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轉機2
「哦，我還是叫你SUMMEY不得不說，您的英語同樣的標準，閉上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來到了倫敦。」
「您過獎了，我身邊的這位是工廠的廠長也是街道辦的主任王主任和他的屬下。」握手之後夏濤開口介紹了王主任。
「很難想像這些都是用紙張做成的，而且還不用膠水，不得不說他們太精緻了。」坐下來之後，安娜直入話題開口。
「這些都是用榫卯結構製作而成。」說到這裡夏濤想了一下，貌似在英語還沒有這方面的詞彙，不得不說，這英文就這一點相當的操蛋，每遇到一個新詞就需要發明一個新的詞語。據說最長的詞語共由189，819個字母組成，哪裡像咱們漢語直接組合就成了。
那後世經常說，在聯合國，最薄的文件就是漢語。
「女士，他們是用凹槽和凸槽想這樣互相的用力，害怕他們聽不懂，夏濤拿起一個拆分成幾大塊的牆體部件，熟練地演示了一下拼裝過程，那清脆的卡合聲讓安娜女士驚嘆不已。
「不可思議！這簡直是智慧和藝術的結合！」米勒娃女士開口。
「上帝的傑作。」其中一個年輕的女士驚呼。
「我想，我的孩子們一定會愛死這個！這比普通的積木有趣多了，充滿了異域風情和————嗯，結構的美感！」
通過交流夏濤發現，這裡面對這東西最為感興趣的就是安娜還有米勒娃，夏濤估計這幾位裡面只有這兩位有孩子，興趣會高一些，安娜他們這些人興致勃勃地問了許多問題，關於設計理念，關於製作工藝。
夏濤從容應對，言談間既介紹了傳統榫卯的智慧，也巧妙地將之與現代玩具的趣味性結合起來，逗得幾個人哈哈大笑，他們感覺夏濤英語好，這說話還是相當的風趣幽默。
交談中，安娜女士透露，她的丈夫是使館的文化參贊，她本人也對東方文化很感興趣。
「那麼，」安娜女士最終直起身，目光熱切地看著夏濤和王主任。
「我可以訂購一些嗎？我想為我的三個孩子，以及我們在瑞典和丹麥的親友訂購一批。每種模型我都想要一些。」
王主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夏濤。
夏濤神色不變，沉吟片刻，開口道：「林特夫人，您也看到了，我們的產品完全是手工製作，運用的是獨特且複雜的傳統技藝，每一件都凝聚了匠人的心血和時間，是獨特的東方藝術品，可以拆卸，類似積木，可以說這就是一種開發孩子能力的智能玩具。」
鋪墊完了夏濤他頓了頓，報出了價格，「這套院子的模型，定價八十元。十二生肖全套模型，定價三十元。小亭子模型，定價二十元。還有這些一律二十元。」
王主任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站穩。這價格————比她預想的高出好幾倍！
如果夏濤知道此時王主任的心理活動估計就會罵她，就這，自己還沒有換成美元呢！
「很公道的價格，考慮到它獨特的手藝和文化價值。它值這麼多的錢，這樣的小院子，我要二十套，這個一套十二個動物的，我要十二套，還有這些，這些，一樣來十個。」
夏濤心算一下，總額是兩千一百元。不得不說，他們還真有錢。
「可以。按照流程，需要您先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我們會開具街道辦的正式收據。尾款在交貨時結清。您可以通過銀行轉帳至街道對公帳戶，或者————如果您覺得方便，交付尾款時直接支付現金亦可。」
他刻意模糊了支付貨幣種類，留給對方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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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安娜女士很爽快，很顯然，她也挺熟來夏濤這話里的意思，直接答應了下來，然後直接從手提包里拿出錢包，數出了三百三十元現金（人民幣）作為訂金。
王主任顫抖著手，開具了蓋有街道辦紅印的收據。
接下來，你十件八件，我十件八件的購買，剩餘的幾個人差不多購買了四千多塊錢的東西，都是很爽快的付款。
夏濤吩咐小白記錄下來各位女士的電話還有地址，並保證送貨上門之後，這才離開，屋子裡王主任拿著那疊厚厚的鈔票和訂購清單，整個人都懵了，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這就賣出去了。」拿著手裡面這厚厚的一沓訂金，王主任感覺這很不真實，這錢也太好掙了，這一會就小七千塊錢，這成本才多少，這一些錢夠好幾個月的開銷了。
