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十二帝具之首——聖杯
帝國的四王子,也就是現如今的帝國新帝王一一維托里奧·馮·鐵穹·霍亨索倫。
自他上任之後,帝國所存在的內部矛盾徹底爆發,分裂成了現如今的南北兩部帝國。
北帝國保留皇庭和原晨曦教廷的正統權威,控制著資源豐富的內陸地區,但內部派系鬥爭激烈。
南帝國則由改革派和部分流亡貴族組成,占據帝國南方,以海港城市為經濟中心。
晨曦教廷的新任聖女清算了腐敗高層後,帶著忠誠的追隨者(包括部分神職人員、聖輝騎士、
貧民、還有帝國皇室小王子)南遷。
他們在索拉里昂(Solarion)建立新教廷總部,試圖重建信仰統治。
也就是說。
現在的鐵穹帝國與晨曦教廷,都分為了南北兩派。
南帝國與南教廷。
南帝國,最大的海港城市,新首都索拉里昂。
晨曦灣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海面上商船如織,梳杆林立,喧囂的碼頭掩蓋了南帝國的凋。
輝光大教堂佇立於城市制高點,金色穹頂反射著旭日的光芒,仿佛晨曦之主依舊庇護著這片土地:
索拉里昂位於帝國南方沿海,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地區,四季不分明。
臨近新年,這邊的氣候依舊溫和。
可,教堂內的氣氛卻如冬日的寒潮,冷硬而沉重。
南教廷的主教伊蓮娜·索爾端坐於高背座椅,晨心權杖置於身側。
教廷聖女「艾莉爾」與淨化總管,站在伊蓮娜身側,注視眾人。
在她們的對面,一張長桌上,索拉里昂的三大貴族一一珊瑚侯爵瓦倫丁、星潮港女爵艾澤拉與蔚藍港領主卡斯楚一一姿態各異,或倚靠座椅,或低頭把玩戒指。
看得出來。
他們對前面這個忽然從中部地區跑過來的「主教大人」,不是太在意。
「諸位,」主教伊蓮娜的聲音清亮,「南帝國正值饑荒與異端肆虐,教廷的聖種計劃函需魔晶石與沿海沃土支持。晨曦之主的恩賜,理應由我們共同守護。」
珊瑚侯爵瓦倫丁輕笑一聲,「主教,您的虔誠令人敬佩,但索拉里昂的土地與魔晶石皆屬珊瑚家族世代經營,過去帝國你們教廷的「神聖稅」已讓我們不堪重負。況且,巨龍教派的糧食確實救民於水火,教廷的聖光麥......產量幾何?能餵飽多少饑民?」
艾莉爾皺眉道:「還請閣下收回此話,南教廷非北教廷,請不要說「你們」這個詞彙。我們到來之後,也從未對你們徵收重稅,況且你們也從來沒交過哪怕一粒米的稅務。」
珊瑚侯爵瓦倫丁攤開雙手,一副「你是聖女大人,你說的對」的模樣。
星潮港女爵艾澤拉開口說道:「聖女大人,您的清算壯舉我們皆知,但如今帝國四分五裂,臨時政府連港口稅都收不上,教廷又如何保證我們的投資?星潮港的艦隊需自保,恕我無法分心。」
蔚藍港領主卡斯楚沉默片刻,直白了當:
「你們需要我們的支持,必須拿出誠意來。」
大廳沉默了。
因為現在的南帝國政府,根本拿不出來他們感謝的東西。
也根本沒有實力統御這些大貴族,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交稅!
在他們看來,他們願意接受南帝國政府與南教廷,就已經是極限了!
不可能再出一枚銅幣!
矛盾無法調節。
艾莉爾在這時,向前一步,「諸位若坐視北帝國向南擴張,待其強兵席捲而來,諸位的財富與艦隊還能否自保?難道諸位還想回到過去麼?回到北帝國的腐敗統治之下?我們南教廷的計劃非為私利,而是新帝國的生機,還望諸位能給予支持!」
空蕩蕩的,沒有回應。
貴族們相視一眼,瓦倫丁的笑容更深,似在嘲弄教廷的窘迫。
很快,這場會議很快結束。
南方三位最大的貴族,陸續離場。
伊蓮娜依舊端坐於高背座椅,指尖輕觸權杖,目光卻停留在貴族離去的門口,久久未動。她的面容依舊沉穩,眉宇間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已經是第八次談判了!
