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著新修的大道,走近那座巍峨的真理教堂。
曾經不遠處那條充滿煙火氣的小吃街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廣場。
特殊石板鋪就的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教堂三根晶體立柱的影子。
廣場上散布著虔誠的朝聖者。
有人跪地祈禱,額頭緊貼冰涼的石板,也有少數仿生人靜立沉思,眼眸中閃爍著與人類無異的虔誠光芒。
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種肅穆的氛圍中。
他們繞著這座奇特的建築走了一圈,和記憶中一樣,依然找不到任何入口。
當方白試探著靠近時,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圈紅色的警示感嘆號,如同燃燒的火焰般跳動閃爍。
兩位一直在旁觀察他們奇怪舉動的神官立即快步走來。
他們身著素白長袍,領口繡著精緻的真理之花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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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止步!」為首的神官聲音嚴肅,長袍上的幾何紋路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你們要做什麼?」
方白迎上對方警惕的目光,問道,「這座教堂,還是沒有門嗎?」
「真理教堂本就不需要門。」神官的語氣帶著幾分訓誡的意味,「有門的真理教堂只有一座,在進取之地,這裡,是真理的象徵之地。」
方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怎麼可能沒門。
只是門有些特殊,正常情況下看不到。
他可是親身經歷過。
這教堂連接著一處已經被污染覆滅的文明。
伏瑤的異色雙眸好奇地打量著真理神官袍服上的紋樣。
李飛煙則抱著手臂站在稍遠處,和方白的神色差不多。
「進不去的話,那你們平時的聚會,都在哪裡舉行?」方白隨口問道。
神官面無表情地指向廣場另一端,「真理之庭。」
他指向一棟新建的銀色大樓,樓體線條簡潔利落,高度約三百米,外牆上用流暢的字體鐫刻著「真理之庭」四個字。
「那裡是信徒研習真理、舉行儀式的場所。」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神官補充道,聲音稍顯緩和,「若你們對真理有所嚮往,可以前往真理之庭了解,但這座教堂,還請保持距離。」
方白點點頭,與同伴們轉身離開,將那片虔誠的朝聖之地留在身後。
如果想進去的話,或許可以晚上偷偷溜進去。
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至於那什麼真理之庭,他並不感興趣,只是一個很單純的信徒匯聚的地方。
四人離開真理教堂所在的廣場後,伏瑤忽然停下腳步。
「時間還早,我們去逛逛商場吧?中午還可以一起吃個飯。」她輕輕拉住伊萊恩的衣袖,「怎麼樣?」
「我都行。」伊萊恩微微頷首,銀白的髮絲隨風輕揚。
方白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他更想利用這段時間去聖痕學院挑選新的聖痕,但看伏瑤期待的眼神和伊萊恩難得流露出的興致,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伏瑤轉向一直沉默的李飛煙,「你不去嗎?」
「去哪?」還在思索問題的李飛煙漫不經心地問。
「逛商場啊。」
李飛煙無奈地嘆了口氣,「大災難剛剛結束,現在哪還有商場開門?」
「很多啊。」伏瑤眨了眨眼,「我來的時候都看到了,你沒發現嗎?很多商業大樓,特別是背後有大財閥支持的,幾乎都完好無損。」
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具體原因不說你也明白。」
「嗯。」李飛煙的眼神變得深邃,「對於那些為財團效力的非凡者來說,保護私有財產肯定是第一位,聯邦對此也無話可說...」
「先不說商場的事情。」他話鋒一轉,神情忽然嚴肅,「你發現了嗎?越是靠近真理教堂,伊可媽媽的氣息就越重,我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她一定還存在於某個地方,或許是在以某種特殊的形式存在。」
「是嗎?」伏瑤困惑地歪著頭,「我怎麼完全沒有察覺到?要不,我們晚上偷偷摸過來看看?」
這個提議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雖然他對伊可的下落並不特別關心,但那座教堂里確實有什麼在吸引著他,某種難以言說的感應,如同無聲的召喚。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這種召喚感大概率來自薇拉。
...
