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雪汐老師的帶龍一日
滋溜...滋溜...
黏糊糊的，帶著一絲溫熱和濕潤，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輕輕滑動。
雪汐勉強睜開酸痛的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相當可愛又稚嫩的臉頰，那雙明亮的銀色龍瞳正好奇地盯著她。
露妮緹的小舌頭還伸著，舔舐的動作戛然而止。
「露、露妮緹？」
雪汐很疑惑...這小龍舔自己做什麼？
印象中，自己和她的關係有這麼熟麼？
露妮緹歪了歪腦袋，龍尾輕輕擺動，似乎在表達某種疑惑。
隨後，她湊近雪汐的脖子，仔細嗅了嗅，「啾啾！大狐狸身上好重的沈恩的味道！」
原來是因為這個..
雪汐明白了。
露妮緹雙手撐在床上，明亮的銀色龍瞳又在她的臉上多看了兩圈，又湊近鼻子嗅了兩下。
雪汐下意識地躲開，「你...這麼看咱做什麼？」
「大狐狸為什麼會在沈恩的床上？」
雪汐瞬間清醒過來，臉頰迅速染上一丁點的紅暈。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有意咳嗽一聲後再解釋道：「咱作為沈恩的老師，昨晚上為什麼不能來找他？我倒是想知道為什麼露妮緹你不在你自己的房間。」
「因為咱從小就是和沈恩一起睡覺的啊啾！」露妮緹笑著模仿雪汐說話，還雙手叉腰，高傲地抬起頭顱。
「不許學咱！」
「不許學咱啾！」
「6
」
雪汐面對露妮緹實在無可奈何。
她怎麼能和一頭小龍較勁？
「沈恩呢？」
「不知道啾，沈恩忽然就離開了啾。」
「都不解釋一聲就走了？」
雪汐喃喃自語，四下張望。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書桌上，那裡靜靜躺著一張紙條。
她起身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是沈恩熟悉的筆跡：【老師，我有緊急事務需外出處理，預計一日內返回。請您幫忙照看露妮緹一天，她最近有些貪吃，記得別讓她亂吃東西。——沈恩。】
帶一天露妮緹？
雪汐盯著紙條，眉頭微蹙。
露妮緹此時已跳下床，圍在她的身邊，龍尾輕輕掃過她的袍角，在催促她注意自己。
「啾啾！餓了！沈恩說，大狐狸會帶我去吃好吃的！」
雪汐嘆了口氣，將紙條折好放入袖中。
她抬手摸了摸露妮緹的腦袋，沒想到這條小龍居然沒有拒絕。
還笑嘻嘻的蹭一蹭她...
雪汐變得嚴肅，語氣卻帶著一絲柔和：「好吧，既然那小子把你託付給我，你今天就暫且跟著我。但記住，不許亂來，尤其是別再亂舔人。」
「露妮緹才不亂舔人！」
「那你剛才舔我做什麼？」
「是因為大狐狸你身上有很多沈恩的味道！露妮緹只舔沈恩！」
這、這樣？
雪汐整理好衣袍，仔細梳了梳頭髮和尾巴上的毛。
她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確認魔力迴路仍不可用，但已足以應對日常事務後，便帶著露妮緹走出了旅店。
索拉里昂的清晨陽光明媚，青石街道上人來人往，風中吹來鹹味與修繕房屋的木料清香。
露妮緹化作的少女，遠遠跑在前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啾！這裡也好熱鬧！肯定有好吃的！」
雪汐皺眉，「可別亂跑，你要是隨便撞到一個路人，肯定會把對方的骨頭都給撞碎掉。」
「那也是人類太弱不禁風啾！」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
「唔...大狐狸規矩也好多。」露妮緹焉兮兮地低下頭來。
「也？還有誰帶過你？」雪汐好奇。
「唔...亞依，還有莉莉安！沈恩都讓她們陪我玩過！」
雪汐更好奇了：「你覺得她們怎麼樣...尤其是莉莉安？」
「很好呀！雖然亞依好像很不喜歡莉莉安...」
「亞依不喜歡莉莉安？」雪汐疑惑，「為什麼？」
「因為亞依總說莉莉安會搶走沈恩什麼什麼的，我聽不懂，沈恩明明就在我身邊啾！」
雪汐頓時想起小時候亞依對沈恩的黏糊勁，對兄妹兩人之間的關係倒是不難理解。
「露妮緹你和莉莉安熟麼？」
「熟！上學的時候莉莉安還經常把她的午飯給我吃啾！」露妮緹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莉莉安的午飯可是最好吃的那種！雖然沒有沈恩做的餅乾好吃~~」
雪汐追問：「你和咱說說莉莉安怎麼樣？包括她的性格、狀況、魔法實力，最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外貌，你得說清楚一些，她和咱相比，又如何？」
「那大狐狸你必須給我吃好多好吃的！不然...沒力氣說！」
「這有什麼，今天咱請你吃遍一條街！」
兩人沿著街道前行，原本打算找家亞人酒館給露妮緹弄些烤魚填肚子，卻在轉過街角時，撞見了從市集口一群喧鬧而來的亞人隊伍。
貓裔、犬裔、狐裔，甚至還有幾十名羽裔...
