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鋪路 立項
7月5日，周五，傍晚五點半。
北京城的夏日傍晚，空氣里瀰漫著瀝青被炙烤後的餘溫與汽車尾氣的混合氣味。
下班高峰的車流如同黏稠的河流，緩慢地蠕動在縱橫交錯的環線上，鳴笛聲此起彼伏。
歸墟影業總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浮躁與繁華盡收眼底，室內卻是一片靜謐，只有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送風聲。
彭磊剛剛結束一個與長沙關於新建國際頂尖影視工業基地的遠程視頻會議，涉及數千畝土地的規劃、數十億的前期投資，即便是他，也感到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他向後靠在符合人體工學的老闆椅上，閉上眼，修長的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他那部僅限極少數人知曉號碼的私人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彭磊睜開眼，目光掃過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一韓三爺。
這位中影集團的掌舵者，中國電影界的「三爺」，近半年因為內部調整和臨近退休，已經很少直接與他通話，多是下面的人對接。
此刻親自來電————
彭磊指尖划過接聽鍵，語氣瞬間切換成恰到好處的熟稔：「三爺，您這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想起給小子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韓三爺標誌性的爽朗笑聲：「彭小子，少跟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我再忙，能忙得過你這個攪動風雲的大老闆？聽說你最近又是好萊塢大片，又是科幻重工業，風頭勁得很啊！」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帶出正題，「怎麼樣，晚上有空沒？老頭子我饞那口私房菜了，一個人吃沒意思，想著好久沒跟你聚聚，聊聊天，請你吃個便飯。地方還是老地方，安靜，方便說話。」
彭磊腦中思緒如電光石火般閃過，韓三爺明年到點退居二線的風聲，在圈內頂尖層級早已不是秘密。
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他突然私下邀約，絕不可能只是簡單的聚聚聊聊天。
是為人情？為項目？還是為他自己退下前的布局？
他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已被清空的晚間日程，「三爺您親自開口，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推了啊！行，老地方，我這邊收拾一下就出發，七點准到，陪您好好喝兩杯。」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韓三爺辦事向來利落，得到肯定答覆後，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彭磊並沒有立刻起身。
他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冰涼的紅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晚上七點整，什剎海畔，一家藏於深深庭院中的私家菜館。
這裡沒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朱漆木門，若非熟客引路，極易錯過。
推門而入，別有洞天，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仿佛瞬間從喧囂的現代都市穿越回了靜謐的明清園林。
引路的服務員身著素雅旗袍，悄無聲息地將彭磊帶到最裡間臨水包間。
推開雕花木窗，窗外垂柳依依，一池荷花開得正盛，在朦朧月色與廊下燈籠的映照下，氤氳著如夢似幻的光影，晚風送來陣陣清涼與水汽，將夏日的燥熱徹底隔絕在外。
包間內，韓三爺已然端坐在主位，正神情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動作嫻熟地燙杯、洗茶、沖泡，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彭磊目光微凝的是，在韓三爺的右手邊，還坐著一個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韓家女。
「三爺，家女。」彭磊臉上立刻漾開毫無芥蒂的笑容，邁步而入地打招呼，自然地在那張空著的主賓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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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師兄！」韓家女見到他，像是條件反射般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發自內心的興奮，聲音都比平時清脆了幾分。
「坐，坐，你這孩子，跟你彭師兄還這麼客氣幹什麼？」
韓三爺放下茶壺，笑著擺手，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熟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他親自將一盞剛沏好的龍井推到彭磊面前。
「家女今天剛好從學校回來，聽說我約了你，死活要跟來，說一定要當面再好好謝謝你上次給的那個去好萊塢學習的機會。我說我們爺倆談事，她個小丫頭摻和什麼，她還不樂意。」
