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甲友誼搏鬥賽,還有之前的單兵槍械對抗賽頗為耗費時間。
等到這些結束後,已經到了下午。
雖然開荒隊這邊有戴瑞爵士幫助訓練,還有蘇泰提供了寶貴的跟超凡的星際戰士搏殺的風險,但科學提升戰鬥力是需要大批次資料的。
開荒隊對想進一步了解南方王國戰鬥力,帶有極為強烈的渴望。
而且對方跟人類比拼一些遠端單兵武器的時候,面子受了損後,也想找更多的場子,試試開荒隊其他能耐,所以大家默契地繼續對抗。
下午是更加殘酷且具備觀賞性的著甲比斗。
相比於之前點到為止、無法具體觀測大家極限實力的比斗,新一輪的著甲對抗明顯更加激烈。
這些從維斯特洛大陸穿越來的騎士們也超級酷愛騎士比武大賽,近身戰鬥能力超級出色。
雖然這次來這裡的都是二流騎士跟侍從們,頂尖騎士很少,但是他們的戰鬥力強弱,事關後續跟北方人類談判的結果。
贏了就是戰功。
開荒隊這邊如此看重,除了政治原因,就是想要快速提高近身戰鬥素質。
這些寶貴的東西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彌補的。
想要提高,需要血與火的淬鍊。
趙翀等特種部隊是他們精銳中的精銳,對抗可以用來收集更多的資料。
當然了,跟對方二流騎士比鬥成績,代表後續的政治外交是否順利。
反正開荒隊不是依託個體戰鬥力定勝負。
如果實在不行,人類還可以給他們演示一下什麼叫做火力覆蓋,什麼叫做飽和式打擊。
只是那樣一來,會失去體面。
齜牙咧嘴的野獸雖然看著恐怖可怕,但當它露出獠牙和利爪時,很容易激發人的獵殺欲望。
中午食堂吃飯後休息期間,托蒙德·風暴對艾利斯特伯爵如此說道:「伯爵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記錄了北方軍事基地相關區域、作戰人員戰鬥素養以及諸多裝備的資料。」
「等把這些魔法影象傳回王國,我會為你們上表請功!不過著甲對抗,只能贏,不能輸!」艾利斯特知道此刻托蒙德就是為了提功勞的。
托蒙德咧嘴歡笑:「伯爵大人,請放心!對方身體素質不強,單純依仗裝備和武器的便利,我們著甲與他們近身搏殺,他們根本無法抗衡!」
艾力斯特點了點頭,喝了一口人類產的小麥啤酒:「托蒙德,你認為我們若是呼叫大軍,可徹底摧毀對方的基地嗎?」
「伯爵大人,恕我直言,對方底牌顯露的很少,他們掌握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嗯?」
「除此之外,矮人明顯已經站在了那些北方人類一邊。精靈態度曖昧。王國在北方這邊,內外皆敵。如不動用戰略魔法力量,或者徵召神級強者,我們即便取勝,也是慘勝!」
「托蒙德,你的意見非常重要,」艾利斯特伯爵抿著嘴:「此次著甲作戰,事關王國未來談判的主動權,你們必須要漂亮的戰勝對方。」
「伯爵大人,請相信我們!」托蒙德咧嘴笑答。
今天上午的切磋中,人類的各類魔法連發火器雖然給了他們不小的震動和忌憚
但這種忌憚並不會讓他們產生絕望的思緒。
再強大的連發魔法火器,在遇到強大魔法護盾,跟超級強大的貼身作戰的時候,都會無力施展的。
曾經的矮人就是被他們摧毀,然後驅趕到北方的。
他們還沒有使用增強自身的增強魔藥。
那些魔藥雖然副作用很大,但威力也同樣強大,可以讓他們憑空獲得兩倍,頂尖的魔藥甚至能達到五倍的綜合素質增幅。
配合刀槍不入的符文盔甲,他們完全可以衝到近距離作戰,將北方的入侵者們當小雞宰殺。
北方人類隱藏了自己的一些武力,南方王國也隱藏了自身的實力啊!
