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喝醉酒的雪汐老師
布蘭德利港,港口廢墟旁的一處臨時避難所。
細雨綿綿,淅淅瀝瀝地落在木棚的屋檐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雪汐出門後,也暫時在這地方躲雨,順帶清理清理乾淨尾巴上被打濕的部分。
目前的她暫時不能使用魔力,一切都變得繁瑣起來。
在她的後方,避難所內,倖存的市民圍坐在幾堆篝火旁,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名老者裹著破舊的毯子,坐在篝火旁,手裡攥著一塊硬邦邦的麵包。他低聲呢喃,目光卻不時望向港口的方向,那裡是一周前克拉諾斯之樹生長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廢墟和逐漸消散的魔力餘韻。
「那真的是巨龍啊...」
老者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敬畏,「我活了七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神聖的生靈。銀色的鱗片,像是天上的星辰墜落人間。那位騎士...他一定是雷瑟神派來的救世主!」
哦...
是在討論沈恩那小子是吧?
雪汐豎起狐耳朵,更加認真地聽了起來。
一名年輕的漁夫正將一條海魚穿在木枝上,抬頭附和:「對!那副畫面!那聲巨龍的吼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連那魔樹的觸手都被燒成了灰!還有那騎士,銀白鎧甲,手中長劍寒光四溢,像是從傳說里走出來的英雄!」
「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有誰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麼?」一名婦人抱著孩子,好奇地問道。
「聽說...是叫亞瑟」。」漁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亞瑟?沒聽說過啊,什麼來歷?」
「他自稱是來自於「巨龍教派」的亞瑟。」
雪汐聽到這裡皺眉。
小恩他...和巨龍教派有關係?
她心中一凜,尾巴不自覺地甩了一下。
因為沈恩從未向她提及過巨龍教派的事。
「巨龍教派?」
一名中年商人插話,語氣中帶著疑惑,「哦,就是暮魚族的那個教派?」
「呸呸呸!什麼暮魚族!那是現如今的北境人!」一名看起來稍有文化的年輕人立刻反駁,嗓音中帶著幾分不屑,「你沒看過書,不識字吧!
「你認識字,你說說?」商人挑眉,語氣略帶挑釁。
「說就說。咳咳。」
那年輕人清了清嗓子,面對篝火前的一群市民,侃侃而談,「你們所說的暮魚族,也就是現在的北境人,在過去,那可是真正的帝國人!他們才是這片土地最初的主人!」
「怎麼會!」一名中年人驚呼,手中編織的漁網停了下來。
「千年前,龍神被鐵穹皇帝斬首,自此終結了巨龍一族的時代,而追隨他們的巨龍教派,也隨之土崩瓦解。」年輕人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作為被帝國人嫌棄的對象,他們被驅逐到了荒蕪的北境,以懲戒他們當初追隨龍族之惡。」
「不是說龍都是吃人的麼?邪惡的麼?」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皺眉,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恐,「那麼帝國人驅逐他們,不也是應該的?」
年輕人搖搖頭,目光堅定:「按你這麼說,一星期前,拯救這座城市的龍,也是惡龍了?」
此話一出,避難所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願意否認銀白龍騎士和那頭銀龍的正當性。
畢竟,國王陛下親自褒獎了這位英雄,甚至傳聞他曾救過星輝公主莉莉安。
毫不誇張地說,布蘭德利港一些老人、婦人,在禱告中已經帶上了他的名字,以感謝他的出現,拯救了布蘭德利港和他的全家。
年輕人見眾人沉默,趁勢繼續道:「所以,我覺得,巨龍是惡龍這個說法,根本就是帝國人為了維護第一帝國的正當性,編織出來的謊言!」
雪汐站在避難所外,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巨龍教派...北境人....
