,關其他官員啥事?
一旦因為這點小利益,使蘇陌這心狠手辣的傢伙,惱羞成怒下,出動錦衣衛和鳳鳴司,嚴查官員貪污受賄之事。
那就把禍惹到自己身上了!
改就改唄。
反正只跟外國使節有關,嚴格來說還替朝廷省錢了。
如此祖制,改改問題不大。
官員的道德底線,向來是相當靈活的。
蕭淵等則是狐疑的對望一眼,相互交流起來。
但都不明白,蘇陌為何會如此執著此等小事,甚至不惜當場駁回首輔的話,更絲毫不給次輔的面子,直接懟了回去!
實在太詭異了。
蕭淵心中越發憂慮起來,眉頭緊皺不語!
難道蘇陌另有用意?他又在謀劃著名什麼?要改祖制嗎?
蘇陌見沒人再反對,也不窮追猛打。
「就這樣定了!」
「即日起,不給外國使節提供任何免費服務,若諸位大人有意見,可等陛下出關,上奏彈劾本國公。」
「本國公心寬廣,定不會因為此事,便記恨上那些彈劾本國公的官員!」
接下來,再無官員出列奏事!
君不見前車之鑑?
出列三人,一個御史一個禮部郎中,如今都成平民了。
尤其禮部郎中王弘,以後還不知道會遭到蘇陌何等的報復,說不定現在京稅司的人都開始到王家查帳去了。
就連黃植這個鴻臚寺卿,亦差點陷了進去。
例子擺在這裡,誰出來誰死!
誰還會傻得站出去,去驗證平國公的刀子快不快?
今日的早朝,結束得相當的快。
隨著寧敬上前,宣布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所有官員同時鬆了口氣,偷偷抹了把汗!
紛紛想著,三日後的早朝,能找個什麼恰當的理由告假。
與蘇陌這廝一同出現在早朝上,風險程度太大了。
蘇陌回了立政殿,心情相當的不錯,路上還吹起口哨。
旁邊的寧敬和穆紫韻表情古怪,但不敢說話。
此次早朝,自己不但立了威,還給朝廷省錢了。
更關鍵的是,自己又打開了一個所謂祖制不可改的口子。
若女帝知曉,滿意程度定會高上不少。
獎勵自然跟著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香火願力降低了一千多。
看來那杜與陵,確實是一個好官。
蘇陌心中暗想罷黜此人的時候,成神書的香火願力數值閃爍起來,要扣除一千多。
罷黜王弘則沒這個問題。
不過,既然王弘執意要連帶杜與陵一併處置,自己就滿足他,反正一千香火願力自己又不是給不起!
只可惜,香火成神書只能在處置好官的時候扣香火願力。
處置庸官或者貪官污吏,並不會獎勵香火願力。
不然蘇陌高低找十來二十個貪官,掙點外快。
回到立政殿,蘇陌開始批閱奏摺。
女帝是早朝前便把重要的奏摺批閱完,輪到蘇陌,肯定沒這個時間。
女帝起來批閱奏摺的時候,正是平國公睡得最是香甜之時。
他剛拿起硃筆,突然想起一事,扭頭看向寧敬:「麻煩寧掌印,到刑部走一趟,所有勾決了的,尚未處決的死刑案件,送立政殿來。」
寧敬聞言心中一動,不禁想起昨日見到的那本金芒閃爍的神書!
如此看來,那神書,怕真與傳說中的生死簿一樣!
平國公是要藉助神書之威,斷死囚冤屈命數呢!
他連忙恭謹的領命告退。
文淵閣內,閣臣、尚書,下朝後回去各自衙門處理了些緊要政務後,便齊聚於殿中。
這已是慣例。
朝堂大佬,各個要害部門,有許多事務需要當面商儲、協商。
只不過以前是在立政殿召開小朝會,女帝在場。
如今在文淵閣召開,女帝和蘇陌都不在場。
蕭淵眉頭緊皺了看了看眾人,臉色有點不好看的說道:「此回早朝,諸位大人有何看法?」
眾人沉默起來。
最後,戶部左侍郎的崔弦,皺眉說道:「本官以為,平國公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王弘及杜與陵,不過略微質疑了下平國公監國的合法性,便被他直接罷黜官職!」
「若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他看了看蕭淵、王灝、賀絳:「三位大人亦受聖命輔佐平國公處理政事,豈能眼睜睜看著平國公如此肆意妄為?」
「咳咳!」鍾隱咳嗽一聲的看向崔弦,「王弘、杜與陵,當眾質疑平國公監國的法理性,平國公無非被迫而為!」
「若放任非議,此後如何替聖人監國,處理朝政?」
懷策也點頭道:「平國公本不想處置杜與陵,只是王弘執意如此。」
說著,他瞥了眼蕭淵。
王弘身為禮部郎中,是提前知曉蘇陌監國的消息,今日跳出來,多少有些古怪。
蕭淵苦笑道:「懷大人別看本輔。」
「之前本輔真不曉得他會彈劾平國公。」
停了停,他顯得有些鬱悶:「王弘此人,最喜投機,怕是見杜與陵無事,才跟著出列,卻想不到平國公不按規矩出牌。」
「且不提此人。」
蕭淵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諸位可知,區區招待外國使節的小事,平國公為何如此小題大做?」
眾人一聽,神色跟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若黃植那鴻臚寺卿敢堅持下去,蘇陌定會連帶黃植都一併罷黜出朝堂之外!
甚至,說不定帶剝皮萱草這酷刑,都敢帶出來!
可見蘇陌是極度重視這個「小事」!
根據眾人多年的從政經驗。
事出反常必要妖!
蘇陌實際意圖,到底是什麼?
眾人沉默起來,苦思冥想,卻得不出個所以然。
鍾隱突然淡淡道:「一事需告知諸位。」
「平國公剛使寧敬到刑部,提走了所有勾決而尚未處決的案宗。」
眾大佬聞言,又愣了一下。
死刑案宗?
平國公在耍什麼手段,憋什麼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