等到大家對各自的實力有著基本了解後,才是真正的談判時刻。
時間流逝,比斗開始了。
這次南方王國帶甲上場的是南方風暴地的托蒙德·風暴。
此人雖是私生子,但戰鬥力卻頗為不俗,更是受到大主教賜福的符文盔甲騎士。
這位風暴地的騎士身材魁梧,兩米一的身高,比普通人足足高了一個頭。亮銀色的符文盔甲隨著能量涌動,在陽光下反射出了淡淡的光,紅色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頭上戴的是一頂裝飾著馴鹿犄角的符文頭盔——這東西可不是裝飾用的,頭盔能形成魔法護盾,抵禦心靈侵蝕、遠端箭矢、魔法彈藥。
當然了,再好的護盾也經不起持續消耗。
能量打光了,什麼護盾都是擺設。
這次比斗是以友好名義切磋進行的,托蒙德已經把自己最為喜愛的鋒利符文魔法長劍收了起來,換上了一把包裹著緩衝墊的未開刃訓練鐵劍。
該劍二十五斤重,砸到人身上絕對夠人受的。
這把劍是人類方面專門給他定製的單手半劍,重量和尺寸都照著他的體型來。
「不得不說對方賣相極佳,趙翀隊長能戰勝東方嗎?」
時空門基地指揮室里,一位年輕軍官看著新登場的托蒙德·風暴,焦躁地搓手問道。
「這一次絕對可以贏的!」
另一個參謀接話:「趙翀他們絕對能贏的!」
「那些人簡直和怪物一般」旁邊有人嘀咕了一句,「我感覺對方要動真格的了!」
「放心吧,咱們的戰士很強大,新款動力甲也不是吃素的。」
「動力甲可不是強大的坦克,而且動力甲在近身作戰時限制也很大,和對方更精妙的符文盔甲相比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神聖之星的盔甲體系並非單純包裹在身上的裝備,而是高度整合的作品。
它們由能工巧匠製作而成,這些盔甲的關鍵防護區域的材質非常堅硬,關節處靈活的同時兼具防護能力,使用的融合材料,甚至比他們科技製作的材料還要好。
人類王國的符文盔甲材料具備能量吸收、動能吸收和一些神奇的防護能力,在魔精石充足的情況下產生的護盾非常厚。
聽矮人說這都是曾經他們的作品,但因為他們被驅趕到了北方,技術失傳,人類竊取了他們的技術。
相比之下,人類這邊的能量輔助系統,主要是藉助電力跟各類精巧的電機來提供能量支援。
和符文盔甲比較,動力甲的紙面資料很強。但這些動力甲的爆發潛力弱於藉助魔精石和自身魔力為驅動源的符文騎士。
幾個人小聲議論著,滿旅長跟蘇明瑾等人則只是盯著螢幕。
滿旅長此刻臉色還算輕鬆。
他跟趙翀接觸共事很長時間了,知道這位戰士的金蛇能戰鬥能力非常出色。
大螢幕上,還有寧靜港周圍的情況,也可以看到訓練場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南方人類使團那邊,艾利斯特伯爵搬了張椅子坐在陰涼處,魯本學士站在他身後,幾個見習法師擠在一起交頭接耳。
矮人貝勒加斯盤腿坐在地上,手裡一邊啃肉乾,一邊喝嶗山啤酒。
對方上午幫了人類大忙,給開荒隊很多準備時間,也讓人類更好地了解南方人類王國的戰鬥方式。
精靈伊桑同樣坐著,她一直盯著場地,似乎在默默地評估北方人類的單兵戰鬥能力。
雖然知道單兵格鬥能力不代表整體實力,但她就是想看北方人類被打個頭破血流。
只有他們相互仇恨,弱小的精靈王國才能更加遊刃有餘地存活。
前線的竇健康跟畢勝利等人也待在人類這邊的休息區,耐心等待著比試開始。
場地中央,穿著動力甲的趙翀和托蒙德·風暴已經各自就位。
趙翀一米七五,套上動力甲撐死一米八三。
托蒙德呢?
他光人就兩米一,穿上那套亮銀色符文甲冑,直逼兩米二。
兩人站在一塊兒,差距一目了然。
不過好在雙方護甲都夠厚實,體型上的劣勢被削弱了不少。
趙翀手裡攥著一根等身高的碳纖維訓練棍,剛柔並濟,打人不至於打死,但絕對能讓人記住疼。
至於為什麼不用木棍和殺傷力巨大的鐵棍,自然是因為符文盔甲和動力甲隨便哪個的力量增幅都非常強大,一棍子下去木頭直接碎成渣,拿什麼打啊?