韓家女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但看向彭磊的眼睛亮晶晶的。
「彭師兄，我是真的特別特別感謝你！《飢餓遊戲》劇組那幾個月，簡直像給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們的流程太規範了，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得像鐘錶，分工明確，效率極高，關鍵是那種對創作的尊重和專業的態度————」
她激動地比劃著名，試圖描述那種震撼，「回來再看國內一些劇組的操作，真的————感覺像是從高速公路一下子掉進了鄉間土路，顛簸得厲害。藝菲姐對我也特別好，不光在專業上指點我，生活上也特別照顧，我們經常一起聊天，她懂得可多了！」
彭磊端起那盞溫熱的茶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茶香清冽，他抿了一口，才笑著看向韓家女，語氣溫和。
「主要還是你自己爭氣。肯學，能放下身段，眼裡有活，腦子也轉得快。你藝菲姐回來沒少跟我誇你，說你不僅有悟性，做事還特別踏實靠譜，沒那麼多嬌驕二氣，跟她很投緣，都快處成無話不談的小姐妹了。」
韓家女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更加明亮了，像是得到了最渴望的認可。
寒暄間，穿著中式服裝的服務員開始悄無聲息地上菜。
菜品看似家常，卻處處透著不凡的功力：色澤紅亮的蔥燒海參，海參軟糯Q彈，蔥香濃郁；清蒸的長江魚，鱗下脂肪豐腴，肉質鮮嫩無比；一道簡單的雞里蹦，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雞肉滑嫩，蝦仁脆爽————沒有過度炫技的擺盤，卻將食材的本味與烹飪的匠心發揮到極致。
韓三爺興致很高，親自開了一瓶有些年頭的茅台，給彭磊滿上，自己也斟了一杯。
酒液微黃粘稠，掛杯明顯，香氣醇厚。
「來，彭磊，先走一個，慶祝你最近又搞出那麼大動靜！諾蘭的女主角，好傢夥，這可是給我們中國演員長臉了！」韓三爺舉起杯，由衷地說道。
「三爺抬愛，都是大家給面子，一起努力的結果。」彭磊謙遜地舉杯相迎，兩人一飲而盡。酒是好酒，入口綿柔，回味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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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包廂內的氣氛愈發融洽熱絡。
韓三爺臉上的紅光更盛，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拿起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目光在彭磊和自家女兒臉上掃過，終於將話題引向了今晚的核心。
「彭磊啊，」韓三爺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混雜著幾分歲月流逝的感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為人父的託付之意。
「咱們認識，快八年了吧？我是真真切切看著你，從一個有想法、有衝勁的年輕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白手起家，把歸墟做到如今這個規模，穩穩坐在民營頭把交椅上。說實話，我是既佩服，又羨慕啊。你這眼光、這魄力、這駕馭資本和項目的手段，樣樣都是頂尖的。」
「三爺您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彭磊放下酒杯，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心裡卻如同明鏡一般，知道真正的戲肉馬上就要端上桌了。
「我這點成績，離不開您和各位前輩當年的提攜和指點，更多的是趕上了好時代，運氣好罷了。」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
韓三爺擺擺手，打斷了彭磊的自謙，目光轉向身邊雖然安靜吃著菜，但耳朵早已豎得像天線一樣的女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無奈和寵溺。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像我家這個丫頭，今年就要碩士畢業了，本來想著讓她按部就班，從基層慢慢做起。結果可好，自從跟你去好萊塢見了大世面，這心啊，就野了！回來再看國內的劇組，橫挑鼻子豎挑眼，覺得這也不夠專業，那也不夠規範，眼界高得沒邊了。我跟她說，萬丈高樓平地起，得腳踏實地，她倒好，反過來教育我，說在水平不高的組裡純粹是浪費時間，學不到真東西，成長慢。」
韓家女在一旁聽得低下腦袋，用筷子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小聲嘟囔反駁，「爸，我說的是事實嘛————很多劇組的管理確實混亂，效率低下，浪費人力物力————」
韓三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卻沒真的生氣，繼續對彭磊說道：「我這情況呢，你也清楚，明年就到站了，也該退下來享享清福了。退下來之前，別的沒什麼放心不下的，就這丫頭的前路，得給她安排妥當，找個能讓她繼續成長、又能讓我徹底放心的地方。」
