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興師問罪
許富貴說這些,可不是真的要和賈東旭兩敗俱傷,而是想讓賈東旭投鼠忌器,選擇接受跟他們和解。
許大茂要是因為今天這件事情進去了,哪怕只是幾天的時間,對他以後的工作和生活,絕對有很大的影響。
即便軋鋼廠那邊不開除他,說不定也得落一個處分。
之前賈東旭進去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結果。
儘管這次事情鬧大,對賈東旭同樣沒好處,甚至可能直接被軋鋼廠開除,可在許富貴的心裡,自己兒子可比賈東旭重要多了,不想拿許大茂的前途跟賈東旭一起倒霉。
與此同時。
原本還吃定了許大茂,一心想要把他送進去的賈東旭,在聽了許富貴那些話之後,心裡又有點慌了。
如果今天這件事情,被派出所通報到軋鋼廠,甚至是跟許大茂一起進去關幾天,到時候自己的工作可能不保,直接被開除了。
賈東旭顯然也想了起來,自己可是有前科的,身上還背著處分,之前廠里已經警告過他,如果以後再犯什麼事情,到時候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可言,直接就是開除處理。
在這個年代,工人的地位很高,即便是廠領導,也不敢隨意開除工人,可要是工人犯
了錯誤,並且不止一次,那就另當別論了。
之前之所以沒有開除賈東旭,主要是賈東旭的那些問題,可輕可重,廠領導沒有把事情做絕。
一方面,廠領導考慮到影響和軋鋼廠的名聲,開除賈東旭沒問題,可軋鋼廠出了問題工人,傳出去不好聽,一定程度上會影響他們的前途,讓上級領導懷疑他們的能力,產生不好的印象。
另一方面。
也是街道出了面,畢竟賈家的情況擺在那裡,賈東旭作為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和經濟收入者,如果沒了軋鋼廠這份工作,斷了收入,一家子的日子過不下去,到時候還是要街道要出面幫扶。
再怎麼樣,這裡也是四九城,不可能看著他們餓死。
可這些不是賈東旭肆無忌憚的理由,是有限度的,並且已經到了臨界點。
冷靜下來後,賈東旭還是如同許富貴期待的那般,選擇了妥協,接受公安的調解。
許大茂和賈東旭都被批評教育了一頓,然後在公安的要求下,相互對彼此道歉,最後許大茂賠了一筆醫藥費給賈東旭,這件事情就這樣暫時落定。
事情解決,兩名公安直接離開,眾人陸續散去,許富貴和陶翠蘭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進了兒子許大茂家裡。
「爸,這樣就放過了賈東旭,未免也太便宜了他,竟然還要我賠醫藥費,要不是您,我就是進去關上幾天,也不會跟賈東旭和解,到時候我大不了被廠里批評,挨個處分,賈東旭就直接等著被開除,我看到時候誰更難受!」
許大茂剛一進門,就滿臉不忿的對著許富貴抱怨,顯然對剛才的處理結果十分不滿。
「愚蠢!你說你都參加工作、娶媳婦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耍小孩子脾氣?」
聽到許大茂的抱怨,許富貴直接瞪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就算你想對付賈東旭,哪有賭上你前途的道理?
賈東旭現在過的什麼日子,你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如果說他現在是一塊石頭,那你就是一塊玉,哪有用玉去撞石頭的,這樣簡單的道理,你竟然也不懂?」
說完這些,許富貴看著眼前不開竅的許大茂,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是誰讓許大茂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許富貴只能掰開了揉碎了,把這些道理講給許大茂聽。
「爸,道理我懂,可明明是賈東旭現在背後說我壞話,我氣不過才動的手,可賈東旭也還手了,結果還要我賠他醫藥費,我心裡就是不爽。」
被許富貴訓了一頓,許大茂也冷靜了下來,心裡卻依舊不甘。
「誰叫你下手那麼狠,你不把賈東旭打成那個樣子,公安能來嗎?咱們家犯得著賠錢嗎?」
許富貴無語了。
「那還不是賈東旭那孫子找揍?」
提起這個,許大茂的心裡就更氣了。
就賈東旭今天罵得那些,許大茂回來後越想越氣,尤其賈東旭還敢找公安,光是揍今天這一頓,可遠遠不夠解恨。
「許大茂,我說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今天就糊塗了?」
許富貴不否認賈東旭欠揍,今天這是他心裡也不痛快,但還是沒好氣的對著許大茂吐槽道:「你就不能找個機會,套個麻袋,敲他幾下悶棍,非得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動手,顯得你能耐是吧?」
說實話,許富貴並不是個怕事的人,也不是氣許大茂對賈東旭動手,而是做事太衝動,完全不知道講究方法。
真要大晚上的,抹黑找個機會揍賈東旭一頓,給他個教訓,只要不留下證據,就算賈東旭猜到是許大茂動的手,也沒什麼辦法。
「得!今天晚上我就到外面貓著,只要看到賈東旭出來,我就給他兩下子。」
許大茂的火氣正大著,一聽許富貴這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一看許大茂這樣子,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本來就無語的許富貴,更加無奈了。
「驢腦子!」
給了許大茂一個白眼,許富貴直接罵道:「今天剛出了這事,這個時候動手,你是生怕別人懷疑不到你身上是吧?」
雖然許富貴剛才說的,也不完全是氣話,但做那種事情,是要必須講究時機的,眼下顯然不合適。
又一次挨了罵,許大茂不說話了。
許富貴見狀,也不想繼續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轉而開口問道:「行了,我問你,賈東旭是什麼時候開始在背後造謠和中傷你身體不行,生不了孩子的?你是什麼事發現,為什麼不早點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
「什麼?真有這事?賈東旭這孫子,我他————」
正沉默著,忽然聽到許富貴的這句話,許大茂直接愣住了,緊接著直接暴怒。
原本還以為,之前許富貴跟公安說的這些,都是為了幫他開脫,特意編的,結果發現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樣,意識到賈東旭是真的這樣幹過,許大茂就更加沒辦法淡定了。