訓練場上,矮人貝勒加斯推選出來的一位重灌罐頭走到場地中間,充當裁判。
這矮人嗓門卻大得離譜,他持著大盾,明顯做好了暴力解決雙方衝突的準備。
「此次演武比斗,友誼第一,賽事第二!」矮人裁判中氣十足地喊道,「雙方護盾破損後,需停止進攻!不得在攻破對方防禦要害後繼續攻擊。裁判喊停,必須立刻停手!」
他特意頓了一下,挨個看了兩人一眼。
「都明白了嗎?」
「明白。」趙翀應聲。
托蒙德點了點頭,隨後將那頂裝飾著馴鹿犄角的頭盔戴了上去。
「槍聲響後才能開始!」
矮人裁判後撤到安全距離,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樣式古怪的短銃——那是矮人的爆炸訊號槍,爆炸聲響跟打雷差不多。
兩位戰士對視。
托蒙德率先啟動符文盔甲護盾,銀白色的能量薄膜從甲冑接縫處滲出,將全身籠罩。
趙翀則低頭看了一眼頭盔頭顯的動力甲驅動功率,心中念頭一動,與神經接駁的動力甲迅速將功率調整到百分之九十。
留百分之十做冗餘,是老兵的習慣。
砰!
炸雷聲響徹後的瞬間,兩人同時邁步。
托蒙德衝起來的時候地面彷佛都在震,兩米二的體型如鐵塔衝來,訓練用的包裹緩衝墊鐵劍高高舉起,二十五斤重的東西在他手裡跟樹枝一樣輕巧,帶著呼呼風聲劈下來。
趙翀沒有硬接,側身一讓,碳纖維棍斜著架出去——
鐺!
訓練劍和碳纖維棍撞在一起,趙翀腳底下滑了半步。
力量差距確實存在。
南方人類訓練強度很大,且掌握超凡力量,符文盔甲的力量增幅比動力甲猛,這暫時不是技術能彌補的物理差距。
但趙翀的動力甲也不是吃素的,最新的實驗型號,爆發狀態下能扛起一噸的正面襲擊,配合自己的爆發攻擊,棍子攻擊敵人的時候,攻擊力輕鬆達上噸。
趙翀格擋的狼狽,但動力甲賦予的綜合優勢,還是讓他抗住了對方雷霆襲擊。
第二劍來了。
托蒙德變招很快,橫掃轉劈砍,銜接流暢,一看就是從小練出來的。
趙翀連續狼狽格擋,第四下的時候突然變被動為主動,硬盯著對方的側砍,碳纖維棍從下往上撩,直奔托蒙德的面甲。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刁。
打法跟南方人完全不一樣——沒什麼章法套路,也沒有騎士比武里常見的起手式和收招動作,就是直來直去往要害捅。
托蒙德看其是以傷還傷,連忙偏頭躲過,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一躲,落入了趙翀的攻擊節奏。
趙翀揮舞棍子,瞄他的頭盔接縫、腋下關節、膝蓋內側這些薄弱部位,一刻都沒浪費在無用攻擊上。
這不是什麼騎士比武的路數。
這是極為簡單高效的殺人路數。
托蒙德被對方直來直去的打鬥搞得有些狼狽。
時空門指揮室里,看著雙方打的難分難解,滿旅長鬆了一口氣。
他開口道:「趙翀的白刃格鬥術很好用啊!」
趙翀使用的是二戰刺刀搏殺術,還有蘇泰這兩天教導屠夫時改良的一些近身搏鬥方法。
這些經過戰場檢驗的東西雖然沒有什麼華麗變招,也沒有絢爛到極限的迷惑人攻擊頻率,但是卻超級高效。
塹壕里跟人拼刺刀,華而不實的套路會讓戰士們死的更快!
生死搏殺之間,哪有什麼花招啊!
直接朝著要害懟即可。
在短短几秒內,兩人已經交手二十多個回合。
咚咚咚!
