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們在幹什麼？
清晨，漱口。
聽說在以前，帝國人都是用尿液來漱口的。
方法就是將尿液含入口中反覆洗漱後再吐出，古帝國人發現尿液中的氨具有漂白和去污的作用，用尿液...尤其是陳尿漱口這一傳統就保留了下來。
亞依從來都沒用過，因為自家哥哥說這樣特別噁心。
她也這麼覺得。
現在她用來漱口的，是沈恩過去親自調配的漱口水。
好像是半茶匙粗鹽，外加5-6片新鮮薄荷葉。
沈恩特意將這種東西製作成了一個用小麻袋捆著的茶包，每日使用只需要將其浸泡進溫水即可。
很是方便。
亞依發現自家哥哥總是有這種類似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並且他認識好多野外的「野草」，說這東西很有用。
果然，是和哥哥所說的「那個世界」有關麼？
洗漱完畢，就到了早飯時間。
薇薇安準備的早飯。
露妮緹每天早上至少要吃四隻烤雞，這全都由她來準備，亞依覺得她很是辛苦。
似乎近期哥哥教了她魔法？
現在薇薇安已經會用魔法來生火了。
「哥哥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搗鼓他的瓷器？」
薇薇安沒什麼表情地給一人一龍端上早餐，隨口回答：「是。」
亞依不禁感嘆：「哥哥他真是辛苦，既要準備學業，又要在外面想辦法賺錢。前段時間薇薇安你請假，哥哥還要準備我們的餐食...我很想幫他，只是我做的菜，露妮緹不太愛吃。」
薇薇安：「我覺得少爺過得挺幸福。」
亞依：「為什麼？」
「自從少爺在王城買了個什麼鐵匠鋪之後，就一直在搗鼓那東西。幾乎每天，王宮裡的公主都會跑出來看他，還給他帶點心。」
亞依：「......？
，
亞依腦袋上直接冒出來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怎麼不知道這事！
亞依直接站了起來：「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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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面無表情：「一個多月。」
「怎麼會！莉莉安那傢伙天天來找我哥哥做什麼？為什麼找我哥哥！不是說最近他們在學校都沒什麼交集麼？」
「少爺需要公主的影響力，兩人有交集是必然的。並且我最近聽說，王國的國王陛下，有想為公主殿下選駙馬的需求，公主殿下與少爺走這麼近，近期少爺又去過一次王宮，怕是被陛下給看上了。」
「怎麼可能！那我哥哥現在在哪兒？」
「今天是周六，大概又在那個鐵匠鋪吧。這個時間點，公主也應該在那邊。」
桌子「啪」地一聲！
亞依轉頭就出了門。
薇薇安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門口。
只有露妮緹還在原位啃烤雞，斷斷續續地問：「亞依做什麼去了？」
「找壞男人去了。」
王城，沈恩租下的鐵匠鋪。
親手將最後一件生壞放進窯爐，第一批貨的骨瓷，總算要大功告成了！
燒這東西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累。
這東西要三次入窯，分為素燒、釉燒、彩燒。
三次入窯的溫度還有所不同，沈恩必須用魔法才能精確控制。
後面如果有陶工上手，他還必須設計出一種穩定控制爐火溫度的方法。
總不可能專門雇個魔法師過來幹這活吧？
哪個法師願意幹這種糙活啊！
沈恩暫時想到了王國所擁有的「晶光技術」，這玩意兒好像能穩定一個法陣的輸出模式，只要提供相應的魔力量，就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沈恩~沈恩~」
門口傳來熟悉的輕快嗓音。
莉莉安一手拎著精緻的點心籃，一手抱著一個用絲綢包裹的長形物件，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今天她穿了一件簡潔卻優雅的淡綠色長裙，腰間繫著學院的銀色絲帶，身後那條因詛咒而生的龍尾輕輕甩動，帶上幾分俏皮。
沈恩抬頭警了她一眼，倒是已經習慣了她這個點過來。
莉莉安鼓起腮幫子，伴裝生氣地瞪他：「怎麼感覺你好像很嫌棄我來的模樣！」
「怎麼會，我只是有點累了。」沈恩捏著法杖，仔細控制著窯爐內的溫度。
「那你快坐下快坐下！這次我帶了杏仁酥和蜜漬果乾，瑪姬說特別適合忙碌的人補體力！」
莉莉安雙手按著沈恩的肩膀坐上小凳子，她把點心籃放在桌上，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扭捏，雙手著絲綢包裹，聲音低了下去，「還有...這個，是我送你的。」
「這什麼？」
「送你的！上次...上次你不是說，你喜歡的那個女人給你織過衣服麼？所以...所以...」
沈恩伸手接過絲綢包裹。
解開絲綢，一件深灰色的披肩映入眼帘，質地柔軟，邊緣繡著細緻的銀線紋路。
一看就是手工織物材質倒是比艾莉爾做的那個衣服，要貴重得多。
沈恩覺得女孩子送自己的禮物，是不能去評判價值的，
可莉莉安的這個，看起來確實更貴重一些，
「確定是你做的？不是讓瑪姬或者你母后幫你的忙？」
「怎麼可能！就是我親手做的好不好！瑪姬只會給我遞線，根本沒幫忙！你、你到底喜不喜歡嘛！」
