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破局
雪汐奮力將手臂拔出岩槽，雙手顫顫巍巍捏著喚來的冰晶法杖，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先走，直接沿著腐淵飛出去，老師幫你.．.殿後，他們沒必要對付你。」
喉！
雪汐老師被打成這樣了還要遙強。
「不走。」
雪汐眼晴募然瞪大：「你要咱家趕你走不成！什麼時候了還鬧小孩子脾氣！」
沈恩不言，只是拿起地上雪焰給他的備用法杖，向前方那個肩扛巨劍的金髮男人直直走去。
「沈恩！你...你瘋了！！」
雪汐望見他的背影，想要伸手去阻止，卻因為內臟被打碎，僅是動彈一步就咳得吐血。
她起身奮力走向前方，但內臟碎裂得實在是太厲害，一個斷片，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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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里杜斯又稱讚著鼓起了掌，「幼徒救恩師麼？真是感人至深的畫面。小孩，我且問你，什麼一—」
「什麼是美，什麼是丑，對吧？」
被突然打斷的普特里杜斯一愣，「是...是的。」
「我說你一見到人就要問這個問題，無不無聊啊？暫且不說對方知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就算知道了，也根本沒有興趣回答你這個問題。」
普特里杜斯的笑容凝固，淡金色眼瞳眯成一條細縫，透出警惕與寒意：「小鬼...」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情緒，恢復優雅姿態，「我認為，有必要向你闡述我的理念「啊啊，省省吧，我知道你的故事。」
沈恩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嘴角揚起一抹挑畔弧度，「大概2100年前，你叫艾薩克·
維爾蘭，一個孤兒，和妹妹在晨曦福利院長大。生得俊美，天賦異稟，被教廷賞識，進入聖堂，一路晉升為審判長，受萬人敬仰，對吧？」
普特里杜斯笑容凝固，細眯雙眼，警惕無比：「你是誰？」
「別急，你先等我說完！」
「你當年意氣風發，廉直公正，救治萬民，堪稱聖者。卻因調查教廷對腐淵的隱秘實驗，被教廷設計陷害，將你的人生撕得粉碎，對嗎？」
普特里杜斯的臉色鐵青，他低聲呢喃：「住口..」
但沈恩毫不停頓，聲音愈發冷冽，
「教廷為了將你徹底撕裂，派人提前捉住你，用聖鎖禁銅你的魔力。
「他們召來你的仇人，當著你的面砍下養父母的頭顱，強暴你的摯愛、你的青梅竹馬，你的妹妹！你相依為命的家人，在你眼前求救、慘叫，從掙扎到絕望..：．．」
沈恩頓了頓，目光直刺普特里杜斯的靈魂：「你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的仇人對你的摯愛施加幻視魔法，讓她以為是你！從抗拒到掙扎，從掙扎到絕望，再從絕望之中看到了希望，以為你來救她，甚至開始迎合..：：：.而你，目睹這一切，徹底瘋了。」
「住口！小鬼！」
「你瘋了，也被教廷毀了容！你被你曾拯救過的萬民睡罵，他們攻擊你醜陋的長相，
睡罵你殘缺的身體。你在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中，將所有人幻視、扭曲，在你的眼中，他們突然就變成了一具具移動的肉泥，而原本醜陋無比的你，卻在水中變得美麗異常。
「再後來一」
「我喊你住口！小鬼！」
卡萊爾的沉默身影突然一顫，巨劍一瞬間就來到他的面前。
那能夠撼動百米城牆的劍技落下，沈恩卻自信滿滿地站在原地。
鏗！
一聲金鐵交鳴，巨劍在沈恩身前半寸停住。
一隻白皙縴手憑空出現，輕鬆托住鐵劍，纖細指尖泛著詭異紅光，化解雷霆劍氣的毀滅之力。
沈恩額頭冷汗滑落，長舒一口氣，低語：「好險..：」
普特里杜斯瞳孔一縮：「你做什麼！苔絲！」
苔絲拍打嘴巴，不斷打著哈欠，「啊~我只是覺得你太無聊了，怎麼還能被一個小鬼的話激怒呢？難不成他所說的...都是真的？」
語氣還有著一絲俏皮。
普特里杜斯完全不想和苔絲爭執。
在他看來，魔女教的當代聖女就是一個沒長大的棘手小鬼！
「哼！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可不記得主教他吩咐你來這裡！」
「我來看看不行啊？話說你是在這裡又是？」
「無可奉告！」
苔絲無奈抬手，「喂喂，好互我也是魔女教的聖女吧，你們行動連我都不通知了麼？」
「沒有這個必要！你有你自己的任務。還有，你趕快給我讓開！」
苔絲細眯了赤紅豎瞳：「我要是不讓呢？」
「不讓？你以為我會讓著你？！」
卡萊爾再次行動，可苔絲卻搶在這位帝國劍聖行動前，提前遏住了普特里杜斯的喉嚨。
「咳咳！」
普特里杜斯被掐得喘不過氣，此時苔絲則在他的耳畔細聲說道：
「魔女教最為年輕的司教大人！他們對付不了你，但我.．.有的是辦法。」
說完，苔絲便將手腕放開。
苔絲微笑：「此外，聽說祭壇那邊正在被教廷的人攻擊，你不回去看看麼？」
普特里杜斯即便是眼裡積攢了再多不滿，可苔絲這傢伙擋在面前，他也無可奈何。
他選擇轉身，憤然離去。
等到普特里杜斯轉身離去，沈恩剛想要對苔絲開口，卻也被她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姐...姐姐！」
苔絲的眼睛冷冽如冰：「利用我對吧？別看這兩個月和我關係好了，我就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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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是為了救命！我...我想，如果姐姐的妹妹當時遇到這種情況...姐姐，
應該...應該，也會出手的，對吧？」
苔絲沉默片刻：「沒有下一次。」
說完，也消失了。
沈恩捂著脖子跌落到了地面上，劇烈地乾咳起來。
苔絲這個女人，對誰都下手沒輕沒重.：：！
他早晚得掐回來！
只是這次事件過後，和苔絲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關係怕是得重新來過了。
沈恩來到雪汐老師的身邊，發現老師已經暈了過去。
內臟估計也七零八落。
還在被腐淵之力侵蝕。
帝國最強還是太強了。
雪汐老師的實力在聖域級的法師中都是依依者，結果還是打不過卡萊爾。
害！
自己設計的什麼怪物！
沈恩將自己的食指割破，通過手鐲將苔絲的魔力導入自身血液，然後再餵到雪汐嘴裡雖然不能完全模擬出苔絲血液蘊含的治療效果，可也有幾分作用。
給老師餵下去之後，她皺著眉頭咳嗽了兩下。
沈恩牽起她的手，感受到了苔絲的魔力混合他的血液在起作用。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吧？
暈倒狀態的雪汐老師，還...挺可愛的。
耳朵和尾巴都處於一種可以隨便摸的狀態。
只是現在不是搞這個的時候，得先去找到父親。
沈恩吃力地將她背在身後，抓起地面的流蘇法杖，扶著被冰封的崖壁，開始一步一步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