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梓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接下來的半年裡,你們跟著諸位教官好好學習,爭取在這段時間裡突破到「LV.2」,只有達到這個等級,新世的大門才會真正向你們敞開。」
「記住,他們是教官,不是老師,沒有義務必須教你們什麼,具體教什麼、怎麼教,全由各位教官自己決定。」
他環視著年輕的面龐。
「這期間,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找我,只要是你們真正需要的,而且聯邦倉庫里有的,都會無條件供應給你們。」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除了方白,你們對執劍人總部可能都還不太熟悉,我簡單介紹一下吧,畢竟接下來三個月,這裡就是你們的大本營了。」
「執劍人總部一共五層。」
「一層是緩衝層,空地居多,有一個訓練場,設施什麼的都還不錯。」
「二層是對接層,主要是用來接收貨物,這一層和你們關係不大。」
「三層是中央層,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會議室,檔案庫,以及各個隊長的辦公室都在這,你們只需要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就行,因為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就是你們專屬的對接員,除了修行以外的東西,都可以找我。」
「四層是生活區,衣食住行都有,你們的宿舍也會在那。」
「五層是下潛層,連接止境以及淵境,是執劍人總部最為重要的樓層。」
「好了,就說這些。」喬梓擺了擺手,「各位教官,把人帶走吧。」
聞言,教官們紛紛起身離開,學員們各自跟上。
方白跟著褚雪和修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間簡約的小會議室。
兩位教官率先在會議桌主位坐下,示意五名學員隨意就座。
會議室里只有一張長方形會議桌和幾把椅子,牆壁是單調的白色,唯一的裝飾是牆上的執劍人徽章。
褚雪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
她的聲音平穩,「剛才我們已經自我介紹過,現在輪到你們,不需要太複雜,說名字就行。」
「沈星河。」沈星河顯得很積極。
「方白。」方白第二個接上。
「朱夢菲。」一旁頭髮散落、眼神靈動的女生輕聲說道。
「布魯·布希。」布魯依舊抱著雙臂,下巴微揚。
「米勒。」最後說話的是個身形瘦小的青年。
褚雪點點頭,「我記住了。」
「我和修都是第一次當老師。」她的語氣依然平淡,「具體能教你們什麼,我們其實也不清楚。」
「但我和你們坦白一件事,聯邦派我們來,主要目的是想讓我們在死前留下傳承,讓我們所會的,不至於隨著我們的死亡一起消失。」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
「你們生來就是天才。」
「但我和修,都是從平凡的普通人開始的。「
「我們沒上過大學,想要獲得知識、獲取資源,難度是你們的十倍、甚至百倍,正因為如此,我們身上的東西才顯得珍貴,珍貴到聯邦需要用道義來捆綁我們。」
她的目光掃過每個人。
「如果你們想聽實話——我覺得,你們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得到我們探索一生才掌握的知識。」
「但某些原因,我們又不得不來。」
這話一出,會議室頓時陷入死寂。
修輕輕嘆了口氣,「這些可以不用說,和他們並無關係。」
他接過話頭,「來的路上,我和褚雪教官已經商量好了,第一課,是讓你們認識到新世非凡資源的匱乏。」
「這是世界真相的第一角。」
「現在,你們可以回宿舍簡單休整,休整好後,我們在五層的下潛室集合。」
「第一站,是淵境。」
「淵境?」方白神色詫異。
一上來就直接去淵境?
兩位教官已經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會議室,留下五名學生面面相覷。
會議室的門在兩位教官身後輕輕合攏,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迴蕩,仿佛在為這場不愉快的初次見面畫上休止符。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兩位教官並非真心實意想教導他們。
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說的尷尬。
「他們...好像不太喜歡我們?」朱夢菲靈動的眼眸中滿是困惑。
布魯·布希冷笑一聲,雙臂依舊倨傲地抱在胸前,「不喜歡又如何?我們又不是來討他們歡心的。」
他下頜微揚,「既然聯邦安排他們來教,他們就得教,我們只要儘可能的學到東西就行,不用在意他們的態度!」
沈星河眉頭緊鎖,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故意給我們使絆子?」
方白緩緩搖頭,目光依然停留在教官離開的方向,「應該不至於,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生聯邦的氣,很可能是聯邦強迫他們留下傳承的原因,這件事和我們並沒有關係。」
「退一步說,就算他們什麼都不教,我們只要跟在他們身邊,也能增長見識。」
「你叫方白是吧?我認同你的看法。」那名為米勒的瘦弱男生輕輕點頭,「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犯不上和我們置氣,也沒這個必要。」
「反正,這時候先順著他們的意思來,能學到東西最好,學不到我們也不虧,就當增長見識了。」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聯邦已經許諾半年內無限量供應非凡資源,我們完全可以自己整理接下來的體系,需要什麼直接找聯邦要就行,未必非要學他們的東西。」
三言兩語之間,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鬆動。
就在學員們重振精神的同時,褚雪和修正乘坐電梯從三層緩緩上行。
金屬廂體內,褚雪凝視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聲音平靜無波,「所以說,人和人之間,就是有差距的,聯邦如此重視他們,不是沒有道理。」
修苦笑著搖頭,「我們都已經是人類的律劍使了,何必再執著於當年的心結。」
他側目看向同伴,「你我都應該明白,是天賦選擇了人,而非人生來就擁有天賦。」
褚雪抬起右手放在眼前,「我只看到,有的人生來就註定如星辰般閃耀,而有的人窮盡一生,也只能在黑暗中輻射出些許微光......」
那隻手上布滿了裂痕,縫隙間正不斷滲出令人作嘔的粘稠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