他自光重新聚焦在彭磊臉上，變得異常鄭重和真誠，「想來想去，琢磨了一圈，整個行業內，既能讓她接觸到不遜於好萊塢水準的高規格製作，管理模式先進，未來發展前景廣闊，又能讓我信得過其掌舵人品行和能力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也就只有你彭磊，和你這歸墟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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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這是韓三爺為愛女的職業生涯鋪路，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塞進彭磊這艘目前動力最強勁、裝備最精良、航向最明確的航母編隊裡。
彭磊沒有立刻接話，他慢條斯理地用公筷夾了一塊肥美的鰣魚腹部嫩肉，放入盤中，細緻地剔除著那些晶瑩的鱗片。
他細細品味著那入口即化的鮮美脂肪，咽下之後，才拿起濕巾擦了擦手，目光含笑地看向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冒汗的韓家女。
「劇組的生活，可跟你在學校想像的不一樣。熬夜趕工是家常便飯，風吹日曬雨淋是標配，人際關係複雜，突發狀況層出不窮，而且要從最基礎的場記、導演助理做起，被人呼來喝去，受氣受累————這些，你真的都能承受？不怕苦？不怕從頭再來？」
韓家女猛地抬起頭，胸脯一挺，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彭師兄，我學導演，就不是為了圖安逸來的！怕苦怕累我就不會選擇這行了！我向您保證，只要能進好劇組學到真本事，什麼髒活累活我都願意干！絕對不搞特殊化，絕對不仗著誰的關係偷懶耍滑，一切聽從劇組安排，從零開始！要是我做得不好，您隨時把我踢出組，我絕無怨言！」
彭磊看著她眼中燃燒的求知火焰，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一直耐心等待的韓三爺，臉上的笑容加深，帶著一種恰逢其會的意味：「三爺，您看，這或許就是緣分。您今天這個電話，打得還真是時候。我們歸墟，最近確實剛剛敲定了一個全新的電影項目，完成了最核心的前期策劃和IP鎖定，正準備在下周的集團戰略發布會上正式宣布立項。」
「哦？」韓三爺聞言，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眼中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好奇，「能讓你們歸墟如此鄭重其事，保密工作做到現在才透露的項目————肯定不是小打小鬧的玩意兒。說說看，是什麼題材？還是你們擅長的奇幻？或者又是要衝擊國際的大製作？」
彭磊放下手中的濕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坐直，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準備啟動的項目，是劉慈欣老師的——《流浪地球》。」
「《流浪地球》？！大劉的那個《流浪地球》？！」
韓三爺幾乎是失聲驚呼，他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光芒，「就是那個————帶著整個地球逃離太陽系的故事？！好傢夥，你們歸墟這是又要開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涼氣，「彭磊啊彭磊，你小子————你小子真是————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捅破天啊！！」
作為執掌中國電影產業龍頭多年的巨頭，他太清楚這個項目所代表的含義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超級IP，這更是中國電影工業化的試金石，是挑戰好萊塢在科幻類型片上絕對壟斷地位的號角！
其難度之高，風險之大，投入之巨，都是空前的！歸墟，竟然真的有魄力、有野心要去實現它！並且是三部曲，不是單一一部！
「沒錯，就是那個流浪地球計劃。」
彭磊肯定地點點頭，語氣依舊平穩，「郭凡導演和他的核心團隊已經為此秘密籌備了大半年，查閱了海量的科學資料，拜訪了數十位國內外頂尖的科學家作為顧問。目前，團隊正在全力搭建，美術、概念設計、物理特效、模型團隊都在緊鑼密鼓地招兵買馬。預計最快下個月，劇組就會進入實質性的籌備階段。」
他看向韓家女，目光中帶著鼓勵和挑戰，「家女師妹如果真有決心，不怕挑戰，這個項目，將是你目前在國內能接觸到的、最接近甚至部分超越好萊塢工業水準的製作現場。
裡面要學的東西，足夠你消化好幾年。」
「我願意！彭師兄！我太願意了！」韓家女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別說場記助理，就是讓我去負責管理服裝道具，或者跟現場做場務，我都一千個一萬個願意！只要能讓我進《流浪地球》劇組！」
「好！好！好啊！」韓三爺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他看向彭磊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嘆、讚許。
「彭磊，我算是服了！這種項目，放眼全國，目前也只有你歸墟有膽量、有能力、有資源去啟動！這才是真正為中國電影開拓疆土的壯舉！」
他用力地一拍桌子，隨即話鋒猛地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彭磊，意圖再明顯不過，「但是，彭磊，這樣的史詩級項目，光是你們歸墟一家獨立承擔————這資金壓力、資源壓力、風險係數，是不是也太大了點？你看————我們中影，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機會，也能參與進來，跟著你們一起，為咱們中國的科幻電影出把力，共同扛起這面大旗？」
圖窮匕見！
鋪墊了整整一個晚上，從敘舊到感謝，從託付女兒到暢想未來，所有的情感牌和前景展望，最終都指向了這一個目的—上車！
