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燼暗道一聲不妙,轉身面向師姐。
「我看你心力即將突破二十點,正好教你一些八境武師必須掌握的招式。」
楊柒笑眯眯說道,站定在木人樁面前。
她同樣掌握著類似第八識的心力探測技巧,能夠輕易看出林燼目前的心力數值。
林燼點頭道:「請師姐指教。」
楊柒先是簡單演練了一番白鶴門拳術,旋即施展羅漢拳,並著重說出了後者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燼看的眉頭直跳,這哪是教招式,分明是想讓自己露出馬腳。
他表面佯裝不懂,待到楊柒打完,立刻鼓掌叫好。
「師姐不愧是七境教頭,別家拳法也練得這麼熟悉。」
楊柒依舊在笑,抬手指向木人樁。
「別說這些漂亮話,你來打一遍我看看。」
楊柒知道師弟的天賦,當初只是看了一遍白鶴拳,就能打的十分熟練。
如今在自己刻意以羅漢拳混淆視聽,只需讓師弟打一遍。
再對照跟睚眥交手時的經過,就能確認是否為同一個人。
林燼抿了抿嘴,開始擊打木人樁。
他不願意暴露自己就是睚眥。
一方面是照顧楊柒情緒。
另一方面要是傳出去,七境教頭被九境拳伢打敗,任誰都會很沒面子。
雖說不是拼命搏殺,但總歸不太好。
所以不管是拳法還是步法,都表現得漏洞百出,故意營造沒學會的假象。
「這可不像是你真正的水平啊。」
(請記住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柒皺著眉,內心頗有懷疑。
這還是當初那個驚艷所有人的師弟嗎?
「我都沒看清呢,要不師姐再演示幾遍?」
林燼哈哈大笑,臉色微紅。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林燼偷偷學會了羅漢拳,可想要精通三尺龍也絕非易事。
這種只流傳於北方鏢局的獨門武學,南方武師很少能掌握,更別提運用到實戰裡面。
「看來不是同一個人。」
楊柒沒由來鬆了一口氣。
她並不是不想承認,林燼的天賦比自己優秀。
只是不願意讓師弟,被黑市的環境侵蝕同化。
楊柒天賦並不好,學拳時經常記不住動作。
能有七境武師的實力,全都依賴於常年持之以恆的訓練以及……陳思河的全面扶持。
所以她才會答應對方,在黑市打拳的要求,並跟別人一起下套,左右賭局走向。
見識過黑市骯髒陰暗的楊柒,自然不希望這個從碼頭走出來的少年,變得跟自己一樣。
可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二八年華的女孩。
能如此成熟,全因幼年經歷所致。
林燼看得出其中原因,見楊柒沒了試探心思,當即轉移話題說道。
「師姐,我聽聞八境武師,需要掌握一門槍法,
不知道咱們白鶴門,有沒有與之匹配的技藝?」
當初跟朱明軒廝殺時,對方那手雙槍技藝,端是讓林燼羨慕的緊。
他雖參悟了基礎長槍,但又怎會滿足於此?
有天道虛影作為輔助,自然想更上一層樓,繼續參悟進階槍法。
「白鶴門拳法,只適配短兵器,例如指虎、爪刀之類。
在長槍方面,需要學習其他武館的招式。」
楊柒如實說道,讓林燼去前院,找來一名弟子。
這名弟子比林燼入門要早,前些天心力突破二十一點,正式成為八境武師。
秉持著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的態度,楊柒準備一同傳授,省得麻煩。
林燼很快把名為李三狼的弟子尋來,此人正好是李二虎的弟弟。
李三狼長得精瘦,顴骨凸出,皮膚黝黑。
見到楊柒後,立馬抱拳行禮,態度恭敬,令人挑不出毛病。
楊柒點點頭沒說話,拿起從後院倉庫中尋來的木槍,抬手便開始揮舞。
她一共演練了三門槍法,分別是禪武合梅花槍,西楚霸王槍,以及恆候槍。
最後甩出幾朵槍花,楊柒開始介紹三門槍法的真意。
因為只是演練,並不是整套槍術,林燼沒有喚出天道虛影,而是靜靜聽起。
「梅花槍靈動詭變,霸王槍剛猛霸道,恆候槍巧活凶辣,
三者既有優勢,也存缺陷,沒有孰強孰弱之分。
你們根據自身情況跟喜好,選擇一門練習即可。」
楊柒說完,把木槍甩了出去。
李三狼立馬接住,不給林燼任何反應機會。
他大聲表著忠心,作態情真意切。
「放心吧,師姐,我會跟林師弟認真討論一下,學習哪一門槍法。」
林燼揚了揚眉,並未多說什麼。
楊柒見狀,便讓兩人先行討論,自己則去了前院,督促其他學徒練拳。
現在楊國鴻走了,她這個大師姐,要把白鶴門的所有擔子扛在肩上。
人剛離開,李三狼就變了模樣。
隨手把木槍丟在旁邊,坐在石凳之上,拿起茶壺就往嘴裡灌水。
喉嚨滾動之餘,水漬順著下巴流淌。
林燼眉頭微皺,想了想上前說道:
「李師兄,咱們不應該想一下學哪門槍術嗎?」
他有基礎槍法打底,剛才只是隨意看了一會,便對三門槍術有了理解。
按照原本的想法,自然是都學才行。
這樣才能把天道虛影的特點,發揮到極致。
但因為是兩個人,還需徵求李三狼的意見。
免得同時學槍,一人都會,另一人只掌握一門。
這樣不利於白鶴門內部團結,更會落人口舌。
「急什麼,招式這東西,就算學了也不會長塊肉出來。」
李三狼一臉無所謂,仗著年紀稍大,開始指點起來。
「師弟啊,咱們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作為師兄,還是要勸你幾句。」
林燼耐著性子,繼續往下聽。
「你看咱們學拳這麼多年,除了一身傷病,還落得了什麼?」
李三狼語氣唏噓,開始舉例。
「就說我哥,跟著師父練拳將近十年,早就成了武師,
可第一次參加行動是什麼結果?
人到現在都沒回來,甚至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李三狼搖頭嘆息,神情蕭索的放下茶壺。
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帶著勸誡般繼續說。
「要我看吶,武序就是一群跪著要飯的人,
這行放在現在,早就沒前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