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道果與果位之爭？西遊與洪荒的延續？（3/4）
林慕玄苦笑道，嘴裡的粥好像都沒了味道：「怎麼會鬧成這樣，也難怪內部不太讓說這事。」
這都不是為尊者諱的問題了。
無論怎麼做都會有人不理解。
選擇保護親人，會有人說不顧大局。
選擇保護外人，會有人說沒人情味。
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的。
而最終下令將兒子定為叛徒————這需要多麼冰冷的決心？
「如果是小師弟你遇上這種事，會怎麼想？」
瓊解放好奇道，似乎想從林慕玄這裡找到某種答案。
林慕玄擺了擺手，像是要揮開這個沉重的話題：「我不需要選，我相信我的好運不會讓我遇上這種事的。」
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凝滯的氣氛：「比起這個，我最近基本掌握運毒的手段後，可能要離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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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換個話題，不然這頓飯是沒法吃了。
瓊解放：「？？？」
「你學什麼不好，學你二師兄。」
瓊解放沒好氣道：「一年365天，除掉下靈境的時間，大部分時候都在外邊跑是吧？」
他想起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師弟，頭疼。
「沒辦法啊，顏老讓我去的，」
林慕玄攤了攤手，一臉「師命難違」的無辜樣。
「我的本命武器需要的部分材料，就在近期重新活躍起來的戎宣王宮裡。」
這巧合得簡直像是安排好的。
瓊解放皺了皺眉，表情嚴肅起來：「戎宣王宮那邊的事情你得上點心，那個地方填入太多靈境行者了，在當前咱們鎮壓的諸多靈境裡，都屬於相當麻煩的那一批。」
他頓了頓：「而且————顏雨大哥最後出現的地方，也與那裡有關。」
林慕玄點點頭。
先前段飛星讓他別關注，他就有所猜測那裡難度很高了。
不過那是因為那時候的他還是等若築基期，摻和此事確實有點危險。
但現在他等若結丹，而且哪怕不算上神通，綜合戰力也能與常規元嬰初期相抗衡，這才會考慮這一點。
更何況，還有顏老的吩咐和本命武器的材料————
等等，顏老讓他去戎宣王宮，真的只是為了材料嗎？
林慕玄心裡划過一絲疑問。
「既然你要去桂省，不如再幫他們那邊處理一點事？」
瓊解放思索片刻後說，試圖給林慕玄這趟明顯風險不低的行程加點別的色彩：「你先前和我說，山海錦鯉圖成長需要真意，你問問桂省那邊，我想你應該會有不少的收穫。」
「嗯？」林慕玄愣了一下，「桂省有真意？」
他一直以為真意這東西是山海靈境的特產。
瓊解放這才笑眯眯的說：「你就沒想過一個問題，山海靈境能夠提供真意，難道咱們地球就不能夠提供真意？
我們腳下也有名山大川啊。」
林慕玄笑了：「是我想當然了。」
是啊。
為什麼地球不能夠提供真意？
既然地球是天庭，那按理來說應該是有類似手段的。
畢竟根據他得到的諸多情報可以看出，天庭最開始或許和其他靈境差不了太多。
只是後來被天庭的古修們做了調整，才變成了後邊那般。
想著想著，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奇妙的念頭。
他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各種網絡小說。
在仙俠小說里，西遊世界觀和洪荒世界觀之間經常戰個不停。
有人認為洪荒世界觀下的小說，修行起來都有境界之分。
有人認為，《封神演義》本就算是西遊的同人，還能是爹打不過兒子？
再加上西遊里諸多神仙都靠的法寶，而很少會強調境界，所以很多時候，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林慕玄在想，既然山海靈境多少有現實的映照，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更強調修為等級劃分的洪荒流，和更強調神通法寶的西遊流，其實打從一開始就共存於靈境？
甚至————都源於這片被稱為「天庭」的地球？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後瞬間在他心中紮根。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還得從林慕玄自己踏上古法修士的道路後說起。