沈恩抬頭看向莉莉安，發現她正低著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龍尾不自覺地甩得更快了。
他和露妮緹相處那麼久。
知道這是期待的表現。
沈恩真想嘆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態老了。
面對莉莉安的這種示好，自己居然還想只拿她當小女生來看待。
之前和她發生的種種，也更像是一時頭熱...年輕的身體對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產生了需求。
自己是挺喜歡莉莉安的各種示好。
可是，還稱不上愛。
愛這個東西，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太過沉重。
沈恩不想又經歷一次和蘇穗之間發生的事情。
他更傾向於過去和雪焰老師之間那樣的關係。
不用負責，卻文能享受彼此。
...自己...是不是變了？
離婚之後，對「愛」這種東西，有了一種近乎扭曲的抗拒。
只是.
沈恩展開了莉莉安所送的披肩，在晨光的輝映下，那上方繡起的銀線，無不透露出精緻和細心。
像這種極其認真的小禮物。
沈恩在兩個人身上感受過..．一是雪汐老師送給他的法杖，二...就是蘇穗了。
蘇穗還送過不止一次這種東西給自己。
「挺好看的，謝謝你，莉莉安。」
莉莉安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她湊近一步，仰頭盯著沈恩，笑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真的？那你以後要多穿！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你可得珍惜！」
「行行行，公主殿下的心意，我哪敢不珍惜。」
「那、那我有一個請求，你看能不能答應一下！」
「看來還有要求...說吧。」
「讓我喊你一聲哥哥...怎麼樣！」
沈恩：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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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亂想哦，我只是覺得我和自己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都不怎麼樣...都沒有那種感覺。
北「那之前你給二王子寫的信..」
「那都是瑪姬擬的...我可寫不出那種話來。」
「行吧，喊就喊吧，不過別指望我真把你當妹妹寵，公主殿下可沒那麼容易當妹妹。」
「那個...哥...哥？」
「嗯。」
莉莉安嘟起嘴，伴裝不滿地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又湊近了些，晨光灑在她栗色的長髮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窯爐的餘溫讓空氣暖融融的，泥土和炭火的氣息混雜著莉莉安身上淡淡的花香，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微妙。
沈恩也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是不是靠得太近了點？」
「我、我故意的...」
「想幹嘛？」
「你...你之前不是想親我麼？上次不知道為什麼不能親成功，這次...應該可以吧？」
沈恩看見了她又薄又糯的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莉莉安給主動吻上了。
她的唇軟得像棉花糖，帶著點果凍的甜味，笨拙卻真摯。
沈恩先是一愣，然後是有點抗拒，可年輕女孩子身上的香味，卻讓身體有了反應。
隨即心底那股久違的悸動如潮水般湧來。他沒有推開她，反而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回應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吻很短暫，只有幾秒，卻像是點燃了什麼。
莉莉安退開時，臉紅得像是能冒煙。
她捂著嘴，像是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不、不是，我是故意的！但..
但你別生氣！」
「什麼感覺？」
「挺、挺甜的，我能不能，再試一下？」
「"..隨你。」
沈恩覺得她這樣接吻挺麻煩的，於是抱住了她的大腿，把她架在自己腿上，好讓她方便一些。
莉莉安的吻都很短暫。
可她似乎又很喜歡這種感覺，於是不斷地來回嘗試。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沈恩不拒絕自己的感覺。
就在要第六次接吻的時候，鐵匠鋪的門卻「砰」地一聲被推開，亞依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剛想要開口，她的目光第一時間掃到兩人靠得極近的距離上。
坐在自家哥哥腿上，臉上還有紅暈的莉莉安。
她無比震驚。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