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制瓷
視角來到帝國，金鳶尾城。
維克托站在金鳶尾城高聳的瞭望塔上，雙手扶著冰冷的石欄，目光掃過遠處的麥田。
城外，麥田裡農民們彎著腰，揮鐮收割小麥，汗水混著泥土，空氣中瀰漫著麥香和潮濕的土腥味。
休戰期讓這座邊境重鎮難得有幾分寧靜。
忙活了一整年，他也總算是有點休息的時間。
目前王都傳來了兩件不好的消息。
一是魔女教。
他們綁架了晶輝公主莉莉安，並在王城外圍進行了禁忌實驗。
兩年前維克托在戰神議事廳中向國王舉薦過與魔女教合作，這勢必會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
二是大王子埃里克的傷勢康復。
在兩大貴族的影響下，他要重回前線了。
維克托必須提前對此有所應對，不然未來攻打下帝國的戰功到底給誰，還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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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維克托的副官卡洛斯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從王都送來的密信。
「這次又多了什麼麻煩？」
「不是麻煩，是公主殿下的來信。」
「莉莉安？」
「是的。」
維克托來了點興趣，他接過密信，拆開掃了一眼。
「親愛的維克托哥哥，
好久沒給你寫信了！
最近我很好，父王和瑪姬也很好，就是王都出了點亂子，你應該聽說了吧？
不過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這次寫信，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有個朋友（你應該猜到是誰啦），他想在晶光之都做點小生意，賣一種很特別的東西，像是寶石做的碗，漂亮極了！我覺得肯定能大賣！但他需要一個可靠的商人幫忙鋪貨，二哥你不是認識很多厲害的商人嗎？能不能推薦一個值得信賴的，幫他把生意做起來？
拜託拜託！事成之後，我請你吃我親手做的果凍！
你的小公主，莉莉安。」
維克托讀完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莉莉安這丫頭，難得給她哥哥寫這樣一封信。
這弄得他反倒是不好答應了。
他將信紙折好，遞給卡洛斯，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寶石做的碗？呵，這小公主還真是會挑時候給我找事做。」
卡洛斯掃了一眼信，皺眉道：「殿下，公主說的這個『朋友」，十有八九是克萊斯特領的沈恩吧？」
「對。」
「那小子最近在雷瑟蘭風頭正勁，聽說在魔法學院入學考試里拿了四項滿分，連晶光技術學院都應該破格錄取他。」
維克托點點頭，目光沉了沉：「沈恩...一個鄉下領主的兒子，能在雷瑟蘭混得風生水起，果然有點本事。算我沒有小看他。」
他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捏著下巴來回步。
他想到了什麼，趕緊對自己的副官詢問道：
「卡洛斯，如果說沈恩已經能接受莉莉安的幫助，那是不是說明..：」
卡洛斯肯定了二王子的想法：「是的，陛下對這個沈恩也肯定有所耳聞！並且不限制他與公主殿下的接觸。」
「那就有趣了啊！」
卡洛斯低聲問：「那這封信...您打算怎麼回？」
維克托背靠石欄，雙手環胸，目光掃過遠處的麥田，腦子裡迅速盤算起來。
莉莉安的請求看似簡單，但背後藏著不少信息。沈恩要做生意，賣的還是「寶石做的碗」，這東西聽起來不像是普通貨色。
雷瑟蘭的晶光技術擅長魔晶石加工，但從未聽說過能做出類似水晶的器血，
難道是沈恩從克萊斯特領帶來的某種新技術？
可他打聽克萊斯特領這麼多年，沒聽過類似的玩意兒啊！
還是...他從帝國帶過去的某種秘術？
根據克萊斯特領已經流向王國，並且大賣特賣的特產。
維克托很快有了心中決斷。
他回到書房，提筆給妹妹寫了回信。
他將書信用滴蠟封好，交給卡洛斯，並吩咐道：「他們要做生意，需要我幫忙，可以。只不過我也要插一腳，你派人帶著兩百枚金幣回去，說我可以幫他們，只是我需要在他們所賺取的利潤中，抽一成。」
卡洛斯接過信，擔憂道：「兩百枚金幣抽一成，會不會太少？」
「不會，他們初期合作，想必成本也不會太高。如果實在是不合適，也會有回信。」
卡洛斯點點頭：「那商人的人選...」
「阿爾切。」
維克托毫不猶豫地說，「讓他去幫沈恩把鋪子開起來。阿爾切是我的人，腦子活，嘴也嚴，最重要的是，他在雷瑟蘭的商貿圈有門路，能幫沈恩站穩腳跟，順便把情報傳回來。」
卡洛斯不再多言，拿著信，行禮退下。
五天後，信就到了王城。
沈恩從莉莉安手中拿過信，一看，二話不說就提筆回覆：
兩百枚金幣不夠！
要四百枚！
「寶石做的碗」成本很高！
其實高個屁啊！
就是一堆泥巴。
沈恩還有點擔心四百枚金幣的報價會不會過高，畢竟做瓷器這東西，要不了幾個成本。
沒想到二王子收到他的要求後，一口就答應了。
沈恩的啟動資金一下就暴漲到了450枚王國金幣！
沈恩在這期間去附近考察過了，發現王城以北五公里的山上，有不少勉強合適的高嶺土。
只是這土似乎含鐵量高，燒出來的顏色偏紅或褐，不適合做白瓷。
回憶再三，沈恩決定做「骨瓷」。
骨瓷，也就是加入了骨灰的瓷器。
這玩意兒是英國人發明的。
起因就是他們在不斷模仿類似於中國景德鎮的瓷器，卻沒有合適的土壤，做不出類似的效果來。
在一次次不斷的摸索中，一位來自倫敦陶工一一托馬斯·弗萊偶然在製作過程中加入了牛骨粉，真燒出了透光乳白的瓷器！比傳統陶瓷輕薄，色澤溫潤如玉。
結果弗萊還沒來得及發財就因鉛中毒（早期釉料含鉛）和破產鬱鬱而終。
後來1794年，英國發明家威廉·華爾森把這東西變得更加精細化。
把名字無聊的「牛骨瓷」，直接改為高大上的「骨瓷」，成功把骨瓷從實驗室干到百姓餐桌，，英國逆襲成瓷器新貴！
沈恩當初對燒瓷也有過一點的興趣。
記得配方大概是50%骨灰+25%高嶺土+25%長石。
為了順利燒出高檔的骨瓷，沈恩特意在王城中租了一個快到倒閉的鐵匠鋪，用魔法好好改造一番熔爐，一次次嘗試比例、溫度。
亞依過來看望好幾次，都發現自家哥哥居然在玩泥巴。
莉莉安更是疑惑...難道這東西就是沈恩送給他的寶貝？
沈恩暫時什麼都不說。
只是理頭鑽研配方和製作方法，
又魔法的助力，事半功倍，他一個人完全搞得定。
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總算，大概在半個月後。
沈恩在約莫1200°C中，終於燒出來了第一件骨瓷！
勉強算是骨瓷吧..：
因為還算不上「比紙還薄，比牛奶還白，比玻璃更透」，只能說比一般的白瓷要好上一些。
沈恩打算把這東西分為，高中低三檔。
高檔：龍輝骨瓷系列，頂級奢侈品！王室、頂級貴族才能享用！
中檔：晶風青瓷系列，定位是高端消費品，富人、魔法學院師生。
低檔：民輝白瓷系列，定位是大眾消費品，如市民、餐廳。
這些東西，沈恩打算學後世那個賣顯卡的商人。
一點點地擠牙膏擠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把王城貴族們的錢包榨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