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嚮往人類世界的人魚小姐
人類要獲得水下自由活動的能力其實很簡單。
據人魚少女夏莉所說，人類只要獲得一位人魚的真愛之吻或特殊的祝福，便可以得到在水下自由呼吸的能力，甚至像人魚一樣靈活遊動。
但這個祝福其實是要在人魚族母和全體人魚族見證下所舉行的儀式，是由人魚族族母賦予的，所以行不通。
況且隨便接受一個異種少女的吻，也實在是太..
反正沈恩接受不了，pass。
第二種方法便是利用人魚身上的一枚重要鱗片/眼淚，獲得臨時性水下呼吸的效果。
人魚是受大海（魔網）眷顧的族群。
這個效果本質也是在利用這個眷顧，讓人類能夠短暫在海里成為人魚族的一份子，欺騙魔網。
和塞彌拉能變成黑龍的能力有些類似。
沈恩果斷選擇第二種。
夏莉說人魚的眼淚是不能隨便流的，所以她只能給沈恩她身上最重要的鱗片—心口鱗。
也就是位於心臟位置的那片帶有魔力的鱗片。
心口鱗是人魚的生命與魔力核心，比其他鱗片更大、顏色更獨特，如金色、銀白色、
虹彩色...傷害或奪取這片鱗可能直接導致人魚死亡或魔力盡失。
心口鱗很重要。
所以沈恩再三向夏莉確認，她真的可以把這鱗片暫時借用給自己麼？
沒想到這條少女小魚趴在海邊的礁石上，濕潤著頭髮、紅著臉、害羞地對他點點頭。
「要是沒有沈恩的幫忙，我已經死在北境海洋的亂流里了，所以沒關係...沈恩也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類，把珊瑚項鍊還給了她，所以心口鱗也一定會還給她的。
真是條單純的人魚..
難怪族群以前老是被人類捕獲，以至於人魚族開始避世，這和她們容易相信人類話語的性格脫不了關係。
得到了能在水中潛行的方法，於是沈恩這兩天都在為出海做準備。
到了來到布蘭德利港的第三天，沈恩凌晨四點早早起床，喊醒露妮緹，背上裝有水和背包的食物。
趁著海港邊上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來到無人的海邊。
夏莉躲藏在礁石之間，不遠處就是一艘從漁夫那邊買來的小船。
一見到沈恩帶著露妮緹趕來，她便高興地用魔力驅動海水，使得小船靠岸。
「沈恩！露妮緹！這裡！！」
走在海灘上，老遠就能聽到夏莉在呼喚兩人。
人魚的聲音相當悅耳，隔著薄霧都能感受到那種遙遠的夢幻。
再加上夏莉性格原因，有點故意壓著聲音的害羞的感覺，聽起來更加帶有少女色彩。
也難怪人魚族游到岸邊找人類男性借種總是能成功。
這聲音哪個人類男性聽了不迷糊？
恨不得抓來養在水缸里，天天聽她哼歌。
沈恩帶著露妮緹靠近，很快就在霧中的海面看到了腦袋冒出水面的夏莉，還有她身後牽引著的小船。
「幸苦你了。」沈恩笑道。
「沒...沒關係的。
露妮緹這條懶龍還有些犯困，沈恩只好拉著她上船，順帶檢查一下這個小船穩固度什麼的。
夏莉將上半身探出海面。
人魚一族只有女性，在水下通常不會穿什麼衣服，只靠側鱗遮住一些關鍵的地方。
說是袒胸露乳也不為過。
「..那、那個...沈恩。」
「嗯？」沈恩檢查著左右船槳的穩固度。
「我記得你說，這次要去挺遠的地方吧？你這個小船，可以支撐你到那裡麼。這片海域叫無盡之海，海上經常有大型風暴，我們族群都不太喜歡在這片海域待著...」
沈恩笑著向人魚夏莉反問：「那如果我換大一點的船，遇到了風暴，是不是就能避免翻船了呢？」
注意到他的笑容，夏莉躲避著視線，小聲回應：「除、除非是那種很大很大的大商船，其餘結果都差不多。」
「所以這就是我選這種小船的理由。況且真要遇上風暴了，那我就棄船躲進海里，後面的路就靠露妮緹馱著我走，利用船隻是想節省一下她的體力。
，檢查完畢，沈恩開始搖動船兩側的船槳，讓船開始移動。
「這樣啊...」
夏莉點點頭，跟著船遊動，她不時探出水面，注意到露妮緹一直倒在沈恩腿上，還在伸脖子睡懶覺，「感覺沈恩你和露妮緹的關係很好...」
「自然，她一出生就看到了我。」沈恩低頭看了眼倒在腿上的露妮緹。
「龍也喜歡睡懶覺麼？」
「天天睡，還特喜歡吃東西。」
「吃得很多吧？」
「一天沒有一兩頭牛是不夠的。」
「牛？」夏莉疑惑地歪腦袋。
「哦，你沒見過陸地上的牛是吧，就是...和鯊魚差不多體型的生物，」
夏莉驚訝道：「那太能吃了！人魚一天只需要吃點海藻就可以活下去！」
聽到這話，沈恩轉身從背包里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丟給了海里的夏莉。
夏莉雙手舉高接住。
「這是...」
