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鋪貨
在雷瑟蘭王城。
晶輝公主實際上就是整座城市時尚潮流的風向標。
就連莉莉安她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據那些同學所說，公主大人外貌可愛，著裝自然。
她絕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一樣，用米粉、澱粉、藏紅花粉末或紅色黏土粉妝自己的外貌。
用華麗、臃腫的裙子，粉飾自己的身材。
她永遠是最正常的、最自然的、最美麗的。
沈恩特意就這一點問過莉莉安。
她說她是怕麻煩，不想學父王那些妃子進行化妝，所以就乾脆不化。
至於那些裙子...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還不如學院的校服呢！
要沈恩說，這單純就是莉莉安天生麗質帶來的自信。
她的身份又給這種形象附加了一種價值。
導致成為了貴族們的追求。
近期莉莉安頭長龍角、後長龍尾，對於王都的貴族們來說，自然也是一個新的風向標。
短短一個月內，王城內就大批湧現出了頭戴假龍角的貴族小姐。
別說，裝飾一番後還別有一種可愛。
再加上王國本身就和龍有不少淵源、反帝國情緒高漲，帝國討厭的龍，自然就要被王國所喜愛。
莉莉安殿下被視為了王室的祥瑞！
沈恩很難不懷疑這背後有沒有國王在做推手。
反正就是...莉莉安公主殿下最近太受矚目。
沈恩在學院都得和她保持一定距離，以免傳出來什麼不好的傳聞。
莉莉安挺討厭這種狀態的，因為她無論做什麼，旁邊都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不，今天她正準備把沈恩給一整套瓷器餐具拿出來用，就又有人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公主殿下，這...這是寶石做的麼？」
「寶石？不，這是一種叫『瓷器』的東西。」
大家都沒有聽過這種東西，不明覺厲。
「那我能看看麼？」
莉莉安表現得很大方的樣子，把另外一個裝茶用的小茶杯拿給她們看。
「殿下，這簡直比水晶還漂亮！」一個金髮少女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驚嘆。她是博恩哈德家的次女，名叫艾琳，平時以時尚品味自居。
「是麼？」
「肯定是王室專用的寶物！」旁邊的紅髮女孩，維斯特家的小姐莎拉，眼睛更是發亮，「你們沒發現嗎？公主殿下用的東西，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
「而且..：」艾琳湊近，聲音更低，「公主的龍角和龍尾，真的好可愛！聽說王都的工匠已經開始做仿製的龍角頭飾了，我昨天還托人訂了一對！」
莎拉不斷點頭：「對對！龍可是雷瑟的象徵！帝國那些傢伙討厭龍族，咱們偏要愛！公主殿下簡直是戰神雷瑟的化身，祥瑞之光！」
莉莉安耳朵動了動，聽到「祥瑞」二字，差點被湯嗆到。
她偷偷翻了個白眼，心想：什麼祥瑞？不過是魔女教的詛咒罷了！
她警了眼身後的龍尾，輕輕甩了甩，試圖讓它別那麼顯眼，結果尾巴尖不小心掃到旁邊的凳子，發出聲響。
這聲響不大，卻像點燃了火花，瞬間吸引了更多目光。
艾琳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莉莉安桌前，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語氣恭敬又好奇：「公主殿下，冒味打擾...請問您這隻碗，是從哪兒得來的？它真的好美！」
莉莉安愣了愣，腦海里閃過沈恩的叮囑一一「不經意透點風聲，別說太多」。
她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聲音輕快：「哦，這個呀？是我無意間得來的，據說是失傳的龍族工藝，挺特別的，對吧？」
「龍族工藝？！」艾琳眼睛瞪得溜圓，語氣激動，「果然！公主殿下，您總是能找到這樣的寶物！請問...這種碗，王都哪兒能買到？」
莉莉安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獨一份的珍品。或許以後會有吧？」她故意頓了頓，端起骨瓷碗喝了口湯，動作優雅，碗的透光性在陽光下更加奪目。
莎拉也湊了過來，雙手合十，滿臉憧憬：「公主殿下，您真是太有品位了！這碗配您的龍角，
簡直完美！您看，我昨天剛買了這個！」
她從包里掏出一對仿製的青色龍角頭飾，興沖沖戴上，晃了晃腦袋，「像不像您？」
莉莉安看著那對略顯誇張的假龍角，嘴角抽了抽，強忍住笑意：「嗯...挺可愛的！」
可別覺得誇張。
像這種獻殷勤的機會，在基本都是貴族的魔法學院裡面，比比皆是。
這些貴族子女基本都帶著任務前來學習，
首先學好魔法，其次是想盡一切辦法，和王室的人搭上關係！
如果和莉莉安打好關係，是不是就可以讓她幫忙介紹介紹王兄了？
