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轉機
隨後這幾天夏濤可是忙得飛起來，好在雙星汽車廠這邊已經安排妥當並理順了事情，專門的事情交給專門的人這是夏濤一貫的原則拖拉機生產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不過依舊還是供不應求，現階段那是很好的先進奶牛。
至於三分廠，拉杆箱的生意雖然沒有之前火爆，不過憑藉價格品牌還有後來居上的女士包包這些，第一季度也有400多萬美元的銷售，還算可以。
按照錢書記的話來說，夏濤這一陣子有點不務正業，去街道工廠比在自己工廠里勤快，不過上級已經打招呼了。
幾天後，紅星紙盒廠工廠的一個桌子上面擺放幾個模型，有亭子，屋子等等一共五個模型，尤其是這屋子模型青灰色的紙板模擬磚牆，窗欞圖案清晰，屋頂嚴絲合縫，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瓦楞。雖然只是素色，但結構精準，線條流暢，透著一種樸素又精巧的美感。
所有女工都圍了過來，看著這個凝聚了她們好多天心血和汗水的作品，眼睛裡閃著光0
「這————這真是咱們做出來的？」一位女工開口「太好了！這拿出去，誰還敢說咱們的東西不上檯面！」夏濤看著模型，心裡也鬆了口氣。
第一步，總算踏踏實實地邁出去了。樣品有了，雖然只是素模，但足以證明這條路走得通，是可以的。
「王主任，」夏濤他開口，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咱們第一步走對了，這樣品是有了，但光這樣還不夠。咱們要給他們修改一下，就是前面咱們說的穿上衣服」。」
「穿上什麼樣的衣服？」王主任一愣。
「按照咱們正常這些物件上色，讓它看起來更逼真，更有味道。不過這事，得找專業的人，亭子上面要畫上一些東西，看著和真的一樣，最好以假亂真的那種，您幫忙找人問問，看有沒有懂行的，給咱們指點一下，或者幫咱們設計幾套顏色方案。」
外觀是吸引眼球的第一步，尤其是在廣交會那種地方。
「行！都聽您安排！」王主任開口夏濤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一座一座微縮的模型上。基礎的生產問題初步解決，接下來，就要讓它上台了。女工們圍著它，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仿佛看著自家有出息的孩子。
王主任高興之餘，不由得泛起愁來樣品是做出來了，可下一步呢？
她忍不住看向夏濤，眼神裡帶著詢問。
夏濤明白她的心思。
他伸手輕輕調整了一下模型屋脊的角度，讓它更顯周正，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下來。
「王主任，樣品有了，我媳婦你知道她在百貨樓，我考慮的就是把這個東西擺放到特價區，咱們試試水。」
「好」王主任點點頭夏濤沒在廠子多待，安排好後續幾款簡單產品的試製工作，便離開了。
路自己給指了，怎麼走得好還是要看他們自己，如果努力了自己不妨再幫一把。
工廠裡面女工們雖然還在按部就班地試製新的生肖模型，探討著色方案，但那股子初時的亢奮勁頭明顯弱了，幹活時多了幾分沉默，而劉師傅則是看著一張祈年殿的圖紙在那裡琢磨，不時的和旁邊的人低頭爭論一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每個穿越四合院必不可少的人物樣式雷的後人，雷老六雷家祥。
沒辦法，這位可是國家級的包工頭，主持修建了大辮子朝很多著名的建築，如皇家宮廷，皇陵，圓明園，頤和園，承德避暑山莊等諸多建築的建造等等，他們不光主持修建了這些建築還詳細的留下了圖紙，」建築活計進展圖，也就是施工現場進展圖。從選地，到基礎開挖，從基礎施工，到地宮、地面、立柱，再到之後的屋面完成，還有上樑、封頂，等等。將所有的施工程序，從頭到尾，一一記錄了下來。