半小時後,懸浮車輕盈地降落在一處商廈的入口平台。
這座高達五百米的商業綜合體在大災難下毫髮無傷,流光溢彩的全息GG在建築外立面上流動,與周圍尚未修復的廢墟形成鮮明對比。
踏入商場內部,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兩側琳琅滿目的店鋪。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與遠處傳來的輕柔音樂交織成奢華的氛圍。
「歡迎光臨樂娛商廈。」
一位身著銀色制服的導購微笑著迎上前,「需要導購嗎?」
李飛煙擺了擺手,「我們自己看看。」
伏瑤興奮地走在最前面,異色雙眸好奇地打量著各個櫥窗。
當她經過一家主打夢幻風格的少女服飾店時,突然停下腳步。
「伊萊恩,你看這條裙子!」
她指著櫥窗里一件淡藍色的長裙,裙擺上綴著的微型光點如同真實的星辰般閃爍。
伊萊恩緩步上前,清冷的目光在裙子上停留片刻,輕輕點頭,「很適合你。」
兩人開始興致勃勃地挑選衣物,李飛煙則抱著雙臂靠牆等待,眉宇間寫滿了「無聊」二字。
方白更是昏昏欲睡。
從戰場歸來後,這些花花世界已經很難引起他的興趣了。
不知過了多久。
在伏瑤的軟磨硬泡下,伊萊恩也被拉進了試衣間。
當簾幕拉開時,連昏昏欲睡的方白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伊萊恩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站在鏡前,裙子的領口點綴著細碎的晶石,如同晨露凝結。
她有些不自在地輕撫著裙擺,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這個平日裡異常清冷的少女,此刻在裙裝的襯托下顯露出難得的柔美。
「怎麼樣?」伊萊恩看向方白。
「很漂亮。」方白點點頭,一臉認真地給出答覆。
「嗯..」伊萊恩移開視線,唇角浮現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這時伏瑤也換上了一件綴滿蕾絲的洋裝,蹦蹦跳跳地走到李飛煙面前,「好看嗎?」
李飛煙淡淡地掃了一眼:「好看。」
「沒有感情!」伏瑤不悅,「要像方白一樣真誠。」
李飛煙偏過頭去,不再說話,他隨手從旁邊的貨架上取下一頂貝雷帽,輕輕扣在伏瑤頭上,「這個更適合你。」
伏瑤摸了摸頭上的貝雷帽,撇嘴道,「你自己戴吧!」說著就要把帽子摘下來,扣到李飛菸頭上。
這時伊萊恩已經將試穿的衣服仔細疊好裝入紙袋,轉身走到方白面前,輕聲說道,「你也選幾身吧。」
「對啊方白!」伏瑤立刻忘了剛才和李飛煙的爭執,湊上前來,「你一年四季都穿著校服,不膩嗎?讓我給你挑幾套,我眼光可高了!」她得意地朝伊萊恩的方向眨眼,「她以前也和你一樣,整天的校服,自從跟我走一起後,審美水平可是直線上升。」
「不用了。」方白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離開,「我衣服夠穿,新衣服打架的時候照樣會弄破,沒什麼區別,買完就走吧。"
伊萊恩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雖輕卻帶著堅持,「就讓伏瑤給你挑一身吧,很快的。」
見伊萊恩也開口勸說,方白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
四人來到男裝區,伏瑤立即興致勃勃地開始挑選。
她像只忙碌的蝴蝶般在衣架間穿梭,不時拿起衣服在方白身上比劃。
最終她挑選了一件炭灰色的連帽衛衣,胸前用銀線繡著簡約的飛鳥圖案,下身搭配一條修身的黑色休閒長褲。
「天啊!」伏瑤誇張地捂住嘴,異色雙眸中閃爍著驚艷的光芒,「方白,你平時如果都這麼穿,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
伊萊恩靜靜打量了片刻,輕聲說,「還是校服更好。」
「確實。」方白扯了扯衛衣的袖口,「我也這麼覺得,這種面料很容易破的,而且沒有溫度調節的刻印,不太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