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塞爾王國,豪斯莊園。
露娜蕾斜躺在床上,呼吸帶著微微的喘,細膩的肌膚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臉上是未褪的紅暈。坎通納靠在床頭,手臂搭在膝上,他目光淡淡,欣賞著露娜蕾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線、豐腴勻稱的大腿、纖細的小腿、清瘦玲瓏的腳踝。
露娜蕾勾起唇角,聲線慵懶隨性,「怎麼?還沒有盡興?」
坎通納沒有接話,他確實沒有盡興,對露娜蕾,他只是物盡其用。
穿戴皮套,扮演豪斯爵士,用海克斯科技核心與大王子和三王子周旋,死神教會在不斷施壓,要他儘快為死神的復甦大業獲取一塊願望水晶,倒是冥神教廷催促歸催促,似乎沒有實質性的懲罰,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到樞機廳第一書記奧內拉穆蒂的信息,也不知道老師到底在幹什麼。
在這兩個古老教派的紛爭中,他選擇能混則混,提升實力是第一目標,至於願望水晶這東西,能搞就搞,搞不到愛咋地咋地。
當然現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輕鬆,所有這些壓力只有露娜蕾能夠幫他緩解,這女人還擅長一套按摩腿法,真是讓他欲罷不能。
此時的坎通納欲望退潮,內心清明得像用聖水洗過,他伸手抓住露娜蕾橫陳在他手邊的小腿,從上向下滑到腳踝,一下一下無意識的把玩著她細緻的腿腹,細膩光滑的觸感讓他更加沉浸于思考。通過走私海克斯科技核心,他成功進入了王室的視線,在他不著痕跡的推動下,大王子和三王子的矛盾已經從暗中轉為激化,三王子已經布局讓巴朗大公帶著願望水晶回國,摩塞爾王國高層間的權力傾軋會變得更加激烈複雜。
坎通納深知,利用好這一點,才有機會從三王子又或是巴朗大公手中奪取願望水晶。
只是,他要思考的不是單純的任務,而是怎樣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任務這東西,你完成的越快,擔子就越重,上面不會把自己當人的。
他的手停在了露娜蕾的踝骨處,拇指在上面輕輕打轉摩挲,薄薄一層皮膚的手感滑膩。
就在這時,一隻黑色的蝴蝶從窗縫間飛進來,漆黑的蝶翅扇動間仿佛剪開的夜色,它繞著床尾飛了一圈,輕巧地落在了露娜蕾白皙的足尖上,潔白的膚色,鮮紅的腳趾甲,漆黑的蝴蝶,三種顏色撞在一處,異常奪目。
冥蝶傳信。
露娜蕾眼神一動,足趾輕輕一顫,漆黑的冥蝶立刻散成碎末,帶來的信息已然隱秘傳遞,她眯起眼睛,瞳孔閃過精光,「如你所願,鳩蠻出巢了。」
坎通納一下彈起,「方向。」
「東南,大概率是要直接出海。」正是巴朗大公回國的方向。
鳩蠻是三王子最強的天使門客,輕易不動,一直在為三王子看守內庫,這次出奔,不作他想,必然是不打算讓巴朗活著回來了。
露娜蕾看著正在穿衣的坎通納,語氣玩味:「你準備怎麼做,豪斯爵士。」
「突襲內庫。」坎通納沒有廢話。
海上,密布的烏雲壓得極低,幾乎就要貼在海面,而在雲層與海面之間,有一道天使的光影正在疾馳飛行。
遠處,濃濃的煙幕信號正在不斷升起,橘紅色的火光在空中一個接一個炸開,停頓片刻才緩緩墜落,那是巴朗大公的求援信號。
吼!天使發出咆哮,速度又快了一分,烏雲在他身後被拉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船隊上空,鳩蠻忽然停下,他身前翻滾的雲層被一道狂暴的力量撕裂,一道雷蛇從雲縫中探出,這是另一個天使對他的警告,再動手,就是不死不休。
五命巔峰,鳩蠻眉頭緊鎖,靈力感觸,是大王子的人,消息沒錯,巴朗早就背叛了三王子!對方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他並不想在這裡與他決一勝負,時機不對,哪怕殺了那人,對三王子恐怕也是弊大於利,表面占了上風,但引來國王的猜忌得不償失。
