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雪汐老師的深夜邀請
港口的晨風帶著鹹濕的海味，拂過聖光號的甲板。
巨帆在風中獵獵作響，船員們忙碌地檢查纜繩與物資，準備駛向珍珠港。
「什麼？雪焰老師不跟著一起去麼？」
雪焰—一這位身材堪比魅魔、風情萬種的狐人族聖域法師—一正慵懶地倚靠在碼頭邊的木樁上。她一襲紅裙勾勒出胸前驚艷的雪白曲線，手中摺扇輕搖。
「魔女教那邊似乎出了點狀況，姐姐我得回帝國處理一下，嘖...真是可惜。」
她嘆了口氣，摺扇掩住半邊臉，「本來我還想出趟海，吹吹海風，欣賞一下珍珠港的風景呢...不過嘛.....」
她忽然上前一步，身子輕撞了下沈恩的肩膀。
雪焰再俯下身，摺扇遮住嘴角，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如絲般撩人：「這次，姐姐就交給你小子來保護了哦。別讓咱的雪汐受了委屈，等下次見面，姐姐我再好好找你玩玩。」
沈恩覺得很可惜，雖然雪焰總喜歡調戲他，可再怎麼說也是個聖域級的戰力。
此次索拉里昂之行肯定要和當地貴族對著幹，有雪焰在的話，肯定會節省不少麻煩。
而且這次苔絲也不在身邊。
也就說明沈恩沒辦法吃軟...
呸！抱大腿了。
雪汐站在一旁，耳朵早已捕捉到雪焰的話語。
她哼了一聲，狐尾一甩，語氣酸溜溜地開口：「雪焰，你少在那兒撩撥我家徒弟！咱家可不需要你操心！
」
她還瞪了沈恩一眼，像是責怪他被雪焰「蠱惑」。
沈恩自是有些好奇...難道說，以前和雪焰的關係，雪汐老師她早就知道了？
雪焰掩嘴輕笑，摺扇一合，優雅地轉身：「好好好，姐姐就不打擾你們師徒甜蜜時光」了。沈恩，記得照顧好我們家雪汐，她這小脾氣......嘖，可不好哄哦。」
閒聊結束，艾莉爾一行人也來到了港口。
幾人先後登船。
沈恩讓露妮緹上船後，回頭看向雪汐：「老師，行李我來拿吧，您小心腳下。」
他伸出手，試圖接過雪汐背上大她將近三倍的包裹，裡面全是她的魔法書籍。
「不用...咱、咱只是暫時不能用魔力，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自己能行。」
雪汐像是有意在迴避沈恩的目光一樣，輕盈地躍上舷梯，步伐矯健，卻在轉身時不小心踩到法袍裙擺，險些踉蹌。
「老師！」
沈恩連忙上前扶住她，手穩穩托住她的手臂。
雪汐小臉一紅，甩開他的手，小聲嘀咕道：「我、我能行！用不著幫忙！」
她嘴上兇巴巴，狐耳卻微微垂下，腳步也在加速朝船艙前進。
這小小的身影實在是掩飾不住那一抹羞澀。
沈恩笑了。
用傲嬌遮羞的雪汐老師真是可愛。
艾莉爾站在一旁，倒是看到了師徒兩人這互動的一幕。
隨著聖光號緩緩離港，海平面在晨光中泛起金光。
露妮緹站在甲板上，雙手扶著欄杆，目光凝望遠方。
她的銀白色長髮在海風中輕顫，眼睛直直盯著海面，嘴角有著些許口水，像是在觀察海面下的生物。
沈恩知道，這是露妮緹想下去捕魚吃了。
這傢伙又饞了...