艾莉爾站在她身側,雙手緊握腰間的聖劍。
她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無奈低語:「主教大人,這些貴族,他們的眼晴只看到近在哭尺的威脅,只顧眼前的苟且。
「北帝國掌控了十把帝具,若是讓這些帝具找到相對應的使用者,那麼一定會化解與北境還有王國之間的戰爭危機,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他們。」
伊蓮娜緩緩閉上雙眼,「艾莉爾,晨曦之主的光輝雖能淨化黑暗,卻照不透人心的貪婪。我們清算了教廷的腐敗,卻未料到,貴族的私心比舊日的審判官更難撼動。」
「若貴族繼續陽奉陰違,我們的聖光麥如何餵飽內陸來的饑民?主教大人,我們必須讓他們意識到我們的存在!」
伊蓮娜睜開眼,望向蘇穗,仿佛在安撫這位「聖女」的激憤。
「艾莉爾,你的熱血是教廷的火種,但強逼貴族只會讓他們倒向瓦倫丁的珍珠艦隊、艾澤拉的走私網絡、卡斯楚的造船廠一一他們的力量遠超我們所有的晨刃軍。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智慧。」
「主教大人!再拖就太晚了!」
伊蓮娜搖搖頭,給予否認:「那就再談,我們已經沒有實力再經歷一次改革。今天就這樣吧。」
說完,她便離開了高座,離開了會議廳。
艾莉爾真是越想越氣。
這人!
主教雖說支持了她之前的清算計劃,可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之下!
伊蓮娜性格太柔和,不適合目前的狀況。
若是再拖下去,等待北帝國緩解了危機,這邊可就危險了!
南教廷的內部,仍舊需要做出改變!
於是,艾莉爾...這個南教廷的聖女大人開始籌備武力。
她開始暗中聯絡昔日在帝國清算中與她並肩作戰的部下一一忠誠於她的晨刃軍將士、淨化者精英,以及南遷後追隨她的貧民領袖。
這些人視艾莉爾為「真正的聖女」,相信她的清算精神能拯救帝國。
集結了這些人,艾莉爾在一星期後,就闖入了伊蓮娜的府邸,成功將其軟禁,
伊蓮娜似乎對此早有意料,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她目視艾莉爾的目光,直言道:「你能走到這一步,便說明這是晨曦之主的選擇。」
艾莉爾捏著腰間的聖女劍,皺眉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之前不選擇支持我?」
「這,也是選擇的一部分。」
伊蓮娜在眾目之下,從脖子上,取下了一把金色的鑰匙。
艾莉爾身後,一些從教廷中剝離出來的人看到這個後,當即半膝下跪,口中念叻著什麼虔誠的悼詞。
艾莉爾疑惑的表情:「這是...?」
「這是我們離開時,從舊教廷中帶過來的聖物鑰匙,這是教廷與帝國之間建立之初的根本,是大家的信仰,亦是眾人的期盼與歸屬。」
「聖物?」
伊蓮娜目光如炬,「傳說中,晨曦之主神聖恩典的具象化,盛著與龍神血液的杯子,亦是現如今帝國所有十二帝具之首,名為『聖杯』的聖物。」
此言一出,曾經隸屬於舊教廷的老人們更是竊竊私語。
好奇伊蓮娜是怎麼把這東西給偷出來的。
這可是晨曦教廷的信仰所在,
亦或者說,這就是晨曦教廷的信仰本身。
難怪他們之前逃離的時候,舊教廷對他們追的那麼厲害。
原來是命根子被偷了啊!
艾莉爾單手接過這把金色的鑰匙。
伊蓮娜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塵,站起來,轉了個身,對艾莉爾說道:
「隨我來。」
這是一處密道。
艾莉爾都沒想到伊蓮娜主教家裡居然還有這種東西,什麼時候修的?