趙翀仰仗著淋漓攻擊,複合碳纖維棍連續三記鑿擊打在托蒙德的右肩甲上,對方的能量護盾泛起漣漪,肉眼可見地變薄了一層。
就在趙翀想要故技重施刺殺時,托蒙德發起了反擊。
他的反擊兇狠無比,一記重劈直接把趙翀左臂上的動力甲護甲模組砸出一個深坑。
恐怖的力量下,趙翀的伺服電機發出刺耳的嗡鳴聲,趙翀左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原來是肩膀關節處的一個極微型電機被震壞了,動能出現了損失。
他沒退。
趁著托蒙德想要繼續進攻的時候,趙翀竟然往前跨了一步,用肩膀狠狠地朝著對方撞擊。
想要揮劍的托蒙德竟再一次被其推開。
隨後,趙翀的棍子再次揮舞,掄圓了砸向托蒙德的頭盔。
這一棍動力甲調到了全功率輸出。
嘭!
托蒙德的馴鹿犄角頭盔光芒閃耀,護盾在頭部明滅閃耀了兩下,護盾明顯到了極限。
圍觀的南方人類騎士們發出一陣騷動。
艾利斯特伯爵坐在陰涼處,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
魯本學士下意識往前探了半個身子。
但托蒙德不愧是風暴地出來的戰士。
頭盔被砸得差點破盾的同時,他沒有後退去調整,而是直接欺身壓進趙翀的攻擊範圍內——近身纏鬥,體型和力量優勢最大。
托蒙德的訓練鐵劍劍柄從側方襲來,砸到趙翀的頭盔側面。
砰!
趙翀動力甲頭盔上的通訊模組被打飛出去。
緊接著第二下,趙翀頭盔的下巴護板碎裂,整個頭盔開始出現了鬆動。
沒有能量護盾的缺點顯露了出來。
趙翀咬牙,硬生生忍著對方的打擊,用手中棍子猛然戳向托蒙德的頭盔。
高達一噸多的撞擊力剛巧砸到托蒙德魔法護盾的關鍵點。
本來就瀕臨崩潰的魔法護盾直接關閉。
原本流暢運轉的魔力頓時出現了問題,托蒙德呼吸出現了波動。
趁此機會,趙翀連續揮舞棍子多次,打得托蒙德頭盔快要塌陷。
「啊……」
托蒙德大喝一聲,左手猛然扣住了趙翀頭盔邊緣,企圖薅下。
趙翀身形較小,不甘示弱地一跳,竟以巴西柔術的方式,雙腿卡住托蒙德的肩膀,並用腿狠狠踹向他的頭部。
砰砰砰砰……
大腳飛踹。
啪嗒。
托蒙德身形不穩,頭盔掉落,人跌倒的時候,也把趙翀的動力甲頭盔撤了下來。
場上安靜了兩秒。
托蒙德一頭紮成短辮的黑色頭髮露了出來,臉上有汗,但不多。
被破壞的符文盔甲的內迴圈系統開始吸收魔法粒子,補充他的體力。
趙翀就不一樣了。
滿頭滿臉的汗,頭髮全貼在額頭上,額頭跟耳朵明顯受傷流血,左臂晃動的時候,伺服電機還在發出不正常的噪音,格擋的肩膀護甲模組凹陷變形了三處。
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對方的體力在急速下滑,動力甲的損傷也在拖累他的動作速度。
不能再拖了。
托蒙德獰笑一下,直接朝著敵人沖了過去。他企圖利用自身體型優勢,學著對方的戰鬥方式,朝對方撞去。
趙翀試圖側閃,但左腿的動力甲膝關節響應慢了零點幾秒——之前挨的揮砍,已經把傳動軸打偏了。
砰!
趙翀被整個人壓倒在地。
托蒙德的左手按住趙翀的右肩,膝蓋頂著趙翀的腹部,訓練用的短鐵劍被他取出,橫在趙翀的喉嚨前方。
兩百多斤的人加上幾十公斤的符文盔甲,壓得趙翀的動力甲外殼吱嘎作響。
「你輸了,投降!」
時空門基地的指揮室里沒人說話了。
幾個年輕參謀攥緊了拳頭。
滿旅長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場上,矮人裁判看出趙翀翻盤的可能性已經沒了,而托蒙德的眼神在變——從競技狀態往真正的戰鬥狀態滑過去。
這種轉變矮人太熟悉了。南方人類騎士上頭的時候,很容易釋放殺招!