在甲板上站了大概半小時，艾莉爾也走出來曬太陽，這時沈恩忽然察覺到露妮緹有點不對勁。
整個人...不對，整個龍都有些搖搖晃晃、迷迷糊糊的。
「沈、沈恩...」露妮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委屈。她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朝沈恩撲去，直接倒在他懷裡，銀髮散亂地貼在他胸口。
「怎麼了？」
露妮緹抬起頭，碧綠的眼眸水汪汪的，帶著幾分可憐兮兮：「腦袋好暈啾~」
「暈？」
沈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露妮緹，你堂堂一頭龍，居然會暈船？」
「不知道呢啾~」露妮緹忽然伸長脖子。
「等！停！停！你暈就別舔我臉了！」
「怎麼了？」艾莉爾走近。
「哦，露妮緹有些暈船。」
「龍也會暈船？」
艾莉爾觀察露妮緹的狀態，很快，一朵聖光在她指尖流轉，輕輕探向露妮緹的額頭。
露妮緹原本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
「好舒服啾~」
艾莉爾收回手，冷靜分析道：「可能是海上的魔力波動干擾了她的龍族感知。露妮緹的體質雖強，但對水域環境似乎不太適應。」
就在這時，露妮緹突然睜開眼，銀色的眼眸鎖定艾莉爾，像是發現了什麼威脅。
她猛地齜了齜牙，緊緊抱住沈恩的脖子。
艾莉爾對露妮緹突如其來的敵意感到不解。
沈恩也好奇露妮緹怎麼突然就這樣。
「因為她是壞人啾！」
「她幫你治療頭暈還是壞人？」
「嗯...反正亞依說她是壞人啾！亞依說，如果不對付她的話，她早晚有一天會搶走沈恩的！露妮緹才不會讓沈恩被搶走！」
艾莉爾笑了，還是捂嘴笑：「是亞依妹妹這麼對你說的？」
露妮緹緊緊縮在沈恩懷裡，連連點頭，「不許你靠近沈恩！」
艾莉爾又笑了笑。
她忽然伸出一隻右手，像是憑空變魔術一般，從手中變出了一塊餅乾。
「曲、曲奇！」露妮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敵意煙消雲散，「你手上怎麼會有這個！明明只有沈恩才會做啾！」
「他還是我教會的。」艾莉爾笑得溫和，遞出餅乾，「想吃嗎？」
露妮緹完全無視了艾莉爾的第一句話，龍尾興奮地甩了甩，連連點頭：「想吃！想吃啾！」
她一把搶過餅乾，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嘀咕：「好吃...本龍原諒你了...還有麼？」
艾莉爾又從手中變換出了一大堆的曲奇餅乾：「喊我聲艾莉爾姐姐，我就都給你吃。」
「艾莉爾姐姐！」
「嗯嗯。」
艾莉爾伸手摸了摸露妮緹的頭，就把餅乾都給了她。
沈恩真是哭笑不得，這傻龍，區區幾塊餅乾就被拐走了？
「沒想到傳說中的惡龍，會這麼可愛。」
沈恩附和：「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在你寫的歷史中，龍實際上就是這樣蠢萌蠢萌的生物？」
沈恩搖頭：「龍族有善有惡，帝國說的不全是假話。露妮緹就是偏善良的龍族陣營，她是一頭銀色的帝巨龍。」
艾莉爾驚訝道：「龍神的種族？」
「露妮緹她就是龍神的後裔。」
艾莉爾聽完，雙手合攏在前，帶著一種溫柔的目光看向露妮緹：「很多時候，我感覺她就像是你女兒似的。」
「...怎麼會這麼想？」
「你看你把她照顧得這麼依賴你...我想，如果我有孩子的話，應該也會像這樣，把什麼好吃的都做給她吃吧。」
沈恩注視向艾莉爾面龐，沒想到她會說出來這樣的話。
這是她在暗示自己什麼麼？
說起來，昨日和艾莉爾談話的時候，她突然問起莉莉安，沈恩就感覺到了異樣。
「...作為聖女，你應該有很多需要照顧的孩子」才對。」
「你是指那些向我禱告的人麼？」
「嗯。」
「大多數來向我禱告的人，都是心有所求。我更傾向於...我作為聖女，是在例行公事，安撫大家不安的心靈。」
「也就是當做工作？」
「差不多吧。」
「無情的女人，」沈恩調笑道，「明明有那麼多的信徒是絕對相信你的。」
「他們信的更多是心中所需的執念。我只對身邊與我有著同樣想法的人們抱有信任，其中有著很多簇擁我一路南下，再一路走到如今位置的同志。」
「...真是熟悉個陌生的稱呼。」
「我覺得沈恩你也是我的同志」。」
「你還願意相信我？」
艾莉爾盯著他的眼，無比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海風夾雜著鹹濕的腥味吹來。
氣氛在這一刻莫名尬住了。
因為艾莉爾的這個眼神，讓沈恩想到了兩人的過去。
在過去，「信任」二字，可是構築起兩人關係的基石。
只是現在再拿出來..