伊蓮娜沿著逼仄的樓梯螺旋向下,一直到地底。
這裡有一扇鐵門,周圍全是些還沒挖開,或者說只挖了一半的夯土。
伊蓮娜又取出一把鑰匙,將鐵門打開。
裡面的房間浮現出來一一個小的供奉所。
周圍全是燃燒許久的長夜蠟燭,在這些蠟燭簇擁的正中間,就呈放著一個用金子做的盒子。
「那裡,便是聖杯所在了。」伊蓮娜指著前方。
「你不過來麼?」
伊蓮娜搖搖頭:「我無法觸碰,也無法見證。在過去,聖杯不可見、不可觸碰,是一個象徵,
只有歷代聖女才可與其溝通,作為我等的指引。而在龍滅元年,鐵穹皇帝殺滅了所有巨龍以後,聖杯便被他取走...」
「鐵穹皇帝做了什麼?」
「他用龍神的鮮血與頭骨,鑄就了聖杯的實體。」
艾莉爾愈發好奇。
她過去雖然看過沈恩寫的小說,但不知道這部分的內容。
畢竟他放出來的內容有限。
現在她很好奇,沈恩是否知道這個世界的全部。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太過於真實,處處都有著細節與歷史。
過去作為沈寂的他,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構築出來。
滋啦.:
伊蓮娜關上了門,聲音從外面傳出:「我會在外面等著。」
「如果我觸碰聖杯,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知。每屆聖女所面臨的狀況都不同。」
「會死麼?」
「有可能。龍滅歷536年,就有一位聖女在聯繫聖杯以後,靈魂被聖杯吞噬,空留一副肉體,
有趣。
伊蓮娜越是這麼說,艾莉爾越是對這個所謂的「聖杯」感興趣。
她緩慢靠近,來到金色盒子前,凝視著它在長夜蠟燭的微光下泛起的柔和光澤。
盒子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不少是晨曦教廷信仰的符號。
她試著抬動這個盒子。
重。
完全無法挪動。
艾莉爾開始好奇伊蓮娜是如何把這麼重的東西搬到這裡來的。
「教廷內部有一個寶貝,有著晨曦之主,巨龍的鮮血的寶貝,你看你有沒有機會,可以去接觸一下。」
艾莉爾低聲喃喃,腦海中浮現出沈恩在帝國時隨口提及的「設定」。
他曾說過,這個世界的歷史似乎並非他一人構築,而是某種更深邃的力量在暗中引導、完善。
她原本以為那只是沈恩的胡言亂語,但現在,站在這聖杯之前,她開始懷疑一一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早已脫離了他的掌控?
她將金色鑰匙插入盒子的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一聲,盒子緩緩開啟,一股無形的魔力波動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長夜蠟燭的火焰猛地搖曳,火光拉出長長的影子,仿佛有無數幽魂在牆壁上舞動。
盒子內,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靜靜懸浮。它通體由半透明的材質構成,像是水晶,卻又帶著一絲骨頭的質感。
杯壁上流淌著淡淡的金紅光芒,仿佛有液體在其中緩緩流動一一那是龍神的血,還是晨曦之主的恩典?
作為十二帝具之首,它現在又有什麼效用?
艾莉爾無法分辨,也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這杯子仿佛有生命,正在注視著她。
「聖杯..::.:」艾莉爾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杯子的邊緣。
她的心跳加速,體內魔力迴路不受控制地開始共鳴,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
她咬緊牙關,試圖抵抗這股拉扯,但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從肉體中剝離。
艾莉爾意識到,她必須開始念頌祈禱詞了。
她閉上眼,儘量穩定心中的魔力波動,緩緩開口念到:
「第一縷光的主宰,破曉之劍的持者:
當群星退隱,暗潮蜷縮於地平之下,
請以您黃金的矛尖刺破夜之惟幕,
賜我雙目以澄明願我能見:
石礫中的道路,
迷霧中的烽塔,
人心暗處未滅的餘燼。
白晝的鑄匠,露水晶杯的斟滿者啊:
請以初生之焰鍛打我的魂靈,
令怯懦如寒霧蒸騰消散,
令猶疑如殘影沒入光芒。
賜我雙手以溫熱握劍時不忘拈花之柔,
撫傷時猶存斷金之剛。
飛鳥與晨風的指引者啊:
當歧路如蛛網蔓延大地,
請將您的銀箔烙進我的骨血:
教我的足印成為祭壇每一步踏碎謊言的冰層,
每一躍貼近天穹的聖詠。
哦,永在上升的光!
若暗影終要將我吞咽,
請讓我的脊骨裂作千柄火把,
以焚盡之姿為後來者簽下通往黎明的最後一道碑文!」
她低聲念叨伊蓮娜告訴她的禱詞,手指終於觸碰到聖杯。
剎那間,一道刺眼的金光從聖杯中爆發,吞沒了整個房間。
艾莉爾的意識被猛地拉入一片無垠的黑暗,身體像是失去了重量,漂浮在虛空之中。她的耳邊響起低沉的龍吟,夾雜著晨曦教廷的聖歌,兩種聲音交織,震顫著她的靈魂。
當艾莉爾的意識重新凝聚,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內。
四周是無盡的星辰,穹頂如銀河般流轉,腳下的地面由黑曜石鋪就,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桌,
十二張石椅環繞四周,每張石椅上都刻著不同的紋章一一有龍鱗,有劍刃,有火焰,也有星光。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半透明,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像是靈魂的投影。
她心中一震,猛地看向圓桌中央,那裡懸浮著一團模糊的光影,隱約可見聖杯的輪廓。聖杯的光芒與她的身體遙相呼應,仿佛在召喚她。
艾莉爾很是懵逼。
同時,除開兩個視線外,也有同樣一個懵逼的傢伙,在暗中偷偷看著她。
沈恩傻眼了。
不是!
怎麼蘇穗也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