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對手來了
風雪肆虐的北境雪原,沈恩待在苔絲的背上,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緩緩走來的身影一一魔女教混沌大司教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的身姿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她的雙眼被漆黑的眼罩遮蔽,神秘而詭。
手臂上纏繞的藤蔓花朵仿若活物,綻放的血色花瓣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眸閃煉看妖異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她停下腳步,苔絲也隨之駐足。
兩人對峙相望,天地間只剩風雪的呼嘯,刺骨孤寂。
阿斯特拉緩緩伸出一隻手,:「苔絲,把你身後的那傢伙交給我。」
聲音很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恩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透了那黑色眼罩,直刺他的靈魂,令他毛骨悚然。
苔絲默不作聲,只是微微側頭,警了一眼背上的沈恩。
她這時候明白了,阿斯特拉這傢伙是衝著沈恩來的。
苔絲緩緩將沈恩從背上放下。
而在見到苔絲這個動作後,阿斯特拉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感到不滿,燮起眉,再次伸出手:「我再說一遍,給·我。」
苔絲面朝阿斯特拉,面容陰沉如冰,「阿斯特拉,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阿斯特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笑,隨即轉為咬牙切齒的掙獰:「苔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護短了?一個人類,值得你這麼在意?我說,給·我。」
沈恩心頭一緊,感受到空氣中驟然升起的殺意。
他剛想對苔絲開口...便感受到了這魔女身上,也升騰出一種恐怖的殺意。
那是一種令人室息的威壓,仿佛一個凡人面對吞噬千萬生靈,有著千萬張痛苦面容的戶骸肉瘤,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沈恩這九年裡,從沒有從苔絲身上體會到這種駭人的感覺。
哪怕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從來沒有。
沈恩知道,苔絲這是要動真格了。
「姐姐,這傢伙其實一」
「閉嘴。」苔絲冷冷打斷他,「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北」
沈恩啞然,他其實想說,阿斯特拉來找他,是想了解有關「長老」的事。
阿斯特拉或許只想從他這裡知道「長老」的位置。
好好解釋清楚,大概、或許...能夠避免一場爭鬥。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沈恩自己給否決了。
第一,阿斯特拉作為魔女教的混沌大司教,毫無疑問,是個瘋女人。
面對這種瘋女人,根本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
即使沈恩交出她想要的情報,她也極可能刨根問底,最後再殺了他,當她血花的養分其次,苔絲與阿斯特拉在魔女教中本就勢如水火。
應該說魔女教的各大高層之間,彼此之間就沒誰是看對方順眼的。
屬於那種一一哪怕多看對方一眼,就要動手鬥毆的關係。
他們之間不會有交流,只要是看對方不爽,就會大打出手。
苔絲能不和阿斯特拉對戰最好。
沒錯,苔絲完全解放之後戰鬥力是要比阿斯特拉的厲害,可受傷也是一定的。
搞不好還會激發她一直壓制的龍化詛咒...
「姐姐一」
沈恩剛開口,便被一股巨力猛然拍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直墜向冰獄之門的地洞。
是苔絲黑龍因子下的能力之一一一「不可阻擋之爪」。
耳邊風聲呼嘯,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身體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骨頭仿佛都要散架。
還沒等他爬起,外面一塊將近百米高的冰山竟憑空飛起,將洞口死死封住。
「苔絲!你在干什一」
沈恩掙扎著起身,拍打著冰壁,卻被冰層傳來的刺骨寒意逼退。
「姐姐!姐姐!苔絲姐姐!」
他的聲音在洞內迴蕩,卻無法穿透厚重的冰封。
他後退一步,霜語法杖緊握在手,他試圖調動魔力施展「操水術」進行切割,卻發現體內魔力早已透支,法杖尖端的雪花紋路只閃爍出微弱的光芒,隨即黯淡下去。
「該死.」
沈恩咬牙,胸口一陣悶。
他想出去,可又深知現在沒有魔力的自己,一點都幫不上忙..:
他知道苔絲這是為了保護他,將他隔絕在戰鬥之外。
但這到頭來,不還是躲在了女人後邊?
這種無力感如烈焰,灼燒著他的心。
沈恩頹然靠上冰壁,耳邊隱約傳來洞外驚天動地的戰鬥聲一一風雪被撕裂的咆哮,魔力碰撞的轟鳴,還有山脈與冰川齊齊碎裂的聲響。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龍化詛咒開始發作,肉體仿佛被烈焰炙烤,痛苦如潮水般湧來。
他強忍著灼燒之痛,試圖抵抗疲憊與痛苦的侵蝕。
漸漸地,他的意識模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沈恩也不清楚自己聽了多久的風雪聲。
當他醒來的時候,洞窟依舊同他昏迷時的一模一樣。
意識從混沌中掙扎而出,身體卻仿佛被千斤重擔壓住,動彈不得。
龍化詛咒的灼痛如潮水般在體內涌動,骨骼、肌肉、甚至血液都在隱隱作痛,像是被無形的烈焰炙烤。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牙關緊咬,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呻吟。
「該死...這該死的詛咒.....
他低聲咒罵,艱難地撐起身子,背靠冰冷的岩壁。
洞窟內寂靜得可怕,霜語法杖躺在身旁,杖尖的雪花紋路黯淡無光。
沈恩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體內翻湧的痛楚。
龍化詛咒的侵蝕讓他的魔力迴路紊亂不堪,原本如清泉般流淌的魔力如今斷續破碎,像是乾涸的河床,僅剩幾滴水珠在掙扎。
並且由於這地洞內還存在魔族的魔力干擾,導致他很難從魔網中恢復魔力。
可不動又怎麼行,現在外面又是什麼狀況?
苔絲和阿斯特拉打得如何了?
為什麼沒了動靜?
沈恩這都想知道。
他強迫自已站起來,拄起霜語法杖,強行調動體內僅存的魔力。
龍化詛咒的痛楚如針刺般侵襲著他的神經,每一絲魔力的調動都像是從血肉中榨取,痛得他幾乎室息。
龍化詛咒+魔族魔力帶來的紊亂。
目前這種狀況,可以說是負面狀態給他拉滿了。
沈恩強行催動著操水術,杖尖終於亮起一抹微弱的藍光,像是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還行,還能用魔法就還行..:」
沈恩咬牙,將魔力集中於杖尖,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水刃,緩緩切割面前的冰壁。
冰層堅硬如鐵,每一寸的切割都耗費他巨大的心力,汗水混著血絲從額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沈恩的視野逐漸模糊,龍化詛咒沒能及時平息所帶來的灼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靠著疼痛保持清醒。
終於,冰壁上出現一道細長的裂縫,地表的寒氣從中滲出,刺得他皮膚生疼。
「再...再堅持一下.....
他努力將體內最後一點魔力傾瀉而出,水刃猛地加劇,裂縫迅速擴大。伴隨著「咔喀」一聲脆響,冰壁轟然崩裂,露出一個足以通過的缺口。
狂暴的風雪從外湧入,夾雜著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沈恩的斗篷吹得獵獵作響。
他跟跪著爬出洞口,身體幾乎被風雪吞沒。
霜語法杖支撐著他的身體,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瞳孔卻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