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西方帝國的東征大軍!
聽蘇陌明目張胆的說要把不服他的朝臣給處置掉。
白城郡主和南宮射月哭笑不得。
陛下都不敢像蘇郎這般囂張!
別等女帝閉關出來,主持大朝會時,發現一半官員都是新面孔的好。
還真別說沒這個可能。
這才第一天,朝堂上就沒了一個御史和一個正五品的禮部郎中!
三個月時間,理論上能罷黜兩百個朝官!
「咳咳。」南宮射月輕咳一聲,「郎君這話,在妾身倆面前說便罷了,切莫與外人言。」
說著,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別人說得果真不錯,郎君確實跋扈得很。」
蘇陌肅容問:「別人是誰?」
南宮射月————
她正了正神色,旋即柳眉微皺,低聲道:「不與郎君說笑了。」
「今年積累下來的死刑案宗,皆為陛下御筆勾決。」
「郎君把案件發回刑部重審,是否需稟告陛下知曉?」
她不愧是鳳鳴司左千戶,消息靈通無比,刑部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白城一聽,表情也立馬嚴肅起來。
任何事情,但凡牽涉到聖人,都無小事,需謹慎應對。
蘇陌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
「真冤假錯案,琉汐亦遭人蒙蔽而已,並無多少過錯。若連這點氣量都沒有,琉汐亦不會讓我監國理政。」
南宮射月遲疑了下,倒也不再多說。
她與白城郡主雖也得女帝信重,但到底不比蘇陌的關係。
蘇陌敢自作主張,她們是萬萬不敢的。
她最終還是問出了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問題:「郎君是如何判斷,那八份案宗有問題的?」
「若真如郎君所斷,如此死刑案宗,牽扯到的各級官員,州郡主官,怕上百人之多。」
「郎君需有所準備,謹慎應對的好。」
蘇陌的情況她很清楚。
所有的消息來源,基本都是她與林墨音。
林墨音剛來神京一年,不可能對遍布全國各地的案宗全部調查一遍。
那蘇陌是怎知道其為冤案?
蘇陌哈哈一笑:「為夫敢這樣做,自然是有為夫的理由。」
「這八宗案件,定是有問題,錯不了的,反正過些日子你們就知道的。」
他補充一句:「一月後便是秋後問斬之時,我已嚴令刑部在一個月內把案件重審一遍,估計齊謹不敢陽奉陰違。」
南宮射月俏臉微紅的白了蘇陌一眼,又偷偷的看了看白城郡主。
郎君真敢自稱,也不怕叫人笑話。
有「外人」在呢!
白城卻仿佛聽不到蘇陌說為夫二字,只是微微皺眉:「你真不見煦國的人?」
「萬一煦國惱羞成怒,又知陛下閉關,再起兵鋒,你朝堂上怕不好說話了。」
儘管她清楚,煦國不研究出應對火炮的法子,定不敢輕易再動兵戈。
但該提醒蘇陌的,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蘇陌臉色一黑,哼聲道:「打就打,說得我怕他們一樣。」
「煦國使節,竟比老子還要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上回是他們打贏了呢!」
白城郡主微微愕然,不解的看著蘇陌:「煦國使節囂張?」
「據我所知,煦國使節團,現在老實多了,還好幾次上書求見陛下,哪囂張了?」
蘇陌臉更黑,反手指了指自己:「誰不知道,擒獲楊懿的是我?」
「煦國使節團到神京多日,不來求見本國公,只知道上書求見陛下,當本國公是紙糊的嗎?」
他重重的補充一句:「白清瑤都比他們懂規矩!」
白城郡主————
南宮射月————
蘇陌眼珠子微微一轉,突然朝南宮射月說道:「這兩天,你散播點謠言出去,嚇一嚇那些傢伙。」
南宮射月微微一愣,下意識文:「什麼謠言。」
蘇陌道:「就說那楊懿嘴硬得很,我看他不順眼,要賣他到勾欄當相公去,狠狠羞辱煦國!」
「意思大概就這樣,你看著辦。」
白城郡主和南宮射月目瞪口呆,駭然看著蘇陌,仿佛第一次認識蘇陌一樣!
