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勾搭上 被群攻
六月十八日，清晨，後海四合院至首都國際機場。
天光未大亮，四合院內的燈籠還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臥室內，劉藝菲已經穿戴整齊，正對著穿衣鏡做最後的檢查。
彭磊靠在門框上，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她的身影，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車鑰匙。
「老公，我戴這條圍巾好不好？冰島那邊風大。」劉藝菲拿起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在脖子上比劃，那是彭磊去年在蘇格蘭出差時特意為她選的。
「好看，又暖和。」彭磊走上前，接過圍巾，細心地幫她系好，手法熟練地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末了還輕輕整理了一下垂下的流蘇，「不過到了劇組，估計造型師有安排，這個你自己留著私下保暖。」
「嗯！」劉藝菲滿意地看著鏡子裡被他打理好的圍巾，轉身抱住他的胳膊，仰起臉，帶著點小撒嬌，「那你再幫我檢查一下隨身背包嘛，看看還缺什麼不？我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彭磊被她拉著走到床邊，那個她最喜歡的帆布背包敞開著，裡面東西不多但很精緻：
一個保溫杯、一個眼罩、一副降噪耳機，還有她寸步不離的Kindle和那個戴著磨損符文掛墜的北極熊玩偶鑰匙扣。
他象徵性地翻了翻，笑道：「彭太太，你的隨身裝備都快趕上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了，齊全得很。我看，就差把你家老公我也塞進去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劉藝菲皺皺鼻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真想把你變小，揣在口袋裡帶走。」
說著，還真就做出一個要把他在口袋裡塞的動作，惹得彭磊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摟緊。
首都國際機場，公務機停機坪。
晨曦穿透雲層，將「東東號」的機身鍍上一層淺金。
彭磊的黑色座駕無聲滑入停機坪，穩穩停住。
彭磊率先下車，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休閒裝，身姿挺拔。
他繞到副駕駛，動作輕柔地打開車門，一隻手護在車門頂上，另一隻手伸向車內。
劉藝菲將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借力下車。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優越的頭身比和那股子清冷又溫柔的氣質，依舊如同磁石般吸引著遠處地勤人員的目光，有人甚至偷偷舉起手機。
劉藝菲助理小玲帶著兩名助理靜立在舷梯旁，見狀立刻停下腳步，微笑著示意，給予老闆和老闆娘充分的告別空間。
劉藝菲轉過身，面對彭磊，剛才在車上還因為一個搞笑短視頻笑倒在他懷裡的輕鬆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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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伸手，不是整理自己的儀容，而是再次替他捋了捋其實非常平整的襯衫領口。
「好了，就幾個月，拍完就回來。」彭磊握住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寬厚溫暖的掌心裡，聲音壓得很低。
「劇組那邊，從住宿到飲食，我都讓艾瑪親自盯過了，絕不會讓你受委屈。有任何事，隨時找我，無論幾點，我手機為你二十四小時開機。」
劉藝菲吸了吸鼻子，墨鏡下的眼圈肯定微微泛紅了。
她往前一步，整個人投入他懷中，緊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臉深深埋在他帶著熟悉清冽氣息的胸前，悶悶的聲音帶著鼻音。
「我知道————你都安排得很好。就是——就是捨不得你。」她抬起頭，即使隔著深色鏡片，彭磊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兩道帶著嬌嗔和嚴重警告意味的視線。
「你給我記住啊，守身如玉！我可是在公司、在圈裡、甚至在你常去那幾個地方都安插了眼線的！要是被我知道你敢在外面瞎看瞎聊————」
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劃那個經典的戳眼手勢，但落到他眼前時，卻變成了輕柔的的撫摸。
彭磊被她這醋意滿滿又可愛到不行的模樣徹底取悅，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而溫暖的吻。
「放心，我家有傾國傾城、還能賺錢養家的仙妻，外面的鶯鶯燕燕，在我眼裡都是背景板。我的心，我的人，從裡到外，早就打上了劉藝菲專屬」的烙印，永不磨損，絕不褪色。」
「這還差不多。」劉藝菲稍微滿意，摟著他腰的手臂依舊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開始討價還價，「還有，你要來看我！不能騙我！至少————至少來兩次！不，三次！」她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在他眼前晃。
彭磊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抓住那三根手指，握在手心，滿口答應：「好，三次，我拿小本本記下了。只要國內這邊幾個關鍵項目節點一過，我立刻打包飛過去給你探班，給你當專職廚師、按摩師兼暖床的，好不好？」