彭磊心中一片雪亮，他早就料到韓三爺必有此意。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姿態從容地再次端起了面前那杯還剩小半的茅台，放在鼻尖輕輕搖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酒痕，散發出愈發濃郁的醬香。
實際上，他腦中正以驚人的速度進行著分析推演。
此前，因為《泰囧》和院線的事宜，歸墟與萬達這個傳統合作夥伴民營巨頭產生了一些難以彌合的間隙和競爭關係。
中影能提供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萬達難以企及的、在體制內暢通無阻的便利和保駕護航。這能極大降低項目在審查、資源協調（尤其是涉及軍方、航天等敏感領域技術支持）、乃至後期宣發沖獎等方面的潛在風險和阻力。
原先他確實更傾向於與市場化程度更高的上影或光線合作，權衡之下，中影所能帶來的綜合效益和風險對沖能力，顯然是現階段的最優解。
思慮已定，彭磊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坦誠與些許為難的笑容，他看向韓三爺。
「三爺，既然您問到這兒了，我也跟您交個底。這個項目，盤子確實非常大。我們內部經過多輪嚴謹的測算和評估，初步預估，要完整呈現《流浪地球》三部曲的宏大構想，達到我們設定的視覺和敘事標準，總投資規模，大概需要————20億人民幣左右。」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天文數字在空氣中發酵，清晰地看到韓三爺的眼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
20億！對於任何一家中國電影公司而言，這都是一個足以傷筋動骨甚至決定生死的數字！
彭磊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帶著不容商榷的堅定：「而且，三爺您也知道，這種級別的項目，為了保證創作上的純粹性、理念執行上的一貫性，以及最終成片質量的絕對掌控，我們歸墟作為主要發起方和製作方，必須占據絕對的主導權和相應的最大投資份額。所以，能夠釋放給外部戰略合作夥伴的投資額度————確實非常有限，可以說是僧多粥少。」
20億！三部曲！主導權！
他徹底明白了彭磊的潛台詞：項目前景無限，但門檻極高，風險與機遇並存。
以歸墟如今穩背靠三石娛樂和三石基金，這個項目就是一顆人人垂涎的金丹，想上車，不僅要付出真金白銀，更要拿出足以匹配的、錢以外的硬資源，並且要心甘情願地接受歸墟的主導地位和可能的溢價。
韓三爺到底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在體制內外縱橫捭闔幾十年的老江湖，他迅速壓下了心中的震撼，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身體坐得筆直。
「彭磊，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這樣的項目，如果中影只是按照比例投入相應的資金，那確實顯得誠意不足，也體現不出我們中影的價值。」
他伸出右手，開始逐一屈指數出自己的籌碼，每一個條件都擲地有聲：「第一，立項與審查護航。中影將動用所有力量和影響力，確保《流浪地球》項目在廣電層面的立項一路綠燈，並且在後續的劇本審查、成片審查中，提供最高級別的專業支持和溝通協調，確保項目核心創意不受損，流程暢通無阻。」
「第二，全渠道宣發支持。中影將調動旗下所有的發行公司、院線資源、媒體渠道，給予《流浪地球》系列最高規格的、不設上限的宣發支持。包括但不限於國內的全媒體覆蓋、陣地宣傳，以及在海外，依託中影多年的積累，進行有針對性的、強有力的推廣發行，確保影片影響力最大化。」
「第三，頂級資源協調。在政策法規允許的範圍內，中影將出面，全力協調包括軍方、國家航天局、中國科學院等頂尖科研機構，為項目提供最權威的技術諮詢、科學顧問乃至實物支持，確保影片科學設定的嚴謹性和視覺奇觀的可信度。」
「第四，電影節與獎項沖頂。中影積累數十年的國內外各大電影節人脈和沖獎經驗，將全面向《流浪地球》項目傾斜。我們將不遺餘力，推動影片參與並競逐金雞、華表乃..
」
這一連串的條件，如同四記重拳，每一拳都打在《流浪地球》項目最需要的關鍵節點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這是中影動用其國家隊的根基和底蘊，為這個項目鋪就一條通往成功的康莊大道！
彭磊聽著，臉上的那絲為難終於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棋逢對手光芒。
「三爺！」彭磊朗聲一笑，主動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斟滿的酒杯，站起身，向韓三爺鄭重示意，「您這話說得，真是讓我————既感動又慚愧！有中影這艘航空母艦願意為我們這小破球」保駕護航，是我們整個項目組天大的榮幸！這不僅僅是資金和資源的合作，更是理念與夢想的共鳴！來，三爺，為了我們這次意義非凡的合作，為了《流浪地球》能夠順利啟航，更為了我們中國科幻電影的光明未來，我敬您一杯！」
「說得好！為了中國科幻的未來！干！」韓三爺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暢快無比，他滿面紅光地站起身，中氣十足地回應，與彭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鐺——！」
韓家女看著眼前這兩個代表著中國電影現在與未來的男人，在談笑風生間就決定了數十億資金的流向，撬動了難以估量的龐大資源，定下了挑戰世界巔峰的宏偉目標，她只覺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看向彭磊的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與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