不單是留下了施工圖紙還留下了大部分的「燙樣」，關鍵是這玩意還是微縮的等比例模型，精緻無比，門窗草木、床榻桌椅、屏風紗窗，全都涵蓋，而且全都是按比例製成，這些就是全部可拆卸，可組裝，可重複使用的，這和夏濤推出來的智慧玩具的模型差不多，只不過沒有他們靈活而已。
不過在大辮子朝代之後，他們由於生計問題賣出了大部分的「燙樣」不過他們留下來的也有很多很多，夏濤就是想到了這裡才激勵的說服王主任，把這雷老六也拉了進來。
「夏領導可是說了，這祈年殿可是咱們製作出來的鎮店之寶，這可是要拿到展會上參觀的一點都不能出現差錯。」劉師傅指著圖紙對著雷老六開口。
「我知道，這可是太難了一點，你看這圖紙，算下來足足有六十公分，三層重檐，攢尖頂，斗拱層疊，光是靜態做出來，已經是難如登天。夏領導還說可以讓他動，這————這紙板它受得住嗎？結構怎麼承力？」雷老六看著圖紙有點發愁的開口。
「夏領導說了，正因為難，才要做。人無我有，人有我精，這才能賣出去。」劉師傅開口。
這話是他從夏濤嘴裡聽來的話，原本他對於夏濤這個領導還有點不在意，不過在一次夏濤實在是沒空過來，他又急著找夏濤解決問題的時候自己去了夏濤所在的工廠，看到工廠裡面這一幕，可是把他給震驚壞了，一排一排筆直的車間，忙碌的工人，以及一眼望不到頭的廠區，他可是問了，就這個工廠就有3000多名員工，還不說有兩個分廠，雖然小一點，可是每一個工廠最小的西直門那裡都有小一千人，自己工廠才幾個人，滿打滿算不到30人，這還是把門衛給算上去了。
他這麼一個大工廠的領導到自己小工廠裡面手把手的教自己弄這些產品，回頭想一下還真的有點不可思議，還有就是他也搞懂了，就便是他能接觸到最大的官職的王主任據說也比夏領導低好幾級，這要是按照老禮，這不得好几几品官員，要放到之前自己能見到這樣的人物可以說是難如登天，所以他也就是從夏廠長直接改口夏領導「夏領導可是說了，廣交會上不缺精美的手工藝品，我們要做的，是讓別人一看就記住，就驚嘆這怎麼可能用紙做出來」的東西。可動的結構，就是活的展示，能直接把我們的技術含量和智慧擺到檯面上，之前他設計的拉槓桿箱子就是這個意思，叫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劉師傅已經盡力地回想夏濤說的話，不過還不錯，說了七七八八，大體的意思是有了，反正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也明白了，不過這用到的東西可是不少，我們家族留下的「燙樣」其他的不說，這光裡面各個建築大小足足有好幾百個，還不算整體成型的。」雷老六開口。
「就是難，咱們才在這裡合計一下。」
「夏領導還有其他的要求沒有。」雷老六開口問。
「你讓我想想啊！」劉師傅說完這話，拍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後繼續開口道：「夏領導說了，祈年殿最頂層的鎏金寶頂，設計成可以緩慢旋轉的。底層的一部分廊柱和隔扇門，做成可以模擬開合效果的，對對就這些要求。」
「能旋轉，能開口。」雷老六看著圖紙開始腦袋裡面風暴起來。
「廊柱和門，用一種改進的、帶有限位功能的活頁榫卯，動作幅度不大，但足以展示其精巧。」這之前在傳家的手札上面看到過，這個不難，就是這旋轉是一個問題。
雷老六小聲的嘟囔，回想如何地轉動。
「老雷你看這樣好不好，這旋轉的寶頂，核心在於一個極小的、隱藏的軸承結構，我們可以用硬木切削。配合紙板製作的、帶有自潤滑塗層的卡槽，只要精度夠，摩擦力就能降到最低。」
「用手動一下可以緩緩地轉動。」劉師傅開口。
和夏濤混的時間長了，這也被夏濤徹底地帶出來了，會換個角度考慮問題了。
「這應該沒有問題。」雷老六用他那個粗糙的手指沿著線條一點點移動，開口。
「不過這樣的話，」祈年殿的圓形穹頂和層層收攏的屋檐，對紙板的彎曲定型、榫卯的精準度要求達到了變態的程度，要不然支撐不起來。」雷老六開口。
「應該沒有問題，這次我親自來。」雷老六開口。