兩人又在舷梯旁旁若無人地膩歪了好幾分鐘，低聲說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悄悄話，時而輕笑，時而她嬌嗔地捶他一下。
小玲看著時間，不得不再次上前，用眼神溫柔地提醒，劉藝菲才萬分不舍地鬆開了手0
她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舷梯，步子邁得又慢又沉。
就在踏上第一級台階時，她突然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猛地轉身，小跑回來，在彭磊略帶驚訝的目光中，踮起腳尖，飛快地拉下他的口罩，在他錯愕的臉頰上重重地、響亮地親了一口！
然後，不等他反應，立刻紅著臉，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轉身「噔噔噔」快速跑上了舷梯，身影消失在艙門內。
彭磊愣在原地，感受著臉頰上那瞬間的溫軟觸感和殘留的淡淡香氣，隨即無奈又寵溺地搖頭失笑，自己戴好了口罩。
這小妮子，總是有辦法讓他心動不已。
他站在原地，看著「東東號」的艙門緩緩閉合，聽著引擎啟動的轟鳴，目送銀色的飛機平穩滑行，加速，最終以一種決然而優美的姿態昂首沖入蔚藍的天際，直到它變成一個銀色的小點，徹底融入雲海。
兩天後，歸墟影業，董事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彭磊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聚精會神地審閱一份關於在長沙新建國際一流影視特效基地的詳細可行性報告，眉宇間帶著思索。
這時，桌上那部紅色的加密專線電話發出了低沉而持續的震動聲。
彭磊目光從報告上移開，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北美的號碼。
「Boss。」電話那頭傳來艾瑪一如既往幹練利落的聲音，背景音安靜，顯然是在她位於洛杉磯的辦公室，「按照您的指示，通過我們控股的離岸基金會，向那位地產商提供的社區發展贊助」，一千萬美金，已經於當地時間昨日下午完成全部交接流程。對方對此表示非常滿意，特意讓我向您轉達他個人及其團隊最誠摯的謝意。他熱情地表示，非常期待您下次蒞臨北美時，能有機會在他的私人莊園設宴，親自款待，以感謝您對他事業以及社區建設的深度信任」與非凡慷慨」。」
彭磊聽著，身體向後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語氣平靜無波。
「嗯，知道了。回復他，合作的基礎是共贏，我們期待看到他的社區計劃取得成功，惠及當地。後續關於社區文化教育基金」的撥款，會按我們既定的時間表跟進。讓我們在的公關遊說團隊，與他的核心幕僚保持密切且有效的溝通。」
「完全明白，Boss。」艾瑪心領神會，語氣沉穩。
這筆看似普通的投資，實則是彭磊布局北美棋局的關鍵一步。
它不僅能在地方層面為三石娛樂和歸墟影業未來的影視項目拍攝、取景、政策審批打開綠燈，更深層次的目的，是為在未來更廣泛的壁壘等問題上，積累寶貴的人脈。
掛斷電話，彭磊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北美方向的棋子，再次按照他的意志，穩穩落下。
6月25，魔都國際電影節在一片喧鬧、質疑和吃瓜群眾的狂歡中，堪稱戲劇性地落下了帷幕。
本屆電影節留給公眾最深刻的印象，並非某部藝術片的深刻內涵，也不是某位演員的突破性表演，而是重量級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金爵獎，竟然爆出驚天大冷門，雙雙頒給了由郭明明執導的都市青春系列電影《小時代》！
此結果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華語影視圈乃至公共輿論場！
不僅普通影迷和資深影評人被驚得自瞪口呆，連業內眾多科班出身、深耕數干年的知名導演、編劇們也徹底坐不住了，紛紛在微博等社交平台實名開炮，言辭之激烈，堪稱近年之最，絲毫不給主辦方和評委團留任何情面。
某位以拍攝現實主義題材著稱的資深導演直接在微博發文：「@魔都國際電影節，請問評委們的評審標準是什麼？《小時代》榮獲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這不僅僅是對其他入圍優秀作品的極大不公，更是對中國電影藝術性和專業性的公然踐踏和侮辱！滑天下之大稽！」
某位德高望重的電影學院教授、學院派導演代表也痛心疾首地表示：「如果這樣一部脫離現實、堆砌物質、內核蒼白的電影能夠代表我們當前電影的最高成就，那我真的為我們這些還在堅持探索電影語言、試圖反映社會現實的同行感到悲哀！中國電影的未來難道要建立在如此浮誇的沙堆之上嗎？心痛，無奈！」
更有疑似內部評委在朋友圈匿名吐槽，言語間充滿了無力感：「評審過程堪稱魔幻現實主義，某些力量介入的痕跡太過明顯。我們幾個持反對意見的評委據理力爭，奈何————
唉，資本的車輪碾過，藝術的堅持顯得如此蒼白。一言難盡！」
《小時代》劇組和導演郭明明本人，瞬間被推至輿論漩渦的最中心，承受著冰火兩重天的巨大壓力。
支持者，主要是原著粉絲和部分年輕觀眾在網絡上歡呼慶祝，認為這是市場和新一代觀眾的選擇，是對青春夢想的加冕：而反對者則鋪天蓋地，痛斥這是中國主流電影節的至暗時刻，是資本邏輯對藝術評判體系的徹底綁架和扭曲。
歸墟影業，午後陽光正好。
辦公室內茶香氤盒，沁人心脾。
彭磊正與專程前來深入探討《流浪地球》項目細節的導演郭凡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精細複雜的飛船內部結構圖和末日冰封地球的概念設計圖；此刻，話題卻不可避免地暫時偏離了科幻，落在了正在風口浪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魔都電影節上。
郭凡，這位並非科班出身，卻憑藉著一腔熱血和對科幻類型的極度熱愛與敬畏毅然投身導演行業的新人，看著手機上不斷推送的關於《小時代》獲獎的新聞和業內大佬們的炮轟，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彭總，您給評評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小時代》？力壓那麼多片子，拿了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