洋洋灑灑近千人！
成群結隊，手持木牌，上面寫著用各族語言書寫的「辦事不利！」「還我族人！」「嚴懲失職衛兵！」等憤怒的字樣。
□號聲此起彼伏，震得街道兩旁的攤販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市民們有的推開二樓窗戶，有的駐足，好奇地圍觀，竊竊私語。
隊伍前方，索拉里昂政府的衛兵已列成一排，身著重型鎧甲，手持長矛，有的甚至拔出了利劍，寒光閃閃，試圖威懾這群憤怒的亞人。
「停下！都給我停下！」
領頭的衛兵隊長站在隊伍中央，盔甲上的鷹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高聲喝道：「停下！你們這是未經總督大人許可的非法活動！立刻解散，否則以叛亂罪論處！」
此話一出，亞人隊伍的怒吼聲更加激烈。
雪汐也停下腳步，目視前方。
為首的狼裔壯漢擠出人群，來到隊伍最前方，他毛髮烏黑，眼中燃著怒火，聲音洪亮如雷：「索拉里昂的混蛋衛兵們，你們聽好了！百年前，我們亞人為你們開疆拓土、迎擊海盜，流血犧牲！可如今，我們的族人接連失蹤，你們卻視而不見，尸位素餐！若不徹查此事，徹查衛兵署的失職，我們絕不罷休！」
衛兵隊長在鷹盔下冷笑，他當即拔出腰間長劍，指向狼裔壯漢：「放肆！你們這些亞人，竟敢聚眾滋事，質疑總督大人的權威？再不退散，別怪我們刀劍無眼！」
他身後的衛兵齊齊踏前一步，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劍鋒直指遊行隊伍，氣氛驟然緊張。
可這隊亞人群體似乎毫不畏懼，即便是頂著劍尖，他們仍舊在高喊：「我們要見總督！我們要見皇帝陛下！！」
露妮緹完全不理解這幅畫面，詢問道：「這是怎麼了啾？」
「大概是和近期亞人失蹤太多的案子有關，積壓亞人群體不滿了。」
就在此時，遊行隊伍中一名貓耳少女擠到狼裔壯漢身旁，淚眼汪汪地喊道：「我姐姐失蹤三周了！你們衛兵署連個線索都不給！還抓了我們的人，說是擾亂秩序」！你們這是要包庇那些人販子嗎？」
她的聲音尖銳又絕望，引來人群一陣騷動。
更多的亞人開始向前擠，憤怒的口號聲幾乎要掀翻街道。
衛兵隊長臉色鐵青，顯然被激怒。
他猛地揮手，身後一名衛兵立刻舉起號角，吹響刺耳的信號。
街角遠處，更多的衛兵迅速集結，帶著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朝這邊壓來。
人群中有人驚呼：「他們要動手了！」一名羽裔青年憤怒地扔出一塊石頭，正中一名衛兵的頭盔，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衝突的導火索。
衛兵們怒吼著拔劍沖向人群，亞人隊伍也不甘示弱，狼裔壯漢咆哮一聲，揮拳砸向一名衝來的衛兵，拳風帶起一陣狂風，將對方直接擊退數步。其他亞人也紛紛亮出利爪或簡陋的武器，與衛兵混戰在一起。
街道上喊殺聲、金屬碰撞聲和哭喊聲交織一片，場面瞬間失控。
那些在附近的商販、小攤，紛紛關門、紛紛避讓。
即便是他們某些人與這起衝突完全無關，還是被捲入其中，維持生計的攤子都在暴亂中被砸了個稀巴爛。
露妮緹都傻眼了。
她明明只是想出來吃個早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雪汐迅速拉著露妮緹退到街邊一處攤位後，低聲道：「這下麻煩了，衛兵擺明要強行鎮壓，估計是想殺雞做猴。」
她掃了一眼混亂的場面，注意到幾名衛兵的動作異常熟練，捏著一些類似於漁網的工具，似乎早有準備。
「那、那我們怎麼辦啾？要去幫那些人麼？」
「先看看，別輕舉妄動。」
儘管雪汐已經儘量退到人群後方，但在這混亂的場面中，她嬌小的身形和狐耳狐尾的特徵太過顯眼，很快便被一名衛兵盯上。