他又看向下方,船隊已經被他摧毀過半,海面上到處都是浮屍,願望水晶也已經到手,巴朗雖然還活著,但已經中了他的鳩毒,必死無疑,現在只是吊著口氣罷了。
鳩蠻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烏雲之中。
與此同時,摩塞爾王國的叢林深處,三王子隱藏在丘陵矮山當中的秘密內庫,極厚的石門向內崩碎,用來固定石門的鉸鏈斷了一根,門就那麼歪斜地掛著。
庫內,坎通納站在屍山血海中,但沒有一滴血沾在他的身上,他並沒有披著豪斯爵士的皮套,那個身份還是需要長期運營的,哪怕不再是他,也會有死神教會其他人來扮演,海克斯科技核心也是真的,這是死神教會在摩塞爾布局的重要一環。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他腳步忽然頓住,他感覺到死神魔藥在這股氣息中復甦了,那是最後的殘留?還是其他?一縷死亡神性的雛形湧入他的感知,他好像看見了一條神性死亡天使的必達之路。坎通納壓下心頭紛起的想法,走到最裡面的石室,這是內庫最後的一道門,原本鳩蠻就是駐守在這裡面,但現在裡面空無一人。
他伸手按住鐵門,上面塗著厚厚一層防鏽的樹脂油,力量噴吐,和需要暴力破開的外門不同,精緻的門鎖在神秘的力量的作用下一層層解開,鎖舌落定,鎖芯被力量推動著像是有鑰匙擰動一樣緩緩轉動。啪。
鐵門打開。
入目的是一間修煉室,他沒有動,繼續打開一道內門,才是真正的內庫。
坎通納眼前一亮,發財了!
幾刻鐘後,一道天使光影從空中砸落,風聲尖嘯,鳩蠻震怒地看著一片狼藉的石門入口,瞳孔驟縮!他猛地衝進,無視一路上的屍骸,來到裡間內庫,不見了!魔藥不見了,封印物不見了,願望水晶也不見了。
就在鳩蠻即將暴起時,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鳩蠻。」
三王子蓋爾帶著一隊侍從趕到了,目光淡淡看著,石門被破不久,他就收到了信使警訊,敵人不明,他特意等到鳩蠻回歸才帶人過來。
鳩蠻立刻低首,「殿下。」
「檢查損失吧。」
片刻,統計出來,「照冊審查,內庫丟失了魔藥一箱,封印物三件……願望水晶一顆。」
蓋爾目光幽幽,「都出去吧。」
鳩蠻連忙將從巴朗處搶來的願望水晶交到三王子手上,他想說幸不辱命拿到了這顆願望水晶,想說大王子麾下那位親自來救巴朗導致他未盡全功,但是看著空蕩蕩的內庫,他輕嘆一聲,和其他人一同走了出去。蓋爾獨自站在空曠的寶庫中,眼中的怒火翻滾,但很快,怒火競變成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蓋爾嘴角彎起,他確確實實是在笑,眼中泛起得意,「還真是讓我無語了啊。」
那箱魔藥都是低階的,值錢但對他沒有意義,只是讓投靠他的門客暫時少了一些修行資源,以後補上即可,三件封印物是很大的損失,但是把這三件封印物放在這裡,是因為這三件都是使用代價極大的輔助型封印物,失去了很肉痛,但不至於傷本。
何況……
在他的計劃中,這些封印物都是要「失竊」的。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願望水晶。
那是一個針對他的精心騙局,他立功心切,上當了,還提前把消息捅到了父王那裡,他絕不能讓父王覺得他是一個連普通騙局都看不穿的蠢貨。所以他一直在假裝自己有一顆願望水晶。
他原計劃是設計一場監守自盜的戲碼為這個假水晶找一個去處,沒想到,會被人橫插一手,由假盜變真還真是……哈哈哈,現在更真實了!而且,誰說他的願望水晶也丟失了?蓋爾摩挲著手中來自巴朗的那枚願望水晶,面上得色更濃。
也不怕父王知道是他對巴朗下的手,巴朗敢和他玩陰陽,現在這個結果是他英明,洞察先機罷了,父王也只會讚賞他的能力。反過來,若是巴朗背刺成功,父王也只會說他馭下無能是個蠢貨。
忽然蓋爾嘴角露出了玩味的弧度,目光投向黑暗的深處,他似乎知道渾水摸魚的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