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帳焚天

  墨翟的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蕭景琰衝出營帳時，血紋已經爬滿半邊脖頸，他看見墨翟胸口插著半截刻有狼頭的斷箭——這是北狄王族的箭。

  "左賢王的'雪裡紅'！"蘇沉璧銀針翻飛，"半個時辰必死！"

  白衣染血的蘇沉璧正用銀針封住墨翟的穴位，指尖快得拉出殘影。

  "箭上有毒！"她頭也不抬，"北狄的'雪裡紅'，半個時辰不解必死！"

  蕭景琰一把攥住她手腕："剛才那聲慘叫怎麼回事？"

  蘇沉璧終於抬頭，眼睛裡泛著詭異的青芒："我給他放了血！"她舉起染血的銀針，"毒血！"

  帳外號角震天，趙虎滿身是血衝進來："殿下！北狄左賢王親率三萬鐵騎到了！"

  朔州城頭，三十架改良投石機排開。

  "裝天！"蕭景琰親自調整角度，"這次用鐵殼彈！"

  墨翟被兩個親兵架著登上城牆，虛弱地喊道："引信……引信要剪短三寸……"

  "轟——"

  第一發開花彈落在北狄軍陣中，鐵殼炸裂的瞬間，三百枚鐵蒺藜呈扇形爆開！衝鋒的騎兵像麥子般倒下，戰馬拖著腸子衝進自家軍陣……

  "再來！"蕭景琰怒吼。

  北狄的王帳前突然豎起牛皮盾牆，可第二發炮彈竟在半空二次炸裂，燃燒的瀝青雨點般澆下……

  "跑啊！"北狄武士看著黏在盾牌上燃燒的黑色黏液，終於崩潰了！

  

  蘇沉璧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側翼。



  "嗖！"

  鋼針穿過箭矢的羽毛，精準扎進射手的眼窩。

  "墨家的……修羅針……"垂死的射手吐出最後一口氣。

  蕭景琰在城牆上看得真切，血紋突然灼燒般劇痛！他看見幻覺中的蘇沉璧也是這樣，在萬軍叢中閒庭信步，然後——

  "殿下小心！"

  現實中的蘇沉璧突然撲來，用身體擋下一支冷箭！箭頭穿透她肩膀，血濺在蕭景琰臉上，溫熱的……

  北狄軍潰敗時，蕭景琰終於看清王旗下的人。

  摘下面甲的左賢王露出與可汗七分相似的臉，但左眼是瞎的！左賢王突然暴起，彎刀直取蕭景琰咽喉："把血紋交出來！"

  蕭景琰本能地抬手格擋，血紋突然綻放出璀璨的紅光！左賢王的刀在離他三寸處生生停住，像是撞上無形屏障。

  "可汗兄長說得對！"他獰笑著舉起彎刀，"你們果然有血紋！"

  蘇沉璧突然甩出三枚銀針："你的話太多了！"

  蘇沉璧的銀針打斷了他的話。

  左賢王格擋的瞬間，趙虎一箭穿透他咽喉！垂死的左賢王卻露出詭異笑容："兄長……會為我報仇……"

  戰報傳到北狄王庭時，青銅面具後的可汗捏碎了酒杯……

  戰後軍帳里，墨翟終於甦醒。

  "殿下……"他虛弱地抓住蕭景琰衣袖，"蘇姑娘她……一直在試藥……"

  蕭景琰掀開角落的藥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七個藥瓶，每個瓶身上都刻著日期——從他們相識第一天算起。

  最舊的瓶子裡泡著發黑的血塊，標籤寫著："血紋樣本，劇毒"！

  帳外傳來腳步聲，蕭景琰迅速蓋好箱子！進來的蘇沉璧肩上還纏著繃帶，手裡端著藥碗："喝藥！"

  蕭景琰突然抓住她手腕："為什麼救我？"

  "你死了誰對付北狄？"她抽手，卻被他拽得更緊。

  "我要聽真話！"

  蘇沉璧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因為你的血紋……"她湊近他耳邊，呼吸掃過頸側，"和我師父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