「濤子，我的夏廠長，這價格————他們真肯買？」
「王主任，對於真正喜歡並且認同其價值的人來說，價格不是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我們的東西，配得上這個價。」
消息傳回紙盒廠的小院，女工們聽到訂單總額和已經到手的厚厚訂金，先是不敢相信，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趙大姐激動地抹著眼角，李姐和其他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就連一向沉靜的劉老，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露出難得的、帶著自豪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一張訂單，這是實打實的認可！是她們的手藝、她們的心血，第一次換回了遠超預期的價值！
他頓了頓，提醒道，「王主任，訂單接下來了，咱們得更嚴格地把控質量，精益求精，不能辜負人家的信任。另外，這筆生意，特別是這筆收入，按程序該向上級匯報一下。」
「我明白！我這就去寫報告！這可是咱們街道破天荒的頭一遭！」她清楚，這筆來自外國使館人員的高額訂單，其象徵意義和宣傳價值，甚至可能超過訂單金額本身。
這無疑是為他們衝擊廣交會，增添了一個極具分量的籌碼。夏濤點點頭。他知道，這就像一顆火種，不僅點燃了紙盒廠的信心，也必將引起上面更廣泛的注意。
參贊夫人的訂單，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一圈比一圈遠。
不過這坐等下策，再說了這事情自己也不能出面，該幫的已經幫了其餘的都是自己得到事情了。
他想了一下，就直接告訴王主任，「主任，路子看來是趟對了。不過咱們也要不等不靠，借著這個機會向領導表明一下，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這東西能成規模，能穩定地掙外匯，這也算是咱們又一個能夠掙錢的工廠。」
「還有這次不能心疼錢，越豪華越怎麼包裝，爭取一炮而紅。」
幾天後，幾套精心準備的、帶有新開發的可摺疊功能的模型禮盒樣品。就被送到了幾位買家的手裡面，一同送達的，還有一份簡明扼要的說明，給上級匯報的文件還有模型上不但上述兩項都有，還附加了一份賣出去的清單以及價格以及後續發展情況和場景。
不過自己的東西，夏濤可是一分沒有落，借著在掙外匯這個名頭，把在智力玩具，尤其是魔方這都在香江讓京潤給自己申請了專利，不過對於國家這邊是模糊的。
官方渠道的介入，效果立竿見影。
先是輕工局下屬的對外服務部門，為接待一個東歐代表團，訂製了一批帶有代表團結
意的橄欖枝紋飾的榫卯筆筒，還有一些能夠代表咱們國家的一些小的裝飾。
緊接著，一個準備回國的法國商貿小組，通過關係找上門，對那套可摺疊的模型讚不絕口，但提出了更高要求：包裝必須更精美，並附上中、法、英三語的簡易組裝說明。
「接。」夏濤對趕來通氣的王主任只有一個字。
這事情不好弄所以他專門的請假，他親自盯著包裝設計，帶著劉老和幾個手最巧的女工，連夜調整了幾個關鍵榫卯的受力，確保即便經過長途運輸，模型主體結構也沒有鬆散的可能。
法國代表驗貨時，反覆拆裝了幾次，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滿意神情，當場付清了尾款，並額外追加了十套作為私人禮品。訂單接連而至，數額一筆比一筆大，要求也一次比一次高，廠子裡燈火通明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女工們臉上不見疲色，只有興奮。
她們的手藝在應對這些「高難度」訂單中飛速精進。劉老更是仿佛煥發了第二春，不僅毫無保留地傳授訣竅，甚至開始主動認真研究起來其中感受最深的就是雷老六，這傢伙看到目前工廠的情況，這眼睛差瞪出來毫無保留的開始全力配合，尤其是他們製作「燙樣」的手法，可是傳授了不少，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一天上午，一輛吉普車停在了紙盒廠小院門口。
