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和魔女的夜晚
「過來，來姐姐這兒坐。」
「過來，愣著做什麼？」
沈恩無奈，只得放下手中尚未寫完的信紙與羽筆，依言起身，緩步走向床上的苔絲。
自北境南下，已有三日。
此刻，沈恩與苔絲暫居於冰岩城的一家旅店歇腳。
冰岩城坐落於雷瑟蘭王國北部邊境，背靠冰雪覆蓋的北川山脈。
是一座有著眾多亞人的城市。
此行前往北境尋找卡西烏斯之書，耗費的時間遠超沈恩預期。
仔細算算.：：
從離開王城開始，已是第二十一日。
「剛才在寫什麼？給我看看。」
「姐姐！」
沈恩語氣中帶著幾分抗議，就像是個家裡空有嬌妻的無力老男人一樣，眼睜睜看著那封尚未寫完的信被苔絲以魔力憑空攝去。
這魔女側躺在旅店的床上。
光著大腿、裸著赤足，銀白長發如瀑布般披散。
她慵懶地開始閱讀沈恩所寫之信，讀了出來：
「敬愛的雪汐老師，不知您在帝國尚且安好..：」
話音未落，苔絲的眉梢一挑，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嫌棄神色，「什麼啊，給那隻狐狸寫的信。」
「姐姐，雪汐老師畢竟是我的導師，關心我的近況也很正常..：」
「難道不是你主動給她寫？」苔絲放下信封，顯出剛才被遮擋一半的臉。
沈恩知道這魔女醋味上來了。
之前在北境她幫自己那麼多，自己還喝她那麼多的血...還能怎麼辦，哄哄唄。
女人嘛，哄哄就好。
「姐姐~」
「幫我捏腿。」
沈恩坐在床邊，當即一雙蔥白的長腿伸了過來。
行，捏就捏。
他一邊捏，一邊吃這魔女的豆腐。
不時摸摸她裙子遮掩的大腿肉...
精靈就是精靈...這身材，真完美，保持大腿肉感的同時，還沒有一絲贅肉的感覺。
苔絲繼續閱讀著沈恩剛才的那封信。
一邊讀，一邊問道：「你在向那狐狸請教封印魔法的事？」
「姐姐，你難道不覺得可惜麼姐姐！卡西烏斯封印術可是超越九階的傳奇封印魔法！
3」
封印魔法和普通魔法一樣，分為九階。
一至三階：基礎封印。
用於限制普通魔獸或低級法師的魔力流動，持續時間短，易被破解。
四至六階：中級封印。
可封印高級魔獸或法師的特定能力，需要複雜符文與小型儀式。
七至八階：高級封印。
針對強大存在，需要大型儀式與稀有材料，持續時間可達數百年。
九階封印魔法稱為傳奇封印術。
像是之前在王城，十輝衛所用的「天之穹鎖」，便是九階封印魔法。
而九階之上..：
目前沈恩也只知道一個，那就是封印魔族的自適應封印魔法。
卡西烏斯封印術便是從中提煉出來的封印魔法。
完全具備超越九階魔法的實力。
苔絲看向捏她腿的沈恩，「依你信中的意思，你是想向那隻狐狸學習一下封印相關的魔法？我可不覺得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使用這個封印術。這可是能夠封印魔族的魔法。」
「姐姐！就算不能直接用卡西烏斯封印術，那我想或許可以研究出來弱化版！這一樣對我有用處。」
苔絲不置可否：「那為什麼不向我請教？」
沈恩一愣：「姐姐你對封印魔法很有造詣麼？」
「一般。」
「那姐姐說個什麼！」
說到這兒，沈恩才察覺自己和苔絲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獨處一個屋子。
而且摸她腿，已經摸了老半天了。
苔絲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一腳端向了他的胸口，撇撇嘴道：「真是討厭的人類雄性。」
「姐姐！人類男人怎麼惹你討厭了！」沈恩雙手接住她的裸足，抗議道。
「天天發情，難道還不夠討厭？」
「姐姐，這...真不能怪我，這都是龍化詛咒導致我才這樣的。你知道的，龍族一般「行了行了，過來吧。」
苔絲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朝沈恩勾了勾手指，讓他坐腿上。沈恩感受到了什麼叫精靈的手，真是溫潤又涼快。