他攤開雙手，表情誇張，帶著一種荒誕感，「我絕不是瞧不起青春片類型，商業和藝術並非對立。但這獎頒得，這導向————也太離譜了吧？不瞞您說，我聽好幾個在橫店跟過組的朋友聊起，他們那個劇組，光是掛著執行導演頭銜的就有好幾個，輪流盯現場，郭導本人嘛————很多時候更像是在進行宏觀指導和美學把控。這最佳導演獎盃的含金量，實在是————呵呵。」
他最後用兩聲意味深長的「呵呵」結束了吐槽。
彭磊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輕輕吹開浮動的茶葉，神色是一貫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已洞察世情的淡然。
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看就好，當個熱鬧。魔都電影節經過這波神操作，我建議他們組委會認真考慮一下，最好先把國際」這兩個字暫時摘掉，這次的臉，怕是已經丟出國門，走向世界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平板電腦屏幕上滑動，調出《流浪地球》更加詳盡的預算和製作時間表，語氣也隨之轉為沉穩。
「不過，這種現象的出現，從另一個角度看，恰恰反向證明了我們堅持投入重金，死磕硬核科幻這條路線的正確性和必要性。市場需要輕鬆夢幻的消費品，這沒問題，更需要能承載民族想像力、展現工業硬實力、觸動人類共同情感的硬貨。觀眾的審美或許會一時被喧囂迷惑，但最終，他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會用腳投票，會選擇那些真正能打動他們的作品。」
郭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胸中那點因為行業亂象而產生的憤懣不平，在彭磊這番冷靜而充滿力量的剖析下，漸漸平息下來。
「您說得太對了，彭總！跟這些虛頭巴腦的獎項置氣，純粹是浪費時間。咱們還是得沉下心來，埋頭把咱們的「小破球」搞好，這才是硬道理，才是對行業最好的回應。」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分享內幕消息的意味，「不過，彭總，我最近聽到些風聲，《小時代》背後的那個主要投資方，那個視頻平台，野心勃勃得很。這次不惜血本公關獎項，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電影造勢，更深層的自的是為他們平台即將啟動的上市計劃抬升估值，以及————爭奪未來在影視行業內容生產和標準制定方面更大的話語權。」
彭磊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嘴角微揚，「資本追求回報，天性使然，可以理解。
但他們試圖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重新定義什麼是成功」的電影，甚至想要擾亂行業經過多年才慢慢建立起來的專業標準和價值評判體系————」
他輕輕搖了搖頭，手指指向郭凡面前平板電腦上那艘宏偉的「流浪地球」計劃領航員空間站概念圖，語氣霸氣。
「那就得問問我們，以及所有真正熱愛電影、尊重創作的同行們答不答應了。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眼前的蠅頭小利或一時虛名，而是星辰大海，是用實打實的電影工業水準、嚴謹的科學態度和蘊含人類共同體情懷的中國故事，去打破偏見，去征服國內市場，並最終走向世界。至於眼下這些喧囂與嘈雜————」
他淡然一笑，仿佛拂去衣袖上的微塵，「不過是通往偉大征途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雜音罷了。等到我們的《長城》和你的《明日邊緣》震撼登場，等到牧野的新作《與神同行》閃耀全球影壇，屆時，誰在踏踏實實築建高樓，誰只是在沙灘上堆砌朽木，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郭凡被彭磊這番氣定神閒又格局宏大的話語激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是啊，跟隨這樣一位擁有宏圖遠略、實力雄厚且意志堅定的老闆，擁有如此頂尖的製作資源和開闊的國際視野，何必去在意那一時一地的烏煙瘴氣？他們的征途，註定是更為壯闊的星辰大海！
「我明白了，彭總！」郭凡用力地點頭，眼神灼灼，充滿了幹勁，「您放心！我們整個團隊，一定竭盡全力，把《流浪地球》做好，做成中國科幻電影的里程碑，做成讓觀眾滿意的硬核標杆！」
「嗯。」彭磊滿意地頷首，臉上露出鼓勵的笑容，「技術方面不用擔心，我已經協調了國內最頂尖的物理特效和模型團隊，北美的三石數字的支持。資金更不是問題，我會確保項目擁有最充足的彈藥。你要做的，就是徹底拋開雜念，心無旁騖地將你所有的才華、
想像力和激情，都投入到創作和製作中。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一部賣座的電影，更是能夠留在中國電影史上，甚至世界科幻影史上，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作品。」
送走鬥志昂揚、腳步堅定的郭凡，彭磊坐回舒適的人體工學辦公椅，隨手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指尖輕滑，點開微博。
熱搜榜前列，「《小時代》獲獎爭議」、「魔都電影節評委」、「郭明明最佳導演」等詞條依舊牢牢占據著位置，後面跟著暗紅色的「沸」或「爆」字。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看與己無關的娛樂新聞，隨即直接划走，關掉了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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