那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濕漉漉的布巾,腦海中浮現出沈恩騎著銀龍、揮劍斬斷魔樹觸手的畫面。
那一刻的他,的確如傳說中馴服了惡龍的騎士一般耀眼。
避難所內的討論愈發熱烈。
一名老漁民站起身,拄著木杖,聲音洪亮:「我...是帝國人!一路逃難來的這裡,不管巨龍教派是什麼來頭,那位亞瑟大人這次救了我和我孫子的命!我在帝國的時候,帝國收咱們的稅一年比一年重,教廷只會抱著教點念經,哪管咱們死活?倒是這巨龍教派,實打實地救助過咱們!給過我們路過上的食物!」
「對!」
漁夫猛地一拍大腿,附和道,「我聽說,巨龍教派在北境建了庇護所,收留那些被帝國拋棄的難民。他們還教人像貴族少爺一樣讀書識字,連魔導技術都傳授給普通人!你們敢相信?這要是真的,我都想去北境投奔他們!」
「投奔?」中年商人冷笑一聲,「你們可別忘了,巨龍教派被教廷定為異端!在帝國要是被抓到,可是會被送上火刑架的!」
「火刑架?」老漁民瞪眼,毫不退讓,「那又怎樣?教廷的聖殿騎士還不是被亞瑟大人打得屁滾尿流!連魔樹都奈何不了他,教廷算什麼?」
這話引來一片鬨笑,避難所內的氣氛越發熱烈。
雪汐越聽越好奇。
怎麼這王國,也開始討論起巨龍教派來了。
王國是一個多宗教信仰國家,因為王國的亞人太多,並且王國也接納任何亞人。而每一族的亞人,都有他們心中的信仰,所以王國並不限制宗教的傳播。
在王國的領土內,王國對於這些宗教的傳播只有一點要求,承認戰神雷瑟的存在。
在這一點上,王國很好維護了他們的正統性。
與之相反,帝國就是晨曦教廷主導帝國的一切信仰,只要是否認批判它的存在,都會被視為異端。
亞瑟、龍、巨龍教派..
不會這個巨龍教派就是沈恩這小子搞出來的吧?
雪汐想到這一點,心裡頓時多出來了許多的念頭。
這個巨龍教派她不認為是教廷所說的異端。
因為這個巨龍教派一直在做對平民有善的事情,在救助他們、幫助他們。
巨龍教派宣稱帝國對「龍」進行了污名化,將「龍」的一切都宣傳為邪惡。
但就對露妮緹的觀察而言。
雪汐也不覺得龍是邪惡的。
或許...千年前的龍滅之戰,真的另有隱情?
想法越來越多,思緒越來越亂。
雪汐已經搞不清楚自己該如何是好。
她重新披上兜帽,走出避難所的屋檐,繼續走在街道上。
耳邊的雨聲不停,街道上全是為了修繕城市建築而忙碌的身影。
她說是出來散心。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出來要做什麼。
只覺得自己這樣一個人在雨中走走,心情確實要好上不少,舒服不少..
看周圍的人忙忙碌碌,看四周的人從身邊穿行而過。
她就好像這個世界的過客一般,見證一切。
就在這時,一名亞人市民——一個長著貓耳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眼中滿是關切:「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來,我帶你去衛兵所找媽媽!」
雪汐猛地抬起頭,臉頰瞬間漲紅,狐耳氣得直抖:「誰是小妹妹?!我...」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召喚法杖教訓對方,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魔力狀況,只能硬生生咽下怒氣,惡狠狠道,「我都三百多歲了!能當你奶奶的奶奶的奶奶!」
貓耳女子愣住了,尷尬地撓了撓頭:「啊?可..可你看起來才十二三歲...」
「我是狐人!狐人長壽明白嗎!」
雪汐黑著臉,甩了甩尾巴,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些傢伙...真是多管閒事。
她嘀咕著,步伐卻慢了下來。雨中的街道喧鬧而充滿生機,工匠的錘聲、市民的交談聲,甚至遠處傳來的海浪聲,都讓她感到一種奇妙的平靜。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被打破。一名身材魁梧的成年男子攔住了她的去路,肩膀上沾滿石屑,粗厚的眉毛皺成一團,語氣不善:「你哪裡來的狐人族小孩?這裡是工地,危險!快回去!」
「你管誰叫小孩?!」
雪汐當即炸毛,摘下兜帽,眼中閃過一抹怒火。她朝右伸出手,試圖喚出法杖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可手掌空空如也,魔力迴路的刺痛讓她皺緊了眉頭。
就在她準備破口大罵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雪汐老師?您什麼時候醒的?」
雪汐一愣,抬頭一看,居然是沈恩。
他站在雨中,身上也穿著防雨的斗篷。
「沈恩?你怎麼在這兒?」
沈恩撓了撓頭,指了指不遠處一堆尚未搬運的石料:「我在這兒幫忙修繕城市啊,反正現在又回不去王都,運運石頭,純當練一練魔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名魁梧男子,溫和道,「這位大哥,她不是小孩,是我的...呃,老師。她在這兒散散心,沒事的。」