「黃油曲奇，露妮緹最喜歡吃的小零食，我做的...雖然在這地方不是我做的，但也是我傳出來的，試試看你喜歡不喜歡。」
夏莉聞言，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塊黃油曲奇，目光中閃爍著好奇與一絲拘謹。她將曲奇湊近鼻尖，輕嗅了一下，那股淡淡的奶香與酥脆的烘焙氣息瞬間讓她藍色的眼眸亮起。
「這是...人類世界的食物嗎？」
夏莉的聲音細軟，她紅著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曲奇，又抬頭瞄了沈恩一眼，眼神中滿是好奇，「我...我從來沒有吃過陸地上的東西。族母總是說，人類的東西很危險，但這個聞起來好香...」
沈恩微微一笑，繼續搖動船槳，讓小船平穩地駛向更深的海域，「試試看吧，它不會咬人的。露妮緹一天能吃掉一整盒，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可以帶更多來。」
夏莉猶豫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小口咬了一口。
果然...她很喜歡。
說話都有些支吾、還有些難掩的，小孩子一般的高興。
「甜甜的，又脆脆的...比、比海藻要好吃多了！」
「不是脆，應該說是'酥」，不過海里應該沒有這種口感的食物吧。」
「嗯嗯！」
夏莉點頭如搗蒜，「人類的世界裡，都是這樣的食物嗎？還是說，只有沈恩你會做？」
「怎麼會。應該說人類的世界有各種各樣的食物，就拿甜點來說吧，糖漬水果、蜂蜜蛋糕、果泥、玫瑰露果醬、蛋奶羹、奶酪、餅乾、果料麵包..」
沈恩一口氣說了將近二十種甜點食物。
夏莉越聽越喜歡，越聽越好奇。
「地面上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
「這才哪兒到哪兒，這還只是甜點呢，還有各種菜餚和燉菜，你肯定沒吃過。」
夏莉一聽到這兒，興奮的同時，還有些黯然神傷，「海里就只有海藻可以吃，也沒有沈恩你說過的烹飪方式，難怪大家都想快點長大，好跑到人類世界去。」
沈恩目視前方，笑著回答：「這有什麼問題，只要你來找我，我隨便請你吃人類世界好吃的。」
「—.真、真的嗎？！」
「露妮緹跟著我天天吃她喜歡吃的，當然。」
「那...那沈恩你有空的時候，一定要用海螺喚我出來！不然我找不到你在哪裡。」
「可以。」沈恩沒有想太多，順口就回答道。
夏莉一邊說著，一邊因為他的回答，害羞地用魚尾輕輕拍打水面，濺起細小的水花，像是在掩飾自己的興奮。
她粉色耳朵尾巴鱗片在逐漸散開的霧氣晨光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暈，她探出上身，靠近船邊，眼睛熠熠地盯著沈恩的背包。
「裡面...裡面還有嗎？不、不行，我不能貪心...族母說，人魚不能隨便接受人類的禮物，會被騙走的...」
沈恩輕笑一聲，從背包中又取出兩塊，遞給她。
「沒關係，這些是謝禮。你幫了我這麼大忙，背著族人出來找我，心口鱗那麼重要，還借給我...我總得回報點什麼。人類世界不全是危險的，也有許多有趣的東西，比如這種曲奇，就是用麵粉、黃油和糖烤出來的。如果你好奇，以後我可以告訴你更多陸地上的事。」
夏莉接過曲奇，雙手捧著，像捧著珍貴的貝殼。她低頭咬了一小口，臉紅得更厲害了，聲音細如蚊鳴：「謝、謝謝..」
「嗯。」
「我其實一直想知道人類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族群里總說陸地上有高高的城堡、會飛的馬車，還有...還有會唱歌的樂器。可我們人魚沒到繁育時間，就只能在海里游，從來不敢靠近岸邊太久。沈恩，你...你能告訴我，人類的城市是什麼樣的嗎？那裡的人都像你一樣善良？」
她的眼神中滿是憧憬，卻又帶著一絲膽怯，魚尾不安地捲起一縷水流。
沈恩點點頭，邊划船邊描述道：「人類的城市很繁華，有高聳的塔樓、熱鬧的市場，還有法師們用魔法點亮的燈火。人們會聚在一起慶祝節日，吃各種美食，聽故事。」
「聽起來真好...」
「不過人類的城市也很邪惡，會有一些有權有勢的人把類似於你們這樣的類人種族圈養起來，當奴隸。」
「.—.那這和族母說的差不多！」
沈恩：「我呢，始終認為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地方。一個地方會有人開心，同時也會有人傷心。對於某個人而言是天堂，對於另外一個而言就是地獄...」
「這樣啊...」
「不知道夏莉你有沒有所謂的夢想？」
「夢想？」夏莉不解。