「你不知道?」
許富貴有些傻眼了。
自己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裡,電影院分配下來的房裡,離四合院也不近,他們兩口子不常過來,沒能及時了解院裡發生的事情,其實很正常,但許大茂竟然也沒有察覺,許富貴就感到十分意外。
剛才跟公安說的,並不全是許富貴瞎編的,而是許富貴根據自己了解的情況,然後進行的推測,結果現在發現,似乎跟他猜的有些出入。
「爸,這到底什麼情況?」
許大茂有點懵,顯然有些糊塗,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想從許富貴這裡進行驗證。
「我和你媽也是今天才聽說的,要不是你跟賈東旭動了手————」
許富貴說著自己掌握的情況,忽然抬起了頭,若有所思的看著許大茂,冷聲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這些,那你今天找賈東旭晦氣,顯然也不是因為這個,那是吃飽了撐著,非得惹點事情出來?」
之前的理由不成立,那也就意味著,今天主動挑事的,還真是許大茂。
如果知道賈東旭背後做的那些事情也就罷了,可許大茂不知道,事情就是另外一種性質了。
雖然意外牽扯出來的隱情,讓許富貴相當憤怒,但對於許大茂沒事總要惹點事出來的行為,還是很不滿。
有這個心思,許大茂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和精力在自己媳婦身上,早點給他們老兩口生個大胖小子,也就不用被賈東旭罵絕戶,生這個悶氣。
「爸,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找賈東旭算帳。」
發現絕戶這兩個字,並不是自己今天羞辱了賈東旭,賈東旭才用在他身上的,之前就已經偷偷這樣做了,許大茂心裡就怒了,想要報復。
「哼!這件事情自然不能就這樣算了,雖然剛才當著那兩名公安的面,賈東旭已經道了歉,但背後造謠和侮辱你,給咱們家扣絕戶的帽子,我非得討一個公道回來不可。」
許富貴冷哼一聲,顯然對這件事情,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一旁的陶翠蘭聞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目光看向許大茂和兒媳婦楊秀娥,有些後悔的說道:「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們就不從四合院搬走了,留下你們兩個小年輕,也不知道這人心險惡,連別人在背後造謠和欺負你們,你們都不知道。」
院裡這三間房,本來是她和許富貴這當父母的,對許大茂這個兒子的托舉,現在看來未必是一種明智的選擇。
要是他們還住在這裡,想必賈東旭和院裡的這些人,也不敢那麼肆無忌憚。
「行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去找老閻和老杜,這件事情必須早點解決,咱們好端端的,總不能讓人扣一頂絕戶的帽子,傳出去咱們還有什麼臉面?」
有些不耐煩的起身,許富貴留下這一句話,直接出門,往中院和前院的方向走去。
很快。
許富貴來到杜建國的家裡,並且請杜建國的兒子去前院把閻埠貴給喊過來。
「老許,你專門讓國強把我喊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閻埠貴一過來,看著屋裡的許富貴,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屬於明知故問了。
平白無故的,許富貴不可能來杜建國這裡,並且讓杜建國的兒子杜國強把他請到這裡。
其實閻埠貴已經猜到一些,許富貴同時找上他和杜建國,顯然跟今天許大茂和賈東旭的事情有關,不過這件事情公安已經處理完了,怕許富貴讓他做一些為難的事情,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閻埠貴是人精,許富貴也是心思深沉的老狐狸,自然能看出閻埠貴的想法,當即聲音一沉,開口說道:「老閻,老杜,咱們之間以前相處還算和諧,你們跟我,沒什麼過節吧?」
許富貴突然從嘴裡蹦出這句話,直接讓杜建國和閻埠貴愣了一下。
「老許,你這是什麼意思?」
以為許富貴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特地來興師問罪的,杜建國有些不高興了。
許大茂和賈東旭的事情,是發生在下班回來的路上,而不是四合院,而且當時杜建國是走在賈東旭前面,當時根本就不在現場。
等他回到四合院,後面才聽說了這件事情,然後沒過多久,賈東旭就直接帶著公安上門了,他就是想做些什麼,也沒辦法啊!
就算他是院裡的管院大爺,也不能什麼事情和責任,都往他身上推吧?
杜建國開口了,閻埠貴也就沒有說話了,打算先看看許富貴的真正目的。
「老杜,老閻,當初我從四合院搬走的時候,可是專門準備好菜,還請你們喝了好酒,就是想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當長輩的,能夠幫忙照看一下大茂。也不圖你們能幫襯多少,哪怕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通個氣,知會我一聲就好,可你們是怎麼做的?」
質問出聲,許富貴看向杜建國和閻埠貴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失望,深深嘆了口氣之後,才接著說道:「最近這段時間,院裡這些人,私底下傳閒話,到處說我們家大茂身體有問題,生不了孩子,是絕戶,你們別跟我說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們作為長輩,當初也吃了我的菜,喝了我的酒,拍胸脯保證,答應了我,可卻連這
個情況,也不讓人告訴我一聲,連大茂和秀娥他們兩口子也蒙在鼓裡,被其他人造謠和嘲笑,你們覺得合適嗎?」
又一次質問出聲,許富貴的最終目的,雖然不是來找杜建國和閻埠貴的麻煩,但對於他們裝聾作啞、視而不見的行為,是真的動了氣。
敢情他當初的好酒好菜,都是為了狗。
哪怕是條狗,吃了他的好東西,也會搖兩下尾巴逗人開心,閻埠貴和杜建國這兩個人,著實讓人惱火。
所託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