魁梧男子愣了愣,看了看雪汐嬌小的身形,又看了看沈恩,撓頭道:「老師?」
雪汐挑眉:「喂喂,你這什麼眼神?」
「...先生你別看我老師這個體型,其實她是一位很厲害很厲害的法師。」
「呃...奇怪...好吧...既然是閣下的老師,那沒事了。」魁梧男子嘀咕著,轉身走回工地。
「老師,這裡不方便說話,順帶這會兒也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們找個地方先坐坐?」
「隨便你。」
沈恩旋即帶雪汐老師來到海港上最熱門的一家亞人酒館。
這裡主打海味,味道相當不錯。
入座後,雪汐重新將目光放在沈恩的身上,審視了好幾遍。
「...老師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雪汐莫名鼓起了臉,雙手抱胸,別過腦袋嘟囔道:「.一個星期前,就是你...救的我吧?」
「...是。」
「謝...謝謝了。」雪汐聲音越來越小,下巴倒是越抬越高。
沈恩當即笑了出來,「老師您,這麼客氣做什麼。」
雪汐乾脆閉上了眼睛,抱胸的手抬到最高,臉紅得像蘋果,「你...你小子都救了咱家兩次了!還、還不允許我感謝你一次嗎!」
沈恩親手給雪汐老師倒茶,遞過去:「我只是覺得我和老師之間,已經不需要這種感謝了吧?」
雪汐盯著茶中的倒影:「...怎麼不需要?不論關係再好,彼此之間的感謝都是必要的...」
她抱起茶,喝了一口,立刻咂嘴。
沈恩:「不好喝?」
「嘁,難喝,王國人沒多少能把茶弄好喝的。我...算了,既然來的是酒館,那就點一些酒算了。」
「...老師您還會喝酒?!」沈恩驚訝。
雪汐立刻用一種古怪地眼神看他:「不知道狐人族的酒大陸第一麼?」
雪汐隨後喚來了這家店的貓娘女僕。
貓娘女僕抱著菜單,一看雪汐老師體型。
「不好意思,依照王國的律法,我們」
「我·不·是...小孩子!拿酒來!」
貓娘女僕被這股氣勢鎮住了,結結巴巴地道:「好...好的。」
點了一木桶的葡萄酒和百香果酒。
老師她品嘗了一下味道,說了句「酒不錯」,然後把這兩樣酒以二八比例混雜在一起喝。
別說,老師喝得還真豪邁。
咕嚕咕嚕就是一大木杯的酒灌下肚子..
一杯還接著一杯。
顯然不是第一次喝酒了。
看得沈恩一愣一愣的。
雪汐老師這么小的身體,是怎麼容納那麼多酒水的?
「嗝~還記得霜月旅館麼,兩百多年前雪焰就在帝都開了類似的旅店,招了很多流落在帝都的忽然,嗝...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開始在那裡賣我們狐人的酒了。
來...你也給我喝!」
沈恩拿過雪汐老師調的酒,嘗了一下,確實不錯。
雪汐老師是有酒品的。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喝酒了,所以別說什麼...咱...咱家不會喝酒!這可是傳統!不管什麼酒,我喝沒喝過,喝過之後,我就知道...應該怎麼調配味道會更好!」
沈恩:「所以...老師後來怎麼改喝茶了?」
「嗝~沒!沒有為什麼!」雪汐老師喝得滿臉通紅,右手握拳大力砸向桌板,嚷嚷道,「喂!喂!斟酒的貓女!再來一桶!磨磨蹭蹭的!」
「客人稍等,馬上來!」
沈恩:
」
」
他算是看明白了,雪汐老師改喝茶的原因,是喝酒之後的酒品不好。
「沈、沈恩啊!」
「啊,在聽的,老師。」
「你...你呢,是咱家最喜歡的學生,也是咱家唯一的學生...這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很多聽過我魔法理論的年輕人,可那些傢伙都有帝國法師的哪些臭脾氣..
就...就沒有一個拿我當真正的老師的,你明白麼?」
雪汐老師這是在吐槽帝國法師都是貴族子弟,又十分傲慢。
作為最偉大的帝國貴族,看不起亞人。
即便是對雪汐老師這樣的大法師,也只是表面尊敬。
「...明白。」
「所...所以,嗝~在老師我,在意識到你是真的尊敬我之後,就...就也把你當真正的學生來看待了,對你...可、可好了!就是你以前總想要摸咱家的尾巴,真...真是討厭。」
沈恩看到雪汐老師滿臉紅潤,又胡言亂語:「老師,您喝醉了。」
「誰!誰醉了!咱...咱才沒醉呢!這點算什麼,以前我能喝五桶酒!」
見老師倔得很,沈恩也不好勸什麼。
他覺得老師作為大法師,身體應該挺好的吧,多喝一點也沒事。
之前他就看出來雪汐老師有很多心事埋在心裡。
喝吧,多喝點也好。
很久很久之前,他也喜歡喝酒,來忘記現在,回到過去。
時間緩緩過去,沈恩一邊聽著雪汐老師的胡言亂語,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順應她的話。
很多時候雪汐老師說起她小時候的狐村,他還不知道怎麼去搭話比較好。
只是安慰著她,說一些好聽的話。
...其實在說這些的時候能看出來。
雪汐老師心裡還是有些感動的,喝酒都慢上一拍..