莫非...
「沈恩！沈恩！中午吃什麼啾？」露妮緹突然竄到沈恩懷裡，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盒曲奇這麼就吃完了？」
「...我還是省著吃的呢啾！不然一口就吃掉了。」
沈恩摸摸她的龍腦袋，「中午吃牛排，知道你好吃，我提前就讓艾莉爾幫忙安排了三頭牛放船上。」
「太、太好了啾！」
說完這些，沈恩再次看向艾莉爾的時候，她也恢復到了正常的模樣。
她笑道：「那就先準備準備吃午飯吧。
沈恩盯著她，也點頭回應：
聖光號是艘小船。
水手只有不到十位，不過午餐卻弄得極其豐盛。
船員端上一鍋熱氣騰騰的海鮮湯，湯中漂浮著這片海域特產的銀鱗魚片、貝類和海藻，散發出濃郁的鮮香。旁邊的托盤上擺放著剛烤好的雜糧麵包、奶油煎魷魚圈，以及一小碟用海草調製的清爽沙拉。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一整頭牛宰殺後做成串的燒烤牛排。
沈恩都看餓了。
露妮緹的眼睛早已亮起，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嚷道：「好香啾！本龍要吃十份！」
可惜。
艾莉爾作為聖女，在禱告日要忌口，無法享用這些美食，她只能吃吃素、喝喝魚湯。
沈恩走去船艙喊雪汐老師，等到老師開門後，發現她和露妮緹一樣有些暈船，還有些躲著沈恩的樣子。
察覺到老師身體有些站不穩，沈恩連忙扶住她。
「雪汐老師，何必呢？」沈恩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笑意，眼中滿是關切。
「我...」
雪汐鼓著小臉看向沈恩，淡金色狐耳微微抖動，像是想辯解卻又欲言又止。
她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耳根燙得幾乎要冒煙，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嘀咕道：「咱可不是故意耍...耍脾氣什麼的！」
「我知道，老師是害羞了。」沈恩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揶揄，試圖緩解她的緊張。
「誰害羞了！」雪汐猛地抬頭，狐耳瞬間耷拉下去，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瞪著沈恩，小臉上滿是倔強，可那雙天藍藍的眼眸卻水光瀲灩，泄露了她的窘迫。
「那老師大大方方和我把話說明白不就好了？」
「....太、太羞恥了！」雪汐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用盡了勇氣，「我.....我感覺自己都不配當你的老師...
她咬著唇，狐尾不安地甩了甩，眼中閃過一絲自卑，像是又想起了那晚醉酒後的失態。
沈恩扶著雪汐老師細細的，宛若蘿莉的小胳膊，「我可沒這麼覺得過。」
「怎麼會！」雪汐猛地抬起頭，小臉漲得更紅，狐耳抖得像是要飛起來，「你那晚......那晚不是看到全部了麼！」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像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老師您想多了，那晚我只看到一個很需要我照顧的雪汐老師，沒別的。」
「..真的？」
「真的，再說，您永遠是我的老師，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敬重您，依賴您。
同樣的，如果老師您有什麼需要依賴我的地方，我也很樂意為老師您分憂。
「難道老師您不覺得麼？除去家人、愛人，世界上最偉大的關係，就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了？您培育我，我又如何不想回報您呢？」
雪汐呆住了，湛藍色的眼眸微微瞪大，像是沒想到沈恩會如此直白。
她低頭，狐尾輕輕纏住自己的裙擺，像是想掩飾內心的動容。
「...臭小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見自己一番話把雪汐老師說通了，沈恩心情不錯。
「即、即便你知道了咱...咱家不同的一面？」
沈恩笑道：「我覺得老師那樣才是真性情啊，放在以前，我可不知道老師有這麼喜歡我，又這麼需要我，還吃我的醋。
「你...哼..哼...真、真的是...」
雪汐想傲又傲不出來，想嬌又覺得自己太做作。
最終，她低下頭，細若游蚊地說道：「那...那你小子，晚上來咱家房間一趟，一個人，小聲點。」
「我——」
沈恩正欲開口詢問，忽然被雪汐瞪大眼睛打斷，狐耳朵也豎了起來。
「不許問為什麼！我...咱、咱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嗯，就這樣，不許多問！」
說完，雪汐老師就一個人逞強朝著餐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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