到時候她的王兄，當上了下一任國王，就算是只當一個王妃，那也是賺！
這樣的戲份天天上演，莉莉安都有些受不了了。
下午，她就找到沈恩吐槽。
一副短袖打扮的沈恩還在鐵匠鋪裡面，盯著爐子：「有沒有可能，不是瓷器的問題，而是你這段時間本身就站在風口浪尖上。」
「...討厭！不就多了對龍角，長了個龍尾巴麼！至於麼！」
這時，鐵匠鋪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沈恩前去開門，來人正是之前帶沈恩一行人入王城的二王子魔下使者一一阿爾切。
阿爾切一看沈恩一副農夫打扮都懵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行了個標準的王國禮：「克萊斯特少爺，許久未見！」
「叫我沈恩就行，許久未見！」
阿爾切再一看他身後，更是嚇一跳，怎麼公主大人也在這裡！
他趕緊行禮。
「公主殿下貴安！」
莉莉安好奇：「你就是二哥派來的人？」
「是的！二王子殿下命我前來，助沈恩閣下在王都開鋪子。聽說沈恩閣下有種『寶石做的碗」，在下不才，願一睹為快。」
沈恩不動聲色，指了指桌上的骨瓷碗：「請看。」
阿爾切拿起碗，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驚論。
他敲了敲碗壁，聽著清脆聲響，又對著燭火觀察透光性，噴噴稱奇：「好東西！輕如羽，薄如紙，色如玉...這真是陶土燒的？沈恩閣下，這手藝怕是從帝國帶來的秘術吧？」
沈恩淡淡一笑：「阿爾切先生見多識廣，這只是小玩意兒。原料是王都北山的土，摻了些鍊金材料，燒制工藝複雜罷了。」
阿爾切眯起眼，試探道：「複雜？那成本怕是不低吧？」
阿爾切在信中就知道這是陶土燒的器物。
能有這樣的成色...他的經驗告訴他，就算成本稍微高一點，那也是暴利！
沈恩淡淡伸出兩根手指。
阿爾切試探著問：「兩金幣？」
「怎麼可能！」
「那...兩銀幣？」阿爾切興奮起來。
沈恩仍舊搖頭：「是兩銅幣。」
「這怎麼可能！這...這...這種成色的寶貝，居然一一」
阿爾切又問道：「閣下打算一開始怎麼賣？」
「我將這種瓷器分為三檔，你手中的，最高級的寶瓷，每件500金幣，限量10件。只賣給王室和頂級貴族。」
沈恩又拿出了一件稍微次一些的青瓷和白瓷。
「青瓷50件，每件50金幣，面向富商和學院師生。白瓷200件，每件5金幣，鋪到市井。」
阿爾切心中腹誹這傢伙真是賣得暴利啊！
兩銅幣的東西，經過他手，不知道翻了幾百倍！
比那些商人還黑心！
「不過，一開始閣下您只買這麼一點？」
沈恩肯定道：「只買這麼一點。」
阿爾切撫掌大笑：「好魄力！500金幣一件，還要讓貴族們搶都搶不到！不過......王都商圈水深，布蘭德利家和布蘭維爾家盯著呢。沈恩閣下，二王子讓我全權協助，鋪子、渠道、人手我全包，利潤咱們四六分，我六你四，如何？」
沈恩目光沉穩：「阿爾切先生，二王子信里說抽一成，我和公主殿下各四成，剩下一成給您，
負責鋪子和分銷。四六分，我這作坊怕是養不下去。」
莉莉安也覺得這樣太少了，開始幫著沈恩說話。
阿爾切一聽公主開口，連忙喊冤。
說他展開鋪子、暗中推廣，都不容易，什麼地方都要錢來打點。
一成給他，實在是太少了！
莉莉安不懂這些，也拿不定主意。
沈恩心中早就有了規劃，說道：「我這邊再抽半成出來給您，如何？」
阿爾切不斷搖頭，一成半...還是太少！
「這樣吧，我給您三成。公主殿下那邊抽半成，我這邊抽兩成半，一起勻給您。」
阿爾切再怎麼說，也不敢抽公主的錢，於是只好答應之前一成半的要求。
他算是看明白了。
沈恩這貴族少爺年齡不大，心眼卻不少！
知道拿公主來做文章！
沈恩卻又笑道：「我可以給你兩成利潤。」
「兩成？」阿爾切愣了愣。
「不過有個條件。」
他就知道！
阿爾切順下心來，「閣下的要求但說無妨。」
「我需要一些身份乾淨的陶工，就和他們說，每月工錢兩枚金幣，來我這兒工作。唯一需求就是半年才能回家一次，且必須簽訂具有法律效應的契約。」
阿爾切瞬間明白，這是怕有人仿製啊！
沈恩這是在提前做防盜工作。
看來仿造難度不會太高。
其實他也動了仿造的心思。
畢竟兩銅幣的東西賣到五百金幣！
那真是能讓人瘋狂的暴利！
只是礙於這同樣也是二王子還有公主殿下的生意，他不好做什麼文章。
阿爾切盯著沈恩看了幾秒，哈哈一笑：「好！沈恩閣下爽快！我大概已經決定好了，鋪子選西街，靠近王宮，貴族夫人愛去那兒。首批貨什麼時候能出？」
「十天。」
沈恩估算了下，「寶瓷十件，青瓷和白瓷一個月後出樣。您先探探市場，貴族的反應如何？」
「放心！」
阿爾切拍胸脯，「這段時間有公主殿下的名聲打底，這瓷器准賣瘋！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沈恩與他握了握，目光平靜，也笑道：
「合作愉快」
「那商鋪的名字？」
"DraconicVeil，龍幕古董店。」
「帝國語麼？」
「是的。」
阿爾切仔細回味，覺得沒什麼問題，這名字還有異國寶貝的感覺，旋即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