那名衛兵身材魁梧，手中握著一根沉重的鐵棒，目光鎖定雪汐，喝道：「喂！那邊的狐人小孩兒！站那兒別動！」
小...小孩？！
雪汐額頭青筋跳動。
說的絕對是她身邊的露妮緹吧！
但其實根本不用她出手，在對方示威的棒子麾下來的時候，露妮緹為她擋住了這一擊。
衛兵的鐵棒砸在了露妮緹白嫩嫩的胳膊上。
這著實把衛兵給嚇壞了，他也頂多是想要威嚇者兩個小女孩，沒指望真動手啊！
誰知道對方會突然來接著棒子！
當然，更讓衛兵驚訝的是。
棒子落到露妮緹胳膊上的時候，沒有將其整條手臂打斷，而是忽然「鐺！」
的一聲巨響。
鐵棒不僅沒有傷到露妮緹，反而在接觸她胳膊的瞬間，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仿佛被一股巨力扭曲。
衛兵傻眼了，呆呆地看著手中變形的鐵棒。
再去看了看前面看起來像是人畜無害的銀髮少女。
他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後退道：「魔、魔女！」
「魔女？」
露妮緹歪了歪腦袋，龍瞳中滿是疑惑。
沒想到衛兵又被她歪頭的動作給嚇了個半死，覺得對方是魔鬼的化身！
變成少女的模樣是要吃了他！
當即又拔出腰間的劍，又揮下去！
咔嚓...
劍...直接斷裂了！
劍刃在觸及露妮緹的肩膀時，竟直接斷成兩截，碎片飛濺，落在青石地面上叮噹作響。
衛兵眼中滿是驚恐，踉蹌後退，手中只剩半截劍柄，聲音幾乎破音：「魔...魔鬼！」
他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啾？大狐狸，這個人類在幹什麼？在給我撓痒痒麼？」
雪汐見狀，嘴角抽了抽。
這心理素質還來當衛兵？
還是說這些非平民窟出身的衛兵本身心理素質就不怎麼高？
她強行壓下體內魔力迴路的刺痛，微微抬起手，調動從沈恩那裡借來的微薄魔力。
地上一根散落的木棍在她魔力牽引下飛起，精準地敲在衛兵的後腦勺上。「砰」的一聲，衛兵哼都沒哼，直接昏倒在地。
「走！」
雪汐一把拉住露妮緹，拖著她迅速鑽進旁邊的巷子。
她的步伐有些踉蹌，魔力透支的後遺症讓她每邁一步都感到刺痛。
她喘著氣靠在一堵牆上，摺扇緊握，額頭滲出細汗，低聲道：「沒有、沒有魔力就是麻煩，咱連跑兩步......都這麼累。」
露妮緹化作人形，站在她身旁，歪頭問道：「啾？大狐狸，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背你？」
「咱才不要你背！」
就在這時，巷子盡頭的陰影中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呼吸。
雪汐的狐耳猛地一抖，警覺地抬起頭，低聲道：「露妮緹，安靜，有人來了」
門她強行調動殘餘魔力，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微弱的隱形術，勉強掩蓋兩人的氣息。
她帶著露妮緹躲在一處木箱後方。
兩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巷子深處浮現，斗篷下隱約透出魔力的波動。
這兩人不斷張望四周，十分疑惑。
「奇怪...剛才那兩人呢？」
「跑了。」另一名黑袍人冷冷回應，斗篷下的眼神陰沉，掃視著空蕩蕩的巷子。
「難得見到一個落單的狐人族小孩，怎麼就能讓對方跑了？！」先前那人氣急敗壞，聲音壓低卻難掩怒火，「這可值大價錢！狐人那邊搶著要呢！」
「我怎麼知道！」同伴沒好氣地反駁，「你來怪我？！難道不是你追趕不利，放跑了對面！」
「廢物！」
兩人低聲爭吵，渾然不覺身後的陰影中，一雙狐耳正微微抖動。
這些傢伙...