就好比現在，如果單純從修為來看，他也不過是煉精化氣中期，等若結丹。
可他的戰鬥力能夠當成是結丹來看嗎？
尋常結丹能在他手下活過一個呼吸，都算是對方有本事。
先前在彼陽界斬元嬰時，他還需要借用外力。
但現在就算不借用外力，他也有不小的概率殺死元嬰了。
嗯。
之所以不具體劃分境界，意思很簡單。
無論你是元嬰初期還是元嬰後期，在絕對的機制面前，沒有對應手段，大概率就是個死。
別的不提。
射日戰車搭配玄陰蔽月劍，就足夠打得元嬰修士法體破碎。
至於法體破碎後會不會元嬰出竅來找林慕玄麻煩？
會又怎麼樣？
溯光神通下，他只要提前安排白龍道兵前往某個安全區域駐紮，便可直接脫離戰場。
這一來二去，什么元嬰能頂得住林慕玄一直消耗？
至少也得是和林慕玄大差不差的那幫存在。
而林慕玄這玩法，就是正兒八經的古法修士玩法。
古法修士因此而強大，卻也因此而晉升艱難。
但在天庭盛行的那段時期，古修應該比想像中的要常見不少。
林慕玄很懷疑，當年天庭里，也有像自己這般湊夠大量神通，從而能近乎不在乎修為，直接斬殺對手的頂尖古修。
「小師弟，你在想什麼？」
瓊解放見林慕玄咬著勺子陷入沉思，眼神飄忽，忍不住好奇問道。
他覺得小師弟思考時的樣子，特別像在計算怎麼拆家的哈士奇一看著安靜，指不定腦子裡在盤算什麼大計劃。
林慕玄抬頭將他的一些關於洪荒流和西遊流、古修和新修的想法告訴給大師兄。
大師兄思索片刻，夾起最後一塊魚肉，邊吃邊說：「說不好真有這種可能，如果大量古修匯聚，構成天庭，那理論上只要有足夠多的神通相互配合，甚至能無視等級擊殺對手。
這就好比打遊戲，你技能欄多，裝備好，就算等級低點，也能把高等級的莽夫秀死。
「」
林慕玄點點頭。
在絕對的機制面前，有時候修為顯得無足輕重。
死在自己手上的4名元嬰修士難道比林慕玄弱？
這不開玩笑？
林慕玄當時還沒有將自身手段強化到極限前，和人家正面對抗，基本上就是死。
但現在嘛————
他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的深度和廣度還能再拓展一下。
瓊解放吃完魚肉，擦擦嘴說：「新法修士求的是道果，但在諸多典籍里，卻經常用果位來形容那些天庭那些頂尖存在，如果按你這思路延伸，或許我們能明白為什麼會有兩種不同描述了。」
「師兄你的意思是，新法修士的道果，和古法修士的果位，其實是兩種不同的東西？」林慕玄眼睛微亮。
「不好說，只是猜測，」瓊解放擺擺手，「畢竟果位果位，重點是在那個位，才能有那個果————有點職位決定待遇的意思。」
「嘶，神道修士里總是會格外強調其職位，未嘗沒有這原因在內。」
林慕玄感覺有點牙酸。
畢竟————神道修士的起源，便是傳說中的天庭。
這是山海靈境裡大多數勢力都知道的事實。
如果古修靠的是神通與裝備來獲得遠超修為的戰鬥力，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
「所以，」林慕玄總結道，「顏老讓我去戎宣王宮，除了材料，會不會也是想讓我去接觸一下「古法」的痕跡？或者找找與顏雨老師有關的線索？」
他看向瓊解放。
瓊解放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小師弟，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好事。
不過多少也有這樣的意思。
以顏老的性格，也不會強求，只是若是有機會見到顏雨大哥，你就看看他情況。
如果沒機會，就當沒這件事就好了。
桂省那邊的靈境水很深，戎宣王宮更是深不見底。
記住，運氣好不代表不會濕鞋。」
他端著碗筷站起身，拍了拍林慕玄的肩膀：「去了那邊，找老周，他欠我人情。
就說是我師弟，讓他幫你安排一下—至少能給你找個靠譜的嚮導，別像你二師兄那樣，一頭扎進去就找不著北了。」
林慕玄看著大師兄走向廚房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那塊練習毒功的金屬板的冰冷觸感，以及一絲極淡的、屬於「蝕靈」的微弱波動。
戎宣王宮麼————他喃喃自語，嘴角卻不知不覺勾起一絲弧度。
聽起來，會很有趣的樣子。
「老周？哦，應該說的是周宇，他是桂省那邊的臨時工。」寧婉君說道。
大師兄來得快跑得也快，也沒仔細說情況。
顯然是篤定了林慕玄若是去桂省，會被專門稱為老周的人，只有一個。
於是林慕玄詢問了一下寧婉君，很快就得到了具體的人名。
「桂省那邊的臨時工？」林慕玄愣了一下，「我和那邊的臨時工還沒接觸過。」
寧婉君笑了笑說：「桂省那邊情況和我們不太一樣，他們臨時工的主要精力是放在鎮壓戎宣王宮，以及協防邊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