沈恩笑著說：「對於你們人魚少女而言，夢想就是在繁育期找到一個合自己胃口的人類男性交配生子吧？」
「...我！我可不是...！」夏莉羞地躲進了海里，卻又很快探出頭來，她很想聽沈恩說話。
沈恩的眼睛看向晨霧散盡的藍天，「夢想就是想要達到而又沒有達到的目標。我現在的夢想，就是在二十年之前，建立一個能夠足夠讓我覺得安穩的地方，為此我可一直都在努力學習魔法。」
「為什麼是二十年之前？」
「因為二十年後會有大災難降臨！」
夏莉被他的虛張聲勢嚇住了，可有很快表現出一副「我不怕！」的模樣。
沈恩笑了笑，覺得這人魚小姐還真是個可愛少女。
「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之前不是說過我是大法師？大法師都會預言，我在遵循的我預言。」
「明白了，是類似於海巫女的預言...沈恩...你真厲害！連預言都會！」
人果然不過論度過多少時間，都喜歡被奉承。
沈恩被夏莉這崇拜和佩服的目光給弄得有些飄飄然。
吹牛的感覺是真不錯啊。
「對了！沈恩，人類真的會抓人魚麼？族母說，以前有很多姐妹被騙上岸，就再也沒回來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剛才我說過啊，肯定會，誰叫你們人魚長得都很漂亮，符合人類的審美。並且你們現在避世，導致見過人魚的人類十分稀少，只要遇見想賺錢的漁夫或者海盜，他們就一定會抓你們走。」
「這樣啊...」
夏莉多看了沈恩一眼。
心想她不能主動變成人類去城市找沈恩玩了，覺得實在是可惜。
在海域中前行，最重要的就是方向。
沈恩看書很多，知道很多種辨認方向的方法。只不過有人魚少女夏莉跟在身旁，在這種安全海域，就無需這種過多的思考。
她們人魚族還能利用些許魔力催動海水，使得小船跑得更快。
唯一缺點就是海上太陽實在是毒辣。
曬得露妮緹都十分不舒服，她變回銀龍本體同夏莉一起在海中游泳。
沈恩在小船上不時便看到她們同時躍出水面。
一個是優美的小水花，一個是恐怖的巨浪，好幾次都差點把沈恩的小船給掀翻。
在海上航行了大概一整天。
得益於夏莉的幫助，小船航行一天的速度，相當於普通船的三倍，也就是三天。
這時，天氣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湛藍的天空迅速被厚重的烏雲吞噬，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遮蓋，陽光被徹底封鎖，只剩下陰冷的灰光灑在翻騰的海面上。
雷鳴閃爍、海風開始咆哮、電光撕裂雲層，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咸腥的濕氣，猛烈地拍打著沈恩的小船。
船身在洶湧的波濤中搖晃，木板吱吱作響。
夏莉靠著船，這時候也有些害怕地望向前方。
無盡之海之所以稱為無盡之海，是因為它東西寬約三萬公里，南北縱深超過五萬公里，面積幾乎覆蓋大陸四分之一，堪稱大陸最廣闊的水域。
無盡之海氣候多變，常年籠罩在薄霧之中，風暴頻繁，尤其是每年春季與秋季的「魔潮風暴」，由魔網異常引發的巨浪和雷暴可吞噬整支艦隊。
這片海域，每年都要吞噬無數人的性命。
下方不知道埋藏著幾萬萬人的骸骨。
其中各種躲藏在深海里的危險魔物更是數不勝數，直到現在，人類都沒有探清楚海里的魔物種類，實在是太過危險。
這也是人魚族不願棲居在這片海域的根本原因。
夏莉緊貼著船舷，魚尾在水下不安地擺動，海藍色眼眸中帶著幾分驚惶。
她探出半個身子，濕漉漉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沈、沈恩！你說的地方還沒到嗎？！這場風暴...感覺好可怕，連我們人魚族都不敢靠近這樣的風暴！」
沈恩站在隨波濤翻湧的船上，蹙眉，向翻湧的地平線遠眺而去。
此刻，在無數風暴與霹靂交織的遠方，他隱約看到了一座神秘的海島。
島嶼被茂密的暗綠色密林覆蓋，中央聳立著一座沖天的黑色巨石，宛如一柄刺向蒼穹的龍矛，在不時閃耀的雷光中散發出詭異的幽光。
「就是那裡！」
因為雷聲太大，沈恩不得不大聲喊道。
風與雨夾雜著海水扑打在他的臉上，全是鹹濕的腥味。
露妮緹也吃了幾口海水，直吐舌頭說好咸好咸！
「拜託！夏莉，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在海里隨著波浪起伏的夏莉，也連忙探出來回應：「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