蘇陌眨了眨眼睛:「你們這樣看我做甚?」
南宮射月沉默片刻,幽幽道:「妾身從未見過如郎君這般厚顏————這般不走尋常路之人!」
「說我厚顏無恥是吧?」蘇陌翻了翻白眼,不屑說道,「想掙大錢就不能要面子,面子才值幾個錢!」
「再說,這不是謠言嗎,關我屁事!」
白城郡主嘆道:「如此一來,楊隋要不砸鍋賣鐵的把楊懿贖回去,要不就怒而發兵,討伐大武!」
蘇陌哼了一聲:「他敢?」
「真敢來,為夫必叫他知道什麼叫鐵艦巨炮!」
白城郡主白了蘇陌一眼:「郎君自重!」
「我不是射月,也不是你夫人!」
南宮射月俏臉更紅了!
蘇陌哈哈大笑,絲毫不紅臉,厚度堪比城牆:「早晚的事,先提前熟識下稱呼。」
白城郡主不想跟蘇陌說話了。
但不說話等於默認。
她最後還是忍不住提醒蘇陌:「不管如何,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孤峰山下那三艘精鋼鐵艦,都開望海郡去了!」
蘇陌沒好氣的瞪了白城郡主一眼:「你以為養一大家子人容易?」
「尤其是琉汐跟你,天天就知道朝為夫伸手要銀子,我不想辦法多掙點錢,早晚要給你們掏空。」
白城郡主一想也是。
新軍的軍餉、花銷,還是蘇陌掏的錢。
那一支船隊到瞭望海郡,撈的是白花花銀子,掙錢速度可不在蘇氏百貨之下。
儘管京城及各地的大族,都想辦法造船出海,但規模不大,而且海船沉沒的也多,成本居高不下。
當然,海貨、鯨油等,利潤也大,錢還是能掙。
只不過掙錢的速度,遠比不上蘇家船隊而已!
三人又說了一陣,白城郡主便回軍營去了。
蘇陌眨了眨眼,看著南宮射月:「你這有沒有密室啥的?」
南宮射月愕然:「密室?作甚?」
蘇陌表情嚴肅,沉聲道:「時間尚早,為夫打算考量一下夫人同心金丹之進度。」
南宮射月俏臉瞬間紅得滴血:「去去去!郎君莫鬧!」
停了停,見蘇陌還是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她只能低聲道:「此處官衙,萬萬不可————
待晚上————待晚上妾身再去尋郎君得了。」
蘇陌重重點頭:「我等你!」
南宮射月剛想說話,蘇陌又道:「但晚上是晚上,現在是現在。」
「讓墨兒她們知道,還以為為夫不行了呢。」
「誰說官衙就不能修煉的,這才更刺激呢!」
南宮射月————
眼看蘇陌步步進逼,大手上下肆虐,鳳鳴司左千戶大人無奈之下,準備認命就範。
突然紅光一閃,血鷹急速飛入官署。
蘇陌眉頭一皺。
血鷹是徑直朝他飛來,顯然不是鳳鳴司的傳訊。
他接下銅管,取出信條一看,表情頓時愕然起來。
南宮射月:「郎君怎了?發生何事?」
蘇陌深吸口氣:「張烈言有重要軍事情況,要啟奏陛下!人已到立政殿外!」
南宮射月一聽,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知因何又略帶失落。
她連忙把蘇陌的大手從衣領抽出來:「既然寧國公有軍事急見郎君,郎君快回立政殿
去。」
蘇陌想不到,只出來翹個班而已,就有大事發生。
兵事乃國之大事,開不得玩笑,張烈也最為穩重,明知女帝閉關,非緊要之事定不會請求覲見女帝。
蘇陌只能快速回了立政殿。
「寧公到底有何等兵國大事要求見陛下?」
蘇陌把張烈召入立政殿,第一時間詢問情況。
張烈表情顯得異常凝重,開口便把蘇陌嚇了一跳!