吳燕陪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男子走了進來，跟著的還有區工業局的孫科長等一些領導看到從汽車上下來的人，王主任趕緊走了過去。
「張區長您好，我是這裡的廠長兼接待主任，王明華。」
「哦，是小王，這次做的不錯，我過來看看，看看咱們區裡面升起來的新的衛星，聽說這幾個月你們可是沒有少掙外匯，可是給咱們區裡面的街道工廠狠狠的掙了臉面。」
「對了今天夏濤同志沒有來嗎？」張區長說完之後環顧了一下過來的人沒有看到夏濤就開口問了一句。
「夏廠長那裡工作忙，也就不經常地來了，不過我們要是有問題也能夠上門請教，甚至他會犧牲業餘的實間幫我們完成。」
「像這樣能夠維持大局的同志很少，夏濤同志值得表揚。」
本來他進來來的目的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來見見夏濤，見見這個只出了兩個點子就完成了一家工廠的轉型，要是弄好了還能弄出來不少這樣的工廠，這要是自己的下屬自己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了，不過人家可是只屬於市裡面以及部裡面雙重領導，最為主要的就是人家的級別比自己也低不了多少。
看到夏濤不在，他就在其他人的陪同下開始參觀了起來，張處長目光如炬，掃過井然有序（雖然依舊簡陋）卻生機勃勃的小院，落在那些正在女工手中逐漸成型的精美模型上。
看到這之後，他的眼睛一亮，直接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個近乎完成的、結構極為複雜的祈年殿穹頂部件，仔細端詳，手指在那些肉眼幾乎難以分辨的微小榫卯接口處輕輕撫摸，眼中閃過驚嘆。
「巧奪天工！不用一顆釘子，不用一滴膠水，全靠這紙板本身的咬合————這不僅僅是產品，這是藝術，是智慧！」
張處長連連感慨，一轉頭就開口道：「更難得的是，你們不僅想到了，做出來了，還實實在在地走出去了，為國家換回了寶貴的外匯！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傳統手藝，在新社會一樣能大放異彩！說明咱們工人的智慧，是無窮的！」
突然他的語氣變得正式：「王明華同志，經過市里和區里研究，正式通知你們：紅星街道紙盒廠，及其生產的智慧榫」系列榫卯紙藝品，已被正式列入今年春季廣交會的本市參展產品名單！
這是組織對你們工作的最大肯定，也是一項光榮的政治任務！」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個消息被市級領導親口確認時，王主任心裡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地。
「感謝組織的信任！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精心準備，保證在廣交會上拿出最好的產品，絕不辜負領導和人民的期望！」
「好！要的就是這股志氣！」
「老吳，這件事情由你開始的就由您來負責，具體的參展事宜，市里和區里會成立工作組，專門對接。廠子裡有什麼困難，現在就可以提。」
王主任略一沉吟，提出了當前最實際的需求，當然這些基本上都是夏濤整理出來的東西。
「張區長，目前我們最大的困難是產能和高端材料的穩定性。為了確保廣交會樣品的精美程度和足夠數量，我們需要更穩定、更高品質的特種紙板供應，以及一些特殊的著色顏料。」
「這個你放心！」張區長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既然定了要上廣交會，這些都不是問題！市輕工局會出面協調，特事特辦，確保你們的原材料，尤其是參展樣品所需的高標準材料，足額、及時供應！同時，局裡也會考慮，將你們廠正式納入工藝美術合作社」的體系，給予長期穩定的政策支持！」
聽到領導這樣開口，站在一旁的王主任立刻表態：「請領導放心，我們街道生產組一定做好後勤保障，全力支持工作！」
張區長又勉勵了工人們幾句，便在眾人的歡送下離開了。但他帶來的消息，如同給這個小廠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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