是準備趁亂綁架亞人小孩的人販子？
雪汐在他們背後推測這些傢伙的實力..，不強，區區三級水準，連劍士都算不上。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對付一般沒有魔力的士兵，這種哪怕會運用一點點體內魔力的傢伙，她也沒辦法對付。
不過嘛...
「露妮緹？」雪汐壓低著聲音。
「啾？」
「看到前面那兩個傢伙了沒有。」
「看見了啾。」
「那兩個傢伙是壞蛋...你知道怎麼做吧？」
「收拾壞蛋！這個露妮緹可厲害了！」
「那就交給你了！」
雪汐動解除了隱形術的魔力波動。
空氣中微弱的魔力漣漪散開，瞬間暴露了兩人的位置。
前方的兩名黑袍人猛地一驚，察覺到身後傳來的氣息，嚇得連忙轉身。
其中一人手中短杖指向巷子深處，喝道：「誰在那兒？！」
另一人則迅速抽出匕首，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是那狐人！她果然沒跑遠！」
「那剛才為什麼沒察覺到...」他又低聲嘀咕一句。
雪汐緩緩從木箱後走出，雙手抱胸：「兩位這麼急著找咱？是想請咱喝茶，還是想送點什麼好東西？」
黑袍人看只有她一人，還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動。
頓時笑了出來：「小姑娘，我勸你還是乖乖跟叔叔走，否則「」
「否則什麼？」
雪汐表情凜然，這一瞬間的氣勢讓黑袍人當場愣住。
「少說那麼多廢話，抓住她！」另一位黑袍人當機立斷，從腰間掏出一根繩子，沖向雪汐。
「露妮緹！」
「砰！」
衝來的黑袍人被一條黑影掃中。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數米，撞在巷子牆壁上。
血灑當場，竟當場死亡！
死...死了？
就這麼...
死了？
這...這小孩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另一人還愣在原地，根本沒反應過來發什麼了什麼事情。
等到反應過來。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同伴..
這人見勢不妙，轉身想跑，順勢向後丟出匕首。
咔嚓！
飛來的匕首卻被露妮緹一口咬住，硬生生咬成兩截。
這更是將這黑袍人嚇得魂飛魄散。
他手裡的匕首也算是用王國技術改良的魔導器啊！
加持魔力後比精鋼還硬！
為什麼如此不堪！
「啾！跑什麼跑！」
露妮緹張口噴出一道小型龍焰，精準地燒上了對方的黑袍。
這帶有些許魔力的抗性、能夠隱匿身形的魔導器斗篷，居然直接被當成了白紙燃燒！
「怎麼可能！」
黑袍人驚呼，連摔幾個踉蹌，他連忙丟掉斗篷繼續逃竄，卻被一個跳躍就飛過來的露妮緹一腳踢中背部。
黑袍人趴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
他意識到自己摔地上後...肋骨斷了..