矮人二話不說,舉起改裝過的訊號銃朝天就是一槍。
轟隆一聲巨響,比炸雷還響的聲音響起。
「比斗結束!停止攻擊!」
托蒙德渾身一僵。那股剛湧上來的殺意被這巨大的銃聲打散了。
「停下!比斗結束了!」
矮人裁判大步走過來,粗壯的手臂橫在兩人之間。
「此次比斗,北方人類朋友戰敗。」
托蒙德喘了口氣,不情不願地起身,然後他這才看到趙翀右手裡不知不覺竟然舉起了自己的殺器——一把手槍。
沒有彈匣,槍管里也是空的。
這是一把訓練用的配重模型槍,跟他腰間別著的訓練短劍一樣。
趙翀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它從腿側的磁吸掛點上摘下來的。槍口對著的位置,正好是托蒙德的下巴位置。
這個位置剛巧是托蒙德的視覺盲點。
「近身搏鬥,我確實輸了。」趙翀躺在地上,舉著那把沒有子彈的手槍,語氣平淡。
托蒙德盯著那個槍口看了三秒。
他之前見過這種武器的威力,知道這種小東西對著自己的頭意味著什麼。
「你在被壓制之前就把它摸出來了?」
「差不多是同時。你撞過來的時候我就在摘了。」
托蒙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把手中的訓練短劍收好,騰出右手,對著趙翀伸了過去。
「如果你用的是實彈,我死了,你重傷。」
訓練場邊上一片安靜。南方騎士們面面相覷。
艾利斯特伯爵沒有表情變化,但魯本學士的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矮人貝勒加斯咬著肉乾含混不清地罵了一句矮人粗話,隨後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精靈伊桑歪著頭,看趙翀的眼光多了幾分興味。
趙翀抓住托蒙德伸下來的手,借力站起來。
他動力甲左臂電機已經報廢了,盔甲保護了手臂沒受到重傷,但也因為機械原因,耷拉著。
「等下比斗結束後,咱們可以一塊喝酒。」趙翀笑著道。
托蒙德對眼前的矮小戰士比較欽佩:「你們的啤酒嗎?」
「嶗山啤酒,度數不高。不過我那兒還有兩瓶白的,五十三度,你要是不怕就試試。」
托蒙德不知道五十三度是什麼概念,但風暴地的男人沒有怕酒的。
「好!」
「有請下一組進行比斗!」矮人裁判的大嗓門再次響起。
後面的十組帶甲對抗,北方開荒隊輸多贏少。
特種部隊的小周打到第三回合被對方一盾牌拍翻在地,人直接暈了。
搏鬥小能手劉柱靠著靈活的步法跟對手磨了將近五分鐘,最後體力不支被制服。
但有一場贏得也漂亮。
某特殊研究所的王也,武學跟某些領域的強大天才,就是混入其中的戰士。
王也從小習武,之前進行各類訓練的時候,也一直參與,並且表現很好。
初次觀摩作戰,積累的經驗,最終靠著自己的搏殺經驗,把對方符文騎士按在地上一頓老拳,打得對手符文盔甲破損了,才被裁判拉開。
最後一次的戰鬥的時候,艾利斯特並不想放水,甚至派遣的是一個佛雷家族的騎士。
但對方還是被錘了。
這次被打的那麼慘,佛雷家族遭到了不少人的嗤笑。
南方騎士們看向王也的眼神,都變得欽佩了不少。
要知道佛雷雖然跟黃鼠狼一樣,在神棄大陸是二流騎士,而且性格惡劣,只尊艾利斯特伯爵,但是這傢伙是個獅鷲騎士,戰鬥力在使者團排前二十的存在。
這樣強大的傢伙,居然被一個看著還算年輕的戰士被走了,老臉都丟了。
矮人貝勒加斯看的開心無比。
滿旅長看著八敗一平一勝的戰績,在指揮室里捏了捏眉心。
開荒隊的紙面戰績不好看,但在場的明白人都清楚一件事——這只是單純的近身格鬥。
拉開距離,換上實彈,結果會完全不同。
艾利斯特伯爵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袍角的灰,小聲對身後的魯本學士說了句什麼。
魯本學士點了點頭,合上了手裡的羊皮紙筆記。
伯爵該看的已經看夠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談判桌上的交鋒。