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蒸汽機開工

  清晨的朔州城飄著細雨，蕭景琰站在新築的水泥城牆上，指尖摩挲著剛收到的密信；信紙被雨水浸濕，墨跡暈染開來，但"即日起斷絕朔州鹽鐵"八個字依然刺目。

  "殿下！"趙虎撐著油紙傘過來，鐵塔般的身子微微前傾，"剛清點完庫存，咱們的熟鐵只夠撐半個月！"

  蕭景琰沒說話，目光掃向城外——玄甲軍雖然退了，但官道上每隔三里就設了關卡，商隊根本進不來！

  "用海鹽。"他突然開口。

  "啥？"趙虎愣住，"那玩意兒又苦又澀，煮出來都是黑疙瘩……"



  天工院地窖里，墨翟正對著一堆齒輪較勁，少年滿手油污，額前的碎發被蒸汽熏得濕漉漉的，活像一隻落水狗。

  "這玩意兒真能自己動？"趙虎蹲在旁邊，好奇地戳了戳銅製氣缸。

  "別碰！"墨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這可是殿下畫的'蒸汽機'，要是弄壞了……"

  話音未落，氣缸突然"嗤"地噴出一股白汽！緊接著，連杆機構"咔咔"轉動起來，帶動齒輪組開始運轉。

  "成了！"墨翟跳起來，差點撞到地窖頂棚！他興奮地抓住蕭景琰的袖子，"殿下您看！這力道足夠帶動鍛錘！"

  蕭景琰嘴角微揚，這蒸汽機簡陋得像個玩具，但在這個時代，這就是工業革命的種子。

  "用它打造燧發槍零件！"他拍了拍墨翟的肩膀，"另外，把曬鹽場的提純裝置也改造成蒸汽驅動。"

  軍醫帳里瀰漫著苦澀的藥香，蘇沉璧正在研磨藥材，突然身子一晃，藥碾"咣當"砸在地上。

  "師姐！"墨翟衝進來，正好看見她袖口滲出的血跡，"你又偷偷試藥了？"

  蘇沉璧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冷淡："出去！"

  墨翟卻沒動，他一把扯開她的袖口，露出小臂上猙獰的潰爛傷口："用硝石試解藥？你瘋了嗎！"

  "總得有人試。"她抽回手，聲音輕得像嘆息，"殿下的血紋……不能再拖了！"

  帳外，蕭景琰攥緊了拳頭，他原本是來商量曬鹽場的事，卻撞見這一幕。

  十天後，第一批雪白的海鹽裝車運往各州。

  "這不可能！"關卡上的稅吏抓起一把鹽，不可置信地舔了舔，"朔州哪來的官鹽？"

  押車的趙虎咧嘴一笑："大人嘗嘗，比戶部的青鹽如何？"

  稅吏頓時臉色鐵青！這鹽不僅沒苦味，顆粒還比官鹽細膩！更要命的是，車上的鹽包都烙著"朔州特供"的印記——這分明是在打朝廷的臉！

  

  消息傳回金陵，景元帝摔了茶盞："查！給朕查清楚！"

  屏風後，七公主蕭玉璃把玩著一小包朔州鹽，嘴角微翹："大哥，你的鹽鐵令……好像不太管用啊……"

  深夜，蕭景琰在書房查看蒸汽機圖紙，突然胸口一陣劇痛！

  "呃……"他踉蹌著扶住桌案，衣袖被血紋滲出的血珠染紅！恍惚間，眼前閃過奇怪的畫面：鋼鐵巨艦、冒著白煙的火車……還有蘇沉璧穿著古怪的白衣，手裡拿著銀光閃閃的器械……

  "殿下！"蘇沉璧破門而入，藥箱都來不及放下就按住他手腕，"你又強行回憶了？"

  蕭景琰反手抓住她："這些畫面……到底是什麼？"

  蘇沉璧睫毛輕顫，半晌才道："是'天人圖譜'預知的未來！"她聲音發緊，"但每看一次，你的壽命就會……"

  "縮短？"蕭景琰突然笑了，"那正好！"他指向蒸汽機圖紙，"告訴我，這東西在'未來'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