兩個人進行了好幾天的討論一張張圖紙被畫了出來，一個一個的問題被修改，很多甚至直接動手製作出來看效果，反覆計算、畫圖、修改。
劉師傅和樣式雷帶著幾個最頂尖的女工，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製作圓形穹頂時，最初的版本總是無法完美閉合，或者閉合後稍有外力就變形。
看著失敗品，雷老六觀察了整整一天失敗品，回家之後翻閱大量的記錄，思索了很久，決定調整了穹頂骨架的幾條主要支撐肋的弧度，並增加了幾條看似冗餘的交叉加強筋。
「力的傳導路徑要變一下，」
「讓壓力更均勻地分散到整個球面，而不是集中在幾個點上。」這樣增加受力面積。
「這寶頂的承重柱，要就精度要高，太緊了轉不動，太鬆了亂晃。」
在檯燈下面，雷老六嘴裡小聲嘟囔，在自己圖紙上寫寫畫畫。
這天上午，忙完自己手頭的工作，剛伸伸懶腰，自己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看了一眼是外線電話，他就直接拿了起來。
「老公，你們放在這裡的樣品有人看上了，趕緊來。」接起來電話就聽到自己媳婦有點興奮的聲音。
「那裡的，誰？」夏濤開口「哦，是瑞士，瑞典，還有荷蘭幾個大使館的女眷，她們看上了你們擺在那裡的東西，我們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不過再詳細的也解釋不了了，這邊我只有你的電話，就打給你了。」
「人我就直接安排到接待室呢！我們陪著。」
「成，我馬上過去。」夏濤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開口，讓自己這麼大的一個級別的幹部去干推廣，這真的是不拿豆包當於糧啊！
夏濤想了一下，想起來自己之前忽略的問題，必須找一個比較機靈的人去解決這問題。
他想了一下，就拿起來自己桌子上面的電話，給王主任打了過去。
「王姨，是這樣的，我剛才接到媳婦的電話，說是咱們放在百貨樓裡面的模型被人看上了，要和咱們談談，這樣現在我去街道接您，你在找一個比較機靈一點的人跟著，我現場教教他如何介紹產品，另外讓工廠那邊準備一下，乾淨整潔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做。」夏濤有條不紊的開始安排起來接下來的工作，這接待工作對於夏濤來說就是小意思而已。
「好的，我這就安排。」
夏濤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安排了車之後，就開車去了居委會這裡。
「濤子，這是小白，白安國是我們街道的幹事。」剛坐上車，王主任指著坐在副駕駛上的一個看著斯文的年輕人開口。
「夏廠長您好，我是小白。」他從副駕駛那裡伸出手。
「你好，小白，今天你就跟著我，多聽，少說話，看好我怎麼去和外商溝通的。」
「明白，明白夏廠長。」小白趕緊點頭。
「接待室裡面這幾個都是各位大使的夫人或者工作人員，他們對於那種————不用膠水的房子模型！很好奇。」
「帶頭的這位是瑞典大使的夫人安娜·林特還有這邊這位是荷蘭大使的夫人米勒娃·布朗。。。。。」接待室的門外黨微微透過門縫小聲的給夏濤介紹了這裡面的人，接待室里，這鶯鶯燕燕坐了四五個人，其中最為顯眼的就是一位穿著得體呢子外套、
金髮碧眼的中年女士還有同樣一位差不多一頭棗紅兒頭髮的女士指起桌子上的玩具小聲的商討。。
見夏濤他們進來，她們都微笑著站起身，剛才這位穿著呢子大衣的女士站起來用略帶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說道：「你們好，我是安娜·林特。這些都是我的朋友，希望沒有打攪你們。」
「不得不說，安娜女士您的中文說的相當的標準。您好我是濤·夏，您也可以叫我SUMMEY或者濤。」這話是夏濤用英文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