直到雪汐老師快要喝得神志不清了,沈恩這才開始阻止她。
「老師,別喝了。」
見他不給,雪汐直接踩在桌子上,要去搶他手裡的:「...不,不行,給我,給我喝「~~
「老師。」
「給我~」
搶著搶著,雪汐老師身體就忽然一軟,倒在沈恩腿上就開始大睡。
沈恩哭笑不得,雪汐老師就這酒品。
怪不得要改喝茶變矜持。
不過這樣子看倒在自己腿上閉眼的雪汐老師。
就更覺得她的嬌小了..
明明小時候還覺得老師挺大隻來著...
沈恩叫來貓娘服務員結帳,準備背雪汐老師回去休息。
外邊還下著雨,沈恩只能沿著街道的房檐行走。
喝醉酒的雪汐老師,忽然在後面抱緊了他的脖子。
很緊,要喘不過氣的那種。
同時,她還在沈恩耳邊喊著夢話:「小恩~~」
語調拖得很長。
「在呢,老師。」
「你是不是...也覺得咱是那種,沒有魅力的女人?」
沈恩知道雪汐老師一直在意她長不高沒發育的身體,「怎麼會,老師您最可愛了。」
「可·愛?」
「疼疼疼!老師你沒必要捏我肉啊!您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可以了吧?
」
「...哼...全是假話!假話!」
「真沒有...」
「那你說一聲,喜歡老師。」
「我喜歡老師你啊!」
「哼...沒誠意!」
「我、我真的很喜歡雪汐老師你啊!唔一」
沈恩話還沒說完,就被雪汐老師突兀地,用她那小小的嘴巴給親了下臉。
..?
這是幹嘛?
沈恩給愣住了,雪汐老師...老師這..
「哼,老師也...嗝~也很喜歡你這小子,所、所以,親一口。
心「...這、這樣麼?」
「小恩恩你身上還、還挺香,再來一下。」
小恩恩?
嗯?
臉又被親了一下。
沈恩:
」
」
喝醉的雪汐感到奇怪:「...以前你、你怎麼沒這麼抗拒?」
「老師,那都是小時候了。」
「這、這才多久啊!」
「老師,人類又不比狐人,長得很快的...」
雪汐在突然在沈恩後面將他的脖子鎖得很緊,沈恩完全能感受到雪汐老師喝醉酒後身上鎖產出的那股熱氣、香氣,感受到她緩緩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悄悄咪咪地說:「你不僅偷偷摸摸跑到王國...這麼遠的地方來,還在這個地方有了女人,一心一意只為她,真、真是過分。」
沈恩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明明應該是我的才對,在我懷裡吃甜點,在我懷裡聽故事...咱到現在都還記得你說過喜歡老師的話...記得你說咱漂亮的話,送我耳環..
「你是不是忘了老師了?」
沈恩沉默良久,「...哪有。」
「那你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對咱撒嬌了?」
「..因為長大了啊,老師...」
「你知不知道和你小子分開之後,嗝~咱少了個一直往咱懷裡鑽的小傢伙,心裡始終是空落落的...轉眼間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是個長得比老師還高,還處處散發雄性味道的帥小子了。」
「雄...雄性味道?」
雪汐狐狸鼻子在他脖子上嗅了嗅,閉著眼道:「不知道麼?你渾身上下都是這種氣味,特別勾狐狸,咯咯咯...也難怪雪焰總想著去找你。」
「等!等一下雪汐老師!您要做什麼?!」
雪汐的表情瞬間黯然起來,原本豎得很直的尾巴也變得軟趴趴的。
通過以前和雪焰的互動,沈恩知道,狐人的尾巴豎直,是興奮的表現。
雪汐老師她作為狐人...果然也是有這方面的需求。
只是她從來都難以啟齒,忍耐了整整三百多年。
雪汐重新趴在沈恩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緊緊的,像是在說夢話一般地嘀咕道,聲音越來越低:「不願意麼?也..嗝~也對...畢竟咱...連女人都算不上...」
說完,就徹底睡了過去。
沈恩背著她,走在夜中的海岸邊,無言許久。
他聽到了雪汐老師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真是。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