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還沒有定論，不過我猜測，應該是被改造了。」
張小元搖搖頭。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連一天時間都沒有。
城防所只是跟吉利人達成了協議，雙方共同調查案件。
對於台上那人的死因，還真還沒有確切線索。
「有確切消息了，跟我說一聲。」
林燼其實也是這樣想的。
之前在剛柔道場發現地下室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列島人正在做一項顛覆常理的事情。
再加上就職那人死的蹊蹺，難免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但總歸都是猜測，沒有實質性證據。
過段時間等有結果了，再說也不遲。
見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林燼便掏出銀元結了帳。
接下店家找的一大筆零錢後，兩人晃晃悠悠離開攤位，朝城防所筒子樓而去。
那天過後，林燼恢復了之前的生活。
白天在武館練拳，晚上窩在筒子樓里提升心力數值。
吉利人接連在報紙上宣稱，他們找到了暗殺新任碼頭總監的嫌疑人。
但又始終不說是誰，難免讓人產生懷疑。
城防所倒是沒那麼高調，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破案節奏。
只是每當有進展時，都會先一步過去。
就算沒有找到證據，也會把現場破壞的一乾二淨。
這種辦案作風，總是讓稍後趕到的吉利人破口大罵。
林燼自然知道城防所到底為什麼這樣。
說白了，就是在「保護」他這個兇手。
其中以張小元最為賣力，生怕吉利人從其他方面，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後者也不止一次向城防所高層施壓，可換來的總是模稜兩可的回答。
張小元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被停職查辦。
他的靠山是滿堂彩，這位爺來自京城，雖說只是七級探員，但實際上連所長都要禮讓三分。
在這種情況下，林燼的生活沒有產生任何波瀾。
七天後。
林燼結束內力運轉，心力數值已經抵達二十。
「再提升一點，就能成為八境武師了。」
林燼回憶起，楊國鴻說過的話。
擁有二十一點心力數值，便可成功晉級八境。
他仔細計算過，少則一天，多則兩天，必定可以突破。
林燼並沒有刻意追求晉升速度，見時候差不多了，便準備動身前往白鶴門武館。
自從朱明軒的事情解決之後，楊國鴻跟滿堂彩之間的往來也密切起來。
前者答應後者，運輸一批貨物前往京城，並約定這幾天內就會出發。
林燼準備趕在這之前，學習一下八境武師的武學招式。
避免楊國鴻走了，自己兩眼一抹黑。
「我走了，武館又不是沒人了，你可以找柒兒啊。」
楊國鴻喝著茶，對於弟子的心力提升速度，並不感到詫異。
他當年晉升八境，也才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只是越往後，心力的提升速度就會越慢。
「師姐？」
林燼挑了挑眉。
當他知道楊柒在黑市打拳後，就刻意跟其拉開了距離。
生怕讓這女孩兒，知道自己就是睚眥。
但都在一個武館，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歸還是有交集。
林燼只能儘量不暴露實力，擔心楊柒因此感到挫敗。
如今聽聞，對方竟然可以傳授八境武師的招式，難免感到驚訝。
「嘿，小瞧你師姐了？」
楊國鴻雙眼斜睨，嘴角勾著笑。
「柒兒可是七境教頭，教你綽綽有餘。」
林燼不說話了。
原來在黑市，師姐留手了啊。
他忽然反應過來不對。
既然楊柒有七境教頭的實力，為何上次沒參加突襲？
難不成……
林燼有種猜測，但說不出口。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那次行動之前，我就讓安排她做接應工作，
只是後來發現了你小子，所以才沒有露面。」
楊國鴻顯然發現了異樣，平淡的解釋道。
「再說了，你去租界調查，柒兒也不是什麼事都沒做。」
他把突襲之後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楊柒作為白鶴門大師姐，平日裡除了教導學徒練拳，還會著手處理一些其他事情。
例如被膛線步兵侵蝕同化的李二虎。
經過縝密的探查，楊柒發現如今的李二虎，被當成動物一般，圈養在鐵籠裡面。
為了不打草驚蛇，楊柒並沒有動手，而是把消息告訴了楊國鴻。
林燼不禁感慨。
自己在行動的時候，其他人也沒落後啊。
只是感慨過後，又是一陣頭疼。
這要是讓楊柒代為傳授八境武師的招式，那豈不是暴露了黑市的事情？
沒等林燼想好怎麼應對這種情況，楊國鴻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準備下午出發去京城，你最近安分點，別再惹事了。」
林燼滿腦子疑問，我怎麼就惹事了？
他猜測可能是自己殺了朱明軒的事情，被楊國鴻給知道了。
可這件事只有張小元清楚，師父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楊國鴻沒有明說，讓林燼去後院，把今天收到的東西，整理到倉庫裡面。
直到林燼來到後院，這才明白過來所有事情。
此時後院地上，堆滿了各個武館送來的萬民傘。
他們在明白，當日就職那人是假冒的，並且真正的朱明軒已經伏法後，便自發組織，給白鶴門送來了這些東西。
萬民傘本質是百姓向離任地方官，致謝的象徵性禮物。
寓意是讚頌其如「巨傘庇護子民」的德政。
但自從八國進入海棠後，很多象徵性寓意都發生了全面改變。
武序作為行事風格不拘迂腐的典範，自然也沒了那麼多講究。
他們把朱明軒伏法這件事，理所當然認定為是白鶴門出手才有的結果。
所以送來了這麼多萬民傘，以此表達敬意。
當然，這都是在吉利人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的，生怕因此讓白鶴門受到懷疑。
楊國鴻自然明白，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
那麼顯而易見，殺了朱明軒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子。
「師父這性子，還真跟滿堂彩說的一樣。」
林燼搖了搖頭，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今天是朱明軒的「頭七」，自己又收到了這麼多萬民傘。
這寓意真是耐人尋味。
他把萬民傘歸納整齊，見天色尚早，便開始打樁。
楊柒不知何時出現，望著揮汗如雨的身影，眼神中閃爍著微光。
她在思考，師弟究竟是不是睚眥。
等到看見林燼打完一組拳，準備休息時，立刻開口說道：
「師弟，累了吧，過來咱倆聊聊。」
楊柒笑的很和藹，語氣也很溫柔。
她準備試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