「本公剛收到消息。」
「北狄之境,出現一支來自西方國度的強大軍隊!」
蘇陌眉頭陡然一皺:「西方國度的軍隊?」
「到底是怎一回事?」
張烈解釋說道:「是這樣的。」
「前些日子北狄異動,不斷有部落遷徙到榷場附近。」
「鎮北軍還道是那些部落貪圖榷場之利,且遷徙過來的皆是北狄婦孺老幼的多,且這段時間北狄老實許多,雙方各種貿易漲起來,尤其羊毛貿易,因而只密切監視動靜,並無驚擾朝廷。」
蘇陌暗中點了點頭。
鎮北軍的應對無什麼不妥。
榷場還是他提議建立的。
事實上,開放了榷場之後,北狄便極少犯邊。
再加上羊吃人戰術,只需假以時日,待北狄發現不妥,想改都改不了。
大武可兵不血刃的解決北狄之患。
「聽寧公意思,北狄部落難移,與西方大軍有關?」
張烈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今日一早,有一北狄信使混入商隊,抵達京城,找到本公府上,說要舉部落投誠我大武。」
「本公詢問後得知,有西方大軍入侵北狄之境,單前鋒部隊便足有三萬之巨。」
「他所在的部落,覺得北狄各部,定無法抵擋西方國度的大軍,才決定投誠大武,得大武庇護!」
說著,張烈語氣都變得無比凝重起來,沉聲說道:「據他所言,此西方大軍,此三萬先鋒軍,騎兵便占一萬之多,可見身後的主軍是如何的恐怖!」
「據本公判斷,後面的主力大軍,定十倍於前鋒部隊,絕不會少於三十萬之數!」
蘇陌聽言頓時大吃一驚:「三十萬大軍?」
「騎兵幾何?」
張烈沉聲道:「騎兵多少不好說,有可能十萬以上。」
「按慣例來說,大軍先鋒,不會超過主軍十一,三十萬隻少不多。」
「本公已命鎮北軍偵查情況,估計很快便有消息傳來。」
他略微一頓,又沉聲道:「本公怕是無法替蘇監國主持與陛下的大婚,需奏請陛下,回北疆軍中坐鎮!」
蘇陌點了點頭:「自是國家大事為重!」
「如今陛下閉關潛修,北疆重任便託付寧國公身上了!」
張烈眼中厲芒閃現,沉聲道:「不管對方如何強大,本公自然不會叫他等踏入大武境
內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堂堂的鎮北軍大元帥眼中也不禁露出驚嘆之色:「本公現在才知,西方帝國的國力,竟如廝強大,連煦國都難以相比!」
「竟能出動數十萬的大軍東征,怕想徹底征服這片土地上所有國度,包括我大武在內「幸虧蘇監國研發出各種強大軍械,還有火炮神器,使得我軍實力大漲,否則十萬鎮北軍亦不好抵擋對方兵鋒。」
上回張烈跟蘇陌討價還價,足足拉了上百門火炮到北疆去的。
張烈頓了頓,眉頭緊皺的又道:「最可怕的是!」
「此西方國度的大軍,意志極度強大,戰力也相當的不弱!」
蘇陌眼中露出一絲凝重:「此話怎講?」
張烈解釋道:「據那北狄人言,北狄各部興盡大軍,與對方先鋒部隊狠狠的打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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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付出了數千條性命,才把三萬前鋒擊潰。」
「北狄拷問俘虜,敵軍主力部隊何在。」
「但不管使什麼手段,各種嚴刑拷問,那些西方國度的俘虜,一字不肯吐露,咬死那三萬騎兵,便是主力部隊!」
說著,張烈冷笑一聲:「那些傢伙,簡直當北狄是沒腦子的蠻夷一樣。」
「如此低劣的謊言,北狄能信?」
鎮北軍和北狄不知鬥了多少年,雙方知根知底,張烈自然不會低估北狄高層的智商。
如果說北狄各部首腦如此愚蠢,那十幾年都平定不了北狄的鎮北軍,又是如何一個成色?
張烈跟著道:「如今北狄各部,正在到處尋找對方大軍的下落,但無有收穫,各個部落皆人心惶惶,紛紛南下,往我大武靠近。」
「一來是想得我大武庇護其弱小婦孺,二來怕也想將禍水東引,試圖讓西方大軍轉移目標,侵我大武疆域!」
蘇陌聽言,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他遲疑了下的道:「張公,你說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
「那西方俘虜並無說謊,三萬騎兵,真是西方國度的主力部隊?」
張烈搖頭斷然道:「斷無此可能!」
「西方的帝國,怎可能如斯天真,以為出動三萬部隊,便能東征蕩平一切?」
「他們真當我東方沒人?」
「哪怕三萬皆是鐵浮屠那般的重甲騎兵,也不敢放此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