他嘴角吐著血，掙扎著向後攀爬，試圖遠離那看似人畜無害的銀髮少女。
她站在不遠處，嬌小身形配上清澈的銀色眼瞳，像是無辜的小孩，卻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
「你....你敢動我們？影梟會不會放過你的！」
露妮緹歪了歪腦袋，銀髮輕輕晃動，眼中滿是疑惑：「影梟會？」
雪汐走了過來，「讓我來和他說吧。」
「你一」
雪汐對這種傢伙也不客氣，她調動從沈恩那裡借來的微薄魔力，手指輕彈，地上散落的幾根木棍瞬間懸浮而起，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地洞穿了黑袍人的右手掌。
「噗嗤」一聲，木棍帶著手掌一起釘入地面，鮮血四濺。
「啊——！」
黑袍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面色因劇痛而扭曲，身體蜷縮成一團，額頭冷汗如雨。
他瞪著雪汐，眼中既有痛苦又有恐懼，顫聲道：「你...你這魔女！」
雪汐不屑地哼了一聲，「什麼魔女，咱可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大法師！說，影梟會收集亞人有什麼目的？再嘴硬，下一根木棍可就不是釘手掌了。」
她眼中殺意一閃，壓得黑袍人喘不過氣。
黑袍人咬緊牙關，掙扎著喘息，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在看到雪汐又催動幾根比他大腿粗的木樁後崩潰，「我...我說！」
「那快說。」
「我...我不知道...」
「嗯？
」
「別別！啊！！」
左手又被洞穿了。
黑袍人疼得滿頭大汗，已經面露哭意，不斷磕頭，斷斷續續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們要那麼多亞人做什麼！」
「這麼說，你不是影梟會的人了？」
黑袍人連忙搖頭：「不、不是...」
「那你——
」
「我！我只是一個人販子，人販子而已！我抓亞人是想要報酬，他們...他們這些傢伙暗中開了很多很多的錢，我是為了錢才去抓亞人的！求求...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誰散布的情報？你又是在哪裡接的？」
「我...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只知道是影梟會的人...至於地方...是...是在索拉里昂的黑市裡面......」
「黑市？」
黑袍人害怕地後退，「別、別動手！黑市在珍珠港的西側！靠近海邊一片荒廢的工業地帶！那邊有很多的廢船，還有破舊的倉庫群，很容易就能發現的！」
「怎麼進去？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偽裝吧。」
「需...需要身份牌。」
黑袍人很是知趣地從自己衣兜里拿出了一個和銀幣差不多的一樣的工藝品，恭敬遞出。
雪汐接過，拿在手裡看了看：「這就是所謂的證明？」
「對...對，這東西叫黑礁幣」，由黑曜石雕刻，表面像是銀幣是因為用了特殊的工藝...所以才造不了假。」
雪汐將黑礁幣收在手中，「那你又是怎麼得到的這東西？」
「剛...剛才你們打死的那個傢伙..．那傢伙是個老手，在這裡混了三十年了，我是被他領進去的...
」
「你們是搭檔？」
「搭檔了...五年....」
話音剛落，黑袍人便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左臂，沒了..
「手、手！我的手！！！」
黑袍人痛得痛不欲生..
同時他還發現自己體內的魔力，居然在隨著斷口流失...
「不用謝我，我順勢把你的迴路糾正了一下。」
「糾正...？」
「簡單來說，就是廢了你這傢伙的魔力迴路。」
黑袍人傻眼了，右手一直在向空中抓取什麼，「不、不、不...我體內的魔力...我積攢二十年的魔力...怎麼、怎麼會！」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斷了他可以使用魔力的機會，或許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怒吼一聲，又開始痛哭流涕，埋著頭，獰髯張目，不斷哭著、低語著：「你不如殺了我，不如殺了我...！」
「殺了你？這五年內被你們拐賣、鞭打的無數小孩又會怎樣？」
雪汐也懶得和這傢伙說廢話，「餘生就好好在這種悔恨中度過吧。
說完，轉身就帶著露妮緹離開。
「唔.——.我們接下來去哪啾？」
「去黑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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