「姐姐對你怎麼樣？」苔絲在他耳邊吹著熱風說。
「姐姐...姐姐最好了...」
「嗯？比起你的莉莉安，又怎麼樣？」
「...姐姐，這個，這個真的不好說，嘶一一」
苔絲笑意滿面：「現在呢？」
「姐姐...姐姐你..：」沈恩哭笑不得，「姐姐你不要為難我了。」
「現在呢？」
「...姐姐！」
「嗯？」
沈恩漲紅了臉，打死也不說。
苔絲眼裡閃過一絲異色，「你還真堅持啊，有必要？」
「...有！」沈恩半天才憋出來這一個字，「這是底線，我寧死也不會屈服的，姐姐苔絲似乎也沒有進一步為難他的意思。
沈恩大舒一口氣。
他眼神迷離地望向天花板，有些頭暈目眩。
「體力差了點。」
「已經...已經很好了，姐姐！」
這時候，沈恩也不想動了。
他不想回到自己的地鋪，而苔絲也沒有讓他睡地上的意思。
話說這幾天，自己都是在苔絲懷裡睡的覺。
沒問題吧？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被派來我身邊的任務。」
「忘了。」
「姐姐不怕被魔女教針對麼？」
「我本身也不是很喜歡這個教派，至於原因...我想你知道。」
沈恩安靜片刻，在她懷裡抬起頭，在黑暗中，看到了她臉龐的輪廓，「姐姐果然對那次夢境有記憶。」
..：」苔絲沒有回答。
「我是不是第一個說姐姐漂亮的人？」
「第二個。」
「第一個是姐姐的妹妹？」
「是。」
「她還活著。」沈恩說。
「一定，」苔絲回答，「所以我一直在找她的下落。」
「我可以幫姐姐你一起找。」
「為什麼？我不是魔女麼。」
「姐姐願意把唯一一次封印術的機會讓給我，是對我好。所以，我也願意回報姐姐你。」
苔絲略微將他推開懷抱，借著窗外微薄的光芒，看見了他的臉。
她這時候忽然想明白...
為什麼這傢伙忽然要向他的狐狸老師請教封印魔法，還說要研究出來弱化版..：
她沉默良久。
「..值得麼？」
沈恩：「有什麼值得值得的？」
「就算你試著幫我，我未來也不會試著回饋你。」
「但.：.姐姐你已經幫了我足夠多了啊。」
苔絲閉眼：「說到底，一開始也是因為遇到了我，你才染上的詛咒。」
沈恩搖了搖頭，帶上幾分釋然：「我已經不在意這些了，如果沒遇上姐姐。後來領地遭遇危險，如果沒有姐姐你給了我秘術，我不是也沒機會威嚇住王國軍，走到現在？」
苔絲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
黑暗中，她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發梢，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沈恩忽然笑起來：「我發現姐姐你和小時候差不多。」
「是麼..：」苔絲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嘆息，又像是自嘲。
「我覺得姐姐小時候，純真無暇，滿眼星光，對世界充滿希望。現在的姐姐，縱然冷漠如冰，強勢如魔女，卻在某些瞬間，有著和當年一樣的溫柔。」
「我..很溫柔？」
「嗯。」
「呵，說笑了。」
「我反正是這麼覺得的。而且姐姐，我們都認識九年了！你都沒再害過我，所以，我也想試著信任姐姐，姐姐也可以試著信任我。」
「再說吧。」
苔絲的手指繞過他的發梢，手掌拍了拍他的頭，像是母親一樣，示意他快點睡覺。
「睡吧。」苔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輕柔又平靜，「明天還有路要趕。」
「嗯。」
雖已脫離了北境，可這夜晚還是有些冷的。
窗外的雪花落下，如同一層潔白的幕布。
沈恩忽然察覺睡眠中，苔絲將他樓緊了一些。
他臉上露出笑意，也試著回應她，往她懷裡多鑽一點。
他果然沒有猜錯。
伊瑟芙蘭涅，還活在魔女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